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12章

作者:caler

刘绍文表情一厉:“舞阳县公,你这话要是让政事堂听到了,可就大麻烦了!”

吴庆华淡定的回应道:“十四姐夫好意,我当然明白,这不,只是跟你私下说说而已,十四姐夫总不至于害我吧!”

刘绍文手指吴庆华:“公爷这是讹上我了?”

吴庆华摇摇头:“不敢,只是发牢骚而已,要知道占下来,即便自己不吃,日后跟人交换也是好的!”

刘绍文冷笑道:“公爷想法是好,但是没夺取马六甲海峡之前,实际是句空话!”

没错,在没有夺取马六甲、占领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地之前,一旦中英开战,中國是保不住自己在非洲的殖民地的,所以,与其注定要放弃非洲,不如将准备投入非洲的金钱、人力、精力用在其他方向了。

吴庆华却似笑非笑道:“还是太过保守了!”

刘绍文看着吴庆华那张年轻的脸,叹息道:“公爷不过是想当然而已,未尝闻,治国如烹小鲜的道理嘛,偌大的国家,千难万计,又岂是想当然可以的!”

吴庆华前世身在体制,当然知道刘绍文说的不错,所以他刚刚说的这些只是为了抬杠和打发时间而已,所以见刘绍文一脸忧色,顿时轻笑了起来:“十四姐夫真是忧国忧民呢!但十四姐夫忘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句话了吗?”

刘绍文一开始以为吴庆华嘲笑自己是吃地沟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但仔细一寻思,才醒悟过来,吴庆华是在说自己人轻言微,不过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而已。

明白过来的刘绍文顿时脸一板:“舞阳县公,你这性子的确不合适混迹官场,我看,你回国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格致院做事吧!”

吴庆华暗自撇了撇嘴,他当然能做官油子,只不过现在这世他只有20岁,且又有一笔丰厚的收入,太老成了,反而会让人心生忌惮的,所以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不过,吴庆华也没跟刘绍文争辩,只是指着【淮山号】说道:“船靠岸了,我们过去迎一迎吧!”

34.学习建议

2275字

看着从船上走下来的少年王子,刘绍文迎上去长稽一礼:“推诚翊戴功臣、浏阳县主仪宾、左更大夫、荆州都督府司马、礼宾衙门委署大楚驻法兰西国信使,臣刘绍文参见纪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千岁!”

吴庆华随后也跟着稽首道:“翊戴功臣、舞阳县公、公大夫、清江军兵马副使、勾当军机处机密事,臣吴庆华参见纪王!”

吴庆涛听完身后内侍的禀告,当即脸露喜色,伸手揽住吴庆华的双臂,同时口中言道:“二十七哥,这是要折煞小弟啊!”

吴庆华直起腰,回应道:“君臣还是有别的!”

吴庆涛摆摆手:“本王算什么君呢!”

说话间,吴庆涛冲着码头上一众躬身迎接者摆了摆手:“各位的心意,本王领受了,都起身吧!”

此言一出,包括刘绍文在内的大使馆人员、其他在法留学生、在法侨民当即齐呼道:“谢王爷恩典。”

随后,一众人等都挺直了腰杆,然后抱拳再行一礼,并呼道:“王爷,千岁千千岁!”

吴庆涛身后的内侍站出来替吴庆涛宣布道:“王爷奉旨留学法国,有劳各位父老相迎了,王爷有令,今日请各位父老同醉!”

众人再呼:“谢王爷恩典!”

呼罢,自有四方馆官员带着迎接人等去吃接风宴了,这时,吴庆华指着刘绍文介绍道:“刘代办,是三十七叔十四姐的夫婿,臣有时候会叫他一声十四姐夫!”

吴庆涛对普通的县马当然不会特别在意,但闵国公吴文智是他的亲叔叔,所以刘绍文这个堂姐夫的关系,实际比吴庆涛与吴庆华之间的要更近了一点。

因此,吴庆涛一愣之后,立刻向刘绍文回礼道:“原来是十四姐夫,倒是小王失礼了!”

刘绍文对吴庆华把自己的关系点出来很是不满,更知道吴庆涛之前故意不认肯定有什么说法,只是眼下这局面,他也不好追究什么,只能笑呵呵的再次与吴庆涛见礼道:“什么十四姐夫,臣可不敢当啊!”

吴庆涛坚持道:“都是自家亲戚,有什么不敢当的!”

说话间,吴庆涛向吴庆华和刘绍文介绍起自己的随员来:“这是纪王府司理万文叔、这位是纪王府司户岑常升、这位是司法周彬。”

楚朝允许王公侯及三主(公主、郡主、县主)拥有自己的家臣,但这些家臣不是经制官吏,且俸禄要王公侯及三主自己下发,所以,一般来说,公侯两级是不置什么家臣的,就算偶尔有置,通常也只是给个家令的名义,好让雇来的仆佣外出时能充一下门面。

不过,到了郡王、国王这两级嘛,出于体面的要求,一般会多置几名家臣,或用其管理府内府外的一应事务,或充当自己的幕僚智囊,为自己在朝堂任事出谋划策。

就不知道眼前的万、岑、周3人是属于哪一类的家臣,负责哪一方面的事务。

吴庆华心思急转之际,就见万文书3人向自己及刘绍文行礼道:“我等见过舞阳县公、浏阳县马!”

由于几人行的是对等礼,这让吴庆华想起来了,王公侯的家官虽然没有品级,但也是能跟一般官员平礼的;当然,也就是一般官员了,真遇到礼绝百僚的宰执,连王公侯及三主本身都要礼让三分,没名没分的各府属官自然更是要大礼参拜的。

“客气!”学着刘绍文的样子,吴庆华跟万文书3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扭头问纪王吴庆涛道。“王爷是一起去吃接风酒呢?还是现在就坐火车前往巴黎入住?”

吴庆涛言道:“不吃了,直接去巴黎吧!”

随即吴庆涛解释道:“一路上光听法国人吹嘘了,倒是勾起了兴趣,想看看这座欧罗巴世界的政治文化中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吴庆华笑道:“那王爷可要失望了,现在的巴黎就是一座大工地,还得有些年头才能修建一新呢!”

吴庆涛有些失望:“如此啊,那就只能慢慢看的!”

话虽如此,吴庆涛还是决定离开启程前往巴黎,而不在马赛逗留!

此时,就听刘绍文言道:“法皇和法国政府已经准备好欢迎宴会了,王爷早点去巴黎也好,或可以多一些时间做准备!”

吴庆涛疑惑道:“参加宴会还要做什么准备?”

刘绍文笑而不答,只是命大使馆的人赶来了马车:“港口到火车站还有些路,还请王爷稍微委屈一二。”

吴庆涛点点头,然后坐上了最好的一辆马车。

待吴庆涛上车后,吴庆华正准备上刘绍文的车,却见伺候吴庆涛的内侍下车邀请道:“公爷,殿下请您上车叙话!”

知道逃不过这一劫的吴庆华没有拒绝,乖乖的坐上了吴庆涛的车,并坐在了吴庆涛的对面。

车子动起来的时候,吴庆涛问吴庆华道:“二十七哥在法兰西几年了?”

吴庆华答道:“连头带尾已经三年了!”

“那对法兰西的情况很是熟悉喽?”

“不敢这么说!”吴庆华回应道。“毕竟世界日新月异,每天都有新事物出现,所以,我也是每日学习,不敢故步自封!”

吴庆涛咀嚼了一番吴庆华的话,若有所思,不过,吴庆华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而是转问道:“来之前,听说二十七哥在法国所获甚多,并多有阐发,所以,想请二十七哥给个提示,未来,我学什么更有前途!”

吴庆华考虑了几秒回应道:“如今西洋技术一日千里,学什么都有前途,但王爷一定要问详细,就我个人而言,建议王爷学化学、冶金、电力、船舶设计等课程!”

“化学、冶金、电力、船舶设计?”吴庆涛重复一遍后,问吴庆华道。“二十七哥能帮我详细说明一下吗?”

“可以!”吴庆华便仔细介绍起来。“我就是学化学的,所以,首先建议殿下学化学,容易来钱,也容易成名,但有一条,得耐得住性子做枯燥无味的实验,实验过程中因为有些药剂是有毒有害的,还得胆大心细了才好!”

“冶金,那是一国之根本,未来之世界,必然是钢铁多的才能称雄,所以,谁掌握了先进的冶金技术,谁就有话语权;而电力嘛,我在巴黎听人说过,蒸汽机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电力机将是第二次工业革命,其重要性可想而知;至于船舶设计嘛,随着技术发展,全蒸汽船必然取代风帆船只及混合动力船只,并且船还会越造越大,设计出符合未来大马力发动机的船舶,就成了一门显学。”

吴庆华说到这,停了下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孔之见,若是殿下心有所属,哪怕学文也是可以的······”

35.人到巴黎

2109字

上了提前包下来的专列----身为大楚皇弟的吴庆涛可不是吴庆华这样的远支宗室,所以,随行人员多达40余人,行李超过300多件,所以刘绍文特意花钱请法国铁路部门加开了一班列车----吴庆涛却没想着要休息,相反,初来异域的他毫不客气的拉着吴庆华问东问西。

吴庆华也不厌烦,毕竟当初他刚来法国时也是如此雀跃的,所以,便从马赛曲开始,讲了法国大革命史;等车过阿维尼翁时,又讲了阿维尼翁的囚徒及基督教的传承和分裂;等到了里昂,又介绍了里昂的工业和工人运动;到了第戎,又介绍勃艮第与法兰西的恩怨情仇,以及英法百年战争中的故事。

从马赛到巴黎,全程大约750公里,以当时火车平均每小时30公里的时速,即便其中一站不停,驶完全程也要15个小时,但事实上因为要在途中加水加煤以及为正班车让车,所以,中途必然会停靠几处站点,这么一来,走完全程一共花费了整整22个小时。

在这22小时内,除了吃饭、洗漱、睡觉,剩下的时间里,吴庆华都在为吴庆涛和他的主要随员讲故事,且还不是干巴巴的讲,什么隐秘啦、民间传闻啦,绘声绘色的,倒也让在国内时就了解过法国历史的吴庆涛等人耳目一新,从而听得是津津有味。

但再长的旅程也有终点,这不,凡尔赛已经到了,巴黎还会远吗?

“殿下,请稍作准备,我们马上就到站了。”

说完这句,吴庆华退出了吴庆涛带餐车、洗漱间的包厢,留出了让吴庆华洗浴及更衣的时间,随即他来到刘绍文身边,问刘绍文道:“法国方面没有安排专门的迎接仪式吧?”

刘绍文回复道:“纪王是来留学的,不是来进行国事访问的,所以,法国政府没有在巴黎火车站安排专门的欢迎仪式,但后天,法皇会在枫丹白露宫接见并宴请纪王,到时候,舞阳县公得陪着一起去!”

吴庆华点点头:“这是避免不了的,只是希望类似的社交少一点才好!”

刘绍文一听,当即摇头:“头一个月,至少要参加20场类似的活动才行。”

吴庆华苦笑道:“真是麻烦呢,还是主宾,不好提前退场的那种,十四姐夫,你帮我跟国内催催,我可没闲工夫在法国再待下去了。”

刘绍文轻哼了一声:“现在后悔了?后悔也晚了!我还想不伺候呢,可国内到现在也没安排正印官过来,我不苦吗?”

吴庆华看了看刘绍文,身感同受道:“也是,纪王要是在法国待三年,只怕十四姐夫要担惊受怕三年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只要没调离法国,即便新的国信使来了,十四姐夫也不会清闲下来的!”

刘绍文叹息道:“可不是嘛,这麻烦沾到手上了,就甩不掉了!”

没错,只要刘绍文没有调走,新来的大使也一定会以自己初来乍到,情况不熟悉的理由,让刘绍文继续负责与吴庆涛有关的事情,所以,吴庆华说他不会清闲下来,刘绍文自己也说麻烦甩不掉!

不过,刘绍文可不会让吴庆华看戏,所以他反击道:“舞阳县公,万一朝廷让你留在法国陪纪王呢?”

吴庆华当即脸色大变:“荒唐,荒唐!”

荒唐什么,吴庆华没有说,但可以想见,他也是紧张起来了。

刘绍文顿时大笑起来,以至于吴庆华耷拉着脸说道:“十四姐夫,做人要厚道!”

正当吴庆华和刘绍文苦中作乐的时候,火车的速度很快降了下来,又过了一会,车缓缓停下了。

吴庆华和刘绍文立刻看向车窗外面,只见楚朝驻法大使馆没去马赛的人员已经根据电报的通知,带着马车在月台上等着了,于是,两人不敢怠慢,便一前一后来到了吴庆涛的车厢:“王爷,到巴黎了!”

换了身衣服的吴庆涛淡定的说道:“那就走吧!”

吴庆华陪着吴庆涛下了火车,并坐上了马车,随后,车夫驾车前往了爱尔泰宫!

是的,就是吴庆华之前居住过的爱尔泰宫!

这倒不是吴庆涛抢了吴庆华的房子,而是吴庆华考虑自己马上要回国了,便把爱尔泰宫让给了新来的吴庆涛。

没错,大楚朝廷为吴庆涛留洋准备了一笔巨款,据说有百万贯之多,吴庆涛完全可以在巴黎找一套更好的宅子入住;但问题是,巴黎现在正在大规模的城市改造,市中心的富贵人员大量移居到了市郊,这么一来,除非吴庆涛愿意住到凡尔赛去,否则,爱尔泰宫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可巴黎的主要大学校区都在巴黎市内,吴庆涛真要住到凡尔赛去,通勤时间就实在太长了,实在有些不方便;而吴庆华目前已经有了2个博士学位,算是彻底从巴黎中央理工学院毕业了,去不去巴黎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只要实验室布置起来,哪都一样能做----所以,简单考虑后,吴庆华就主动把爱尔泰宫让给了吴庆涛。

马车驶入了爱尔泰宫的中庭,吴庆华下了车,第一时间看到了罗伯特带着仆佣在那等着。

吴庆华便向刚刚下车的吴庆涛介绍道:“这是我之前雇佣的总管罗伯特先生,为人甚是可靠,有什么本地事务,完全可以交给他奔走!”

话虽如此,接下来吴庆涛会不会斥退了此人,吴庆华也是管不了了。

不待吴庆涛回应,吴庆华用法语对罗伯特等人言道:“罗伯特先生,这位便是大楚的亲王殿下!未来一段时间,你们将会为亲王殿下服务!”

罗伯特等人立刻躬身行李道:“见过殿下!”

吴庆涛法语也很流利,便下令把自己的内侍总管叫了过来:“陆久,你且跟罗伯特总管交接一下,并规划一下各自负责的范围!”

那名叫陆九的宦官同样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接令后,就领着罗伯特到一边去讨论了。

此时,就听吴庆华对吴庆涛说道:“殿下且先休息吧,后日一早,我和十四姐夫会来接殿下前往参见法皇。”

吴庆涛笑了笑:“二十七哥辛苦了,那就后天一早见吧······”

36.纪府家臣的判断

2086字

吴庆华离开了,吴庆涛开始在留用仆佣的引领下,巡视起了爱尔泰宫。

与中國古典宫殿完全不同的爱尔泰宫,让吴庆涛很好奇,所以,一边巡视还一边问询,看上去颇有些土鳖的样子,不过,仆佣们还记得当年吴庆华第一次来爱尔泰宫也是这番做派,所以,倒是没有让人嘲笑中國亲王有些华而不实。

不过,吴庆涛或有洁癖,所以,当得知吴庆华曾经住过二楼的卧室后,便选择了相反方向的另一间客室作为自己的卧房,而把吴庆华的睡房重新改造成了起居接待室。

接下来,吴庆涛上到了三楼,一番走马看花后,来到了吴庆华曾经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众实验器材都保留着----吴庆华靠发现及注册的染料专利,前前后后拿了小300万贯的专利授权费,在这个时代可谓是大富翁了,故而一套价值数万法郎的实验器材根本不在他的眼里,既然不太好搬,他便毫不犹豫的留下了给吴庆涛充场面----但考虑到吴庆涛可能会随意翻动,所以安全起见,吴庆华把所有的试剂都搬走了。

看着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吴庆涛问身后的万文书等人:“你们说舞阳县公值得拉拢吗?”

其实这话,吴庆涛在来的路上已经跟身边人讨论过了,但当时,谁也没见过吴庆华、更不知道吴庆华的性格才能,所以王府众人一致认为到了法国接触后再说。

现在,人见过了,吴庆涛旧话重提,所以司理万文叔便回应道:“从这一路上的介绍来看,舞阳县公对法国了解甚深,但其在国内并无根基,拉拢过来,反而会让宫里有所警惕啊!”

司户岑常升言道:“臣旁敲侧击了一番,探知舞阳县公在法兰西也算是知名的学者,颇有些影响力,但其在法兰西得享大名,回国后就未必能继续风光了!”

司法周彬与岑常升、万文书的意见不同:“就臣所知,舞阳县公的几个专利换了不少钱,少说也有几百万贯,若能收为倚助,王爷手头也能活泛一点!”

别看楚廷给吴庆涛准备了一百万贯的留学资金,但这笔钱掌握在了礼宾衙门手中,吴庆涛直接能动用的根本没多少;并且吴庆涛作为皇弟,也只是小国国王,一年的俸禄才5000贯,就算有太妃和先帝给的一些赏赐,实际家底也只有十几万贯而已;想用这么点钱就拉拢方方面面,委实有些难了;若是手上有几百万贯的吴庆华能加入吴庆涛团伙的话,那有了金主支持的吴庆涛能做的事就多了。

岑常升摇头道:“王爷能给舞阳县公的只是空口许诺,如何能让舞阳县公轻易舍财呢!”

罗伯特沟通过的内侍陆久也道:“奴婢探问了罗伯特关于舞阳县公的一些事,发现舞阳县公实际不热衷于交际,有时间更愿意花在各种实验上,所以,奴婢以为,舞阳县公并无太大的上进心,这等人物恐怕很难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