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汪大铭皱眉道:“张文新已经跟我说过了,可这小子好不容易熬到了从九品,就这么放弃了,岂不可惜!”
这话说完后,汪大铭自己摇头起来:“是下官糊涂了,张文新吏员出身,留在军机处干一辈子,也无非就跟下官一样,七品到头了,真不如跟着公爷走,或许更有钱途呢!行,让他来交接一下,这件事下官准了!”
吴庆华提醒道:“干办不要跟厅里、房里申请一下?”
汪大铭却道:“张文新直接挂印而去,下官根本来不及申请!”
“这样不要紧吗?”
汪大铭道:“只要卷宗查下来,没问题,就不会有人找后账的!”
吴庆华点点头:“那就拜托干办了!”
跟汪大铭说完张文露的事之后,吴庆华又跟刘绍文要了地中海各港口的船期时刻表,又要了荷兰、英国港口的船期时刻表,最终,吴庆华根据这些港口的时刻表,拿出了他的归国方案:“十四姐夫,我决定了,明天就出发,去阿姆斯特丹,搭乘尼德兰东方航运公司的【七省号】客货轮归国!”
刘绍文看看吴庆华圈出来的航班,又看了看该船的经行港口,质疑道:“【七省号】的目的地只是巴达维亚!”
吴庆华笑道:“到了巴达维亚还怕没有回国的船吗?再说了,我也不必坐到巴达维亚,在星家坡拉下船就行了。”
中英虽然有一系列的利益冲突,但经贸往来还是很频繁的,所以,从国内到新加坡的船要比往返巴达维亚的船更多。
“我算过了,就算在星家坡拉等船,也比在马赛干等20天要节约时间!”
“这倒也是!”话虽如此,但刘绍文还是有些担心。“但现在赶过去搭乘【七省号】,只怕买不到头等舱啊!”
吴庆华笑了笑:“二等舱也行,毕竟,我没那么金贵,再说了,中途肯定有头等舱下客,到时候住的不舒服,直接升舱就是了······”
42.新一页要揭开了
2124字
“既然舞阳县公想早点回国,这样也好!”话虽如此,事实上,从吴庆华接到军机处命令一刻,刘绍文和汪大铭实际已经管不了吴庆华所作所为了,所以刘绍文这话其实是顺水推舟。“对了,这是公爷和张文新在四方馆的护照,公爷拿好了,离境时要用。”
眼下进出各国是不需要签证的,护照就是通关证件了。
收起护照后,吴庆华对汪大铭言道:“干办,麻烦你联系一下文新来办交接,本爵要去巴理跟教授和同学告别!”
汪大铭道:“成,我会安排的,但公爷,都最后一天了,可别犯糊涂啊!”
吴庆华笑道:“明白,爱尔泰宫,本爵会去,但纪王,就不照面了!”
说罢,吴庆华对两人一礼:“山高水长,来日再见!”
汪大铭正要回礼,刘绍文轻咳一声:“舞阳县公,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吴庆华眨了眨眼,不明所以道:“十四姐夫请直言不讳!”
刘绍文便道:“几千万法郎,你准备怎么拿回国啊!”
吴庆华道:“我准备通过东方汇理银行汇回国内!”
刘绍文苦笑道:“真是不知人间烟火啊!几千万,汇款手续费就得上百万法郎了,有这样奢侈吗?都帮你准备好了,你把存单交给汪干办,我和汪干办给你出个凭证,到时候你拿着凭着去军机处直接领取金贯就是了!”
军机处在欧洲活动,本来就缺当地货币,因此吴庆华手中的法郎对军机处来说有很大的用处,使得军机处不必偷偷摸摸的通过中法贸易及其他中欧贸易进行遮掩,而吴庆华在法国交出法郎,在国内领取金贯,也避免了手续费,所以,是合则两利的事!
吴庆华却皱眉道:“这么大一笔钱,军机处能给的爽利吗?”
小400万金贯的专利收入,可是一笔巨款,不说军机处一次性拿不拿得出来,就算军机处手上有,人家拖上十天半个月就是好大一笔利息,所以,吴庆华觉得与其为百万法郎往复奔走于官僚机构,还不如从东方汇理手中拿钱,来得利落!
刘绍文当然知道吴庆华担心什么,便提点道:“舞阳县公归国,陛下或许要接见的!”
响锣不用重锤,吴庆华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没错,只要自己在面君时歪一嘴,敢拖拖拉拉的军机处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没有问题的他立刻表示道:“成,我现在就把存单和息票拿来!”
说罢,吴庆华离开四方馆,直扑他购买了保险箱业务的银行;不过,取完存单的吴庆华并没有立刻回四方馆,而是先去了城内著名的票务代办,再那购买了今晚前往阿姆斯特丹的火车票,并委托对方购买了【七省号】的船票。
也亏得吴庆华赶到的及时,通过有线电报购票的代办,非常幸运的抢到了【七省号】最后一间头等舱;不过,吴庆华并不能把张文露视为仆人,让他居住在头等舱的仆佣房里,所以,他随后又给张文露单独买了一间二等舱。
搞定了车船票,吴庆华这才返回了四方馆:“这里一共是8000万法郎的存单!利息什么就不细算了,国内按381万贯支付就行。”
刘绍文笑道:“那礼宾衙门和军机处就沾公爷这个便宜了!”
吴庆华看向汪大铭:“希望这份功劳,能帮汪干办升上去!”
汪大铭似乎有些心潮起伏、当即向吴庆华长稽一礼,口中还言道:“下官已经不指望能升上去了,但公爷这番好意,下官感激不尽!”
吴庆华扶起汪大铭,同时开解道:“好歹同事一场,且本爵力所能及,干办不会过于介意了!”
汪大铭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对此,并不特别在意的吴庆华对刘绍文言道:“十四姐夫,赶快查一下,没错的话,我还要赶着去巴理呢!”
刘绍文便把四方馆负责财物的官员叫了过来,随即,这些官员对存单进行查验,并最终递给了吴庆华一张盖着四方馆、军机处欧罗巴房法国案等多枚公私印章的兑换凭证。
收起了价值万金的兑换凭证,吴庆华跟几人做了最后告别,就此转身而去了。
看着吴庆华的背影,刘绍文轻轻的说道:“金鳞岂是池中物,就看他回去能不能乘势化龙了!”
按下刘绍文的感叹不说,再次离开四方馆后,吴庆华径直赶到了爱尔泰宫,准备与吴庆涛告辞;只是,正如吴庆华之前预判的一样,此时,吴庆涛还在巴黎中央理工学院上课呢,所以,吴庆华没有见到这位堂弟,仅仅只是跟万文书等人说明了自己已经接到回国命令,不日离开法国的事情,便告辞而去了。
接下来,吴庆华又赶去了巴黎中央理工学校,当然,去巴理的目的不是去见吴庆涛----巴黎中央理工学校校区是分散在巴黎城内各处的,所以化学系与物理学实际不在一起,吴庆华在化学系的教学楼里是见不得吴庆涛的----而是跟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荣格、福雷以及小查理·赛特奥莱等老师、同学告别。
对于吴庆华的离去,众人自然依依不舍----以本时空的交通及中法之间的距离,这次分别几乎就是永别,再无聚首可能----但大家也知道,任何人都是其他人生命中过客的道理,所以,宣泄完情绪并留下日后联络及通讯的地址后,吴庆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而去了。
当然,离开巴理前,吴庆华也向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表示了,自己未来会继续在化学-医药领域深耕的决心,这才打消了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对吴庆华可能荒废自己才华的担心----之前,中國派来欧洲学习的科学技术的留学生中,大部分在回国后,都变成了官僚,能继续进行各种研究的,实在是凤毛麟角,所以,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才会担心吴庆华也重蹈覆辙。
等吴庆华回到了临时寓所时,已经交接完的张文露也回来了。
“文新,新的一页要揭开了,你准备好了吗?”
已经接受了吴庆华聘请,成为舞阳县公家臣的张文露坚定的说道:“臣,准备好了······”
43.回到武昌
2305字
听完列车员的通报,花了整整2个月时间,才从法国回到中國的吴庆华感慨万千的说道:“终于回来了!”
站在吴庆华身后的张文露听完吴庆华的话后,也不由自主的附和道:“是啊,不容易,总算是到家了!”
吴庆华收拾了一下心情,对张文露吩咐道:“进城后,本爵自去军机处和宗人府报到,你替我给莒国公府送信,然后回忠孝门内大街的府邸见我;明天开始,你有一个月的假期,回家省亲,但无论如何九月初五之前一定要回来工作。”
吴庆涛是农历四月初九到的法国,吴庆华陪了他2个礼拜,接下来又出去玩了2个礼拜,随后于五月十一日登船离开了欧洲,路上走了55天才走到了广州,接下来吴庆华乘坐火车沿武广铁路北上武昌。
只是,武广铁路清远至郴州之间还没有修通,所以,到了清远后又转乘了小火轮沿北江-武江到宜章,再从宜章走陆路抵达郴州,然后再坐火车北上。
这七转八转,故而到武昌时,已经是七月末了。
再加上中间有个中秋团圆节,所以,吴庆华对张文露的要求不高,九月头上能回来就行!
张文露领命道:“臣一定尽快回公府任事!”
说完这句,张文露问道:“公爷去叩见莒国公,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吴庆华想了想:“我在欧罗巴发财的事,应该是瞒不过国内的,这样吧,你准备四份礼物,莒国公一份、我那三位兄弟也各给一份;其中莒国公按3000贯准备、其余三份按1000贯准备,稍后各自送他们府上去。”
吴庆华是莒国公吴文昌第三子,母亲方氏并非吴文昌的正妃和侧妃,只是吴文昌的妾室----大楚《爵律》规定,王公妻可称为妃,侯妻称为侯夫人,王正妃一、侧妃三,公正妃一、侧妃二,侯正夫人一、侧夫人一,正妃侧妃正夫人侧夫人子皆为嫡子,王公侯之妾无定数,妾子为庶子----并且在吴庆华14岁那年就病死了,所以,吴庆华跟吴文昌的关系不是很亲近,跟其他兄弟的关系也很一般,也因此,吴庆华16岁时就分府独居了。
并且在吴庆华分府时,吴文昌只给了一套三进的宅子和1万贯钱,其他什么都没给,算得上极其刻薄,所以现在吴庆华有钱了,自然也不会给吴文昌太多的孝敬----张庆华是穿越者,跟吴文昌本就没有感情,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苦”来的钱给对方花销呢,也就是一点不给的话,会被人攻击为不孝不悌,所以,这才勉强掏几千贯出来糊弄一下。
另外,吴文昌一共有4个儿子活过了容易夭折的幼年期,除了吴庆华外,崇明县公吴庆苏、海门县公吴庆杰、弟弟宜阳乡公吴庆高;但这四人,都不是一母同胞,所以,连给吴文昌的礼物,吴庆华都没准备给太多,自然给三个异母兄弟的礼部也不会很多很贵了。
是的,吴庆华没有姊妹,这一点比较特别,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值得详说。
张文露想了想,又问道:“莒国公是否有兄弟姊妹?”
吴庆华一呲牙:“那这就多了,总不能一一都送到位吧,本爵也不是唐僧肉啊!”
张文露就事论事道:“只怕打秋风的不会少了!”
吴庆华摇摇头:“大楚立国至今不过40余年,传承最快的一支宗室,也刚刚出了郡侯,所以,还不至于穷的要打秋风吧!”
大楚的爵禄的确不高,再加上宗室要维持体面,不少县公以下的,的确都过的磕磕巴巴的,但因为大楚宗室和贵族都允许经商、当官,所以迄今为止,总体上都还能过得去,不可能看吴庆华跟看肉骨头一样,两眼发绿!
张文露言道:“公爷,有备无患呢!”
吴庆华沉吟了片刻,对张文露说道:“本爵稍后会跟管家交代的,到时候有人礼尚往来,那就加三成送还即可,不必刻意大度,毕竟宗室里不好有什么及时雨!”
吴庆华回国前,已经把存在法国的钱都变成了提款单,手边仅有不到15万法郎的现款,且归国的路上,也用了不少,所以,在没有从军机处领到钱之前,吴庆华只怕还要靠自己这两年没花的爵禄、俸禄、津贴加以维持呢!
张文露觉得自己已经提点到位了,做不做是吴庆华的事,自己不好越俎代庖,所以,便不再多说了:“这样也行!”
说话间,减速的汽笛被拉响了。
又过了一会,列车缓缓的靠上了月台。
由于不差钱的吴庆华坐的是头等车厢,所以列车员帮忙将两人的行李运到了贵宾出站口,但出了中和门火车站,列车员就回站了。
正当吴庆华和张文露准备找车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两位老爷,可是要雇车!”
显然,看到吴庆华和张文露身边那一堆的箱子,有机灵人主动前来招揽生意了。
吴庆华没有回答,张文露则自觉的出面道:“2辆客车载人,1辆货车运货;货送忠孝门内大街粮道街兴国寺边舞阳县公府邸;1辆客车去皇城,另1辆去紫阳湖北莒国公府!一共多少钱?”
招揽生意的一听什么皇城、什么公府,一下子笑了起来:“客官客车是要单去呢,还是要等人的?”
张文露答道:“两个地方打个转,最终还是要回舞阳县公府邸的,所以,客车要等人!”
“那等于包半天喽!”招揽生意的那位飞快的计算了一下,给了个价。“货车包装卸,400文、客车2辆包半天各700文,一共是1贯800文足!”
张文露想讨价还价,吴庆华阻止道:“节约时间!”
张文露便从怀里掏出1枚500文的银币来递了过来:“剩下的到了舞阳县公府邸再给,另外,货车上的行李不要少了,虽然东西不贵重,但都是海外买回来,国内看不到的,少一件,你们给我从海外买回来!”
招揽生意的那位手弹银币听了听回声,这才应道:“您两位放心,这个公府,那个公府的,小的们又怎么敢大意呢!来,这边请了!”
几分钟后,吴庆华坐上了前往皇城的马车,又过来20多分钟,吴庆华站在了位于洪山以南的皇城西门----本时空,武昌因为是楚朝的首都,所以,城市面积远比另一时空的武昌府要大得多,并且形成了旧武昌府城(又称武昌外城)在西面沿江、包裹皇城和宫城的新城(又称武昌内城)西比邻东湖的局面。
“你在此处等着,快的话1个小时,慢的话2个小时,就能回来了!”
车夫笑道:“没事,您老包了半天,多少时候,我都等着······”
44.同名不同人
2056字
楚朝建国立制后,对于首都放在哪,是有过争论的,其中有些大臣以顺天府地控辽东、蒙古,宫室完备不需再建为由倡议定都北京,也有大臣以江宁府才是汉人正统为由希望定都南京;而楚太祖楚太宗父子却先以江南文弱武风不盛,于是定都江宁各朝均都先天暗弱的理由否决了定都南京的提议;接下来,楚太祖楚太宗又以顺天被胡虏统治百余年,满城腥臊不利于归化为由,又否决了定都北京的提议。
以南北京为都城的提议都被否决后,大楚开国朝臣们便又提议定都西安、洛阳、太原、开封等地,甚至还有人提议定都襄阳的;但随后又一一被楚太祖和楚太宗否定了。
最终,有人提出武昌扼江制湖,襟川带豫,又距离楚朝龙兴的广西很近,宜为首都,结果这个提议被楚太祖接受,所以,最终武昌成了大楚的国都;但大楚驱逐满清,重新控制关内各省时,因为前后近20年的惨烈战争,中國人口已经从乾嘉时期的2亿多骤降到了6000万出头,因此为了不加重民力负担,武昌的皇城及宫城的面积很小,不算圈在皇城内的洪山的话,总面积只有97万余平方米,比起北宋的皇城还要小了那么一点。
孝宗泰兴帝时期,不是没有大臣提议扩建皇城宫城,但孝宗在位的10年间,楚朝连续策动对外战争,所以,朝廷也罢、皇家也好,根本拿不出钱来扩建宫城、皇城;而传统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到了第四代楚帝宪宗保兴帝期间,楚朝有余力扩建武昌宫城和皇城了,但任何扩建宫城皇城的企图都会遭到参议院的强烈反对。
面对口口声声劝说自己效仿祖宗恤民爱民传统的参议院,宪宗保兴帝虽然不愿意退缩,但随着楚朝与西班牙、俄国的战争,楚朝财政再次吃紧,因此,在内困外乏的情况下,宪宗不得不放弃了扩建宫室的企图。
至于去年继位的第五代楚帝盛兴帝嘛,初登大宝,朝政还未完全掌控呢,自然也不会贸然的提扩建皇城、宫城之事了;故而,屹立在吴庆华面前的,是一座相比北京故宫要逊色许多的狭小城堡。
因为皇城很小,所以,很多官衙没办法设置在皇城内,就只能布置在了皇城护城河外。
吴庆华首先要报到的军机处,也是一样,不起眼的挤在了仪制院、法制院、格致院、司天监那一堆闲曹冷衙门里。
当然,军机处是如此重要,所以,典型的是外松内紧,这不,吴庆华刚按照记忆来到军机处的大门,就被守卫给拦住了:“那厮,此地闲人莫进!”
吴庆华当然不会高呼“我是XXX,让堂官出来迎接”这类的蠢话,而是恭恭敬敬的拿出召回自己的堂札递了上去,并说道:“下官奉命回京述职!”
领头的军官打开堂札看了看,脸色微变,随即交还堂札,并指点道:“公爷见谅,大门一般不可以走,您得沿着围墙绕半圈,走西角门。”
军机处正门这边,中间那道门是皇帝御临或执旨意的天使才能进出的,左边那道门是军机处副司长(协办)以上官员及本署往来文书走的,右边那道门是政事堂或外署副司长以上官员来军机处办事以及政事堂批示命令及外署联系文书传递时用的;本署的低级官员只能走西角门,外署来访的低级官员只能走东角门。
吴庆华一愣:“本爵当时可是走的前面!”
军官耐心解释道:“估计公爷当时还不是军机处一员吧!”
吴庆华点点头:“这就对了!”
说罢,吴庆华跟军官道了谢,便顺着军官的指点来到了西角门。
再次递上堂札后不久,吴庆华就被引导进了军机处,然后被安排在了一间候见室里。
大约摸等了一炷香后,吴庆华被人带到了欧罗巴房的会办公事所里。
“下官知本房会办事左宗棠见过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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