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去的客轮。
这—次,吴庆华—行乘坐的还是左垣五号轮,然后一路经停九江、安庆、太平、江宁、镇江、南通、太仓诸港,并最终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上海关淞港----左垣五的终点站并不在吴淞,而是在上海县
城东门外的曹家渡港,但问题是,军器监下属的川沙江南造船厂位于外高桥,所以,吴庆华坐到曹家
渡下船反而会绕路了。
下了左垣五号,吴庆华直接在吴淞港坐轮浪过黄浦江,抵达了对岸的川沙县三岔港。
然后,吴庆华和魏大中在三岔港码头外雇了一
辆牛车,并晃晃悠悠的用了近2个小时,才批达了船厂所在的高桥咀地区。
在衙署式的船厂大门口,魏大中递上了船舶房
的邀请函和军器监的出差公文,船厂的门政一看是特邀嘉宾到了,立刻把2人请进门房休息,并当即派人通知厂办。
由于这次铁甲舰下水有很多单位来观礼,所以,厂办在门政这就有接待人员,—听说又来了观礼嘉宾,也没有仔细辨别吴庆华的身份,直接把人送到了招待所,并让招待所按着吴庆华的品级给安排了住处。
从七品在一众观礼者中根本不起眼,故而,分配给吴庆华的房间不但简陋,而且还需要与魏大中合住;吴庆华本人对此虽然有不小的意见,但也没有流露出来,倒是魏大中不干了,遂在吴庆华的默许下,把招待所人员叫过来训斥了一顿。
为了客房的事,招待所相关人员这几日没少挨骂,但之前来闹的都是海军的大佬,官位最低的都是正六品,服务人员根本得罪不起,所以只能生忍着,可吴庆华才从七品,也想要一间好房子,自然是被喷了回来。
魏大中怎么肯善罢甘休,便在走廊里跟招待所的人大吵了起来,结果一个是川沙土话,一个是武昌方言,双方鸡同鸭讲,声音自然越吵越大,,以至于左邻右舍都探头出来看热闹。
"听口音是京师来的!“
“没错,是军器监冶金房派来观礼的。"“京师来的就不一样,颐指气使的!”"可不是嘛!”
看热闹也就算了,这些临时的邻居们还评头论足,仿佛面前是一出好戏。
"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四品五品都没有好房子住,区区七品,简直不知所谓!“
“也未必啊!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今天得罪了冶金房,隔天人家给太平厂打个招呼,扣两天铁料,沪厂就得抓瞎了!”
“他敢! "另一名六品武官厉声道。“铁甲舰是国朝重点项目,小小一七品敢做手脚,上面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官衣!”
"在铭兄,你以为这是令行禁止的军队里吗?错了,那些刀笔吏有的是办法折腾你!保证一切都是合乎程序的,但就是没东西给你!"
“这是有可能的,但区区一介七品,能做到吗?”“冶金房就派这么个七品来观礼,肯定是有说道的。"
这边正在交头接耳呢,一名绯袍官员急急冲了进来,当即喝止了魏大中与招待所人员的争吵:"大胆,这里岂是你们放肆吵闹的地方!”
“单厂副,不是下吏胡来,而是他们不讲理!“招待所人员当即向来人诉苦道。"这次来观礼的官太多了,级别也很高,好的院子都已经分出去了,剩下的也不多了,只能按各自品级来,但他们非要独栋小院,下吏如何能满足得了!”
单厂副却没心思听招待所这边抱怨,只是问道:“本署冶金房的吴干办给安排在哪了!“
招待所这边一下子眼珠瞪圆了,随即小意的报告道:“厂副,那位就是吴干办的属吏!”
单某人立刻转头看向魏大中,并用官话问道:“你是冶金房吴干办的随员?”
魏大中挺胸叠肚道:“正是!”
厂副立刻说道:"泗国公召见,还请吴干办立刻随本官觐见!”
魏大中跑回去跟吴庆华说了一嘴,吴庆华走过去问道:“泗国公什么时候到的?”
厂副根据吴庆华的姓氏,认定吴庆华也是宗室,所以,恭敬的说道:“昨天下午到的!”
吴庆华扭头对魏大中道:"你先休息一下,行礼不用展开了,等本干办见过了泗国公再说!”
魏大中应声后,吴庆华便对单厂副说道:"还请厂副带路,引本官拜谒一下泗国公!”
吴庆华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单厂副心里一早有了预判,所以第一时间从看似正常的话里听出了不同!
是的,吴庆华说的是"本官",而不是"下官",这说明吴庆华自认身份至少等同于单厂副,要知道,单厂副是赐正六品赐绯袍(享受从五品待遇),要比吴庆华的从七品整整高了3品(按待遇算那就是4级了),阶级上可谓天差地别,因此,仅从这句话上就坚定了单厂副的判断。
单厂副愈发恭敬了:“请吴干办随下官来……”单厂副带着吴庆华走了,但招待所这边傻眼了,而边上看热闹的也拧起来眉头。
“我是不是听错了,七品的自称本官、服绯的自称下官,难不成,那小子是功臣子弟,有爵位在身?“
“应该没错了,就不知道这小朋友是谁家的子弟了! "
这边还说着,那边有人过去打探了一下情况,然后回来告知道:“国姓!“
几人异口同声道:“是宗室!怪不得的呢!”"恐怕还不是一般的宗室,没看到泗国公到了以后,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此人!所以,搞不好,还是近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知情者说道。“看那位的年纪不过20出头,先帝四子中唯有纪王是这个年纪,可是纪王眼下在法兰西留学,所以,那位绝不会是纪王的!”
"不是纪王,会是谁呢?"
“别猜了,直接去问那位的随员,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也是!你们等着,我去问问……”
318.李鹤章
“秦方,你还真是候分克数啊!"说完这句,吴文远向身边众人介绍道。"秦方现在爵封丹阳郡公!”
在场―种官员还在奇怪泗国公吴文远怎么对一
名青袍官员这么热情呢,现在总算是揭晓答应了,于是,众人纷纷向吴庆华行礼道:“下官等见过丹阳郡公!”
不待吴庆华回礼,吴文远为吴庆华介绍道:“这位是知东洋舰队部署事、嘉兴郡医都尖郁T到 1位是知南洋舰队部署事、乂安郡侯耿大安耿节副!
这位是知爪哇舰队部署同知、祁县县侯苗魏人苗观察……”
楚朝的东洋舰队主要负责从堪察加半岛东海岸至台湾岛东海岸的海上防务,鳄海〔鄂霍茨克海)、内鲸海(日本海)、外鲸海(日本东海岸线)、渤海、黄海、东海、台湾海峡都是其巡防范围;
楚朝的南洋舰队主要负责巴士海峡、吕宋东海岸、西里伯斯海、苏禄海、南中国海、暹罗湾在内的广阔海域的巡防;
爪哇舰队主要负责爪哇海、望加锡海峡、马鲁古海、哈马黑拉海、班达海、萨武海、帝汶海、阿拉弗拉海等新占海域的巡航任务。
吴庆华一一回礼道:“见过都留后、见过耿留后、见过苗观察……"
待介绍双方认识后,吴文远继续介绍吴庆华道:“秦方是宗室的麒麟儿,且不说在法兰西留学时就有一系列的发明专利,回国后更是搞出了波尔多液、尿素、硫酸铵、狂犬病疫苗等诸多利国利民的发明,最近沸沸扬扬的水杨酸、山梨压片也都是秦方的手笔;
至于海军更是要多多感谢秦方才是!”
边上的知军器监事李文安是不会为吴庆华解释
的,但在场的船舶房会办岑亿春却不能让几位海军大佬不明不白的,所以,这位大楚开国功臣的后人便将吴文远说了一半的话给补全了:“几位提督还不知道吧,不列颠和法兰西搞铁甲舰的消息,就是丹
阳郡公在法兰西留学时获悉并报告朝廷的;另外,丹阳郡公还为铁甲舰的形制提供了建议,舰载火炮更是在丹阳郡公的启发下才研制成功的!”
吴文远补充道:“还有盛兴3年式步铳和盛兴4年式短火铳,也是丹阳郡公给出了设计思路!对了,目前陆海军使用的开花弹的内部装药,原本每每自爆,也是丹阳郡公找出其爆炸机理,并研制出如何防爆的!”
几名海军高层对吴庆华的感官顿时变了,一个个慈眉善目的,简直就把吴庆华当成自己的子弟了。
是的,楚朝的文官集团分为两大团体,一个是楚太祖早年居乡时培养的一批专业官吏,另一个则是义军反清后陆续吸纳的儒教门徒,而楚朝武官集团则一直控制在楚太宗培养的军事干部(后来的武学生)手中。
但在武学这个大框架中,号称太宗近卫军的贵族子弟占了主流,而吴庆华作为楚朝宗室,自然也是老近卫军的天然成员,所以,海军爵爷们见吴庆华如此出息,自然是高兴异常的。
可吴庆华却不能让吴文远继续介绍下去了,因为深究的话,他可是令人不齿的逃兵啊!
所以,吴庆华笑道:“些许功劳,比不上各位老前辈在前线披坚执锐!”
“话不能这么说!"都英说道。"作战讲究兵精械足,两者可谓相辅相成,没有你们在后方的努力,前线部队战斗力再强,械不如人也是不行的!”
耿大安也道:“国朝虽然这次趁不列颠夷内外交困,一举规复了爪哇诸岛,但之所以未尽全功,还是因为海军不如人,若是当时就有铁甲舰就好了,可惜了!“
苗魏人道:“就算有1~2艘铁甲舰也没用,拿不下星家坡拉、马六甲等沿线要港堡垒,还是没办法打通马六甲海峡的……”
几名海军大佬突然自顾自的讨论了起来,对此,吴文远见怪不怪的对吴庆华言道:“秦方,不要理睬他们,他们就是这脾气!”
吴庆华笑了笑:“小侄哪敢在意几位老前辈呢!对了,怎么来的都是舰队首长,海军衙门的人没到吗?”
“放心,明天一早之前,他们准到!”说话间,吴文远指着站在张文安身后的年轻人说道。“这是李鸿胪的三李季荃,年齿与你相近,这次或可以亲近一二。"
听到吴文远介绍自己,李季荃急忙向吴庆华躬身道:"下官江南厂书办李鹤章见过丹阳郡公!”
“李鹤章李季荃?“吴庆华咀嚼着这个名字,觉得什么的熟悉,便犹豫了一下,探问道。"李少荃是阁下的?“
李鹤章意外道:"公爷认识我二哥!”
吴庆华看了看那边不动声色的李书文,这才恍然,原来这老家伙是李鸿章他爹啊!
于是吴庆华答道:“本爵并不认识令兄,但偶尔听到过他的名声!“
此言一出,一直在关注儿子与吴庆华交往的李文安顿时轻哼了一声。
而李鹤章表情也有些尴尬:“我二哥一贯放荡形骸,倒是侮了公爷的耳目!“
这个时空里,李鸿章于前年考中了文科进士,目前正在太学中院入读,但在读期间,李鸿章以李文安之子的身份,积极参与太学诗社、文社的活动,为人处世+分的高调,实际违反了李家做人做事的传统,让李文安什么的不满意。
李鹤章倒是很羡慕自己的二哥,但屡试不第,只能以太学左院生出仕----李鹤章入太学时,李文安还没有荫补子孙的资格,所以,李鹤章读的是太学左院,而不是太学右院---的他知道自己没有跳脱的本钱,就只能按着父亲设计的人生按部就班的往下走。
既然一切都是李文安安排好的,李鹤章连说话都要按李文安的意思来。
吴庆华没想到自己居然无意间捅了李家的伤心处,顿时有些错愕︰“季荃误会了,令兄大才,譬如锥入袋中,日后必脱颖而出的!“
李鹤章却不想多提自己的二哥了:“多谢公爷吉言,公爷还没有位次吧,下官这就帮公爷安排……”
319.
吴庆华左右看看,摇头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再挪到不方便,本爵还要回去安排入住,且先跟泗国公挤一下,等晚宴时再说吧!“
说完,吴庆华走到吴文远身边耳语了几句,吴文远点了点头,吴庆华便跟在场人打了招呼后,离开了房间。
等吴庆华走出房间,已经知道吴庆华真实身份的单厂副急忙走了过来:"公爷,下官已经帮您安排好了新的住处,您的随员也已经接过去了!”
吴庆华问道:"不麻烦吗?”
单厂副连连摇头:“公爷莅临,本厂蓬荜生辉,如何能说麻烦呢!”
吴庆华点点头:“那就送本爵过去,—路匆忙,衣服都没换,实在失礼了!“
单厂副知道,吴庆华明着说自己失礼,实际是怪江南厂失礼,但他能说什么呢,只好装聋作哑的把吴庆华送上车,然后火急火燎的送到了一座花园小楼前。
下了车看着面前被花树掩映的小楼,吴庆华问同车的单厂副道:“这里不是沪厂迎宾馆吧!”
单厂副答道:“公爷圣明,这次的确不是本厂迎宾馆,而是下官等人在厂子里的住处,还望公爷不要嫌弃屋舍简陋才好!”
吴庆华皱眉道:“本爵住了你们的房子,你们住哪去?"
单某人解释道:“来观礼的实在太多了,本厂迎宾馆接待不下,所以,就只能请公爷担待了;至于下官等人嘛,随便找个地方睡2个晚上,也不碍事!”
吴庆华还是拧着眉头:“你们或许没事,家里的妇孺总不能也随意找地方睡2晚吧!“
单副厂长再次解说道:“公爷有心了,但下官等人的眷属平日里并不住在此地,甚至也不住在川沙县城,而是都住在上海商埠那边。"
听完单某人的解说,吴庆华才明白,船厂也好、川沙县城也罢,都不是什么繁华地界,不说要
啥没啥,但总归不是特别的方便,所以,船是w都把家眷安置在了上海商埠----吏员多半把家眷安置
在了川沙县城或吴淞那边----且一到休沐日,官吏们就会离开船厂去上海、川沙、吴淞等地与家人汇合休假。
"只是你们平日里住的?"走进屋子看了会,吴庆华轻笑道。“倒也布置得当!"
单厂副脸色大变,连忙解释道:“公爷,屋内所用物件为了迎接公爷这等贵宾才临时拿来的,平时,下官等不敢如此奢靡!”
吴庆华摆摆手:“行了,本爵不想听你的掩饰,且本爵也不负责肃正本署纪律,就这样吧!”
单副厂长擦了擦冷汗小意的说道:“那下官就暂时告退了!“
"等一等!“吴庆华叫住单某人道。“马车是一直留着,还是定时过来接人呢?“
单厂副意识到了什么:“公爷等一下,可是还要用车!"
"既然来了,总想看看厂区的!”
“明白,"单副厂长忙不迭的应道。“下官稍后就调辆车来专供公爷使用!”
“还有,"吴庆华又问道。“泗国公住在附近吗?”“是,泗国公就住在东行第三个院子!”
“那好,就先这么样!“
单厂副退了出去,几分钟,他带着一名侍女重又走了进来:“公爷,接下来有什么事,您只管招呼此女便是!”
吴庆华看了看,发现是一个黑瘦的村姑,便点了点头:“知道了!”
正说着,马车把魏大中给接了过来。
见魏大中提着2个行礼走进屋子,单厂副正式告退了。
等单厂副走了,吴庆华对魏大中说道:“本爵住左厢房,你且住右厢房!“
说起来,川沙这里冬季有西北风、夏季有来自东南方向的台风,所以,对于屋舍的朝向特别重视,以至于江南厂这批干部居住的小楼都是全南的房型。
魏大中闻言立刻把吴庆华的行李搬进了左厢房。
魏大中在忙的时候,吴庆华对侍女交代道:“准备一些热水来,本官要洗漱一番!”
侍女用土语回了一句"是"后,便去安排了。几分钟后,木桶、热水、浴巾都送了过来,并且侍女还用不怎么熟练的官话问道:“老爷要不要安排人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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