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说吧，你那位新父亲派你来是做什么的？别耍花样了，我现在在给你争取宽大处理。”
康士坦丝权衡利弊。
当然，权衡过程没有超过一秒。
“我的那位父亲想要把塔利亚的恒星点了。”
黑天鹅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侧过头，上下打量着康士坦丝，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知道恒星本来就是着的吗？”
“别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了，就算立场不同，他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康士坦丝摇摇头。
“这种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我觉得特别新鲜，冥火大公是不会想到他的女儿到底背叛过多少个势力的。”
“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厌倦永火官邸的生活。”康士坦丝跟在黑天鹅的身旁，“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框起来的，人们就像是既定的舞台剧演员，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和任何一个富饶开明的文明一样，这是怎么做到的？”
“战无不胜的思想。”
“他的文章我看过两篇，放在其他地方，都是要被立刻抓起来的。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黑天鹅停了下来，她转过身。
“康士坦丝，我不是在威胁你，也不是在嘲笑你，只是在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我会带你去忆者改造中心，那里有不少犯了大事的窃忆者，她们现在在当心理医生和忆域监守者。”
“改造中心？”
康士坦丝皱眉，这个词听起来可不太妙。
“别想得太复杂，就是让你们去工作的地方。出入不太自由，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反正你本来也没打算大摇大摆逛街，不是吗？”
康士坦丝知道黑天鹅没说谎，塔利亚的“改造”听起来确实比挂在路灯上当灯泡要好得多。
而且，以她的能力，只要不是直接关进特制牢房，总有办法脱身。
“我需要做什么？”
“填写一份详细的个人经历陈述，参加忆者能力评估，然后根据评估结果安排合适的社会服务项目。比如帮助整理记忆，或者协助治疗某些因记忆混乱而产生心理问题的居民。放心，都是你专业范围内的工作。”
“如果我不填呢？”
“那你就得在这儿多待几天，等精神鉴定报告和审判结果出来，然后把你挂上去。”
“笔给我。”
……
“哟，这不是你的熟人吗，黑天鹅。”
游穹瞥了一眼黑天鹅身旁的康士坦丝。
“焚化工康士坦丝小姐。”
“没想到我们大老板竟然还记得你的名字呢，真是难得。”
“你没告诉过他？”
“他本来就知道，我没说过关于你的事情。”
“是来改过的吗？”
“对，我是来改过的。”
康士坦丝从牙缝里面挤出这些字。
“那好，带她去找一下忘归人，现在她负责社区心理问题咨询这一块。”
岁阳有吸食情绪的能力，忘归人和游穹要求调了个岗。
“你知道我要带你去见的那位是谁吗？”
出了门，黑天鹅的嘴角带着笑意。
“什么？”
“是绝灭大君幻胧。”
“……什么？”
“准确而言是一个分身，你等一会就能看见她现在是怎么样的了。”
忘归人在前台瞌睡。
“……这就是？”
这个看起来困得不行的狐人？
手边还放着一个印着为人们服务字样的搪瓷杯。
“醒醒，来新同事啦。”
“唔……嗯？” 忘归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看到黑天鹅，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康士坦丝，“填表了吗？心理评估做了没？没做的话先去隔壁房间……等会自己拿工号牌……”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甚至透着一股班味。
和康士坦丝预想中绝灭大君该有的任何形象都沾不上边。
“这位是康士坦丝小姐，一位焚化工。” 黑天鹅好心地介绍，“她需要改造，老板说交给你安排。”
“焚化工？” 忘归人终于稍微清醒了点，她直起身子，上下打量着康士坦丝，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狐狸眼眯了眯，点点头。
没事，焚化工也一样。
“你到时候负责定向烧记忆，正好缺个会烧记忆的焚化工。不准私自焚烧或篡改记忆，不准用能力恶作剧，不准消极怠工……算了，你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老实听话的类型，等会我给你一份手册，遵守上面的规则就好。”
康士坦丝：？
这地方是什么规则怪谈吗？
第203章 九霄：我知道了，爸爸以前肯定是古神
记仇笔记本。
游穹的名字（划）。
“该死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灵魂踩在我的脚下，让你只能求我放过你，我要你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和绝灭大君一起工作的第一天，大丽花体会到了这位大君分身对游穹那份深刻的怨念。
不过这怨念怎么看怎么像个深闺怨妇对负心汉的碎碎念。
康士坦丝认真地思索。
难道说，这里是【秩序】的复苏之地？
秩序早已在神战中陨落，难不成还有信徒试图让秩序复生？
不过很快，康士坦丝也没工夫想那么多，开始了她的工作。
所谓社区心理咨询服务中心，处理的多是因记忆问题引发的心理困扰。有的是在战乱或灾难中留下了严重创伤，记忆碎片化，需要温和地引导，有些是因为被悲伤的记忆困扰，需要淡化。
“嗯，嗯，然后呢？……哦，他上周三晚上也敲了？连续的吗？……频率大概是多少？……嗯，声音响吗？……”
“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趁着咨询间隙，康士坦丝终于忍不住问道。
忘归人正在往自己的搪瓷杯里加热水。
“一个月。”
一个月就给一个绝灭大君整成这副保温杯里泡枸杞的样子了？
“你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康士坦丝：？
这是一个绝灭大君该说出的话吗？
她尝试理解这种精神状态。
不过有的时候，某些东西不能细想，一旦开始细想，就会察觉到某些很恐怖的细节。
例如，游穹到底有多强？
……
“这衣服好酷哦！”
九霄穿着一件大袍子，通体是黄色的，轻柔得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制成的。
黄衣
“你怎么把我的旧衣服找出来穿了。”
“这衣服是爸爸的？”
九霄把兜帽戴上。
而在戴上的瞬间，她的头上出现了一顶难以说明有多么华丽的王冠，兜帽下的脸也无法被描述出到底是什么模样，周身仿佛出现无数章鱼般的漆黑触手，难以名状。
“别穿这件，多难看。”
游穹把那件黄色长袍从九霄身上弄下来。
“这衣服这么酷，怎么会难看。”
九霄没察觉刚才发生了什么，游穹白了她一眼。
“穿出去的话别人还以为我这里的人吃不饱穿不暖呢，还黄袍加身，你想试试送外卖的话我可以让你去代替送货机器人的工作体验几天。”
“这明明是充满神秘与古老气息的法袍！你看这纹路，还有这种……呃，虽然摸起来有点滑溜溜的质感，但那是不可名状的高级面料！”
她把袍子往身上一披，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右手遮住半张脸，露出那只金色的眸子。
“只有这种颜色的战袍，才能配得上吾这被命运选中的救世主！穿上它，吾要让敌人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受吾的王霸之气吧！”
游穹看着女儿那副自鸣得意的中二模样，伸手捏住黄袍的兜帽边缘，轻轻一扯。
“这玩意儿滑溜溜的是因为放久了积灰，脏了看着发亮。我都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赶紧拿来。”
游穹把长袍收起来。
“呜哇——！坏蛋！”
九霄扑上来试图抢回袍子，游穹随手把袍子往身后一藏，另一只手按住九霄的脑袋，任凭她张牙舞爪也够不着。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秘密？比如穿上它就会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或者会看到不可直视的真理？还是说，它会唤醒沉睡的……”
“会唤醒你的好妈妈。”游穹叹气，“你亲爱的妈妈要是看见你穿着我这件积灰的陈年衣服的话我就得被说了。”
“我知道了！这件衣服一定承载着爸爸不可告人的过去！比如……爸爸其实是某个失落文明的从古老教会里叛逃出来的大祭司！或者干脆就是古神！这件黄袍就是身份的象征！”九霄像是恍然大悟似的明白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游穹面无表情地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件衣服最开始是一件黄色的雨衣，我穿完放仓库里面所以积灰了。”
“诶——？只是这样？”九霄闻言，大失所望，“一点都不浪漫！也不神秘！”
“不然呢？你还以为我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游穹收起那件黄色的袍子。
九霄嘟着嘴，但眼睛还盯着那件被游穹收起来的黄袍。她总觉得爸爸在隐瞒什么，但看他那一脸坦然的样子，又不像在说谎。
“别闹，等会我给你整点酷的，别老盯着你爸爸我的旧衣服穿了。”
“酷的？真的吗？”
九霄眼巴巴地看着游穹。
游穹拿出了一件短袖校服和校服裙，以及一件披在肩上的校服外套，还有在九霄手上绑着的绷带，让小姑娘觉得自己超酷。
九霄
蓬莱寺九霄
“哦哦哦！感受到了！泰酷辣！封印吾之魔力的咒锁……没错！封印解开之时，便是世界终焉之日！但这股力量太过狂暴，为了世界的安全，我只能勉强用这特制的拘束具将其镇压。”
小姑娘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她对这个新造型满意极了，甚至走路的时候还凹造型，听铁链子哗啦啦响。
“对了，不许帮露世做快乐寒假。”
游穹拉住九霄。
“什……咳咳！那怎么可能是帮做！只，只是指导而已！”
“指导？”游穹挑眉，“连你姐姐的笔迹都和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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