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游穹,宇宙破烂公司董事长 第63章

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我寻思挺环保的啊。”

环……保?

那很环保了,就是不怎么人道。

黑天鹅感觉就像被迫参观一个关满了同类的标本馆。

那些标本甚至还是活着的。

对黑天鹅来说这像是鬼屋。

“那个……游穹先生。”黑天鹅稍微往旁边挪了一步,试图离那些路灯远一点,“我们还是快点去会场吧。我想,比起欣赏这些……独特的照明设施,我更期待明天的展览。”

“行,听你的。”游穹也不再纠结路灯的话题,迈开步子继续带路,“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对了,你要是觉得这路灯不错,回头我送你两个?”

“不,不用了!”

黑天鹅回答得飞快,甚至差点破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她连忙咳嗽了一声,试图找补回一点优雅的形象。

要是真带两个这种路灯走,那……

不不不,还是假装无事发生吧……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作为忆者职业生涯都要留下心理阴影。

第101章 游穹让你站起来,长夜月让你飞起来

“哈哈~又抓到了一个。”

那个让黑天鹅听了就冒冷汗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长夜月。

听见长夜月声音的黑天鹅差点腿一软就要开润了。

“怎么了?”

游穹扶住黑天鹅。

“啊……没,没什么……”

黑天鹅连忙起身,和游穹拉开了点距离。

“抓——住——你——了——!”

啊呀,骇死我力!

你鹅姐差点一个侧翻把大灯扣游穹手里。

“她只是在玩捉水母而已,别怕。”

“啊哈哈……就……”

“哦呦~又抓到一个小偷,这次就让你飞起来好了。”

在这里,游穹会让你站起来,长夜月会让窃忆者飞起来。

长夜月的声音整得黑天鹅腿一软,她的心脏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长夜月,过来一下。”

黑天鹅:!

过来一下?

牢鹅:布豪!

长夜月的身影从游穹身后慢悠悠地晃出来,那双能看穿记忆本质的眼睛带着玩味的笑意,锁定在黑天鹅身上。

“我负责抓那些调皮的小偷吗?当然没问题~毕竟要是展览里面来了些不速之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呢。”长夜月答应下来,“哎呀,这不是忆庭的大姐姐吗?”

长夜月笑眯眯地凑近了几步,语气轻快得就像是老朋友。

“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红瞳直勾勾地盯着黑天鹅。

黑天鹅下意识地往游穹身后缩了缩,尽管她极力想要维持忆者的尊严,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骗不了人。

“不……不用了,多谢关心。”黑天鹅的声音有些发紧。

“长夜月,别吓唬她啦。”游穹适时地开口,伸手在长夜月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哪有吓唬她。”长夜月顺势拉着游穹的一只手,“说起来,九霄,你的展览品是什么?”

“哼哼——这就是了。”

九霄和长夜月滔滔不绝地讲,长夜月的脸上挂着那种完美的,温柔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虽然实际上长夜月什么都没有听懂,不过这种时候,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嗯嗯,原来是这样啊,真厉害呢。”

九霄那种混杂着技术术语和中二幻想的表达方式,别说是科研人员,就算是黑塔都得先脑内破译语义解析一遍才能听懂九霄讲的是啥。长夜月只是觉得九霄眼睛亮晶晶挥舞着小手兴奋解说的样子非常可爱,就像是三月七一样。

“所以,这个新生的世界,它会走向哪里,完全是未知的!”九霄最后总结陈词,小脸上满是神圣的使命感,“作为它的引导者和守护者,九霄大人责任重大!”

“辛苦你了,救世主小姐。”游穹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夸奖道,“你的努力,整个宇宙都有目共睹。”

“那是当然!”九霄挺起胸口,被夸得晕晕乎乎。

“黑天鹅小姐,”游穹主动开口,“你觉得我家九霄的作品怎么样?从忆者的角度来看,这份新生的记忆,质地如何?”

这句问话像一根救命稻草,将黑天鹅从“路灯PTSD”的泥潭里捞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那股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的残响带来的寒意终于消散了些。

“非常纯粹。”

“好了好了,别把学术研讨会开到这儿来。”长夜月轻笑,“看看别的吧。既然是展览,那自然不止一件展品,你的呢?”

“……我的那个,恐怕不是很适合拿出来展览。”

游穹有点忧伤。

原来他的内心是那么颠佬的吗,模拟星球都那么颠颠的。

几人来到了展览会场。

这里原本是一个巨大的仓库,现在被改造成了展览中心——特别艺术气息那种,还特别接地气。因为游穹认为艺术品放出来展览,最好还是能让大家都看得懂且接地气的比较合适。

目前只有瓦尔特和螺丝咕姆的模拟星球放在了展位上,毕竟明天才开始展览呢。

瓦尔特的展位布置得像个规规矩矩的博物馆。展台上摆满了模型和手稿,中间那颗蔚蓝色的模拟地球缓缓旋转,投影出的历史影像在展位上方交织。

“很厚重。”黑天鹅轻声说道,手指在玻璃上虚划了一下,“虽然是模拟出来的世界,但这股记忆很扎实。即使是一本被翻阅了无数次的老书,纸页发黄,边角卷起,但每一个字都非常用心。”

她转过头看向游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位瓦尔特先生,一定是个很怀旧的人吧。他对过去非常尊重,哪怕是在创造新世界的时候,也不愿意随意涂抹。”

“瓦尔特先生可是老实人。”

就在瓦尔特展位的隔壁,螺丝咕姆的地盘又是另一种风格。

没有木头展柜,全是冷冰冰的银白色金属架子。展台上也没有手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悬浮在空中的数据模块,正不断解构、重组。那颗模拟星球被切成了剖面图展示,地壳下的矿脉、地表上正在行进的机械族群、甚至是它们体内能量流动的线路图,都事无巨细地展现出来。

“哇哦——”

九霄凑到螺丝咕姆的展位前,眼睛瞪大。

“你觉得它们会发展出怎样的历史?”

黑天鹅看向游穹。

“机车族太牢了,必须要两个大将组合起来才能面对战王有优势,等级差距还不能太大,你看……猛兽族的虎煞天一个人就能按着一大批机车族的单位打。”

游穹指着屏幕说道。

“再看这个——这个叫做狂裂猩的单位,它一个就能在机车族的大军里面打个来回不掉状态,假设机车族有一个人掉点,那么机车族将会没有能够克制猛兽族战王的办法,很容易就会崩盘,虽然机车族的能源之城下面全都是矿,但问题是机车族因为内斗打不开矿,这就等于没有。”

“……相当精准的战略推演。”螺丝咕姆在游穹的身后鼓掌,“我将这种结构性脆弱视为观察变量之一。一个文明的韧性不仅取决于个体强度,更在于其社会联结与危机应对机制的弹性。”

第102章 黑塔:叫我来参加展览?我很忙的!(推掉事情赶过来)

“猛兽族的三大战王,他们的属性相对于机车族更加均衡,每个都有各自的特点,只要有一个产生了暂时合作的想法……”游穹的手指在投影出的三维星图上划过,指尖带起微光的数据流,精准地圈出几个关键节点,“整个战局就会很快朝着一边倒。”

螺丝咕姆走到展台旁,银白色的外壳在模拟星球的微光下泛着冷感的光泽。他抬手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机车族各个城池之间能量传输网络的实时图谱。

“猛兽族的三大战王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螺丝咕姆提出这一意见。

“只要最强的那个暴龙神出来之后,猛兽族基本上就能压着机车族打了。”

游穹耸耸肩。

“因此我也设计了相应的制衡。”

螺丝咕姆将投影的画面快速切换。

“合作本身就需要付出信任成本,而这份成本,在资源总量有限、上升路径被强大力量的个体锁定的世界里异常高昂。他们的制衡本质是一种动态的对峙。尽管这些生命属于无机生命,但他们的社会行为模式,已经呈现出与许多有机文明相似的人性。这份样本弥足珍贵。”

“黑天鹅女士,作为忆者,您是否认为,这种基于记忆的学习和进化,本质上也是一种人性的体现?即便载体是无机的。”

黑天鹅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模拟星球深处更细微的声音。片刻后,她的眼眸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或许吧——不过,你们看,它们不只有争斗,还有……一些其他的,例如……荣誉感,信念感。等到它演化到终点,我很乐意为您收藏那份文明的记忆。”

螺丝咕姆微微点头:“我很高兴能听到这样的评价。”

九霄盯着螺丝咕姆的模拟世界,看得入神。

“他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非得打仗……”

“有时候,不会打仗的世界可能更抽象一点。”

“不懂,但是你肯定不会骗我的。”

九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记下了游穹的话。

“哈哈……”游穹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有些事情等你长大慢慢就明白了。先去休息吧,明天可有的忙呢。”

“知道啦!”

……

“啊?你把那个死透了的模拟星球整活了?”

黑塔愣了一下——主要是她觉得那颗星球能整活的概率很小,而且就算九霄能给它整活,那估计也得在比赛时间之后了。

九霄只用了两三天就给那颗死透了的模拟地球盘活了?

——不愧是我女儿。

“唔……就是用老爸教我的办法,感觉,加上直觉,还有救世主的意志!”九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自豪,“我把它们当成真的生命来对待,很耐心地把这个星球捏回去,然后……然后它们就慢慢活过来了!”

“感觉?直觉?”黑塔收回手,抱起胳膊,眉毛挑得更高了,“这可不是标准的实验流程。”

“但确实有效,不是吗?”游穹适时插话,“你这个参赛者到时候是本人来陪女儿还是人偶来陪?”

“我可是很忙的。”

黑塔的声音带着点无语。

大约一到两个系统时之后,黑塔出现在了游穹的办公室中。

“哟,这不是说自己很忙的黑塔女士吗。”

“你闭嘴,我能来你这里你就感恩戴德吧。”

黑塔抱胸。

“理论上,那种程度的底层逻辑崩溃和能量熵增是不可逆的,除非有外部强干预或者……”

“或者奇迹?”游穹侧身让开,

九霄正趴在桌子上,屏幕的微光映着她专注的小脸。她面前悬浮着那颗新生的模拟地球,暖黄色的光晕柔和地脉动着,周围漂浮着数十个较小的数据模块,像是环绕行星的卫星。

黑塔的脚步顿了顿。

九霄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眼睛一亮。

真的!

她来看自己的展览了诶!

本来,九霄在视频通讯听黑塔说“我可是很忙”的时候,心里还有点不高兴,但是现在黑塔来了。

“确实活过来了。”黑塔耐心地看着这颗原始的行星,“你借助其他东西了吗?”

“没有!全靠我自己的坚持和努力!”九霄身后仿佛有条尾巴晃啊晃的,“所以!所以是不是可以……明天,咱们一起去展览了?”

“一起参与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