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13章

陆久的话让万文书一拍大腿：“怪不得臣发现，舞阳县公虽然外表恭敬，内里却有些不耐呢，原来，是把殿下此来，当成了拖累！”

吴庆涛点点头：“孤也感觉到这位二十七哥，外热内冷，原来是至诚之人，不好办呢！”

陆久说小话道：“若不是舞阳县公在法兰西弄出了大名堂，朝廷也不会派王爷万里迢迢来此异域了，此等罪魁祸首，还敢嫌弃王爷，真是可恶至极！”

吴庆涛摆摆手：“此事怨不得舞阳县公，孤的存在，让陛下寝食难安，打发到异域已经是开恩了，所以，没有舞阳县公，也有叶阳县公的！”

说完这句貌似大肚的话后，吴庆涛重回主题道：“无论如何，舞阳县公有钱有名，得尝试结好，即便拉不过来，也要留有余地，为日后做了铺垫。”

万文书四人对视一眼，齐声道：“王爷英明！”

吴庆涛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一件事，吴庆涛指着吴庆华留下的实验室说道：“你们觉得孤在法国学化学如何？”

万文书几人当然知道吴庆涛为什么会说想要学化学，毕竟，吴庆华的专利一个接一个，简直跟捡钱一样容易，是人知道了，都会眼红的。

但岑常升却担心道：“王爷固然是天纵奇才，但万事都怕有比较，真要是学化学的话，做好了，会被人说成拾人牙慧，万一做不好，那可就成了邯郸学步了！”

也是，有吴庆华这么一座大山在前面，谁能说吴庆涛一定能超过了吴庆华，万一画虎不成反类犬，一定会让国内的吴庆涛的支持者产生了失望情绪的，那就反而不妙了。

吴庆涛皱眉道：“你们几个也都是一样的意思？”

万文书几人苦笑道：“臣等的确觉得殿下不应该与舞阳县公比较，要另辟蹊径才好！”

吴庆涛很有些失望：“你们都不看好孤能成为第二个舞阳县公啊！”

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就让吴庆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直到好半天后，吴庆涛收拾好心情，这才重新开口道：“那你们说，孤在法国学什么为好！”

周彬言道：“舞阳县公向王爷建议学化学、冶金、电力、船舶设计4项！但臣在国内见过冶坊，冶金太苦太累太脏了，根本不合适王爷的！电力，臣不懂，或可以问一问；至于船舶设计，少不得与海军牵连，只怕到时候陛下有所猜忌啊！”

陆久插话道：“奴婢问过罗伯特什么是电力，罗伯特言道，电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所以，也不合适殿下学习。”

万文书道：“殿下不必听舞阳县公的建议，或可以在法国学习一些治国理政的东西。”

吴庆涛眼眉一挑：“你是说，舞阳县公有意害孤？”

万文书达道：“殿下误会了，臣的意思是，舞阳县公只是从臣子能学的角度做了建议！”

吴庆涛脸上的表情阴沉了下来：“你的意思，舞阳县公已经表明了拒之千里的态度？”

万文书低头不语，吴庆涛顿时捏紧了拳头······

37.开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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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吴庆涛和他的亲信们是怎么想的，两天后，吴庆华和刘绍文按时来到了爱尔泰宫，准备接吴庆涛前去枫丹白露宫拜见拿破仑三世。

然而，幺蛾子出现了，吴庆涛居然穿了一身极其隆重的祭服，咋看之下，除了冕旒上珠串数量不同，其他的跟楚帝祭天的打扮根本没什么区别。

所以吓坏了的刘绍文当即劝阻道：“殿下，您今日不是去与法皇会盟的，所以穿这身并不合适，当然，殿下真要想穿国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以换成朝服！”

吴庆涛看向吴庆华：“舞阳县公以为呢！”

吴庆华一阵腻味，但还是站在了刘绍文一边：“殿下，正所谓隔墙有耳，可不能太过冒失了，这对殿下有害无益啊！”

吴庆华把吴庆涛的作为定义为冒失，某种意义上也是为吴庆涛开脱，对此，吴庆涛倒是顺坡下驴：“倒是孤想差了，也罢，且等孤换了袍服再说！”

吴庆涛准备去换衣服，吴庆华却一把抓住了吴庆涛的衣袖，然后在吴庆涛错愕之余，贴近后轻声警告道：“纪王，在外您可代表着大楚，千万不能有一丝的差池，否则辱及国家尊严，那就是九州铸错了！”

吴庆华的话实际要反过来理解，即吴庆涛虽然是大楚的亲王，但身边也不知道有多少眼线盯着呢，所以，在国外千万不能自诩为中國的代表，否则，某些不忍言的事，未必就不会在吴庆涛的身上发生了！

吴庆涛听懂了吴庆华的话，沉默了几秒，这才言道：“多谢二十七哥提点，孤知道换什么衣服了！”

吴庆华松开手，然后再次低声说道：“最好连朝服都不要穿，跟我一样，换洋装，客随主便、入乡随俗嘛！没人能就此挑刺的！”

吴庆涛点点头，转身回房间了，这时刘绍文走到吴庆华身边咬耳朵道：“你倒是好心，等一会，要不要上报！”

吴庆华也用极低声音回复道：“我现在还领着军机处的饷呢，十四姐夫以为，我能不上报吗？”

刘绍文给了吴庆华一个算你明白事的眼神，这才说道：“有道是一字千钧，上报固然是要的，可怎么报，你我最好有个说法，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吴庆华苦笑道：“只怕光我们说还没用，万一，与纪王身边人的报告不一致，那反而要引火烧身了！”

刘绍文微微摇了摇头：“我们把事情往轻里说才行，毕竟，我们是亲戚，已经义正严词了，就不能再落井下石了！”

吴庆华恍然：“还是十四姐夫看的深远，的确，我们的要亲亲相隐才是！”

楚帝吴庆澜肯定提防着自己的幼弟，但同时也是要面子，吴庆华和刘绍文一个是宗室、一个是外戚，不想办法弥合兄弟俩的冲突，反而添油加醋，这是准备看笑话呢，还是另有图谋啊，少不得让楚帝把怒火撒在两人头上了。

刘绍文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了，吴庆华则嘟哝道：“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但吴庆华也没继续抱怨，随后也陷入了沉默。

又过来几分钟，跟吴庆涛一起去换衣服的、万文叔、岑常升、周彬3人率先走了出来。

见刘绍文和吴庆华都在一边无声运气，几人便联袂走了过来，其中负责纪王府财物的岑常升主动开口问道：“舞阳县公、刘国信，不知道，在法兰西有何营生可以做的！”

刘绍文言道：“礼宾衙门已经给纪王买了100万贯的年金，每年有5万贯的收益，合125万法郎，在法国足够王爷消费的了！”

刘绍文的语气里略带嘲讽，对此，岑常升却一副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只是说道：“王爷固然不差钱用，但我们几位多少还是想要有些生发的！”

刘绍文道：“如果想要赚点小钱，或可以自行去买些年金，一年半成利，安稳的很！”

周彬却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一年半成利，稳是稳的，但富不起来啊！”

刘绍文冷笑道：“人人都想着一夜暴富，可惜成功者不过寥寥，所以，谁能保证自己不是别人的垫脚石呢，还是稳定点好，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吴庆华见刘绍文借暴富的话题跟纪王府的几位进行着隐晦的攻防，便插话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所以，本爵也不建议几位在法兰西贸然行事，真要想发财，或可以做些双边贸易，亦或是买一些专利来做。”

吴庆华是故意将话题变成真正的商业讨论，有了吴庆华给的台阶，纪王府这边立刻顺坡下驴了：“我们也知道两国贸易能赚钱，可问题是，这等买卖已经有大户在做了，我们贸然插进去，只可能是鸡飞蛋打！至于买专利来做嘛！倒是可以买来，让国内做，但在法兰西！”

万文书迟疑道：“殿下去读书了，我们几个总不至于闲着无事吧！”

刘绍文也不想跟纪王府这边搞的太尖锐了，所以，想了想说道：“法兰西人好美食，或可以从国内招了厨子来做酒楼生意，想来不会差到哪去的！”

堂堂纪王府的司户，到法国只能开酒楼，这让岑常升有些不甘心，所以他追问道：“除了酒楼生意，就没有其他能做的了？”

刘绍文张口就来：“几位也可以开浴室，再把国内浑堂里的扦脚师傅、搓背师傅、按摩师傅都请过来，也一定会有生意的！”

万文书几人以为刘绍文还是在嘲讽，一时有些不悦了，然而却听吴庆华跟着说道：“法国人尊崇古希腊和古罗马，将洗澡一事视作文明之举，以便与中世纪的愚昧割裂，所以，开澡堂子这件事，或也能做，但要做就得做最高档的！”

周彬皱眉道：“公爷，开澡堂子真能赚钱？”

吴庆华道：“换衣处，让乐队负责奏曲，洗漱处搞冲淋、泡澡还有北欧的蒸汽浴，再给最好的香皂，然后找人助浴，浴后穿上罗马长袍，然后有瓜果酒水招待，中午晚上还能吃到大餐，间歇还有歌舞表演，的的确确能在法国风靡起来！”

纪王府几位一听瞠目结舌。

此时，吴庆涛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看到几人都呆若木鸡的样子，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38.化学研究得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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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吴庆涛显然并没有按吴庆华的建议打扮，而是头戴黑漆软脚幞头、身穿紫色圆领襕袍、脚蹬一双乌皮六合靴、腰系一条镶玉犀牛皮带，除了没有佩戴鱼袋，实际就是楚朝官员的普通工作打扮。

对于吴庆涛执意穿着官服去见拿破仑三世，吴庆华心中暗叹一声后，便视若无睹了。

随即吴庆华简单的回应道：“正在跟万司理他们讨论在法国有什么合适的赚钱门路。”

吴庆涛饶有兴趣的问道：“二十七哥给了什么建议！”

吴庆华刚想解说，却听一边的刘绍文言道：“殿下，路上再说吧，别耽误了朝觐法皇！”

吴庆华点点头，便谁先走向了中庭······

枫丹白露宫一行还是比较顺利的，拿破仑三世对于楚朝在将远支皇族派来学习后，又进一步将皇室亲王派来法国留学颇感自豪，并认为楚朝是在向法国向自己示好，这将大大有利于拉近中法关系、扩大中法经贸往来。

既然拿破仑三世对吴庆涛的到来，感到心花怒放，那么自然在接待中分外的热情；不过，让吴庆涛感到不舒服的是，在场的法国贵族、富豪却较多的簇拥在了吴庆华的身边，从而相应的冷落了自己这位主宾。

注意到吴庆涛的眼神不对劲，一边的刘绍文开解道：“殿下可是以为舞阳县公喧宾夺主了？但这并非是舞阳县公故意招惹的，谁让舞阳县公之前授权出去的几个专利，让竞投成功的公司工厂都赚了个盆满瓢满呢！

所以，眼前这些人都想跟舞阳县公结个善缘，也好日后方便获得新专利的授权！

当然，殿下今天这身打扮，也太好让法兰西的仕女们亲近！”

唐代袍服下摆很长，根本不合适参与欧洲舞会，所以，一定程度上，起了劝退作用。

吴庆涛哦了一声：“怪不得舞阳县公一开始建议孤穿洋服呢！可他为什么不明说呢！”

刘绍文没有回答，但吴庆涛也想明白了，便略过了此节，问了刘绍文一个新问题：“舞阳县公，最近又获得了新专利了？”

吴庆涛是过往农历正月十五才从京师武昌府出发的，再考虑到目前全球海底电缆还没有全面联通，中法之间消息传递还存在延迟现象，所以，吴庆涛只知道吴庆华先后搞到了新型化学实验器材、苯胺紫、品红、靛红等四项专利，并不知道接下来吴庆华有没有新发现、新专利，所以才有此问。

刘绍文言道：“的确有又从煤焦油中发现了苯胺绿染料！”

在吴庆华忙着发表血型及配对输血、元素周期律及元素周期表的同时，他还继续和小查理·赛特奥莱在煤焦油领域进行各种“尝试”，所以，在吴庆华获得化学博士学位后的第二个礼拜天，他又“拿出”了苯胺绿染料。

而这一新发现连同吴庆华之前发表的煤焦油综合利用报告，不但让刚刚进入煤焦油领域的研究者们大呼不可思议，也让相关染料公司、化工厂红了眼，所以，在吴庆涛抵达法国前三天，有100多家化工企业及关联公司的老板、经理赶到了爱尔泰宫竞拍苯胺绿的专利授权，最终，吴庆华又笑纳了2200万法郎的专利金。

这笔钱入兜后，在不算大楚御用监给出的好处的情况下，吴庆华已经获得了约计380万金贯的庞大财富，而所用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年，其财富增长的速度，简直可以吓死一群人、并让剩下的人全都羡慕嫉妒恨！

听完刘绍文的介绍，吴庆涛倒吸了一口冷气：“又有发现？我这二十七哥不是凡人呢！”

说到这，吴庆涛忽然有些不满：“舞阳县公日进斗金，却跟万文书他们谈开酒楼和浴场，这不是开玩笑嘛！”

刘绍文摇头道：“殿下，舞阳县公能在煤焦油领域获得这么多专利，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走了大运，正常情况下，有些人穷经皓首一辈子，也可能一无所获，所谓大家，通常也要三五年才能发现一种新物质、新染料的；

因此，换句话说，这些发现及收获都是一次性的，而舞阳县公给王爷出的主意，若能做出成果来，那可是细水长流的进项。”

吴庆涛迟疑许久，叹息道：“细水长流固然好，但总量太少了！”

吴庆涛的话，让刘绍文没办法接，所以，他用沉默表示了不满。

吴庆涛没有在意刘绍文的反应，只是问道：“十四姐夫，你说，孤学化学好不好？”

刘绍文坚持了自己之前的说法：“王爷，化学研究实际跟玄学差不多，得看运气的！”

“那电力呢？冶金和船舶设计呢？”

刘绍文想了想，回复道：“电力和冶金，臣不懂，无法跟王爷说好说坏，但船舶设计，朝廷肯定需要的，只是未必适合王爷去学。”

一定程度上，刘绍文跟周彬一样，担心吴庆涛学习船舶设计后，会跟海军瓜葛太深，从而引起盛兴帝的猜忌，所以，为了吴庆涛、也为了自己，刘绍文并不愿意看到吴庆涛去学船舶设计。

吴庆涛犹豫道：“如此看来，孤也只好去学电力了！”

刘绍文却建议道：“殿下或可以去学电子！”

吴庆涛奇怪了：“电力和电子，有何不同！”

刘绍文答道：“电子是物理学的分支；电力是电子在工业上的应用；细分的话，一个是理科，偏原理研究，一个是工科，偏实际应用；但工科太累又太危险，理科要好太多了！”

吴庆涛追问道：“理科研究能有类似舞阳县公的成果吗？”

刘绍文听明白了吴庆涛想要赚大钱的意图，便言道：“古话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所以，无论理科工科，只要殿下有钱办厂经营，都是能赚钱的；至于学习嘛，只是方便殿下以后用人和决定投资方向而已。”

刘绍文这话让吴庆涛苦笑道：“投资办厂动辄几十万贯，孤也要有这钱才行啊······”

39.弗朗西斯科·索拉诺·洛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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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涛身为前皇子、现皇弟、勉勉强强也能凑出几十万金贯来投资办厂，但问题是，办厂并非就一定会赚钱的，万一出了岔子，那可也能让他伤筋动骨，所以，他的想法是做无本生意，对此有所了解的刘绍文实在无话可说了。

正在气氛尴尬之际，吴庆华总算是从人群了脱身了，于是，刘绍文交代了一嘴，便以去和各国使节勾搭的理由，溜之大吉了。

看到刘绍文落荒而逃的样子，吴庆华知道吴庆涛肯定是跟刘绍文说了什么，让刘绍文难以招架，所以，生怕惹火上身的他，立刻反客为主，向吴庆涛言道：“殿下何不去请皇后陛下舞上一曲？”

如同吴庆华来法之前，接受过欧洲舞蹈培训一样，吴庆涛来法之前，也学过了小步舞、华尔兹等欧洲舞步，不过年仅17岁的吴庆涛面对肉光淋漓的场面，与当初的吴庆华一样颇是有些腼腆，所以听吴庆华建议自己去邀请欧也妮皇后跳舞后，当即摇头道：“不好吧，那是一国之母！”

吴庆华也不多话，起身做了示范，结果在吴庆涛的瞠目结舌下，吴庆华真的邀请到了欧也妮皇后，并搂着这位法国第一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翩翩起舞，而边上的法皇居然还拍手叫好。

三观破裂的吴庆涛一时间有些魂不守舍，以至于连吴庆华舞毕回到身边都不知道。

此时，有大胆的贵族小姐过来邀请中國亲王伴舞，对此，吴庆涛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吴庆华劝他道：“殿下，红尘练心，这一关迟早要过的！”

吴庆涛期期艾艾道：“孤，孤的服装不合适跳西洋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