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113章

作者:caler

听了几遍才听懂的吴庆华问道:“搓背师傅是男的吗?"

“老爷要女的也有!”

吴庆华摆摆手:“还是男的吧!”

不一会,一名一脸风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吴庆华让其候着,自己泡进了浴桶,约摸10分钟后,才起身伏在了浴桶桶壁上,此时脱光了衣物只留下一条渎裤的中年男子开始用毛巾给吴庆华搓拭起来……

洗完澡,舒坦的不想动弹的吴庆华在竹塌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爬起来,换了出行的衣物,并召唤了侍女:“去看看,你们单厂副安排的车子到了吗?“

侍女报告道:“车已经停在轿厅了!”

吴庆华便叫上了魏大中一起来到轿厅,结果到了轿厅的吴庆华一眼发现了某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怎么季荃也在这里?“

李鹤章答道:“听说公爷要视察厂区,下官毛遂自荐,来给公爷做引导!”

吴庆华叹息道:"怎么好浪费了季荃的时间!”"陪着泗国公他们闲聊也是一样浪费时间,还不如出来给公爷您引路呢!”

“来了多久了!”

李鹤章不肯说,吴庆华摇头道:“早知道季荃来做向导,本爵就不该假寐了!“

李鹤章客套道:“公爷一路风尘仆仆,洗浴后疲乏泛起,也是正常的!”

吴庆华再次摇头道:“季荃越是这么说,本爵越不好意思了!“

李鹤章眨了眨眼:“公爷,这些话都不说了吧,这不是要去看厂区嘛,还是早一点出发,早一点结束为好!别耽误了晚上的宴会!”

吴庆华应道:“理当如此!”

说话间,吴庆华和魏大中爬上了半敞开的轻便马车,其中吴庆华坐在遮阳棚下,魏大中坐在御手的副座上,而紧随吴庆华上车的李鹤章原本是想坐在吴庆华对面的,却被他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季荃,不必拘于俗礼,来,坐这边,这样解说起来,才方便……”

320.4200吨级

“公爷,我们先去码头转一圈如何?”

对于李鹤章的建议,吴庆华很是爽快的答应了:“行,先去看码头!“

马车便往码头驶去!

在另一时空中,截止到陈庆华去世,外高桥船厂及保税区码头总长度约为20公里,本时空中的江南造船厂自然没有那么大的占地空间。

现有的沿江码头一共有6座,全长大约4里(2.8公里),但这些码头并不都是永久性的,其中有半数是用趸船充当的浮码头。

"季荃,这些码头能停靠多大吨位的船只?”李鹤章回复道:"最大的一座可以停靠排水量12000钟(7200吨级)的船只,另外有3座可以停靠排水量3000~8000钟(2000~5000吨级)的船只,2座小的,也可以停靠2500钟(1500吨级)以下的船只!"

吴庆华又问道:“为什么把码头建在长江沿岸,这边滩涂这么多,不但建筑困难,而且还容易淤积,为何不建在黄浦江沿岸呢?“

因为地轴是倾斜的,所以在自转过程中,北半球会出现河道南岸多淤积的情况,长江这边也不例外,虽然本时空的长江河道还算开阔,下冲泥沙量也相对较少,但入海口这边,还是有大量的泥沙淤积,因此吴庆华很不理解江南厂为什么这么选址。

李鹤章解说道:"一个原因是距离长江主航道近,方便船只进出!”

对李鹤章的话,吴庆华是不认可的,毕竟现在的船造的还不够大,吃水没那么深,所以为了一个距离主航道近的理由,花不该花的钱,浪费不该浪费的精力,实在有些不知所谓了。

“另一个原因是,船厂放在黄浦江边上,进出的夷船很容易看清楚船厂在干什么,放在长江边,有防波堤、吊车什么挡着,还有就近巡逻的军舰,可以少了不少窥视目光。”

这样解释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未免代价太大了,所以,吴庆华苦笑道:“江南厂的造船成本不低吧!“

李鹤章却自豪道:“江南厂的技术是全国船厂最好的,所以,完全抵消了多余成本!”

吴庆华能说技术这玩意日新月异,一不留神人家就能赶上来的吗?

既然不能说,吴庆华只好王顾左右而言他了∶“那去看看船坞和船台吧!”

李鹤章道:“本厂船坞在西、船台在东,公爷准备先看哪个?“

“先看远的吧!”

李鹤章便把吴庆华带到了厂区的最东头:"本厂一共有3个船台,可以生产2500种以下的风帆船、蒸汽动力船以及混合动力船只!”

吴庆华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然后问道:“目前是明轮船好卖,还是暗轮船好卖!”

李鹤章道:“本厂并不怎么接民船的单子,主要是为几大舰队提供战舰和辅助船只!”

吴庆华顿时不看好江南厂的将来了,因为在他看来,等军器监名下其他几处船厂的技术水平赶上来了,成本很高却没办法通过民品贸易进行抵消的江南厂迟早会被海军嫌弃的!

不过,吴庆华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船舶司是不会听的,所以,不想到处得罪人的吴庆华决定管住自己的嘴。

于是,吴庆华转移话题道:“铁甲舰目前在船坞那边生产?”

“是的!“李鹤章解说道。“本厂目前有2个8500钟(5000吨级)船坞、2个6000钟(3600吨级)船坞,烛龙号和其姊妹舰朱厌号,就是在其中2个8500钟船坞建造的!”

吴庆华皱眉道:“也是说,烛龙号实际排水量要小于8500钟喽?"

法国的光荣号吨位超过5700吨,英国人的勇士号吨位超过6000吨,相比之下,烛龙和朱厌似乎有点小的过分了。

然而,吴庆华已经往小处想了,却没想到结果还是比他预想的要差,就听李鹤章言道:“回公爷的话,烛龙和朱厌的标准排水量只有7000钟(4200吨级)。"

吴庆华清楚,李鹤章报的未必就是实数,所以,他探问道:“往下,还是往上!”

李鹤章秃子道:“下!“

那就只有4000吨了,怪不得建造速度快的吓死人呢!

吴庆华想了想,言道:“明天下水仪式时反正能看到,所以,今天不去看了,看看别的吧!”

李鹤章道:“别的有动力厂、木料厂、机加工厂、风帆厂、锁缆厂、油漆厂等一干分厂,还有一众仓库,还有本厂的附校,统统看到的话,时间上肯定来不及,就不知道公爷想看哪些单位?“

吴庆华道:“回去的路上,一路走一路看,不顺路的就不看了!”

通过吴庆华的话以及吴庆华刚刚的表现,李鹤章知道吴庆华的确是来游览的,所以,放下某种担心的他笑道:“那行,我们就一路走一路看过去……”

饶是吴庆华一路上看的并不仔细,但等吴庆华等人回到住处时,时间也已经接近日暮了。

吴庆华挽留道:“季荃就不要走了,等一下,一起过去餐厅吧!“

李鹤章婉拒道:“请公爷见谅,下官与家父已经许久未见了!若不是公事所驱,下官须臾只想陪在家父身边!”

吴庆华笑了起来:"本爵倒是忘了这一节,也是,有机会尽孝就多尽一下,否则,等到子欲养亲不在的时候,也免得后悔了!“

或许原身的影响还在,吴庆华说这话时,忽然联想到了今世母亲,又联想到了前世的父母,一时情绪未免低落。

李鹤章意识到吴庆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便立刻起身告辞了。

李鹤章走后,吴庆华对魏大中说道:“你且去东边第三家看看,泗国公是否回来了!”

是的,吴庆华想要了解吴文远另外一个差事办得怎么样了,但这件事牵扯甚多,不好公开问询,就只能偷摸着在无人的时候问一嘴了。

魏大中领命而去,几分钟后,他回来报告道:"公爷,泗国公一整个下午都没回来!”

吴庆华判断,吴文远应该一个下午都在跟海军那边聚会,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后,对魏大中说道:“洗把脸,换个衣服,我们准备去赴晚宴……”

321.江南大案

等吴庆华到了晚宴的餐厅时,这才发现海军衙门的大头头也已经到位了。

不过,哪怕来了位督办大臣,吴庆华的座次还是仅次于观礼钦差、泗国公吴文远,而位于一众从二品、正三品之上。

吴庆华当然不敢大咧咧的径直坐下,便尝试着把位次换到下首,但吴庆华的爵位放在那边,谁有感高居其上呢,所以,葫芦话说了一圈后,吴庆华还是紧邻着吴文远坐下了。

吴庆华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观礼官员,见餐厅差不多坐满了,江南厂厂正虔为臣便向吴文远请示道:“大宗正,可否开席了!”

吴文远点点头,于是虞为臣便下令传菜!

川沙比邻江海,境内水网密布,所以,今天的菜肴以海鲜、江鲜、湖鲜为主,猪羊肉较少,吴庆华吃的倒是津津有味,但对于吃惯了鱼虾的海军老兵头们来说,这菜并不合乎胃口。

所以,吃了几口之后,不知道由谁开头的,大家伙便聊起天来了。

吴庆华跟这群老兵头们没有共同的语言,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只听不说,忽然,他听到海军督办大臣朱金仙悄声问吴文远道:“泗国公,这次江南路―举擒拿了11员五品以上官员,五品以下更是拿了40余员,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吴文远道:“还不止呢,外路也同时拿下了8员五品以上官员和20余员五品以下官员!“

吴庆华当即插话道:“只是太平一地的事,怎么牵连这么广阔!“

吴文远冷哼一声:“岂止是太平一地、镇江、常州也有类似的问题,再加上一些帮助遮掩的,只拿80余员已经是往少里算了!”

朱金仙皱眉道:“这不等于半个江南路都垮了吗?"

吴文远冷然道:“前后十年、涉及3府17县、贪墨挪用金额高达23万贯,只垮了半个江南路,朝廷已经心慈手软了!“

吴庆华咋舌道:“三十叔,如此长时间的窝案,怕是几任安抚使都逃不逃干系啊!"

“是啊,三任安抚使最少也要以失察论处!”“不对啊!“朱金仙皱眉道。“邹志文才任江南路安抚使半年,这次也要论其失察吗?”

“那是自然,谁让他已经任职半年了。“吴文远语气凝重的说道。"当然,朝廷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到邹志文头上,但谁让邹志文也是金党呢!”

吴庆华对朝局并不了解,还在疑惑之中,就听朱金仙言道:“不是说总理不打算对金副相一派赶尽杀绝吗?怎么,这是又有什么变化了?“

作为楚朝三大虏政之一,陆海军衙门是掌握在武官系统手中的,跟政事堂的关系不怎么亲近,所以,即便身为海军衙门督办大臣,可朱金仙依旧对政事堂的事情,所知不多。

吴文远摇头道:“力主严惩的不是首相,而是彭襄理! "

朱金仙脸色一变:“金彭不是穿―条裤子的吗?这什么时候反目为仇了!”

“谁说两人反目为仇了!“吴文远言道。“可问题是,梁襄理正等着金党把彭襄理拉下水呢,所以,彭襄理只能先一步壮士断腕,不给梁襄理可乘之机!“

"可是这么一来,是不是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哪怕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也得把事情给压下去,否则!"吴文远讥笑道。“否则就不是一条船沉了,而是两条船都沉了!”

吴庆华勉强听懂了,真正贪污的也就那几个,但一颗老鼠屎能坏一锅粥,所以,金安清一派的干部,大多数因为官官相护的原因,被政敌给揪出来了;而彭蕴章因为担心,查来查去查到自己一派的头上,所以才强力予以切割的!

吴庆华还在分析着,就听朱金仙又问道:"金某人没有反应吗?这党羽―—被剪除了,搞不好最后自己也保不住啊!”

吴文远答道:"一个是鞭长莫及,另一个,金大使还想着某一天能重回政事堂呢!所以,不是不可能丢车保帅的!”

朱金仙连连摇头:“手下没有一兵一卒,就算能回政事堂,还不是一样说话不硬气!”

“未必!"吴文远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就算手下都被剪除了,但只要能回政事堂,没两三年还是能聚拢—大批帮手的!"

“怕就怕,回不去了!“

"未必就回不去!“吴文远这话更像是对吴庆华的告诫。“只要金安清愿意成为陛下的传声筒,还是有大把机会重回政事堂的!”

吴庆华知道,盛兴帝是一个外宽内忌、城府很深的皇帝,对于国政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容于一个强势臣子存在,甚至连自己这样的小卡拉米都百般压制,又怎么可能允许政事堂存在一名拥有数百党徒、能呼风唤雨、影响政局的大臣呢!

所以,只要金安清愿意老老实实的做工具人,还是有机会重回楚朝政治中枢的。

只是吴文远能心平气和的提及盛兴帝,朱金仙如何敢议君呢,所以,江南路的事就谈不下去了。

于是,吴庆华插话道:“朱上卿,本爵请教你一件事!"

朱金仙笑道:"公爷且问,如果能回答的话,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吴庆华便问道:“国朝当年驱逐西班牙夷规复吕宋时,塞班、天宁、关岛等地可是一并收取了?“

“道是公爷要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个!"朱金仙告知道。"塞班、天宁、关岛、帕劳诸岛离吕宋太远了,不好管理,当年国朝没有占有,目前尚且是西班牙的领地。”

吴庆华皱眉道:“马里亚纳诸岛譬如尖刀顶在吕宋、台湾、琉球、日本之胸口,一旦不列颠人取之,那就大麻烦了!”

朱金仙道:“公爷这话是不是夸张了,塞班诸岛至日本和吕宋各有3000里(2400公里)以上的距离,这么远,如何能危险到国朝海疆安稳!“

吴庆华不能说飞机的事,便顺着朱金仙的话推导道:“若能夺取以上各岛,则以塞班为圆心之3000里内具都在国朝控制之下,即便有敌来袭,岂不是更有缓冲余地?“

322.劫材

朱金仙还没有答复,知南洋舰队部署事、乂安郡侯耿大安听到了吴庆华的话,便接话道:“丹阳郡

公所言甚是,以塞班为圆点画圈,可北界日本、西抵吕宋台湾、南至新几内亚之新辟领土,实兵家必

争之地也!”

朱金仙摇头道:“从西班牙手中夺取马里亚纳各岛容易,可要在塞班、关岛等地建设港塞,钱从何来!“

知爪哇舰队部署同知、祁县县侯苗魏人接话

道:“督办此言甚是,朝廷真要有钱,不如在帝汉岛的古邦、新几内亚岛的莫港建设港塞呢,这样不但

能南防澳洲之不列颠舰队,还能将其作为未来征服澳洲之前进基地。”

被几人对话吸引的知东洋舰队部署事、嘉兴郡侯都英则道:“南进当然重要,但东洋防御也不能不予以重视!”

苗魏人笑道:“与其谋夺塞班、关岛,不如谋夺夏威夷、中途岛!如此,东面海疆更将无忧!“

都英摇头道:"天宁、塞班、关岛各处若落入不列颠夷之手,则我朝占据夏威夷,也有被其截断海道之可能,所以,夏威夷、中途岛要取,天宁塞班诸岛也不能坐视其在敌手!“

耿大安补充道:"夏威夷、中途岛乃是警戒米国、呼应扶桑路之重点,而马里亚纳诸岛则是围棋中的劫材,我占之越多,则日后与不列颠夷交战时,胜面越大!”

未金仙摇头道:“刚刚卢了八生hRB有穷兵去占马里亚纳,不说洋夷惊惧,只怕国中也有穷兵

赎武之烦言;更关键的是,泄漏了国朝东进大洋之图谋,不利于国朝夺取夏威夷!所以,且先按捺吧,待夏威夷等地入手,再论其他!”

吴庆华想了想,觉得海军衙门东进的步骤大体还是对的,只是细节上存在瑕疵,所以便提醒道:“朱尚书,正所谓牵一发动全身,一旦国朝入主夏威夷,少不得会发生一系列的变化,所以,为了避免不列颠夷狗急跳墙,还是两者同时进行的为好!”

耿大安附和道:“丹阳郡公此言甚是,国朝一旦图谋夏威夷,则不列颠夷必然有所牵制,届时,若不能同时发作,只怕顾此失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