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一听这个名字,吴庆华脑子嗡的一下,的确,吴庆华已经想到了自己回国会遇到一众清季名人,但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一个偶像级人物!
见吴庆华迟疑,左宗棠奇怪的问道:“公爷认识左某?”
吴庆华收拾了一下心神,然后问道:“会办可是湘北左季高!”
楚朝将清代的湖南省一分为二,分置了首府为衡阳的湘江南路和首府为长沙的湘江北道,而在张庆华的记忆里,前世时空的左宗棠应该是岳阳人,自然算是湘北人士了。
左宗棠眨眼道:“下官的确是表字季高,但却是荆州江陵人,公爷是不是误听了什么谣言了?亦或是,湘北也有一个左宗棠左季高?不过这也很正常,国朝疆域辽阔,子民亿万,同名同姓同字号,也不是不可能的!”
吴庆华明白了,大楚立国在前世是不存在的,所以,楚太祖父子20年奋战建国改动下,连带着很多事都出现了变化,因此,眼前的左宗棠是不是前世时空的左宗棠,眼前的左宗棠还有没有前世左宗棠的才气和功业,都是未知数,自己可不能当对方是前世那位对待。
于是,吴庆华收敛心神,貌似遗憾的说道:“本爵回京的路上,听人提起过左会办的名字,所以误会了!”
左宗棠没有揪住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哦了一声,便略过了,随即左宗棠请吴庆华坐下。
等吴庆华坐定后,就听左宗棠说道:“公爷稍后要准备一份报告,把这几年在法兰西学了什么,做了什么,有什么想法都写在上面,本署要审查和留档。”
吴庆华应道:“这份报告什么时候交!”
左宗棠道:“一旬之内吧。”
吴庆华言道:“这没有问题!”
左宗棠笑道:“公爷一路辛苦,下官就不让公爷久留了,且先回府休息吧!”
见左宗棠简单几句就下逐客令了,却一句不提钱的事,让吴庆华有些皱眉了:“会办,汪干办和法兰西四方馆开了一张取款凭证,不知道本爵什么时候能把钱领了!”
45.大闹军机处
2099字
左宗棠眨眼道:“什么取款凭证?”
吴庆华掏出取款凭证递给左宗棠观看,同时说明了这笔钱的由来及汪大铭和刘绍文的保证。
左宗棠看完后,吃惊道:“381万贯,法兰西那边开什么玩笑!本署哪里拿得出来!”
吴庆华见军机处果然准备耍赖,便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样啊,那麻烦会办凭证还给本爵,稍后,本爵去宗人府销事的时候,再问问那边能不能给钱!”
左宗棠当然听出了吴庆华的威胁之意,便笑呵呵的说道:“那也好!宗人府肯定有钱!”
正当吴庆华以为左宗棠要把凭证还给自己时,只见他飞快的将凭证撕成了碎片。
吴庆华怒喝道:“会办这是不认账吗?”
左宗棠笑道:“认,当然认,只不过,要缓一缓,得让法兰西那边重新发了凭证过来!时间也不多,三年五载之内,一定把钱还给公爷了!”
吴庆华见左宗棠耍赖,恼怒异常,当即原地发力,然后一拳头砸在了左宗棠的太阳穴上、
接着,吴庆华又扑上去连补两拳,其中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左宗棠的胃部,而另一拳又打在了左宗棠的太阳穴上。
虽然有所防备,但没想到吴庆华说动手就动手得左宗棠当即被打昏了过去。
见左宗棠晕到,吴庆华毫不犹豫的掰开左宗棠的手指,把凭证的碎片完整的收集了起来,然后拖着左宗棠就走出了签押所。
在相邻房间办公的欧罗巴房官员听到打斗的动静,立刻冲了出来,然而他们看见的却是吴庆华揪着左宗棠的发髻往中庭拖的场景,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大胆(住手)!来人呢!”
见到周邻都被惊动了,吴庆华大吼道:“左宗棠公然侵吞宗室财产,数额高达400万贯,你等与之同谋吗?”
众人被400万贯的数字给吓住了,不由得停下脚步,并交头接耳起来,此时就听已经痛醒过来的左宗棠大叫:“别听他瞎说!”
吴庆华当即冲着左宗棠的肝区踢了一脚,剧痛之下,左宗棠顿时说不出话来。
注意到吴庆华如此凶残,军机处里的官员们不乐意了:“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吴庆华冲天拱手道:“本爵舞阳县公吴庆华,之前在法兰西留学,并充勾当军机处欧罗巴房西欧厅法兰西案机密事,如今学成奉旨归国!”
听吴庆华说自己是宗室,还是军机处一员,围着的众人脸色一松一紧。
但吴庆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他往下说道:“本爵在法兰西时,打探到了法不两国建造铁甲舰之事,又在巴黎和会期间多次为国探查与会国家情报,不算有功劳,至少还有苦劳吧!但左宗棠这厮做了什么!想要侵吞本爵在法兰西赚回来的400万贯私财,本爵没打死他已经是心慈手软了!”
听到吴庆华再次说什么400万贯,终于有人想起来了:“阁下就是在欧罗巴连续注册染料专利,并获得数千万法郎专利授权金的舞阳县公?”
没错,吴庆华在法国获得巨额专利授权金的事,别的衙门或许不清楚原委,但军机处内部早就传开了,众人不说羡慕嫉妒恨吧,但至少也个个称奇!
但却没有想到,今天这个传奇人物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吴庆华应道:“正是本爵!本爵奉旨归国,数千万法郎不方便携带,原准备兑换成法兰西东方汇理银行的汇票,在广州支取,然礼宾衙门驻法兰西四方馆及本署驻法兰西案干办提议本爵将法郎留给他们,然后开出凭证,至本署领取;
然而未曾想,左宗棠左会办,接过凭证后,将其撕毁,还说需要查上三五年再还给本爵,你们说,他该不该打,该不该死!”
在场众人都是老江湖了,立刻听出了这件事背后的蹊跷,不敢随意接口。
看到众人的反应,吴庆华哪还会不明白,当即再次抓着左宗棠的发髻往外拖去:“军机处没地方说理,本爵还是大楚宗室,总有地方能讲道理的!”
在场之人当然不想家丑外扬,但吴庆华的身份也的确让他们为难的,所以,他们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正在为难之际,就听一声断喝:“吴兵使,不要胡闹了!”
众人顿时散开,只见一人踱步进场:“本官乃本署帮办赵畇!你且松开手,让左宗棠说话!”
帮办相当于明清的侍郎,也就是副部长,督办相当于尚书,也就是部长。
吴庆华顶牛道:“不必了,且到御前再说不迟!”
赵畇脸色阴沉道:“吴兵使,你至今还是军机处的官,应当知道本署行的是军法,别逼得本官命人将你格毙于当场!”
吴庆华轻笑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就是跟左宗棠一伙的,有种你就格杀了本爵,本朝皇帝无一不是圣君,明察秋毫,本爵在地下会等你三族来的!
还有了,本爵乃是宗室,三品以下见官高一等,你一个正四品,本官,可见,你早就不把《爵律》放在心上了!”
吴庆华这话看似强硬,却是提醒赵畇,在场官员里必然有暗察司的密谍,赵畇敢要乱说乱动,一切就会如实呈现在盛兴帝的面前,或正好给了继位不久的盛兴帝清洗官场的机会。
吴庆华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赵畇很是光火,但吴庆华的提醒也让他警觉,所以,赵畇一方面驱散了看戏的人群,一方面又对吴庆华说道:“公爷,有话好好说嘛!”
吴庆华冷然道:“本爵一开始倒是好说话,但左宗棠当着本爵的面撕掉了兑换凭证,这是好好说话的态度吗?所以,说一千道一万,今天把钱给本爵转了,做不到,就别怪本爵闹到御前去!”
真要军机处一开始就好好说,别说分期给了,就算381万贯全部拿不回来,吴庆华也不会特别生气的,毕竟,他脑子里有领先几代的化学知识,只要搞出其中几种来,就能富可敌国了;但谁让军机处上来就来阴的呢,所以,为了防止御用监也有样学样,贪墨了自己的专利授权金,所以,吴庆华一定要把事情给闹大了······
46.帝召
2096字
军机处要是真有钱,也不会闹这一手,所以,赵畇无奈道:“公爷体谅,这钱真的拿不出来!”
“体谅?谁体谅本爵呢?”吴庆华手指赵畇恶狠狠的说道。“看人靠发明发财了就眼红,所以,这些年国朝技术方面没有太多进步,就完全可以理解了,都是你们这些蠹虫阻挠的!”
赵畇气急败坏刚要说些什么,吴庆华脚下的左宗棠呻吟道:“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
吴庆华没有读过庄子,但也能听得出这话的意思,当即又给了左宗棠一脚:“腐儒!坏了明清两朝国事,又来败坏我朝!该死!”
赵畇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但吴庆华却好整以暇道:“用高尚的言辞伪装卑鄙的目的,这就是你们的治国手段?简直可笑!”
吴庆华的所作所为让赵畇无可奈何,所以他一甩袖子,命令道:“关门,一定不要让舞阳县公离开了!”
吴庆华喝到:“你敢无旨圈禁宗室,你这是作乱造反!”
赵畇发现军机处里众人被吴庆华的话吓住了,只好补充道:“本官这就写奏本,递呈陛下御前,而在陛下旨意下达之前,别让舞阳县公离开了!”
军机处的众人这才释然的关上衙署大门及各签押房的房门,进而把吴庆华和卧倒在地的左宗棠给孤立在了中庭之上。
吴庆华轻蔑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自己闹大了就离不开军机处了,所以,并没有去强冲门户,而是去左宗棠的签押所搬了椅子,然后找个阴凉地做了下来。
被吴庆华也拖到阴凉地的左宗棠面色阴冷的躺在地上,然后幽幽的说道:“公爷,你闹这么大就不怕嘛!”
“怕什么?夺爵吗?”吴庆华淡定的回应道。“要是因此夺爵,只怕所有宗室都会不安的。”没错,这件事的起因是军机处想要贪墨了吴庆华的几百万贯收益,真要因此夺了吴庆华的爵位,只怕所有宗室都会担心自己的未来了。“无非是不入官场而已,本爵有几百万贯在手,一辈子不当官也行。”
说到这,吴庆华忽然明白了什么,随即高声道:“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嘛,限制宗室、勋贵为官,好让你们文官继续把持朝政!”
左宗棠的脸色大变:“公爷胡说什么!”
“胡说?”吴庆华知道有无数双耳朵在偷听,所以继续放声道。“本爵在法兰西已经不止遇到过一次陷害了,本以为是个人主张,却没想你们都是一伙的!也对,没了宗室和勋贵在朝,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到时候恢复前明架空天子的一幕也是轻而易举!”
左宗棠咬牙切齿道:“疯狗,疯狗,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呢!”
“后悔选错了霸凌对象了?”吴庆华绷着脸说道。“晚了!别人死不死,本爵不知道,至少你左会办,这辈完了,搞不好,还要流放扶桑呢!”
为了充实边疆,目前楚朝除了十恶要杀头外,其余罪行一般都是流放,其中,轻罪流放(贝加尔)湖东路、湖西路、黑河(黑龙江)北路,中等罪行发配勃泥路、天山三路(即天山北路、天山南路和天山西路),重罪流放丁零路(叶尼塞河以东的中西伯利亚地区)、冰海路(东西伯利亚)、扶桑路(阿拉斯加)、鳄海路(勘察加及鄂霍斯克海沿岸地区)。
左宗棠闭目不言,逼急了就说:“公爷侮辱朝臣,必然引起公愤,接下来公爷好自为之吧!”
“不饶阁下关心了!”
两人斗着嘴的时候,军机处的大门被敲响了,退守在军机处大门内的守军军官隔着门问道:“何人!何事!”
门外之人沉声道:“陛下口谕!”
军官不敢怠慢一边派人向赵畇报告,一边急忙打开了军机处正门处中间那道大门。
很快一名青衣官员迈步走进了军机处,冲着迎候上来的赵畇等官通传道:“陛下口谕,军机处之事,朕已知道,着赵畇、左宗棠并舞阳县公吴庆华、宗人府令吴文远进宫陛见!钦此!”
赵畇的奏本还没写完呢,盛兴帝就已经知道军机处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并派人把当事人都叫进了宫,由此可见,吴庆华所暗示的并没有错,军机处内部的确有暗察司的眼线。
赵畇颇有些无奈,但又不能抗旨,便领了旨意,把吴庆华和左宗棠叫了过来:“公爷,你目的达到了,陛下口谕宣召,请吧!”
吴庆华反问道:“就招了本爵吗?”
“本,不,下官和左会办一样也要进宫!”
吴庆华点点头:“成啊!那就走吧!”
赵畇指着左宗棠的脸及衣物说道:“公爷先行一步,左会办洗漱更衣后,下官跟他一起入宫!”
吴庆华摇头道:“不行,左会办是当事人之一,必须与本爵一起进攻,否则,洗漱的时候被自尽了怎么办?”
左宗棠吓了一跳,当即用狐疑的眼光看向赵畇。
赵畇再次气急:“公爷非要把屎盆子扣在下官头上吗?下官是好意,真让陛下看到了左会办的惨状,少不得留下公爷跋扈的印象!”
吴庆华冷笑道:“少来,你们不正是想让本爵受到非议嘛,突然好心起来,内中必然有鬼;再说了,本爵连官都不想当了,评一句跋扈怕什么!”
赵畇只好换了一个理由:“左会办这样走出去,全京师就知道军机处出事了!”
“既然要面子?干什么做这等卑劣之事呢!”吴庆华嘲讽道。“再说了,朝廷就是漏风的房子,洗漱打扮,就能不丢脸了,开什么玩笑!”说到这,吴庆华冲着左宗棠言道。“左会办,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啊!你自己想明白了!”
已经觉得不对劲的左宗棠考虑许久,开口道:“既然舞阳县公不顾跋扈之名,那本官就成全公爷了!”
赵畇手指左宗棠,却最终什么都没说,一甩袖子,先走一步了。
看着赵畇的背影,吴庆华伸手示意道:“左会办请吧!”
左宗棠深深的看了吴庆华一眼,也没接话,而是迈步走出了军机处。
吴庆华一笑,跟在赵、左二人身后,走向了皇城宫城······
47.君前论事
2175字
因为皇城较小、宫城更小,所以楚宫前朝没有明清在南北京建成的三大殿,而只有举行重大仪式的大庆殿(正殿)、皇帝办公的紫宸殿(后殿)以及文德(左偏殿)、武德(右偏殿)、垂拱等几处小型殿宇,不过大庆殿广场还是比较开阔的,占地面积基本跟北京太和殿广场相差无几。
当然,吴庆华虽然贵为宗室,却没有大内驰马----其实是坐马车----的特权,所以,他跟着赵畇和左宗棠沿着宫墙边走了20多分钟,才来到了紫宸殿,见到了盛兴帝。
“臣等叩见陛下!”
这里所谓的叩见,并非进殿后就磕头,而是行长稽礼,并保持不动,直到皇帝允许抬头为止,因此,有时候皇帝生气,会让行礼的大臣弯腰在内煎熬几分钟,但一般来说,历代楚帝们并不会滥用这种惩罚!
这次也是,吴庆华等人躬身不到10秒,盛兴帝便发话道:“都平身吧!”
吴庆华直起身,向盛兴帝看去,只见一个约摸30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青灰色道袍,坐在御椅上头也不抬的批示着奏疏,而在皇帝的左右,站在一名内侍及一名起居舍人。
吴庆华见身边的赵畇、左宗棠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不动,便也有样学样的站好了。
只见盛兴帝并没有理会三人,而是继续在那忙碌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宗人府令、泗国公吴文远从殿外走了进来:“臣吴庆远叩见陛下!”
“平身!”说罢,盛兴帝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来到了吴庆华的面前。“二十七弟,朕记得已经有七八年没见了吧,怎么,一回来,就给朕闹个大新闻了?”
直面帝王的威严,吴庆华有些紧张,但他知道,现在畏惧不得,所以,便稳了稳心神,身子微躬,吐字清晰的说道:“陛下冤枉臣了,非臣想要闹事,实在是太气人了!”
吴庆华就当盛兴帝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是,这380余万贯看起来,来的轻巧,但这也是臣在法兰西没日没夜实验的结果,若是臣身为宗室,都保不住专利收益的话,国朝颁布《专利律》就是个笑话了,干脆废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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