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阮·梅像是灵光一闪。对那枚虫卵而言,它始终在复制行为的道路上,但是永远也无法达成这一行为。
“这是个方向,但是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就是她依旧是命途行者,会带来虫群。”
“还有个办法。”
普罗米修斯懒洋洋地说道。
“什么方向?”
“让游穹现在,立刻成为星神,然后让流萤成为令使,这样就解决了。”
“说得轻巧。”
游穹无奈笑笑。
“这个,还是算了吧。”流萤尴尬地挠挠脸颊。
“我当然知道啊,这方面你们两个不是一样的吗?你拒绝成为星神,流萤拒绝成为繁育。”
“你也差不多,你不是也放弃了自己几乎所有的一切,和我的灵魂绑死了。”
普罗米修斯理所当然:“因为我们都是一类人,所以现在才会在一起。”
她轻轻抬手,将一缕滑落的灰色发丝拨到耳后,红色的眼瞳里映着游穹的脸。
“说得也是。”游穹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普罗米修斯冰凉但柔软的脸颊,“要不是我们都这样,大概咱们也凑不到一块儿去。”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继续研究了。”
阮·梅瞥了他们一眼。
“辛苦你了。”
“那个……既然都聊完了,我……我能看看你给我准备的房间吗?”她小声地问,手指紧张地卷着自己的衣角,“你之前和我说,你给我留了地方……我有点好奇。”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阮·梅则是留在这里整理数据。
有这样的样本,阮·梅很开心——
所以阮·梅现在觉得游穹是个很好的……「朋友」。
“成为星神……但是不愿意,眷恋人的体验。”
阮·梅不是特别理解游穹,或者说缺失某些方面的阮·梅没法完整地明白游穹的想法。
小时候,阮·梅曾见过那种让常人看过一眼就会发疯的绮丽景色。
无数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生命”如潮水般涌现又寂灭,它们遵循着一种超越了生与死的奇妙规律,在诞生与消亡之间不断来回。它们既是独立的个体,又是同一个庞大的整体。那片景色瑰丽壮观,却又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疯狂。
游穹,所代表的,又是哪个概念?
阮·梅思索着。
随即,她站起身。
她想知道游穹的情感原动力是什么,想要拆解游穹的情感,从而对生命本质的研究更进一步,她有这种预感,当自己理解游穹的时候,自己可能就会理解「人类」的生命原动力。
那么……要怎么做,才可以让游穹听她的话呢。
阮·梅微微歪着头。
游穹给她很多“重要”的限制,阮·梅虽然不太理解游穹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她觉得游穹这么要求肯定有道理。
不可以给游穹下吐真剂,也不可以给游穹下听话药。
她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
半夜。
游穹正抱着流萤准备睡觉。
阮·梅敲敲门,进了游穹的卧室,然后走到床边,低下头说了一句:
——“亲爱的,我有事情想问你。”
第228章 阮·梅:起来重睡!
实际上,游穹和流萤这会儿已经迷迷糊糊差不多睡着进入梦乡了。
“亲爱的,醒一醒……”
阮·梅轻轻地推着游穹。
“别闹……睡觉……”
游穹亦未寝。
“醒醒,亲爱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就要问你。”
那种语气实在太奇怪了,既不像流萤那样软糯,也不像普罗米修斯那样冷静。游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阮·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近在咫尺,给他吓得虎躯一震。
“亲爱的,你为什么看起来很害怕?”
“不是害怕,是你吓到我了,还有,你那是什么称呼……”
“对于亲密的人,使用这样的称呼可以拉近距离,让人更愿意倾诉心声。我想理解你,所以我觉得,这样叫你应该会比较有效。”
流萤这时候也终于清醒过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撑起半个身子,看着站在床边的阮·梅,又看了看一脸见鬼表情的游穹,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阮……阮·梅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晚上好,流萤小姐。”阮·梅十分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因为我有问题想问。”
游穹和流萤对视一眼。
“大晚上的,就不能明天再说吗?”
“抱歉,我以前的研究一般都是做实验做到没力气睡着为止。”
“……你那是休克了!想问什么赶紧问,问完赶紧回去睡觉。还有,别叫亲爱的,大晚上听着怪渗人的。”
“没错,这一行为的确不太合适,所以问完问题麻烦回房间休息。”
普罗米修斯从游穹那件宽大睡衣的领子里面冒出头。
“说的没错。”
床边打地铺的丹恒站起身。
他这两天做噩梦,刃在梦里天天哈哈哈哈地追着他拿刀砍,醒来之后丹恒就懊恼自己在梦里面的时候怎么都没想用云吟术之类的打回去。
丹恒是不会说自己天天被噩梦吓醒这种事情的,绝对不可以。
多丢人呢。
“我想了解你的情感原动力。”
“……半夜三点?就为了这个?”游穹抹了把脸。
“情感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我认为,在研究对象处于放松或睡眠状态时,防御机制会降低,更容易获得真实反馈,你并没有对我说过不能在深夜提问。”
“你和黑塔也是这样的吗?”
“是的。”
“阮·梅小姐,虽然你是天才,但是……但是这里是卧室!是大家休息的地方!你这样真的很没礼貌诶!”
“没礼貌吗?”阮·梅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词的含义,“抱歉,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下次一定注意,我一直以为事后补偿就没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游穹身上,眼神依旧执着。
“那我们折中一下,这个问题问完我就走。这样既能满足我的研究需求,也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时间。”
“不要是什么复杂问题就行。”
“你为什么不愿意成为星神?”
“我想要从人变成神很容易,但是成为神之后我就很难变回人了。”
阮·梅若有所思。
“谢谢,我知道了,亲爱的。今晚的数据非常有价值,我会好好分析的。”
咔哒。
门锁扣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地铺上的丹恒才翻了个身,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真的走了?”
“走了走了。”游穹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回枕头上。
“她刚才那个眼神……”流萤小声嘟囔着,往游穹身边蹭了蹭,“感觉像是要把你切片研究了一样。我总觉得她随时会掏出什么奇怪的药剂给你灌下去。”
“放心吧,她虽然有些时候……但还是讲道理的,说过的话她都会听。”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普罗米修斯帮他们关掉了床头灯,“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丹恒:……
他躺回地铺,闭上了眼睛。
“……我睡不着了。”
丹恒起身,幽幽地说道。
“糟了,我也是。”
“……唉。”
于是,大晚上的,四人围坐在客厅的桌前准备吃顿夜宵。
“这时候一般来说,三月是坐在这个位置,她最喜欢吃的是牛奶布丁。”
丹恒刚想接着说不过三月今天睡得早,就看见厨房里面出来一个粉毛,后面的小粉毛撞在了停着的粉毛背后。
“……啊,哈哈,大家晚上好啊,大家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啊?”
三月七尴尬地往嘴里整了口布丁。
游穹:……
丹恒:……
普罗米修斯:……
流萤:(憋笑)。
“我……我就是突然有点饿了!”三月七试图挺直腰板,但手里的布丁勺子微微颤抖,“夜宵时间,很、很合理对吧!”
游穹扶额:“合理,非常合理。所以你也睡不着了?阮·梅来你房间了?”
“没,她没来。”三月七咽下嘴里的布丁,含含糊糊地辩解,“我就是单纯地,那个,肚子里的馋虫叫唤了。你知道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只小猫挠啊挠的。”
“咱没有偷喝!”
帕朵冒出,嘴角还有可疑的作案痕迹。
“……还有你的事?你不是乳糖不耐受吗?”
“也没那么严重。”
“明天拉肚子就老实了。”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游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嗯?流萤呢?
“早上好,我去换了身衣服。”
流萤推门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游穹说道。
“那个,这身学生服,会不会不太好看?”
春日手信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手指捏着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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