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105章

盛兴帝觉得吴庆华滑不留手，便逼问道:“二十七弟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让吴庆华告退，也可以理解为让吴庆华日后少掺和。

吴庆华按着后者的意思回复了∶“陛下，臣弟接下来的事情很多，于公，要搞碱性转轮、碱性平炉、镍钢以及表面渗碳法,于私,要建硝酸厂、搞橡胶栽培、办石油裂化厂，还要搞个人的实验，满满当当的，一点空都没有!”

盛兴帝见吴庆华知趣,还是比较满意的:“如此说来，二十七弟还真是辛苦!二十七弟且放心，私事朕不管,若是公事上做出了贡献,朝廷必有嘉赏!对了，狂犬病疫苗搞得这么样了?“

“回陛下的话，相关实验已经告一段落。"吴庆华介绍了第二实验组在狂犬病疫苗方面的研究成果。"目前只能做到被咬后的注射预防，并没有办法跟牛痘一样，注射后终生免疫!”

“这样啊!“盛兴帝惋惜道。“价值就低了!”

原本可以晋爵的成果,现在缩水到了只能升官，差距还真是蛮大的!

吴庆华知道至少一段时间内要多事了，并因此推导出盛兴帝对自己说这番话的目的,所以，他立刻回复道:“陛下孝悌之心，臣弟钦佩不已!”

盛兴帝觉得吴庆华滑不留手，便逼问道:“二十七弟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让吴庆华告退，也可以理解为让吴庆华日后少掺和。

吴庆华按着后者的意思回复了∶“陛下，臣弟接下来的事情很多，于公，要搞碱性转轮、碱性平炉、镍钢以及表面渗碳法，于私,要建硝酸厂、搞橡胶栽培、办石油裂化厂，还要搞个人的实验，满满当当的，一点空都没有!”

盛兴帝见吴庆华知趣，还是比较满意的:“如此说来，二十七弟还真是辛苦!二十七弟且放心，私事朕不管,若是公事上做出了贡献,朝廷必有嘉赏!对了，狂犬病疫苗搞得这么样了?“

“回陛下的话,相关实验已经告一段落。"吴庆华介绍了第二实验组在狂犬病疫苗方面的研究成果。“目前只能做到被咬后的注射预防,并没有办法跟牛痘一样，注射后终生免疫!”

“这样啊!“盛兴帝惋惜道。“价值就低了!“

原本可以晋爵的成果，现在缩水到了只能升官，差距还真是蛮大的!

吴庆华苦笑道:“人力有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臣弟刚刚合成了一款化学药物,名为乙酰水杨酸，有解热镇痛抗炎的作用,可以大规模应用于感冒、流感导致的发热，能还击牙痛、头痛、神经痛、肌肉酸痛及痛经.

但这还不是这款药的全部功效!臣弟推测，这款药还能阻止血栓形成，在预防心梗及术后血栓形成上有一定的作用!“

盛兴帝饶有兴趣的问道:“心梗是什么病?”

吴庆华特意找个了资料，所以解释的很清楚:“就是《金匮要略》中提到的胸痹心痛,亦或是《黄帝内经》中的真心痛!”

盛兴帝脸色大变:“你确认这个什么水杨酸，能治疗胸痹心痛?”

吴庆华答道:“还没有具体在病人身上实验过，但臣弟有七八分的把握!”

盛兴帝问道:“二十七弟身上带着这种药物吗?“

吴庆华道:“出差路上已经用光了，不过,臣弟可以回去重新合成，1~2天内便有产品!”

盛兴帝立刻要求道:“且立刻合成一些出来!”

吴庆华探问道:“可是宫中有谁得了真心痛的毛病!”

盛兴帝道:“圣母这两年一直受困于心疼!只是宫里下了禁令，外人不得与闻!”

吴庆华大惊失色:“太后!”

吴庆华说的“太后"，盛兴帝说的“圣母”，都指代同一人，即盛兴帝的生母、宪宗朝的皇贵妃、如今的章太后。

盛兴帝点了点头:“老二十七，要是能缓解了圣母病痛，朕必有重谢!”

吴庆华摇了摇头:“陛下明鉴，心痛与心痛也是不同的,各有成因，需要对症下药，臣弟也不能保证乙酰水杨酸就能治疗太后的病痛,只能说尽力而为。”

吴庆华这是担心章太后得了较为严重的心脏病，而不单单是心肌梗塞，所以，他除非把硝酸甘油给搞出来，否则单靠阿司匹林是没办法缓解对方问题的。

盛兴帝知道吴庆华的顾及,叹息道:“这么多御医都没有办法，二十七弟尽力就好!”

吴庆华苦笑不已,盛兴帝这话听听就是了，真要是治不好，肯定会迁怒的，吴庆华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没事说什么乙酰水杨酸呢!

为了不让盛兴帝迁怒，吴庆华只好请示道:“能否让臣弟看一看太后的情况，不行的话，病案能不能给臣弟一观!”

盛兴帝想起来了:“对了，二十七弟还是法兰西的医学博士呢!”

“不，不，陛下误会了，臣弟是靠血液研究获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并非是正儿八经的西医。”

吴庆华在"西医"2个字上咬了重音,以提醒盛兴帝，大楚境内还是中医当道，西医什么的，在中医看来,还是巫医—类的存在。

但盛兴帝现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并没有理会吴庆华的托词，直接下令道:“来人，去把给太后问诊的太医给全部叫来，另外，太后的脉案也全部拿来……”

在等待御医到来的时候，一时间无话可说的盛兴帝又旧事重提:“二十七弟对工农业之冲突，真的没有一点见解吗?朕真的不信，还请二十七弟不要有所顾忌，知无不言才是!”

面对盛兴帝的逼问，吴庆华立场坚定的说道:“臣弟确实不知道如何化解。”

眼下楚朝工业发展与农业发展的矛盾不过刚刚显现，已经做了吹哨人的吴庆华根本没必要赤膊上阵,第一个跟那些只知道以农为本的老朽官僚对线，不如等上几年,待美国南北战争爆发了，再摸着美国过河显然更有说服力。

盛兴帝虽然依旧不信吴庆华一点想法没有，但吴庆华坚决不说，盛兴帝也只好放弃了追问。转而问起了别的事情:“听万国朝说，二十七弟要开新厂了……

300.吴庆杰出岔子了

“是的!"吴庆华回复道。“臣弟准备筹建硝酸厂，并用硝酸和硫酸铵合成硝酸铵。”

盛兴帝不解道:“有了硫酸铵，为什么还要生产硝酸铵!”

吴庆华没有试图隐瞒，而是如实回复道:“首先硝酸铵比硫酸铵对了一组氮基，能有效提高肥力;其次，硝酸铵的用途更加广泛,除了充当化肥外，还可以充作工业炸药!”

盛兴帝身子前倾:“二十七弟是想通了，答应去搞新式火药了?“

吴庆华摇了摇头:“陛下误会了，硝酸铵炸药可以用来开山取石，于采矿、铁道建设方面有大的作用，但其反应速度缓慢，并不合适用于军前。”

“如此啊!“盛兴帝并不完全相信吴庆华的话，但眼下他没有继续逼问吴庆华，而是记住了“硝酸铵炸药"这几个字，并准备稍后军器监研究新式火药的专家另行询问。“倒是让朕白高兴一场了。”

说完这句，盛兴帝扯到另一件事上:“二十七弟知不知道，二十弟出岔子了!”

盛兴帝口中的“二十弟”，正是吴庆华的二哥吴庆杰。

虽然吴庆华与吴庆杰的关系很差，但在外人面前，吴庆华不得不做出关心的样子来:“陛下，臣二哥出什么事了!“

盛兴帝言道:“二十弟部与友军会操,结果麾下炮兵发射了实弹，造成友军2死3伤!”

吴庆华—听就知道,吴庆杰这下要吃板子了，所以，他只好跪倒在地，向盛兴帝请求道:“臣之二哥御下不谨，自当领受军纪国法处置，但细究起来，他是全旅之指挥，非炮队之指挥,故有领导之责任，而无直接之责任，因此，臣斗胆请陛下法外开恩，只施薄惩!”

吴庆华一边说一边偷窥着盛兴帝的表情,但见盛兴帝不为所动,似乎有把吴庆华当儆猴的鸡杀的可能，只好无奈的继续道:“若臣弟能在救治太后上有所贡献，还望陛下能准予臣以此功，抵消臣二哥的罪过!”

盛兴帝提吴庆杰的事,就是为了让吴庆华主动提出来抵消自身功劳的。

是的，吴庆华已经是郡公了，现在手上又有狂犬病疫苗的功劳,若是再在救治章太后这件事上立了功，盛兴帝无论如何都要给吴庆华晋爵的----狂犬病疫苗也就算了，并不完善，或可以贬低几分，但救治圣母之功,作为儿子的盛兴帝无论如何不能压下去的----而吴庆华还在搞什么毒蛇疫苗、研发特种钢，若不能压着吴庆华一点，搞不好没几年就要晋升郡王了，这是盛兴帝绝对不想看到的一幕。

不过,眼下吴庆华知趣的主动提出了用自己的功劳抵消吴庆杰的过错，已经达成愿望的盛兴帝便终于露出了笑容:“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且等二十七弟妙手回春后再说吧!”

听明白了盛兴帝的暗示，吴庆华立刻表态道:“臣弟糊涂，一切当以救治圣母为先。”

事没成呢，现在就说什么功劳，的确太早了。“对了，二十七弟成婚数年了，怎么还没有子嗣!“盛兴帝见吴庆华识趣，心情大好，便又转移了话题。

盛兴帝的话是在问吴庆华行不行，毕竟吴庆华身边现在有公妃华氏、黎氏以及通房丫头蓉儿等3女承泽，不可能3女同时不孕的，唯一可能就是吴庆华自己有问题。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问题，多半会觉得对方是在调侃自己，从而与说话者产生了嫌隙。

但问题是，这话是皇帝说的，吴庆华又怎么可能归怨于上呢,再加上，吴庆华这边实际并无问题,所以，他从容的答道:“臣弟之前主要考虑到优生优育的问题，不敢让妻妾太早怀孕了，不过，如今妻妾年龄已经适合，自当早日努力，让其等孕育子嗣!”

“优生优育?“盛兴帝好奇起来。“这是怎么说的?““《周礼地官媒氏》有载:‘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据此可知,先人早就知道生育时间不可太早的道理,无非是春秋之后历朝历代耕战所需更多人口，才迫使历朝历代要求民间早婚早育。”

吴庆华解释道:“但15~16岁的女子还未发育完全，至少骨盆还没有发育完全，因此骨盆狭小，不利于生产;是故，民间多有难产之事发生;臣弟不想妻妾也有难产之风险，所以，多拖了两年。”

盛兴帝或许是联想到了某位难产而死的妻妾，表情凝重起来:“二十七弟在西洋学的医术，看起来还有些真东西!那么，朝廷是否要下旨，移风易俗呢!”

“此事不易做到! "吴庆华道。“毕竟已经2000多年的积习了，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

事实上并非是积习改不了，而是地方上没动力去管，也没技术去管。

这不，现在的人口登记手段落后，户籍更新很不及时,官府连谁结婚了都不知道,如何能限制早婚早育呢，更何况，劝止早婚早育也没有指标量化，做与不做上面都看不见的,以官僚的尿性,又怎么可能做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那么就只能在宗室、勋戚和官员中首先推广了!”“陛下说的是!"吴庆华考虑了一会，回复道。“这些人等，朝廷或还有限制手段!”

只要朝廷颁布法令,但凡家里有早婚早育者的官员，要多几年磨堪，就可以在统治阶层推广晚婚晚育、优生优育了，但这其实也不容易，即便是皇帝出马，也不太能让政事堂和参议院加以附和了----—句使官民不便，就能让议郎们予以强烈反对。

盛兴帝沉默了，正当殿内一片肃静时，一名内侍在殿外通报道:“陛下，御药院的太医们到了!”

“传!”

随着盛兴帝的命令，一群捧着脉案的御医,便出现在了盛兴帝和吴庆华的面前。

“这是丹阳郡公，"盛兴帝对御医们说道。"丹阳郡公在法兰西获得过医学博士学位，目前合成了一种能缓解真心痛的药物，朕要用来给太后治疗，但丹阳郡公有些谨慎，想了解了太后的详细病情,再行用药，卿等且为丹阳郡公解说一二吧。”

301.硝酸甘露醇酯

几名御医面面相觑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不知道丹阳郡公想了解什么情况?”

看着盛兴帝殷切的目光，吴庆华只好对御医们说道:“偏方也能救人，所以,你们不要忌讳本爵只是西洋医学博士之事，且详细的说明一下太后的症状和你们的分析。”

“是!"为首的御医便介绍了起来。“太后大约是两年前开始发病的……”

听完了御医们的介绍，又翻看了一下脉案后，吴庆华初步对章太后的情况有了一定的认知;随即，他要求拜见章太后，近距离的看一下章太后的情况。

因为吴庆华也是宗室，而亲戚之间是不用避讳太多的---关键是章太后已经知天命了，几乎就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所以，吴庆华还是亲眼看到了章太后那发紫的嘴唇，进而基本确定章太后是得了某种心脏疾病。

结束对章太后的探看后，吴庆华对盛兴帝说道:“陛下，以臣弟掌握的知识来看，太后接下来要保持严格卧床休息，平日活动不得过量，也不宜过喜过悲;另外，臣弟合成的乙酰水杨酸要每日服用，但乙酰水杨酸的作用只是维持现状，臣弟要另外再搞一种药品，才能在情况危急时实现急救作用。”

盛兴帝道:“还要搞一种药物?那这种药制取起来方便吗?“

吴庆华苦笑道:“极其危险!”

在盛兴帝疑惑时，吴庆华解释道:“这种药就是硝酸甘露醇酯!”

是的，吴庆华没有采用最简单的硝酸甘油，这是因为，硝酸甘油制取时相对于硝酸甘露醇酯更容易爆炸，另外前者的效果只有30分钟，而后者效果显然更长久一些，并且还能减少剂量，避免过早产生耐受现象。

盛兴帝化身好奇宝宝:“硝酸甘露醇酯是什么?”吴庆华没有隐瞒:“是硝化甘油的前身!”

盛兴帝自是知道什么是硝化甘油的，当即脸色就白了:“丹阳郡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吴庆华道:“毒蛇出没处，必有解毒药，陛下以为，臣弟会拿自己脑壳开玩笑吗?“

这么一说，盛兴帝安静下来了，但他还是拖了一句:“太危险了，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吴庆华冥思苦想了一会说道:“有个中药的方子，但配伍臣不清楚，或可以让御药院试着调配一下，主药教

是川芎和冰片!”

迎着盛兴帝投来的视线，吴庆华没有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川芎和冰片配伍能缓解心痛的,只是说道:“这个药即便弄出来了，见效也不会很快,而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得用硝酸甘露醇酯的!”

说着吴庆华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乙酰水杨酸是常用药，抑制血栓形成;硝酸甘露醇酯是急救药，关键时候用来救命;而中药是在硝酸甘露醇酯药效过后，起作用，能更好的延长硝酸甘露醇酯的治疗效果，进而衔接过渡到日常状态，不至于留有后患。”

吴庆华的话,让盛兴帝相信，吴庆华却有把握,便狠了狠心说道:“中药,朕会让御药院配的,你那边速速把什么水杨酸和硝酸甘露醇酯给搞出来!”

吴庆华却给了另外一个建议:“陛下，硝酸甘露醇酯其他人也可以配置，或请他们去配置，当然，药用嘛，浓度不必很高，可先定百五为准度，上下逐次加减，以测度最佳药用浓度。”

盛兴帝知道吴庆华在避讳，便以疑人不用疑人不用的口吻说道:“你是自家人，又用项上人头做了保证，朕信得过你!“

吴庆华能说什么，就只能表示:“臣弟必不辜负了陛下的信重!”

盛兴帝眨了眨眼,命令道:“那这几日二十七弟就不必到军器监任事了，先把药的事落实了再说!”

吴庆华立刻说道:“乙酰水杨酸倒也算了，但硝酸

甘露醇酯轻易不好移动,臣弟恳请在皇城内置一实验室，就地调制!另外，为防止万一，请陛下调用禁军看

守!”

盛兴帝毫不犹豫的应道:“可……”

皇帝—声令下,原本禁卫军使用的一间签押房便消了出来，吴庆华随即入主其中，并派人持旨意从格致院

搬来了大量的器材和原料。

“对了,还要烦劳公公两件事!“吴庆华对自己符意要来的监督者说道。“一个是派人通知本爵家里，这两天,本爵要留在宫中,暂时不回去了!另一个，则是派人去传2个学生来帮忙打下手，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嘛，这份功劳，本爵不想让其他人分润了。”

内侍知道事情重大，自然现在不会忤逆了吴庆华，所以，该通知的通知了，该带来的带来了。

不过带人时，禁卫军的行动应该比较什么都没说，

所以—路上患得患失的刘吉成和何灿如看到吴庆华后明显松了口气:“老师,这是哪啊?“

“这是在皇城里!"吴庆华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然后才说道。“老师要合成一些东西，让人招你们来帮

忙,所以,莫谎，几天就可以了!”

说到这，吴庆华问道:“实验组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刘吉成道:“被带上车时虽然比较突然,但好在寄英他们在场，应该问题不大!”

吴庆华考虑再三，还是写了一个纸条交给了—2的内侍:“再麻烦去—趟带他们的地方，让那么稍安勿

躁!”

内侍赔笑道:“是那帮坯子没做好，公爷放心，这回绝不会再出纰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