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103章

吴庆华便拿着视察报告和调人申请去了陆国雄的办公室。

进了陆国雄的办公室,吴庆华还没开口,陆国雄就先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丹阳郡公，通过礼宾衙门的努力，不列颠政府已经同意向我朝转让贝斯麦转炉炼钢法的有关专利了。”

之所以英国同意贝麦斯转任转炉炼钢法专利，实际跟吴庆华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在英国人阻止中国方面获得转炉炼钢法专利的同时，楚朝这边也拒绝向英国人转让吴庆华搞出来的尿素工业合成法专利。

所以，英国政府经过反复权衡后，最终还是同意了用贝麦斯转炉炼钢专利交换尿素工业化合成专利及中和法进行工业化生产硫酸铵的专利。

当然,两国相关企业是各自出资采购所需专利，并非是直接用专利换专利,因此，吴庆华还是能拿到尿素及硫酸铵的专利授权金的;这样一来，再加上荷兰、奥地利等国企业陆续缴纳的专利授权金，吴庆华和第一实验组的早期成员们,还能拿到总计157万贯的专利收入----吴庆华本人能拿到157万贯的88%，也就是138万贯。

有人会问了，既然吴庆华已经把两项专利授权给了普鲁士、法兰西等国的企业,英国人完全可以直接抄袭嘛，为什么还要继续引进呢?

答案很简单，英国企业能抄吴庆华的两项专利，中圉企业自然也能抄贝麦斯的专利和其他英国专利,如此—来，今后中英之间就不存在专利互授的可能了，并且还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效仿，进而导致，全球专利制度失效,最终逼得各国科学家停止公开自己的研究成果。

换句话说，当连锁反应发生后，世界科技进步的速度就会明显放缓了，并引起其他国家的公愤以及整个科研界的公愤,所以,两国政府都不会允许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发生。

吴庆华听罢也是挺高兴的,于是便顺势报告道:“那么接下来第五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设法将酸性的转炉，改造成碱性转炉!”

陆国雄一边看着吴庆华上报的调用名单，一边说道:“同时搞2个转炉吗?那得跟上面申请必要经费了! ”

吴庆华却道:“国内大部分的铁矿都存在多磷、多硫的问题,怕是不改变贝麦斯炉的酸碱性质,生产出来的钢可能就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不是同时搞2个炉子，而是就造一个，等改造实验成功了，再大规模推广。”

陆国雄皱眉道:“改造实验预计要多久?”吴庆华伸出一个手指:“最多一年吧!”

吴庆华已经规划好了，先搞转轮，然后再搞平炉，但时间上他还是留足了余量的。

陆国雄松了口气:“还好，不算太长，或就当大楚与不列颠人的引进谈判晚1年达成吧!但丑话说在前面，这事，下官说了不算,还要报本房本署批准才是!”

吴庆华笑了笑:“那是自然的，在本房批准之前，正好把名单上的这些人调来第五案任职!”

提到名单，陆国雄苦笑起来:“公爷，你还真不客气，太平厂的万明阮、徐州厂的苏正雄、芦台厂的李校吴、鞍山厂的元道则、南浦厂的殷五离,都是各厂最好的技师，个别的还是技正，您这一杆子全抽了，各厂不要用电报把下官和冶铁厅给淹了!”

陆国雄的话没有完:“还有胡文庆,这是整个冶铁厅最会管理的厂正;南又今，这是最好的生产调度;邓春梅,这是本厅有名的炉头;这些也就算了，公爷，你还点名要了8名矿师，这就得跟探采房沟通了!“

吴庆华打断道:“主办，您就说能不能调吧!“陆国雄想了想，告知道:“能调的,下官都帮公爷安排了,不能调的,或者调动起来很麻烦的,我也帮您去跟房里申请!”

吴庆华道:“可以,房里也调不动的,还请主办告知一下，本爵好去找姚同知协调!”

陆国雄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吴庆华能一杆子捅到姚明新那,他却是做不到的，所以，他拿了张纸，把自己认为能调动到第五案的人员都誉写下来,然后又取出—张纸,把自己调不来的,亦或是调动起来很麻烦的人员名字记录下来，并写明了没办法调动的原因，然后交给了吴庆华。

写完后,陆国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公爷，您也别盯着了,下官这就去会办那报告，有消息了，会立马通知您的!”

吴庆华便拱手致谢道:“麻烦主办了!不过，下官此次巡查的报告，还请主办一并看过了再说!”

陆国雄略略有些皱眉,但还是拿起了吴庆华的报告仔细阅读起来，等阅读完了之后，陆国雄有些牙疼的说道:“利国厂和南浦厂的问题这么严重吗?”

吴庆华道:“利国厂的欧阳励德和余正年之间已经水火不容，必须调走一个!南浦厂的宁至诚又万事不理，坐视刘达明在厂内一手遮天，再加上，本官要调胡文庆来京师任职，太平厂的吕国能或要转官外任，所以，相关人事必须加以重新安排!”

陆国雄叫停道:“吕国能要转官?本厅怎么不知道?”

吴庆华解释道:“吕国能要升从五品了，审官衙门不预先告知也是正常的!”

陆国雄眉头拧了起来:“不行,这么多的人事变动，得知会上面才行……”

294.新转轮手枪成了

陆国雄夹着吴庆华的报告和申请去见冶金房协办卫化蛟了,吴庆华则从陆国雄的签押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过,还没等吴庆华坐定，第五案的门政过来报告道:“干办，铳炮房短铳案的狄辅办求见!”

吴庆华立刻命令道:“请他进来!”

吏员去带人了，不多会，狄之春出现在了吴庆华面前:“下官见过丹阳郡公!”

吴庆华请狄之春在案内公厅落座，然后笑道:“狄兄可是一直盯着本案的动静呢?否则，怎么可能本爵刚刚出差回来,老兄就找过来了!“

狄之春大笑起来:“公爷说笑了，下官又如何敢监视同僚呢!这不是，新式短铳已经研制成了嘛，下官想着要给您来报个喜，这才过来求见的!还真不知道,前几日公爷出差去了!”

吴庆华并不相信狄之春不知道自己出差的说法，但他没有过多计较，只是问道:“这就研制成功了!“

“成了!“狄之春给予了肯定的回复。“只是将原来的分装子药换成了一体的铜壳弹，根本不复杂;至于公爷说的快装问题,不列颠亚当斯转轮短铳已经解决了除快速装弹器以外的大部分问题,本案只要拿来照抄即可!”

“是吗?推弹杆，不列颠人已经发明了?”

“的确如此,所以，新式转轮短铳真要大规模生产，或许还要跟不列颠人买断专利呢!“

吴庆华皱眉道:“这样的话，成本会很高吧!“狄之春道:“用铜壳弹的成本本来就很高，所以也不差这点了，另外，真要是到时候在欧阿申请了铜壳弹的专利,这点先期成本也能收回来的。”

吴庆华点点头:“这倒也是!”

狄之春知道吴庆华刚刚出差回来应该很忙，所以长话短说道:“公爷,明天新式短铳有个射击测试,您有兴趣去看一下吗?”

吴庆华笑道:“有啊，什么时间，到时候,本爵一定前往……”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名吏员走进来向吴庆华传达道:“公爷，姚帮办有请!”

吴庆华不敢怠慢，很快赶到了姚明新的办公室，等他走进办公室了，就见冶金房会办曹因、协办卫化蛟，冶铁厅主办陆国雄、副办封求安都在场，吴庆华明白了，该是自己的报告和调人申请，一级传一级的，传到

了姚明新的手中。

果不其然，在给姚明新见礼后，姚明新便直截了当的问吴庆华道:“丹阳郡公，视察报告是否存在偏颇!”

吴庆华当即回复道:“帮办明鉴，本爵与各地铁厂并无人事瓜葛，所记诉述全部持中!若本署有所怀疑，或可以派人再去暗查!”

姚明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表情严肃的说道:“下官相信公爷的报告不会错，但实在是触目惊心!”

吴庆华想了想，开口道:“帮办明鉴，本爵以为这个厂正、厂副能力是有的，只要重新安排，或可以消弭内耗!”

姚明新考虑了几秒，问道:“丹阳郡公可有腹案了!”

吴庆华道:“厅房人事不该本爵过问的!协办做主即可!”

姚明新看向陆国雄:“冶铁厅是怎么个说法?“陆国雄道:“按丹阳郡公的汇报，明确要动的是鞍山厂胡文庆，太平厂吕国能，南浦厂刘明达及宁至诚!其中，胡文庆调新设之特种钢厂厂正，吕国能可能转官外任，宁至诚若不免职也要降职处置,至于刘明达!”

陆国雄看了看身边的封求安，封求安会意的接口道:“原品调出军器监!”

姚明新立刻抓住了事情的重点:“所谓特种炼钢厂是怎么回事!”

吴庆华详细说明道:“礼宾衙门已经跟不列颠方面谈妥了，接下来冶铁司会引起贝麦斯转炉炼钢法的相关专利;并籍此在京师军械厂安装第一套转炉进行测试，如果测试成功，将以最快速度在本署名下各铁厂推广;

但本爵之前跟厅里沟通过了,准备以第五案的力量，对这套设备进行必要的改造，以便其能有效的利用国内占大头的含硫含磷杂质较多的铁矿石;厅里同意考虑;所以，本爵设想以这套设备为特种炼钢厂的基础;

等这套设备改造后了，操作人员培训娴熟了，再跟京师军械所附属铁厂进行交换,到时候，京师军械所附属铁厂全面改以转炉炼钢法生产，剩下的站竭炼钢设备及部分人员，则转归特种炼钢厂所有;这样，也不至于影响了各地铁厂的正常生产!”

姚明新听明白了吴庆华的意思:“也就是借鸡生蛋，用冶铁厅给京师军械所的投资，把特种钢铁厂给建起来;不，这么说还不形象，应该说是空手套白狼!毕竟,投资是京师军械所的,后来的绀竭炼钢厂也是京师军械所的!“

吴庆华急忙解释道:“都护明鉴，其实本爵也可以要求冶铁厅给本爵专门建设一个新厂的,只是考虑到成本太大，所以才设法以最小的代价把特种钢给建设起来的;另外，中国与不列颠、法兰西的铁矿石构成有意，若各厂直接使用贝麦斯炉的话，保准生产出一大堆不能用的垃圾来，所以第五案帮着调整，也是避免其等走了不必要的弯路!”

姚明新考虑几秒，问吴庆华道:“直接用贝麦斯炉，会出废品?”

吴庆华不能做自己前世的时候有位张香帅就是在这方面蛮干，然后吃了大亏的。

所以，吴庆华只是很明确的回复道:“百分百如此!”

姚明新看懂了吴庆华的笑容，也笑了起来:“丹阳郡公既然有把握，那就这么办吧!“

说完特种炼钢厂的事，问题回到了人事方面:“胡文庆调特种钢厂厂正的事,就定下来吧,至于太平厂厂正吕国能转官一事，又是怎么回事，本署似乎没有向审官衙门提名吧!”

吴庆华接话道:“吕国能在利国厂和太平厂任职多年，但始终未能更近一步，所以，有些焦虑，私下托了人在操作……”

295.不容世吏

姚明新皱眉道:“自己托人在操作,此风不可长啊，若是人人如此，岂不是都不安于位了，于各厂生产怕是不利!”

吴庆华继续解释道:“都护明鉴，本爵以为强留下来，只怕不妥当，一来，吕国能乃正六品,署内只怕没地方另行安置，二则，人心不在了，少不得尸位素餐，反而会耽误了本署的工作。”

正六品在副部级的军器监里地位很是尴尬，若是调入署内任职,那是可以直接授予一厅主办或一房协办的，但问题是，上上下下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那有空位留给吕国能呢!

“另外，本爵初来乍到,不知道本署这些年有多少的转官，但本爵觉得,转官越多，说明本署的差事办的越好，越受陛下和政事堂的重视，未来也更能凝聚本署内部的人心，若是日后某位军器监出身的官员能独当一面的话，或也能加强了本署的声音。

所以，本爵以为，既然吕厂正自己有门路,本署不妨推一把，日后也好相见!“

官场上讲究多栽花少栽刺，所以留下人情,日后对景时，或许就能用得上了。

怎么说呢，吴庆华的话是有道理的,但对姚明新来说不成立,因为以吕国能的年龄和品级，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威胁不到他的地位，所以，只要姚明新想肃正军器监内部纪律，还是可以把吕国能当儆猴的鸡来杀的。

不过,姚明新却敏锐的觉察到了吴庆华在推动吕国能转官这件事上的作用,所以，知道吴庆华已经在这次考察中掀翻了一名安抚使的姚明新便决定给吴庆华一个面子:“这么一说，本署倒也是要成人之美了!”

说完吕国能的安排后，姚明新又问道:“将刘明达踢出本署，有什么讲法吗?”

封求安道:“刘明达三代在南浦厂经营,盘根错节,，若是狗急跳墙的话，影响了南浦厂的生产就麻烦了，不如请审官衙门给他一个大县，待调虎离山后，再徐徐根除刘家在南浦厂的党羽，或可平安过渡!”

姚明新看向吴庆华:“丹阳郡公能接受吗?”

吴庆华道:“本朝立国之初就严禁世吏盘踞地方，

故而制定了历代都不曾有过的吏员升迁之法,如今，南浦厂却揭示了世吏卷土重来的一幕,此风断不可长;但刘明达本人，能力还是有的，所以，也不必一杆子打

死，驱出本署，也就成了无本之源,不至于有更大的危害;倒是宁至诚，无能至极，并且为了蝇头小利便隐瞒自己无力御下的真相，实乃为了做官而做官之辈,应当予以严惩。”

吴庆华说完,一边的卫化蛟接口道:“下官以为丹阳郡公的意见不妥!

那刘明达既然在南浦厂一手遮天，宁至诚又如何能破局回天呢,只怕真的申述了,本署也调查不出真相的，所以，为了避免影响南浦厂的生产，宁至诚采取无为而治的方法，也不能是不对!

故而下官以为，宁至诚可以调个地方安置，不必予以降职!”

陆国雄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宁至诚若还在本署认知，其在南浦厂的所作所为，必为人知，进而未及上任已经是权威尽失了，如此一来,只怕逃不过再被他人架空了!”

关于吕国能的安排,是吴庆华操作的,连姚明新都不想反对,在场官员自然没有人不知趣的说三道四，而刘明达这边,封求安应该拜托到位了，所以，也没有大的异议;只有在如何处置宁至诚的问题上,现在有3种不同的观点。

吴庆华和封求安希望让宁至诚降职乃至贬官。卫化蛟则建议调职即可，其余不必严惩。

陆国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要求将宁至诚踢出了军器监,但只要宁至诚离开了，降不降职、贬不贬官都无所谓。

姚明新看向曹因:“曹督办怎么说?”

曹因想了想,言道:“只怕宁至诚对本署已经心存不满了，所以，为了避免在接下来的任职中胡乱作为，下官建议还是礼送为妥!”

姚明新跟宁至诚并无瓜葛,所以,既然下面主官中，有2个声音要赶宁至诚走，他便决定道:“那就联系审官衙门,与刘明达一起，同官转职!”

相比从六品的刘明达可以活动一任知县,正六品的宁至诚若是同官转迁的话顶多谋一个下府的同知，权力明显缩水，不过好在品级保住了，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去掉4个厂正、2个厂副,剩下的怎么安排，你们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姚明新还有其他公务呢，所以便下了逐客令。“确定了再上报!”

“是!”

“且去安排吧!”

随着姚明新的话,曹因等人躬身离去,但吴庆华没有走，姚明新奇怪道:“丹阳郡公还有什么事吗?”“

吴庆华向姚明新道谢道:“之前本爵那几个学生转学的事,要谢过都护的援手!”

昨天从李伯鸿的口中，吴庆华已经知道丁大同最终没有选择转校到军器监附属学堂的事了，并且还知道了当时格致学堂不肯放人的一幕---主要是一下子走了9个学生，格致学堂觉得太多了，所以不干----多亏了姚明新加以干预，否则这事还要有波折。

姚明新笑了起来，但嘴上却道:“下官可不要公爷的口头感谢!”

吴庆华当即承诺道:“请协办放心,第五案一定以最快速度把合金钢给搞出来……”

从姚明新那出来，吴庆华意外的看见了封求安在等自己，吴庆华便问道:“副办有事吗?“

吴庆华以为封求安这边有了什么变化，语气有些生硬。

封求安便急忙应道:“是曹会办让下官留下来等公爷的!”

“曹因?”吴庆华一愣。"怎么回事!”

封求安道:“曹会办让公爷去—趟他那,陆主办也去了，应该是为了南浦、利国等厂的人事安排吧!”

人是吴庆华搞掉的,同样也听到某些风声的曹因，自然不敢无视吴庆华的存在，必须先了解了吴庆华的看法。

吴庆华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手太长了，所以笑道:“副办且去回复曹会办,若是研究各厂人事的话，本爵就不参加了。”

“这不妥吧!“

“副办只管去跟会办回话，真有不妥，再来找本爵不迟……”

296.左轮测试

隔天，吴庆华跟着晁猛、狄之春等人一起过江来到了京师军械所的一间室内射击场。

前来迎接的短铳案的华衡芳看见吴庆华跟着来了，奇怪道:“妹夫,你怎么来了!”

不待吴庆华回应，晁猛笑道:“若汀兄不知道了吧，这新式转轮短铳，就是丹阳郡公提议生产的!”

华衡芳有些幽怨的看向吴庆华:“妹夫，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呢!”

吴庆华道:“要不是当初为了讨好军机处,我也没想过要生产一种新式短铳的!”

提到军机处,晁猛问吴庆华道:“公爷,你上次说冶铁厅要引进什么来着，这事是不是解决了!那关于给军机处配发新式转轮短铳的事,还要不要卡了!”

吴庆华道:“关于引进贝麦斯转炉炼钢法的事，的确已经解决了，因此给军机处配发新式短铳的事嘛!”

吴庆华还在犹豫,知道自己妹夫与军机处颇有龌龊的华衡芳插话道:“继续卡着!”

吴庆华立刻同意了华衡芳的话:“对，继续卡着，引进贝麦斯的事,军机处还没有跟冶铁厅一个交代呢，所以，得继续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