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另外,吴公爵身为中阈外交部的副大臣、贵族院院长,他的身份也要求他在对外交往时,穿着特定的中回官员服装,也就是这种看起来非常简约的红色外套、黑色帽子的装束,不能随心所欲的打扮自己!”
19世纪70年代末的3000万英镑,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所以这位夜郎自大的土邦主立刻改了口:“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是一位Scrooge(吝啬鬼,狄更斯小说《圣诞颂歌》中的人物)呢!”
李顿笑了笑,继续道:“真正没钱的是那位年轻的中国亲王,但这位亲王很快会与俄国女大公结为夫妇,到时候俄国女大公会陪嫁一笔价值近百万英镑的陪嫁,所以,中国亲王其实也是个富翁,无非是没有吴公爵那么有钱罢了!”
印多尔土王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探问道:“女王政府该不会欢迎中国亲王与俄国女大公的联姻吧?“
李顿看了印多尔土王一眼,冷然道:“的确如此,但这并不是您该关心的!”
土王立刻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且准备作为日后谈资!”
印多尔土王平日素来恭敬,李顿也是收了人家不少馈赠的,所以,听完土王解释后,李顿表情缓和了下来,并澹澹的说道:“大国博弈,连我这个总督都是听命行事的棋子,话太多了,对你和印多尔土邦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印多尔土王满头大汗的说道:“明白,明白,今天我只要做好东道主就行了。”
说话间,一名管家冒了出来,对土王耳语道:“那位殿下一点都不体面,居然不让下人帮着擦拭屁股,下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印度人并不知道,明清2代的确存在宦官帮皇帝、皇子、王爷们,宫女帮太后、皇后、宫妃们擦屁股的事情;但这种做法,被不希望子孙四体不勤、养成废物的楚太祖楚太宗给废止了,所以,在楚朝,内侍和宫女只允许递手纸,不允许帮着擦拭污秽!
至于吴庆华,本身就是穿越者,那就更不习惯有人在自己如厕的时候伺候着了,所以,对于土王宫里专门有帮忙擦屁股的仆人这件事,实在是无法接受。
要是几分钟前管家来汇报,土王或许会内心表示赞同,但现在,刚刚被李顿教训了几句的土王思想有了180°的转变,所以,听罢后立刻对管家呵斥道:“中团人有中国人的习惯,一定要按客人的意思来,不能让公爵殿下觉得不高兴了!”
管家灰溜溜的走了,又过了几分钟,吴庆华洗完手走了回来。
见吴庆华似乎要跟李顿再说些什么,当代印多尔土王便知趣的走到了一边。
吴庆华本就不在意无足轻重的印多尔土王,所以,等土王借故离开后,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的吴庆华,态度悠闲的问李顿男爵道:“听说,印度境内现在又有人提什么独立不独立的事了?“
印度民族大起义虽然失败了,但印度独立的思想却留了下来,并为一批接受过英化教育的印度人所吸收,从而产生了新的印度独立运动。
李顿以为吴庆华在暗示,若英国支持柬埔寨、朝鲜等复国主义者,中或就会暗中支持印度独立运动,所以,颇有些不开心的回应道:“只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根本不能动摇不列颠在印度的统治!”
吴庆华笑了笑,说道:“本爵之前跟鲁滨逊爵士说过的话,并不想再重复,本爵的意思是,贵国将一个四分五裂的印度整合为一个政治实体,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从而会将印度独立变为包括泰米尔人、马拉塔人、锡克人、孟加拉人在内的全印度的事,而不仅仅限于兴都斯坦族一家的事,所以,接下来贵国可是要小心了。”
李顿仔细的想了想,倒也没觉得吴庆华在危言耸听,只是说道:“印度帝国已经成立3年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而且我和王国政府也不相信,那些独立分子,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吴庆华还想说些什么,外面来人通报︰“亲王殿下来了!”
吴庆华便转移话题道:“我们出去迎一迎吧……”
797.船到吉布提
西元1878年7月30日上午10时前后,吴庆华、吴泽毅一行离开孟买,踏上了前往1780余海里外的吉布提港的旅程;此后,经过10天的航行,出访编队顺利的吉布提港。
事实上此时法国还没有占领吉布提全境,也没有设置所谓的法属索马里殖民政府,但吉布提已经牢牢的控制在法国之手,并由法国印度洋舰队的司令官兼任吉布提的总督。
由于目前法国在东非拥有吉布提、坦噶尼喀、留尼旺、马约特岛等4处殖民地,在印度拥有本地治里、卡来卡、雅南、马希、金德讷格尔、默吉利伯德讷姆、科泽科德、苏拉特等殖民地,并且还一直在试图控制剩余的科摩罗群岛及马达加斯加岛,所以,法国印度洋舰队名下的1艘1300吨级的木壳巡洋舰和4艘杆雷艇,长期在坦噶尼喀首喀都达累斯萨拉姆-马约特岛-留尼旺一线巡弋,另外4艘远洋炮舰则主要巡防印度各港,剩下的2艘2200吨级的木壳巡洋舰则定期沿吉布提-达累斯萨拉姆-马约特岛-留尼旺-本地治理-金德讷格尔-马希-苏拉特-吉布提巡游,以显示法国在印度洋的存在,最终常驻留在吉布提的仅有2艘鱼雷艇。
所以,当出访编队抵达吉布提时,港内能出来迎接的只有第102号鱼雷艇和第107号鱼雷艇,看起来颇为的寒酸----2艘法国木壳巡洋舰拉佩鲁斯号、德斯丹号一个月前就已经离港南下,算起来,现在应该在留尼旺前往本地治理的路上,或不是有意躲着出访编队的。
不过,除了法国人孤零零的2艘鱼雷艇外,前来迎接出访编队的还有阿非利加拓殖社名下的东执法号,能在在万里异域之外,看到打着大楚圣龙拱日国旗的自家舰船,相信还是能让出访编队及东执法上的船员同时感到欢欣的……
很快出访编队靠上了吉布提的军港码头----别看法国印度洋舰队没几艘船,但吉布提军港的泊位可不少,其中居然还有可以停靠万吨级军舰的深水码头,可以相见,法国人还是有大企图的,只不过是因为普法战争的失败,导致了其没办法进一步加强印度洋舰队的实力。
随即,担任吉布提港总督的法国印度洋舰队司令----根据巴黎的命令,这老小子这次没有随拉佩鲁斯号、德斯丹号出去巡航,专程在吉布提等着吴庆华、吴泽毅一行来访----也是另一时空曾经率领法国舰队入侵中国,打响中法战争第一枪的法国远东联合舰队司令阿纳托尔-阿梅代-普罗斯珀·库尔贝(Anatole-Amedée-Prosper Courbet,也译为孤拔)准将,主动登上飞廉号拜见吴泽毅和吴庆华----在王政益嘴里,这小子是想近距离观察飞廉号。
寒暄几句后,在库尔贝的陪同下,吴庆华、吴泽毅2人下了船,入住了法国人的总督府----虽然阿非利加拓殖社在本地设有商栈,但规模不大,并不足以安置吴泽毅一行,且楚朝并未在吉布提设立领事馆,所以,就只能住在法国人的总督府了。
鉴于吉布提港此时基本上是一个军港,商业不怎么发达,本地法国人也不多,所以,当晚的欢迎晚宴很简单,吃了仅40分钟,就宣告结束了。
晚宴结束后,吴庆华跟库尔贝进行了简短的座谈,以最终确定吴泽毅和自己在法国的行程。
等确定完行程后,库尔贝主动问道:“贵国飞廉号似乎采用了全钢装甲,这种装甲,法国海军也曾装备过,结果发现中弹后容易崩裂,所以,已经不再使用了,而贵国是没有发现类似问题呢?亦或是,钢甲的质地有所不同?”
吴庆华笑着回复道:“将军,本爵不是海军人士,所以,没办法回答您的问题,或可以请法国政府向我国政府提出技术交流的请求,想来,届时,您会收到满意答案的。”
库尔贝阿着嘴离开了,几分钟后,东执法的舰长陈富生出现在了吴庆华的面前:“公爷,不,社首!”
吴庆华冲着陈富生点了点头,这才说道:“陈元化是吧,你们递交的水文报告,社里已经转交给海军衙门了,海军衙门深表感谢,并有意为你请功,估摸着,朝廷有可能会封你为关内侯,东执法大副以下,也各有赏赐!“
陈富生低头道:“多谢社首提携!富生感激不尽,一定好好为社里做事!”
没错,若是没有吴庆华帮着说话,这份探查西印度洋水文的报告,一早就被人抹杀了功劳了----即便不抹杀干净,也最多最多给些金钱方面的赏赐----又如何会给一个,退伍军官以爵封呢。
吴庆华也没说客套话,只是说道:“你明白就好,现在去把那个伊达砺人带进来吧!”
陈富生走出去,把朱塞佩·萨佩托和皮德·罗马诺带到了吴庆华面前。
吴庆华用法语说道:“本爵说法文,你们听得懂吗?”萨佩托应道:“能听懂!”
吴庆华继续道:“本爵的身份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这次亲王殿下访欧期间,也是要到访意大利的,你们说,如果在与贵国国王会面时,本爵抱怨几声,贵国会怎么回应呢?“
萨佩托脸色灰白的说道:“王国政府一定会先行赔付公爵殿下的损失,然后责成在下等赔偿国家垫付资金!”
“明白就好,那么还坚持只赔17000英镑吗?“
皮德·罗马诺立刻说道:“我们赔全部42000英镑,不,包括利息在内,我们愿意赔偿44000英镑;请公爵殿下一定不要将这件事说给我国政府知晓!”
废话,要是吴庆华把事情捅给了意大利最高层,那亚平宁旅人号的沉没原因估计也瞒不住了,到时候,保险公司可是找萨佩托和罗马诺算总账的,到时候2人可就彻底玩完了。
“很好,稍后你们把欠条和赔款计划写一下,再把签名及手印都留下!”
2个意大利人齐声应道:“请殿下放心,我们一定按您的要求去办……”
798.到开罗了
“元化,"吴庆华扭头用中文跟陈富生说道。“且带他们下去吧!”
陈富生立刻用英语对朱塞佩·萨佩托和皮德·罗马诺说道:“公爵殿下一路辛苦了,现在需要休息,2位,请跟我来吧!”
皮德·罗马诺急了,当即对吴庆华言道:“殿下,关于我方代理贵方商货的事,不知道您是否允许。”
若是不能代理阿非利加拓殖社的商货的话,一来萨佩托和罗马诺这边没办法凑够了用于赔偿的44000英镑,二来他们也不能保证从厄立特里亚到阿比西尼亚之间商路的绝对安全,这要是日后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岂不是冤枉!
听完罗马诺的话,吴庆华沉默了几秒,这才回答道:“本爵是否可以认为,你们是在有意阻断中国与阿比西尼亚的商贸往来,并意图排除中国对阿比西尼亚、厄立特里亚的影的响,为将来独霸厄立特里亚、阿比西尼亚预做准备!”
被吴庆华说中心思的朱塞佩·萨佩托急忙辩解道:“殿下误会了,我们只是不能保证厄立特里亚与阿比西尼亚之间的贸易线路的安全,所以,为了避免您这边可能的追责,我们才不得不同意损失自身利益的情况下,高价包销贵方的商品。”
吴庆华冷然道:“别说的那么好听,一切的起因,难道不是在你们身上吗?现在叫屈,不但已经晚了,而且很没有必要!“
吴庆华说到这,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关于你们包销阿非利加拓殖社运到阿萨布的商品一事,关系到中意2国,在厄立特里亚、阿比西尼亚如何划分势力范围,已经不是你们可以涉及的层次了,且等亲王殿下访问罗马时,再与伊达砺王国政府进行沟通吧。”
注意到萨佩托和罗马诺2人的不安,吴庆华保证道:“当然,只要你们能够老老实实的赔钱,贵我冲突的事,本爵是不会跟伊达砺外交大臣提及的;所以,与其患得患失,不如立刻去凑钱,顺带着去游说罗马高层!只要伊达砺政府能给予大楚足够的交换,大楚也不是不可以放弃对厄立特里亚及阿比西尼亚的图谋的!”
吴庆华的话说的挺好听的,但1870年代末的意大利只怕是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来跟中阈进行交换的,所以,萨佩托和罗马诺一脸忧心的退下了。
看着2个意大利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吴庆华却若有所思:根据阿非利加拓殖社的报告,阿比西尼亚国内诸侯格局且互相攻伐,没有一个统—的市场,通商不但困难,利益也没有想象中的大,所以,中阿贸易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了鸡肋,只要交换的条件合适,也不是不可以放弃的。
但即便已经决定放弃了,吴庆华这回也要从意大利人身上咬一块肉下来----意大利作为尚未发展起来的国家,能染指的殖民地可谓少之又少,所以吴庆华料定意大利人是不可能放弃厄立特里亚的,而吴庆华也乐得让本时空的意大利如另一时空的意大利一样,在进一步侵略阿比西尼亚的过程中,跌个大跟头。
啥?意大利没有好东西来跟楚朝交换?
意大利没有,教廷肯定有啊,别的不说,早些年在欧洲传教士在中阈收罗走了不少的孤本、善本、字画、金石,鉴于楚朝目前与梵蒂冈之间的恶劣关系,是没办法收回了,这—次或就可以通过“热情的"意大利人帮忙来解决了。
还有就是,意大利目前的造船业还没有发展起来,但埃德阿尔特·马斯第奥、朱塞佩·奥兰多这些优秀的舰船设计师眼下已经进入相关行业里,或可以提前收拢起来,为楚朝海军建设添砖加瓦----倒不是说,楚朝军器监船舶司里没有人才了,非要从意大利引进外部智力,而是这么做,或可以打断意大利海军的崛起,为法国海军减少一个潜在的敌人,让英国人少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小伙伴。
甚至还可以逼迫意大利向吴庆华名下的远帆船厂订购新式军舰,如此,不但能贴补阿非利加拓殖社早年的亏空,还能借意大利人的钱提高了远帆船厂的军舰制造能力,并在欧美打响了远帆制造的牌子……
按下吴庆华的算计不说,在吉布提休息—晚上后,西历1878年8月10日中午10时许,出访编队驶离了法属吉布提军港,然后驶入红海,驶向了苏伊士运河的南方出口苏伊士港----搭载着朱塞佩·萨佩托和皮德·罗马诺2人的东执法号一直伴航至了阿萨布湾才脱离编队。
从吉布提到苏伊士港全程约计1310海里,以7节航速,全程需要8天的时间。
在抵达苏伊士后,吴庆华、吴泽毅一行弃船上岸,并在埃及政府派出的护卫队的陪同下,循陆路前往开罗访问----出访编队将在苏伊士停留,等吴庆华等人返回后,再通过运河前往地中海。
苏伊士到开罗的直线距离大约130公里,快马加鞭的话2天就能抵达,但吴庆华、吴泽毅此行是国事访问,不是作战,不需要急行军,再考虑到随行的仪仗的运输需要,所以,这段路一共走了3天。
这3天里,吴泽毅总算是了解了什么叫做万里黄沙、什么叫做大漠孤烟直,因此看到开罗绿洲时,可谓是欣喜异常。
不过等靠近了开罗城,映入吴泽毅眼帘的却是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只是少数清真寺的高塔相对高耸,颇有些令人失望;
好在进一步靠近城区后,一些城堡逐渐显露了出来,另外一些高门大姓的官邸也―—展现在了吴庆华、吴泽毅的面前;只是,金碧辉煌的城堡和官邸,与普通百姓的蜗居一对应,谁都看得出埃及这个国家存在极其深刻的问题。
吴泽毅扭头跟身边的吴庆华说道:“二十七叔说的不错,古今中外,都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吴庆华不动声色的回复道:“不要当着埃及人面说不好的地方,要多说好话……”
799.伊斯梅尔一世
半个多小时后,负责引导的埃及官员把吴庆华一行引入了一座宫殿,但这里并不是穆罕默德·阿里王朝的君主们居住的阿卜丁宫,也不是吴庆华、吴泽毅等人要入住的宾馆,而是一处专门洗漱的地方。
接下来,吴庆华、吴泽毅及随行人员,要在这里洗个澡,洗去了一路的风沙,才好去拜见伊斯梅尔一世。
为了方便贵宾清洗身体,埃及人提供了宦官和美艳的宫女,但却被吴庆华给拒之门外了,所以,接下来洗漱的过程就不累述了。
等洗完了澡,清清爽爽的吴泽毅和吴庆华便坐上了埃及人提供的皇家马车,前往了阿卜丁宫----由于穆罕默德·阿里王朝的前三代统治者实际头衔都是瓦利(地方军政长官),只有到了伊斯梅尔一世才正式获得了赫迪夫(原为勋爵之意,后成为总督的代名代词)头衔,所以,之前的皇宫在伊斯梅尔一世看来不够气派,遂于西元1874年开始建造融合了埃及、意大利(罗马)、法国和土耳其的建筑风格的阿卜丁宫----在另一时空,阿卜丁宫历时10年才全部建成,所以,等吴庆华—行抵达时,看到的其实是个半拉子工程。
或许是为了遮掩阿卜丁宫尚未建成的窘态,一身戎装的伊斯梅尔一世是站在宫廷广场上迎接吴泽毅和吴庆华的,并在双方见礼----拥抱加贴面----后,安排了一场规模还算可以的阅兵仪式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虽说,埃及目前已经陷于财政破产的境地了,但这场阅兵却不含糊,不但有装备着最新法国步枪和法国大炮的埃及步兵,还有看起来攻掠如火的埃及骑兵,所以,秉持着吴庆华的交代,吴泽毅当着伊斯梅尔―世的面对埃军连连称赞,称其是一支能够保家卫国并扩张埃及国力的无敌雄师。
来着东方最强国家王子的称赞,让因为财政问题焦头烂额的伊斯梅尔一世眉开眼笑,于是便邀请吴庆华、吴泽毅前往已经建成的小会客厅会谈。
说是小会客厅,其实面积并不小,足足有100平方米,但为了保密,参加会谈者只有伊斯梅尔一世和吴庆华、吴泽毅叔侄3人,并且听不懂法语的吴泽毅在期间还只是个摆设。
会谈伊始,伊斯梅尔一世便向楚朝祈求贷款,对此,吴庆华很是抱歉的说道:“如果殿下在出售苏伊士运河股票之前跟我国商借贷款的话,我国政府或可以答应以较低利息借给贵国一笔周转资金,但现在贵国已经没有了足够的抵押物,并且还要优先偿还不列颠及法兰西2国的借款,在这种情况下,我国政府及个人是很难提供必要资金给埃及的。”
伊斯梅尔一世苦着脸说道:“或不然英吉利人以到期债务威逼,我也不至于将苏伊士运河股份低价出售给英国方面,但现在木已成舟了,再追悔也来不及了;所以,还请贵国务必提供―些帮助,以避免埃及陷入更多的困难之中。”
吴庆华想了想,回复道:“借款肯定不行,毕竟贵国已经没有足够的偿还能力了,所以,为了保证我国资金安全,是不可能向埃及提供借贷的;不过,稍后,本爵和亲王殿下将前往法国访问,或可以将殿下的困难向法国方面讲述,想来法国也绝不会乐见贵国的内政外交,全部落入不列颠人之手的。”
伊斯梅尔一世微微松了口气:“如此也好,就摆脱公爵殿下了。”
吴庆华摆了摆手:“殿下不要给予太多希望了,毕竟,法国政府也要看法国金融界的脸色,所以,这件事能不能成,还两说的。”
见伊斯梅尔一世再次面露失望之色,吴庆华继续道:“在访问埃及之前,本爵听说埃及国内不少有识之士,对目前不列颠管理埃及的收入,法兰西管理埃及支出的局面很不满意,并强烈反对2国掌握埃及经济命脉;不知道此事当真与否?”
伊斯梅尔一世左右顾盼了一下,这才低声回应道:“的确有这样的情况!”
吴庆华也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或可以借助民意来对冲不列颠和法兰西的压迫,或能让2国放松了对埃及的控制;当然,那些人利用完了,为了给不列颠和法兰西以交代,是要予以清除的!”
伊斯梅尔一世的眼皮急速的眨动起来,好一会才说道:“那些人大多是本赫迪夫最忠贞的臣子。”
吴庆华笑道:“只是臣子而已,想当官的,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伊斯梅尔一世又道:“怕只怕有些事起了头就不好结束了!”
也是,当年三级议会仅仅是想限制路易十六的权力,没想到最终引发了法兰西大革命,让路易十六人头落地。
吴庆华不动声色道:“不冒风险,怎么可能收获成功,轻而易举成功的事,这个世界上,可不多见呢!”
伊斯梅尔一世又道:“如果因此激怒了英格兰和法兰西,致使2国出兵干涉怎么办?“
吴庆华回复道:“大楚可以说服法兰西,不参加对埃及的作战,只有1个英国的话,贵国无论如何都应该能应对的;再不行的话,或可以两边押注。”
伊斯梅尔一世眼眉一挑:“什么是两边押注?”
吴庆华道:“殿下或可以跟埃及人民站在一起,另外再安排一个儿子投靠不列颠人,这样,无论输赢,都能保证埃及未来依旧由贵家族统治!”
伊斯梅尔一世眼眉锐利起来,好半天后,问吴庆华道:“殿下的建议看起来是完全为埃及,为我本人及家族在考虑,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那么在整件事上,贵国的利益何在呢?”
吴庆华也没有隐瞒:“大楚与不列颠之间存在着不可开解的矛盾,但目前来看,不列颠人在国力上依旧强于大楚,所以,大楚要在全世界给不列颠找麻烦,籍此一点一点的削弱不列颠人,也因此,只要埃及跟不列颠闹腾起来,大楚就算获利了……”
800.伊斯梅尔一世(⑵)
伊斯梅尔一世双眼微眯的说道:“既然中国希望利用埃及削弱英格兰,那不会—点好处都不给吧?“
吴庆华笑道:“殿下不要指望敲诈中国一笔,因为埃及即便不折腾,中国也没有损失。”
吴庆华说的没错,埃及要是跟英法闹的话,好坏都是埃及自己的,跟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圉没什么大的关系,所以,中国肯定乐见其成,但却不会掺合进去,授人以柄。
伊斯梅尔一世琢磨了一下吴庆华的话,叹息道:“贵国倒是好算计啊!但一点好处不给的话,实在有些让人心寒!”
吴庆华考虑了几秒,说道:“当然,作为此次出访的礼物,大楚可以赠送埃及一部分陆海军装备,不知道,盛兴7年式弹管步枪一万杆、102毫米后膛榴弹炮4门,1艘2500吨级老式木壳铁甲舰,能不能让殿下满下意了。”
早年,埃及曾经建立过一支拥有15000名水兵、32艘军舰的强大海军,是当时东地中海最强大的海军国家;但这支埃及海军在希腊独立战争中,遭到英法俄海军的致命打击;此后,在西元1840年签署的《英埃协定》中,埃及又被迫彻底销毁了剩余舰船,拆毁了所有的造船厂;至此,曾经辉煌一时的埃及海军彻底覆灭了;这可是埃及人心中的最深沉的痛处。
如今楚朝居然愿意帮助埃及重建海军----虽然只有1艘老式木壳铁甲舰,但那也是海军重建的苗子啊----所以,伊斯梅尔—世颇有些激动。
然而仔细想过之后,手中无钱养铁甲舰的伊斯梅尔一世还是选择了拒绝吴庆华的好意:“殿下,铁甲舰就算了,埃及现在也养不起海军,能不能多给一些枪炮呢?”
吴庆华道:“如果不要铁甲舰,或可以多给5000杆单发旋转后拉枪击式步枪,就是跟毛瑟1871式很像的那种,另外在多送贵国2门102毫米后天榴弹炮。”
楚朝陆军目前已经开始逐步装备使用无烟火药子弹及镍钢枪管的新式小口径(2分,6.8毫米)步枪了,所以,当采用黑火药子弹及碳素钢枪管的老式3分(10.2毫米)五连发旋转后拉枪机步枪都面临全面淘汰的情况下,把更古旧的、存量非常少的弹管式步枪和使用黑火药弹的单发旋转后拉枪机步枪送一些给埃及人,并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另外,目前楚朝陆军也已经开始换装使用无烟发射药的镍钢(炮钢)后膛炮了,那些老旧的碳素钢炮和黑火药发射药炮弹,自然也属于淘汰军械,所以,送6门给埃及人,—样是惠而不费的事---不送,也要回炉的。
老实说,4英寸级别的火炮,在当下已经算是重炮了,一下子获得6门,还是让伊斯梅尔一世很高兴的,所以,他拍着胸脯表示道:“请殿下放心,埃及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
吴庆华对伊斯梅尔一世的承诺表现的不喜不悲----即便伊斯梅尔一世日后毁诺也不要紧,无非是浪费几十万贯而已,但要是这事成了,英国人少不得投入几百万镑进去,根本就是花小钱搏大运的典范,吴庆华当然舍得一搏----只是说道:“另外,希望殿下能开放苏丹港及喀土穆,以便本爵个人名下的商团能进入苏丹地区进行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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