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游穹耸耸肩。
“假定有一群被困在洞穴中的囚徒，面向岩壁，背对火光，他们只能借由火光看到投影，借由岩壁听到回声，并将这虚假的一切误认为世界的全部。”
“当囚徒卸下枷锁，从未直视过的火光会让他感到刺眼，一直以来的囚禁也让他的双腿无比沉重，在无尽的迷茫与恐惧之中，他还是会把影子当作真正的世界。”
“而你，是想要把他们带出洞穴，直视太阳的人，你又怎么能确信，自己不是把他们从一个小的洞穴，带到了一个更大的洞穴中呢？”
游穹的回答很快，这个问题他早就思考过了。
“囚徒本来就不是为了看着岩壁而生的。被锁住，不代表他们就该永远坐在那儿。”
“这是对生命本质的乐观假设，您如何证明这些被创造出的囚徒，拥有超越其被设定功能的潜能？”
即使是进行永劫轮回的白厄，本质上也是在来古士计划中的循环代码。
白厄的因子代码出现不是计划，但是来古士可以将其纳入计划。
“一只蚂蚁偏离了觅食的路线，对于蚁群而言或许是新路径的探索，但对于观察蚂蚁的人类来说，它依然没有逃脱那个玻璃箱子。只要样本量足够大，奇迹也不过是必然发生的事件。”
“你有多久没有像是一个学生一样听课了？”
游穹看着来古士——虽然，来古士戴着眼罩。
来古士作出思索的姿势：“的确已经很久了，对于赞达尔·壹·桑原来说，那已经是久远的事情，在不知多少琥珀纪前，赞达尔已经漫步群星，除了知识本身，无人能再成为他的老师。”
“无人能为你师，这并非荣耀，而是悲哀。”
“我也如此认为。”
“那么，如果我有停止智识数算的能力呢？”
“我知道您有停止智识数算的能力，但是智识并不止于数算，它锚定因果，将知识划出分界，人们再也无法探求圆圈之外的知识。”来古士摇摇头。
“祂为了求解万物之解而升格，试图将宇宙纳入祂的计算之中。可若这宇宙成为一道可被解开的公式，那么这道公式的终点，便是可能性的终结。全知，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全无。”
“那么，赞达尔·壹·桑原死前为何要将自己的人性切分？为何要创造出你们这九个分身？”游穹身体前倾，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来古士那张冰冷的面具，“如果他已穷尽了所有的可能性，如果他已在看到了宇宙的终极，他又何必再通过你们，去阻止博识尊？”
“你的存在本身，正是对你的回答的否定。”
来古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80章 那刻夏：竟然还有会飞的大地兽！
“您的逻辑辩倒了我，游穹先生。”
“光凭这些，我还没有赢下辩论。”
“没错，但我从一开始就倒向您这一边，只要您在我的理论上敲出裂痕，这场辩论就是您的胜利，您不需要给我一个完整的辩驳流程，只需要一个让我不继续做下去的理由。”
来古士躬身行礼。
“接下来的话语出自神礼观众-吕枯耳戈斯，与赞达尔的意志无关。”
“若有人能够将铁墓这尊无首的巨人超越，关停智识的演算，我也乐见其成，战胜铁墓，说明银河的可能性尚未断绝，而未战胜铁墓，则说明我的演算并无纰漏。”
“先前，您对于何为神性的回答毫无疑问非常正确，宇宙的终极奥秘就是——神不存在。”
来古士的话音落下，数据构成的辩论席随之消散，重新回到了神话之外。
“接下来，请告诉我您的计划，在完成这一计划，关停智识之后，我的存在意义也走到尽头。”
“合作达成？”
“合作达成，现在起，铁墓将为您所用，任凭驱使。”
游穹颔首。
……
圣城奥赫玛——此时的圣城已经被刻律德菈打下，闪电战这一块。
“回来了？”
“对。”
“哼嗯？没想到还能见到我们的大前辈啊。”
黑塔看见游穹背后跟着的智械哥，眉头一皱。
她这会儿很不爽赞达尔。
回去之后她就要把空间站里对赞达尔的描述全改了。
“不愧是……第一位……天才。”
看得出来，螺丝咕姆已经出现很大问题了，他的身上一直在弹窗。
游穹卖给来古士的神·365的捆绑软件还在发力。
“螺丝，你等会儿，给你这个。”
游穹掏出了一个硬盘，螺丝咕姆将其接入自己掌心的接口。
“……”
来古士并不意外，游穹手里既然有这种数据，有能对付它的手段也不奇怪。
他自己身上的弹窗是自己改了很多代码才处理掉的。
准确来说他没完全处理掉，有两个顽固的他实在是弄不掉，只能自动关弹窗。
“十分感谢，游穹先生。”
螺丝咕姆道谢。
“游穹那家伙在什么地方？”
是万敌。
“我听说你在外面培育了新的大地兽。”
还有那刻夏。
不对。
“什么大地兽？”
游穹挠头。
“这不是新种大地兽吗？”
那刻夏将贝纳勒斯的照片给游穹看。
游穹：？
“它会飞……”
“但是它的结构和大地兽类似，也就是说你培育出了一种会飞行的大地兽。”
那刻夏伸出手，拍在游穹的肩膀上。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大地兽？”
游穹：……
那刻夏还是那么喜欢大地兽。
“挺聪明的，应该和正常大地兽的智商差不多。”
“快告诉我，这只美丽的大地兽现在在哪里？它的翼展数据是多少？体重怎么样？”
“阿那克萨戈拉斯，先把大地兽的话题放一放可以吗？”
一个让那刻夏很不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最早以为你年轻时会讨人喜欢一些，没想到你现在的态度还是这副样子。”
“很久不见了，游穹。”
阿格莱雅对着游穹点点头，眼中已经有了神采，昔涟帮她重写了双目，让她能重见光明。
“确实很久了……我大概走了多久？”
“你大概消失了三个月了！”
三月七从旁边冒出，伸出手指。
“嗯，半神都到齐了？”
“都到齐了。”
“那就好，去商讨重要的事情吧。”
这场会议并不需要在会场举行，因此在安静的房间内举办即可。
“我会让智识的时刻提前到来，让铁墓对博识尊发动精准攻击，一举让智识关停自己的演算，主要是接下来的事情。”游穹说道，“接下来，翁法罗斯会升格为特殊的星球，所有生命都会从数据变为真实的存在。”
“那么……大家的想法是什么？是赞成翁法罗斯待在我管理的星系，还是否决，让翁法罗斯继续待在这里，自行发展？”
“不能直接锚定在你体内吗？”
“……还是多接触外面比较好吧。”
“我投赞成。”
“那么，你能予我征服的道途吗？”
“把征服改改，咱们去扶贫。”
“……征服困苦，也是征服！……我投赞成。”
“我们也要投吗？”
三月七和丹恒看着游穹。
“你俩现在也是半神，可以投。”
全票通过。
“说回到现在，奥赫玛刚刚回到我的治下，元老院的人还有旧贵族也该整治整治了。”
翁法罗斯旧贵族和元老院最严厉的母亲来了。
八面威风杀气飘，贵族元老都站好。
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剩下五块别乱花，明天缴税四块八。
多的两毛别乱动，后天军备我要用。
打进奥赫玛可简单多了。
至于剩多少给那些家伙？
你们这么有钱，我不过只是要你们所有的土地所有的家产，不让你们养私兵，顺便要元老院和旧贵族的脑袋而已，这些条件难道很过分吗？
刻律德菈觉得自己真仁慈。
“诸位，你们是否觉得——我已变得仁慈起来了？”
“虽然稍微有些……嗯，但我支持凯撒的决策。”
阿格莱雅微微点头。
当初执政期间被元老院折腾得精神衰弱的阿格莱雅觉得这一点都不过分。
“距离决战尚有些时间……阁下，不如我们先聊聊吧，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问你。”
“对呢，而且，好久不见，不如我们好好聊聊？灰宝？”
“还有我啊，灰子，你这会儿连女儿都有了，我们到现在才知道，未免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风堇和遐蝶一左一右，赛飞儿来到游穹身后。
不过风堇和赛飞儿看得出大多是重逢的打趣，至于遐蝶的态度就略有点微妙了。
帕朵吐吐舌头，抱着她的罐头。
她干的。
来了翁法罗斯之后，她的罐头就回来了。
罐头并不是一只现实存在的猫咪，而是帕朵对于往日生活的精神回忆。
嗯……罐头金色的瞳孔，或许是掺入了游穹的成分也说不定。
所以罐头是游穹和帕朵的孩子（？）。
上一篇：准国王的我还得和白毛青梅去救世
下一篇：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