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小四立刻去采买了一碗面条,或许知道面条是送上船的,所以,下面的师傅如火纯青的对面条硬度做了控制,最终,送到吴庆华手中的面条不硬不软,又没泡涨开,可谓恰到好处。
吴庆华很是满意的吃完了面条,随即开始设想中午吃些什么了!
想了一会,吴庆华意识到自己发傻了,便把小四叫了进来,然后问道:“本地还有哪些特色的美食?"
小四想了想回复道:“板鸭!松鼠鱼!蜜汁糖藕!炖生敲!鸭血粉丝汤!小肚!东山老鹅!素猪肠……”
吴庆华插话道:“炖生敲是什么菜?”
小四解说道:“就是炖鳝鱼,不过是本地的一种特有做法,即将鳝鱼活杀去骨,用木棒敲击鳝肉,使肉质松散,故名生敲!”
吴庆华便问道:“剩下的钱,能不能再买一份松鼠鱼、一份炖生敲和2个素菜啊!”
“完全够的!”小四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还有280多文钱,这样的4个菜也就200文出头,肯定还有找头呢!”
"那就这么定了!“
小四知趣的退了出去,吴庆华拿起一本船舱内妆点门面的书籍看了起来,《小窗幽记》,三大处世奇书之一,倒也让吴庆华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邻近中午的时候,码头金吾官一脸严肃的再次出现在了吴庆华的面前:"干办,查清楚了!“
吴庆华不动声色的听着,就听金吾官说道:"女宾体内含有大量的砒霜,怀疑长期被人下毒,男宾的情况好一些,但体内也有不少的砒霜,所以,可以判定,两人不是在船上中毒的,而是很早就中毒了。
至于为什么女宾会突然剧烈腹痛,并有急性砒霜中毒的迹象,目前件作和医生都没办法认定,或许是咖啡与砒霜产生了相互刺激,而男宾因为体内砒霜较少,所以反应不激烈!“
吴庆华还真不知道咖啡会刺激硫化砷反应,但化学这玩意,又有谁能说自己研究透了呢?
再说了,人体也有玄妙,所以女宾有了反应,男宾却一点没事,这也没办法解释了!
吴庆华关心道:“那对中毒的男女还有救吗?“
金吾官道:“既然提前发现了体内砒霜过量,医生应该也是有办法挽回的!“
“这就好,不过,男宾一上来就确定女宾砒霜中毒,是不是还有怀疑之处!“
“却是有怀疑之处,但现在下官却没办法查下去了,因为事发地可能在扬州,得让扬州金吾去查!”
“那你们看着办吧,扬子江轮什么时候可以离港继续行程!”
“船舶司那边应该马上会放行!“
“那让小四帮本官买来午饭后再说吧!"
“行!"金吾官说到这,想起什么来。“对了,男宾托下官向二府致歉并致谢!说是之前无意间冤枉了二府,还耽误了整船的行程,内心十分歉意,还说,若没有因为咖啡触发,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得感谢二府无意间救了他们一命!“
吴庆华冷笑道:“说这些有什么用,真要致歉,就得给船上耽误时间的乘客,每人赔些钱才是,另外扬子江轮这边也担惊受怕且受了委屈,一样赔钱就是了,口惠而实不至,这种人,没必要理会!”
金吾官同意道:"二府说的是,为了他们的案子,下官这边也忙了一个晚上,也没见此人有所意思,的确不是个玩意!”
吴庆华笑道:“记得救治费用别忘了让他出!”金吾官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这要是救命钱都赖,那还是人嘛?“
"谁知道呢!”吴庆华冷然道。"正所谓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有些人,他就只有一张人皮啊!”
金吾官连连点头:“是的,是的,眼下天下虽然太平,但人心不古,悖情不谓不多!”
说完这句,金吾官跟吴庆华告辞道:“—桩意外,倒是让下官得以结识了干办,实在是缘分,这里下官就预祝干办接下来一路顺风了!”
吴庆华起身送客道:“希望今后若有重逢,可别是现在这种局面了!"
“不会的,绝不会的!“金吾官干笑着走出了头等舱,然后转身抱拳道。“千办,后会有期!”
金吾官离开了,扬子江轮的船长很快凑了过来:"贵客,虚惊一场,实在抱歉了!”
吴庆华也没搭话,直接把舱门给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船长或许是唾面自干惯了,见吴庆华甩脸,也不敢多说什么,悻悻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魏大中过来敲开了吴庆华的舱门:“千办,听说马上可以离港了!”
“不会那么快,有些客人去码头边餐馆吃饭了,总得等他们回来!“
"那这案子是怎么回事?”
"甲三舱的客人一早被人下了毒,只不过本干办运气不好,送他们的咖啡,让之前的毒素一下子爆发出来了,这才有了这番折腾!”
“早就别人下毒?”
"你不信?以为是本干办用其他手段摆平的?”“不敢!“魏大中尴尬道。“下吏只是在想,怎么这么巧了!“
"无巧不成书嘛!"吴庆华道。"就是这么巧,你
说怎么办!“随即,吴庆华叹Jo。一啊!"
魏大中安慰道:“还算好,只耽误了一天!”吴庆华点点头,问魏大中道:“你吃过午饭了没有?“
魏大中道:“早上买了几个馒头,稍后垫吧一下就行!"
“那你去问问,晚上几个餐厅还会重开嘛?不开的话,本干办也得去买几个馒头备着了!“
魏大中领命而去,差不多10分钟,他回来报告道:“船上餐厅都说晚上会重开的!”
回
"那就好,你先回舱休息吧!”
“是……”
343.盐商子弟
看着小四偿还的几十文钱,吴庆华摆摆手:“你帮忙采买,也辛苦了,剩下的钱就作为脚力费吧!”
看着小四似乎有些不情愿,吴庆华笑道:"是不是觉得本官给的打赏太少了,不合你吏员的身份!”
小四听到这话顿时—激灵,是的,吴庆华对自己好像对酒楼店小二一样,的确让他感到自己被侮辱了----虽然小四只是最次一等的金吾吏,但好歹也是官僚体系的一员,平日里光是小商小贩们塞过来的各种吃食,就不止吴庆华给的这点了,所以根本看不上吴庆华的打赏数字----然而小四也知道忤逆一名高品官员的好意,绝对是不识趣的表现,尽管县官不如现管,但体制内枝器连生,万一吴庆华被拒后心头不爽,找人歪歪嘴,那他接下来在体制里就难混了,搞不好一辈子就被压在现在的阶级上动弹不了了。
故而色变的小四立刻低头道:“上官赐,不敢辞!”
吴庆华轻笑道:“其实你想的也没错,本官赏钱的确存在一丝轻贱你等的意思,毕竟,本官无辜被冤,莫名被扣留在此地一日,要是还不生气,那就是圣人降世了,所以,让你买三餐也好,还是最后的打赏也罢,不过是泄愤之举!”
吴庆华强调道:“说到底,本地金吾还欠本官一个交代呢!”
码头金吾官刚才没接吴华索要赔仁的H垩然是在和稀泥,再加上报假案的那对也住的希f兹舱,所以,吴庆华可以肯定对万育京深厚9LI维江宁更有影响力,_以全于吧P台护,甚至不惜敷衍吴庆华这位从七品京官。
看着小四低头受教的样子,天了你且带二上船要开了,本官也不为难你一介小卒,你且带一
句话给你家所正,就说,这个案子后续有结果了,请他告知一声,本官的名讳、差遣他应该都知道!”
小四有些慌了∶“上官,这,这不合规矩!”
吴庆华打断道:“那就等着军器监绐亚台创1文吧!”
吴庆华说的这个金吾衙门,可不是江宁、上元的金吾局、金吾所,也不是江南路的金吾司,而是全国金吾的最高管理机构。
这是恫吓吗?
当然是的,但自家下属受了委屈,军器监出面过问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并且眼下随着新式转轮短火铳的友明自到签门金吾衙门是明显有求于军器监的,因此,金吾衙门
不会不给军器监面子;可一的本屈----就要了,码头金吾食天分的1做7云-~T大白于众目睽睽之下了。
小四想的肯定没那么远、那么透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傻眼了:“上官,这事闹的!“
这句话刚说完,一声催促岸上乘客尽快登船的汽笛就响了起来。
等汽笛蜂鸣结束,吴庆华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且把话传到就行了,不必让你家所正辩驳,好了,船很快就要起航了,你且下船去吧!”
小四觉得问题大发了,不敢怠慢,躬身而出,随即快步跑下了扬子江轮,去向码头金吾官报告去了。
在扬子江轮第三次拉响催促汽笛后,码头金吾官气喘吁吁的跟着小四冲上了扬子江轮。
"等一下,先别开船!“叫止了船长开船的企图后,码头金吾官敲开了吴庆华的房门。“吴干办,这事您刚刚怎么不说呢!”
吴庆华拉长脸道:“你在质询本官吗?"
码头金吾被吓住了,立刻低三下四的说道:“下官不敢,还请干办见谅!”
“不敢就好!"吴庆华澹澹的说道。“让你跑两步,也是给你一个教训,别以为本官真好糊弄了!说吧,邻舱到底什么身份,值得你为其遮掩,亦或是邻舱已经赔钱,却被你贪墨了!“
金吾官一脸苦相:“真要是赔偿了,那可是大几百贯的事,下官如何敢贪污了呢!的确是没赔啊!”
吴庆华没有接口,只是静静的听着,见吴庆华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金吾官只好坦白道:“报假案的那位,是扬州刘家的三少爷,此行是经铜陵回徽州老家探亲的!”
“扬州刘家?"吴庆华砸吧了一下,明白了。“盐商子弟?”
“是!"金吾官确认道。“外传刘家有三百万贯的家财,于淮南、江南两路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可谓是流水的官员、铁打的刘家,所以,下官不得不给刘家一个面子!”
吴庆华冷冷的说道:“所以,你就觉得本官好糊弄!“
金吾官哀嚎道:“上官知道,下官只是绿豆芝麻大小的小官,谁也得罪不起,所以,两害取其轻者,毕竟,上官您是过路神仙,刘家是半个地头蛇啊!“
吴庆华点点头:“你的苦衷,本官知道了,所以,这次不罚你了,记得,告诉刘家,找人去京师查一下,看看军器监冶金房冶金厅第五案干办吴庆华是何许人也,这件事,刘家不给个交代,除非宫里发话,否则谁也来没用!“
金吾官眼珠都鼓出来了,没错,他没想到吴庆华这么有底气,所以,思索间,他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了,顿时身子抖得跟得了帕金森病一样。
吴庆华也知道金吾官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但却没有直接明示,而是赶客道:“滚,别再耽误了本官的行程!”
金吾官如何还敢争辩,当下乖巧的应道:"是,是,是,下官就不打扰干办的行程了!”
金吾官仓皇的从吴庆华的房间里退了出去,然后着急忙慌的往舷梯走去,但此时船长叫住了金吾官:“官爷,这船什么时候能开啊!”
金吾官表情僵硬的回复道:“开,开,开,现在就开,不,等本官下船了再开!”
船长立刻回去拉响了起航的汽笛,把正在走下舷梯的金吾官差一点吓了个马趴。
等衣物几乎完全湿透的金吾官脚踏实地后,这才回过神来的他立刻下令道:"赶快备马,真是天煞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344.成全人家
离开金川河码头后,扬子江轮接下来的行程可谓是一路通畅,但吴庆华有些奇怪,因为以电报的速度,刘家完全可以在扬子江轮抵达铜陵港之前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并及时作出补救的,可怎么就在船行途中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是金川河金吾没有通报?是刘家纨绔没有在意?亦或是刘家已经查明了关庆午的身1仿,个以为然?
吴庆华在疑惑之余,也产生了更大的恼怒,准备回京后,就向宗人府、军器监报告自己被人冤枉
了,然后请宗人府、军器监为自己讨个公道。
4天3夜后,扬子江轮在汉口客运码头靠港了,吴庆华和魏大中下船后,第一时间转乘轮渡过江,然后各回各家!
只是吴庆华刚刚到家,上党郡公吴庆宜便找上了门。
"十八哥,你这是派人监视我呢!这不,我前脚刚回家,你就上门了,真够巧的呀!”
面对吴庆华调侃的话语,吴庆宜苦笑道:“二十七弟生了一颗玲珑心,自是知道哥哥我今天来的目的,没错,扬州刘家跟哥哥有点生意上的往来,这不,刘家家主知道得罪了二十七弟你,所以,求到哥哥头上了。”
吴庆华表情转冷:“这件事,从蛛丝马迹来看,是刘家内部出了问题,但刘家小子上来就给弟弟我栽了个下毒害人的罪名,要不是弟弟我身为官人,让金川河金吾有所顾忌,只怕现在人还在牢房里呢!”
吴庆宜道:“毕竟这样的事没有发生,所以,矛盾不是不能化解的。"
说着,吴庆华掏出一碟纸放在案几上,然后将纸推到吴庆华面前:“这是刘家的赔礼,依我看,刘家还是诚心的,这事就此了结了吧!”
吴庆华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吴庆宜道:“刘家知道二十七弟你不差钱,所以,这是两淮的一座盐场,年产海盐8万钟,或可以作为杨叶厂的原料来源!”
吴庆华轻笑了起来:“年产8万钟的盐场,市面上能卖个5~60万贯了吧,好大的手笔啊!但可惜了,这件事还真不能这么解决了!"
吴庆宜道:“嫌钱少了?可以,哥哥我再跟刘家去沟通!”
吴庆华摇摇头:“十八哥,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富商操纵地方警务,干预司法,往大了说,那可是涉嫌紊乱朝政,有谋反嫌疑!”
当钱凌驾于权之上了,资产阶级就要真的图谋国家最高权力了,因此从未雨绸缪的角度来说,说刘家或刘家一类的富商有谋反嫌疑,并不过分;当然,吴庆华也知道,时代大潮无法阻挡,封建专制终将被资产阶级或无产阶级推翻,但在吴庆华看来,弄潮人只能是自己,而不应该是别人什么人。
吴庆宜倒吸了一口冷气:“二十七弟,你太狠了吧,一件小事,就要刘家破家,这,这传去了,对你的名誉可是不好啊!”
“小事?"吴庆华反问道。“十八哥见过牢房是什
么样子吗?知道官法如炉的真正意思吗排身怎迓去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刘家那位的心思歹毒,
总不至于他家能做初一,我不能做十五吧!”
吴庆宜面色变幻道:“二十七弟是认真的?”"我至今后怕不已!“
"不至于吧,姑且不是你本有官身,就是七品官的身份不顶用了,不是还有宗室郡公的虎皮在身吗?只能是有惊无险,不可能出事的!”
吴庆华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庆宜,目光让吴庆宜心里只发毛:“老二十七,你别吓唬哥哥!”
吴庆华收回目光后,这才对吴庆宜说道:"十八哥,精盐案才了结几日啊,你就全忘了?”
吴庆宜差一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二十七,你是
说,刘家这件事实际是精盐案的延续,有可能个定偶发事件,而是故意安排的!”
吴庆华道:“谁知道呢,也就是刘家女宾提前毒发了,真要是到了铜陵港再发作,码头金吾搞不好就是刘家的人,到时候我就是摆明了郡公身份,人家坚持不信,又能怎么办?那可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
前世吴庆华也是个处级干部,看过许多老百姓不知道的通报,当然知道那些上级调查组下地方后被黑、被抓乃至被害的事情,所以,他不惮以最坏的可能来预估相关事件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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