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康士坦丝委婉地劝阻。
“我前去探查的时候，察觉了不少隐藏起来的东西。”
她跳槽都没多久呢，这会儿她还没对永火官邸腻了。
“你考虑得的确周全，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孩子，康士坦丝。秩序在我们手中崩解时绝望的哀鸣，信念破碎的脆响，才能为伟大的毁灭献上最完美的礼赞。我们要在其最辉煌的时刻，亲手……将其终结。”
其实并非，在康士坦丝的眼中，那地方就是把犯人吊在路灯上面点着了当灯泡的那种惊悚，而且还是能亮不知道多少年的灯泡，路灯上的窃忆者叫的那叫一个凄惨。
固然……阿弗利特的想法，确实很有创意。
太有创意了。
且不提塔利亚普通人全死光这种事情有没有可能发生，假设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那可以参考最后一个人类死在黄金王座前面，帝皇从黄金马桶上站起来的情况。
“父亲，您的意愿高于一切。”康士坦丝垂下眼帘，“我看见以记忆为食的贪婪者，如今成了他们光明的燃料，被悬挂在高耸的灯柱之上，日夜哀嚎。那里的主人，将这种残酷称之为慈悲。”
其实确实慈悲。
游穹甚至没有发现就弄死。
“你所见的残酷，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软弱。他们将痛苦悬于高处，恰恰证明他们畏惧痛苦，畏惧遗忘。塔利亚的主人将火种禁锢在灯柱之上，却吝啬于给予他们最后的爆发。”阿弗利特说道，“但是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忠诚的孩子，所以先休息吧，我会让你的其他兄弟姐妹去塔利亚查探。”
查探？
那恐怕做不到，康士坦丝自己都是靠走忆域的小路才混进去的。
“父亲，还是我去吧。”
康士坦丝摇摇头。
“穿行的路径唯有我能把握，请允许我再次为您带回更清晰的眼目。”
阿弗利特凝视着她，那燃烧着冥火的眼眶中流露出赞许。
“很好……我聪慧而勇敢的女儿。那么，便去吧。用你的眼睛为我丈量那份秩序的厚度。我们追求的并非胜利的虚名，而是毁灭本身绽放时最纯粹的壮丽。”
康士坦丝看着自己这位义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为了毁灭做到这种地步，也挺值得尊敬的了。
“遵命，父亲。”
康士坦丝离开正厅，她停在走廊中一面映出自己倒影的暗色水晶镜前。
“真是……令人期待。”
大丽花对着水晶中自己的倒影低语。
这次再去那儿，康士坦丝会更加谨慎小心，以免被发现，但她有足够的自信，让自己的行迹不会被任何人，任何机械察觉到。
好吧，为了这位令她尊敬的父亲，康士坦丝动身了。
半个系统时之后，康士坦丝因为非法入境被抓住之后拘留十五日。
第201章 黑天鹅：这位小姐请不要乱攀关系。
康士坦丝就像一只懵懂撞上蛛网的小飞虫，她坐姿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姓名？”
“康士坦丝。”
“年龄？”
康士坦丝沉默了。
不是因为执法人员问年龄，而是她发现自己烧不了这些人的记忆，一点也烧不了，改不了。
“说说入境目的。”
“旅……旅游观光。”康士坦丝扯出一个勉强算得上得体的微笑。
“旅游观光不走正规入境通道，利用未登记的入口直接进泰拉？知不知道这样会扰乱公共秩序的？要家属来保释才可以离开啊，真是的，入境就老老实实排队，现在明明都有144小时过境免签的政策，非得偷偷摸摸来。”
执法人员教育道。
康士坦丝：……
“如果家属不来的话……我是不是就不能走？”
“对。或者你能提供有效身份的担保人，经核实并缴纳保证金后，也可以转为限制居住。”
坏了。
她这会儿怎么走啊。
“如果不联系家属，我自己交罚款可以吗？”
“不行。”执法人员摇头，“根据塔利亚星系治安管理条例第23条，非法入境，且拒不配合身份核查者，必须由直系亲属进行现场担保，并缴纳每日200信用点的保释金……唉，我看你也不像是有正经工作单位的人，限制居住你也办不下来。”
“那……朋友可以吗？”
康士坦丝试探着问。
“朋友？什么朋友？普通朋友不行，得是那种……知根知底，能为你负法律责任的。”执法人员一脸怀疑，“你在本地有这种朋友？”
黑天鹅？
“有。”康士坦丝咬牙切齿地报出了一个名字，“黑天鹅。”
“黑天鹅？谁？干什么的？不要报艺名，报本名和联系方式。”
很快，黑天鹅收到了大丽花打来的电话。
“啊——康士坦丝，你怎么有心情给我打电话？”
黑天鹅正和昔涟一块逛街呢，她接起电话，用一种非常热情的语气问。
“来接一下我，亲爱的。”
“接一下你？去哪里接？”
黑天鹅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明晃晃标注着的治安局电话号码，明知故问。
“派出所。”
康士坦丝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传来黑天鹅带着笑意的声音。
“哪里？信号不太好，我没听清。”
“塔利亚第三治安分局，拘留室。”康士坦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和黑天鹅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在求救，“亲爱的，你肯定不想看着我在这种地方过夜的，对吧？麻烦快点过来。”
电话挂断。
“怎么了？”昔涟看向黑天鹅。
“一个不认识的人，没事的，不重要，我们继续逛街吧，我觉得那件衣服很适合你，昔涟。”
很快，大丽花的电话又被打了过来。
“算我求求你发发善心，过来救我一下。”
“什么？我为什么要来治安局？”黑天鹅挑眉，一本正经地疑惑，“这位陌生的小姐，难道我们之间很熟悉吗？请不要随便乱攀关系，谢谢。”
“你！”
“现在诈骗电话的花样都这么多了吗？连名字都编得这么有创意。不过很遗憾，我不认识什么叫康士坦丝的人，也没兴趣听你推销保健品。”
“黑天鹅姐姐，好姐姐，算我求求你了。”
好不容易，康士坦丝才用恳求的语气求着黑天鹅过来之后，把手机递还给了执法人员，重新坐直了身子。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黑天鹅来探视被拘留的大丽花。
“我把你以前的一份工作证件拿来了，康士坦丝。”
康士坦丝：……
好吧，这会儿竟然被以前的一个假身份救了。
“快救我吧，这会儿算我求你了。”
黑天鹅站在拘留室的透明隔离墙外，微微歪着头：“谁说我来救你了？我这是探视，你被关在这儿不是挺好的吗？如果你觉得条件不好，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下忆者的伙食的。”
“这是我们这儿的忆者之间最近流行的减脂餐，看一眼就饱了，你要不要试试？”
“……别开玩笑了，忆者什么时候需要减脂，快救我出来。”
康士坦丝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小人得志。
不，小鹅得志。
算了，谁叫自己这会儿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我说真的，这儿安静，作息规律，还没有那么多纷扰的东西打扰，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个难得的假期吗？我听说最近这儿的犯人都在学踩缝纫机，你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给大公缝条防火材料的围巾回去。”
康士坦丝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优雅快要挂不住了。
“黑天鹅，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已经看够了。现在，要么把我弄出去，要么我就和他们说，我是来投奔你的私生女，因为你抛弃了我，所以我才流落街头。”
黑天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主意。不过那样的话，你大概会被转送到精神鉴定中心，那里的大夫可比这里的警官热情多了。他们最喜欢听这种家庭伦理剧，还会给你开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片当糖吃，我协助开发的，特地针对忆者的那种哦。”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还不够，康士坦丝，我总得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小误会进来的？毕竟塔利亚的入境管理可不像某些地方那么松懈，是非常，非常严格的。”
康士坦丝别过脸，沉默了几秒：“我走错路了。”
“忆域的道路对你我来说闭着眼睛都能走，怎么可能会走错？”
“就当是我想念你了，想来看看，这样可以吗？”
“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黑天鹅直起身，转向一旁的执法人员。
“警官，我是她的担保人。这是她的证件，以前和我是同事，只不过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她有轻度焦虑。我可以为她担保，办理临时居留手续。”
康士坦丝握拳。
执法人员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一番。证件上的信息确实与康士坦丝本人吻合，只不过过期了。
第202章 黑天鹅：什么，你刚才还想行贿？
“既然有正式担保人，愿意承担相应监管责任，可以办理临时入境手续。不过，这位小姐需要签署一份保证书，承诺在塔利亚期间遵守所有法律法规，并接受必要的监管。”
警官点了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干忆者这行的也不容易，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偷渡进来干什么的呢。既然你是担保人，这字签了，人你就可以领走了。不过既然知道她这个情况，就得看紧点，别让她到处乱跑，更别让她玩火。咱们这儿可是文明城市，放火是要坐牢的。”
“一定，一定。”
黑天鹅微笑着点头，然后在担保人一栏签下了自己名字。
她像领着个刚放学的孩子一样，伸手拉住康士坦丝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出了治安局，黑天鹅依旧拉着康士坦丝的手。
并非康士坦丝不想撒开，而是因为她现在打不过一身神装的黑天鹅。
“还好你来了，否则的话我就得考虑用这枚红宝石戒指出来了。”
黑天鹅：？
“你怎么用这枚红宝石戒指出来？”
这枚红宝石戒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宝石戒指，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认真的？在这地方？用一枚红宝石戒指贿赂执法人员？”
黑天鹅倒吸一口凉气。
康士坦丝不光非法入境，她还想行贿执法人员？
“你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勇敢？”
“康士坦丝，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你的生存智慧了。”黑天鹅叹了口气，“在别的地方，例如星际和平公司，这是通融。但在这里行贿执法人员会从重处罚，数罪并罚，无论是在这个星系的哪个地方，你马上就会被安排去审判然后查出来你的目的，然后挂在路灯上，你以前干过的事情足够让你在路灯上挂到宇宙热寂为止，这里上报行贿行为是大功。”
“我真怀念某些地方简单直接的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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