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15章

作者:caler

“午餐,本爵和亲王殿下已经在车上用过了,就不用再耽误时间了。"下车后,吴庆华对前来迎接的施耐德公司第二代掌门人如是说道。“还是请施耐德先生安排亲王殿下去车间参观吧,本爵这里另外有些事情要请教阁下!”

亨利·施耐德(Henri Schneider)看向沃丁顿,沃丁顿点了点头,亨利·施耐德立刻按吴庆华的意思安排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亨利·施耐德一脸凝重的说道:“我的父亲(阿道夫·施耐德)和叔叔(欧仁·施耐德)曾教导我说,工人的工资将用来保障自身及家人在吃穿用住方面的需要,换句话说,施耐德公司给工人的工资低了,工人及家人吃不饱穿不暖无处居住的话,是不会安心工作的;而一个工人不能安心工作或许无足轻重,但所有工人都不安心工作的话,生产效率就会大幅度降低,从而影响了工厂产出和最终利润,故而工厂主和工人其实是相互影响的共生关系……”

809.专利交换?

亨利·施耐德的思想还没有发展到,增加工人工资、社会保障能有效缓和社会矛盾、提高内需的程度,但其的讲述仍然不失为欧洲一流工业家对缓和劳资的一手认知,或对楚朝解决国内的劳资问题起到了借鉴作用----吴庆华可以借着施耐德的经验,把自己的有关主张,加塞在其中。

所以,为了感谢亨利·施耐德不做保留的讲述,吴庆华提议道:“大楚军器监希望从施耐德公司引进断隔螺式闭锁机、压缩紧塞具的技术授权,当然,大楚也有自己的后膛密封技术,或可以跟施耐德公司进行专利互授!”

蘑菇头式断隔螺炮门专利是法国军官杜斑鸠(DeBange)在西元1877年搞出来的,几经周转才落入了施耐德公司手中,所以,对于是否能向中团进行专利授权,亨利·施耐德有些拿不拿准。

注意到亨利·施耐德的目光正在看向沃丁顿,吴庆华笑道:“若是施耐德公司觉得自己的专利过于先进,不方便与大楚军器监交换专利的话,我朝还可以提供一些补偿项目,譬如,如何稳定苦味酸?又譬如,生产巴力斯太型双基火药!”

对于如何稳定苦味酸炸药和如何制造硝化棉炸药钝化剂,楚朝已经秘而不宣多年了,但随着欧美科学家在这方面的不断研究,相关秘密迟早是要被揭穿的,所以,在楚朝已经广泛改用T.N.T作为发射药的情况下,继武帝批准吴庆华在欧洲正式注册及公布相关专利。

目前,楚朝军器监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代那迈特硅藻土吸附硝化甘油后产物的英文名字)、爆胶、白火药、巴力斯太型双基火药(低氮量硝化棉融化在硝化甘油后产物的英文名字)的专利;楚朝御用监和吴庆华在全世界范围内共同拥有硝酸铵专利,吴庆华个人拥有硝酸苯专利,且吴庆华还从德国化学家J维尔布兰德手中购买了T.N.T专利,从法国化学家L·朱斯林手中购买了硝基肌(可以制作三硝基炸药)的专利,从德国化学家K·H·默滕斯手中购买了特屈儿(2,4,6-三硝基苯甲硝胺)的专利。

这些专利中,如代那迈特、硝酸铵、爆胶、硝酸苯等,其实已经授权给欧洲企业生产了,但诸如巴力斯太型双基火药、白火药,欧美只能从楚朝购买成品,而T.N.T、硝基胍、特屈儿之类的专利,甚至还没有人知道其真正的用途;

所以,吴庆华在欧洲爆炸化学突破前,提出巴力斯太型双基火药专利授权给法国企业,的确让涉足军火制造行业的亨利·施耐德有些心动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欧洲在新型火药方面的研究什么时候能真正实现突破,也许是1个月,也许是1年,也许是10年,所以,资本家是不敢赌的,当然要力争尽早拿到专利授权并投入生产和销售。

至于如何稳定苦味酸也是欧美科学界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要知道,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化学品是没办法拿来军用的,只能让所有知道苦味酸易燃易爆效果的军方人员为之兴叹。

见亨利·施耐德陷入了犹豫之中,一边的沃丁顿问道:“亨利,公爵殿下所说的苦味酸和什么火药都很重要吗?”

亨利·施耐德答道:“外交部长先生,公爵殿下所说的2个东西,都是化学品,对改善法国军队的武器性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当然,施耐德公司目前并未涉足化学品生产,或可以对这2项专利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静,但若是让涉及火药生产的企业以及法国军方知道了,相信,大概率是会同意与中威进行专利互授的!”

吴庆华接话道:“不过,这样一来,各自收获又不对等了,所以,我国还希望能在火炮制退器的研制方面,与施耐德公司进行彼此毫无保留的合作,这也是增强中法互信的一部分内容,希望法国政府能慎重考虑。”

沃丁顿苦笑道:“公爵殿下,您可是给法国政府出了一个难题啊!”

吴庆华笑道:“互利互惠怎么就成了难题了?难道中法友谊只是口头上说说的吗?“

丢下被堵的说不出话的沃丁顿,吴庆华又对亨利·施耐德道:“中国与法国相像的情况很有多,钢铁生产也是一样,目前困扰中阈钢铁业的一大问题,就是优质铁矿,不知道,施耐德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

亨利苦笑道:“正如公爵所说的,失去阿尔萨斯-洛林后,法国也一样面临着缺乏优质铁矿石的情况,所以,目前我们只能用托马斯炼钢法,来熔炼含磷较多的劣质铁矿,这就大大增加了冶炼成本。”

托马斯法,吴庆华在引入转炉炼钢法时就已经在国内推广了,所以,铁矿石含磷含硫较高的问题,在楚朝是一早被克服了,但楚朝依旧面临着矿石铁元素含量较低的问题,不得不在冶炼前进行反复筛选,以提高矿石精粉的含铁量。

“不,阁下是误会本爵的意思了,本爵是说,高品位铁矿石的问题!贵公司是怎么解决的!”

亨利·施耐德答道:“目前只能从阿尔及利亚进行开采。”

阿尔及利亚拥有多个世界级的铁矿,不少还是露天矿藏,相对容易开采,唯一问题,就是需要在沙漠中建造铁路,并用船只将其运回本土。

吴庆华看向沃丁顿:“这就是大楚为什么要谋求印度的一大原因了,现在只有印度能向中国提供足够数量的高品位铁矿石了!“

沃丁顿手一摊:“这说明中法之间的确有必要达成紧密合作!但法国在印度也有自身的利益!就连俄国也是希望能进入印度的!所以,中阈想要独霸印度,就必须在其他方向做出更多妥协,亦或是放弃独霸印度的想法。”

说完这句,沃丁顿告诫亨利·施耐德道:“亨利,这些话,你还是赶快忘记的好!”

亨利·施耐德连连点头:“部长先生尽管放心,刚刚殿下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到……”

810.

亨利·施耐德保证不泄密后,吴庆华对沃丁顿说道:“部长先生,关于印度未来归属,以及世界划分问题,或可以在2国切实达成合作协议时进行讨论;但问题是,2国间的相关谈判,能不能在不列颠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并全程保密呢?”

说实在的,法国政府在保密这一块做的也不是很好,且国内有大量亲英、恐英分子会基于党同伐异的原因,将可能展开的中法谈判及谈判成果有意无意的泄漏出去,所以,在不排除上述漏洞之前,楚朝这边可敢跟法国人展开缔盟的谈判。

沃丁顿眯起了眼,认真的说道:“殿下的担心其实没有必要,虽然眼下法国政府更迭的很快,但真正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也就那么几位,且都是正直的法国人,绝不会为了个人私利,而背叛了伟大的法兰西。”

从担任国防政防府主席的路易·茹尔·特罗胥算起,迄今为止,成立不过8年的第三共和国已经换了10任政府总理了;政府如此频繁的更迭,的确让外人产生某种担心。

但就目前的法国政治形势而言,在法国国民议会以及法国政府中,共和派都已经压倒了君主派,且大部分的共和派政客都以莱昂·甘必大为政治领袖,因此只要甘必大愿意接受中法同盟,那么法国外交部便可以无视法国国内的政治纷扰,越过法国政府,单独与楚朝进行秘密谈判,并在有一定结果后,以各议会党团领袖私下会商的方式获得国民议会的默认。

如此,便可以控制中法谈判的消息及谈判成果不至于外泄。

吴庆华对沃丁顿的说法,很有些不以为然。

是的,在吴庆华看来,莱昂·甘必大眼下虽然风光无限,但他作为共和派代言人的身份其实并不稳固;毕竟,法国共和派内部存在温和派、激进派、左派、独立派、机会派等多个派系,彼此的政治主张多有矛盾,无非是因为君主派势大,才团结在甘必大周围,与君主派做坚决斗争;可随着君主派在法国议会、法国政府中被压制下去,帝制已经确定无法复辟后,共和各派必然会因为政治主张的不同,而出现四分五裂的局面,届时,无法调和众人的甘必大自然会失去众所归望的地位,再也无法代表共和各派了。

所以,所谓只要获得几个真正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的认可,就可以保证封锁消息、顺利推进中法谈判的说法,可谓荒谬至极。

不过,吴庆华是来跟法国人拉近关系的,不是来跟法国人闹不开心的,因此,尽管对沃丁顿的话,不以为然,但表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的说道:“如此就好。”

或是知道吴庆华不认可自己的说辞,沃丁顿决定转移话题:“公爵殿下,施耐德先生,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英国正在魉装的不屈号(英弗来息白号)铁甲舰,据说拥有空前的16英寸(406.4毫米)主炮及610毫米水线装甲,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一边的亨利·施耐德接话道:“部长先生,您其实不必担心,因为英国人的16寸巨炮还是前装线膛炮,其射速相当的慢,非战时差不多20分钟才能射出一发炮弹,战时的射击速度就更慢了,因此在实战上并无太大意义。”

吴庆华则道:“不屈号之所以装备16英寸前装线膛主炮,其实是受伊达砺人那装备了4位450毫米前装线膛主炮的杜里奥级铁甲舰的刺激,才搞出来的;不过,由于杜里奥级铁甲舰采用的是阿姆斯特朗生产的主炮,所以,不列颠人很清楚,这种火炮存在射速问题;也因此,不列颠人最终在火力与射速的平衡问题上取了一定折中,没有在不屈号上直接使用口径更大、炮击威力也更大的450毫米阿姆斯特丹炮。”

在标排11000吨的杜里奥级上装450毫米前装线膛炮,是海军军费有限,且有需要保留一支相对强大海军的意大利人无奈的决定,但装这么大口径的火炮,势必导致杜里奥级要裁减少舰上装甲厚度----杜里奥级的水线装甲比吨位相近的不屈号少了整整60毫米----更夸张的是,杜里奥级还缺少足够数量的副炮,这就导致了杜里奥级缺乏近战能力,一旦被对手逼近,极有可能被对手用小口径副炮洗了甲板;因此,这种极端的脑洞,英国人也是不能接受的,更不要说中法2国海军了。

沃丁顿听完吴庆华的话,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中国海军已经有了不畏惧英国16英寸巨炮的同等武器了?”

吴庆华知道对方是在摸中囤海军的底,但为了坚定法国联中抗英的信心,他还是有选择的透露了一点楚朝海军的秘密:“部长先生,大楚海军的作战模式与不列颠皇家海军、伊达砺海军还是不同的,大楚海军更注重中近距离的作战,这样,就可以发挥大楚海军后膛炮射速较快的优势,同时,由于大楚海军已经使用了苦味酸炸药填充炮弹,而苦味酸炸药甚至可以在钢铁上持续燃烧,因此,一旦敌我军舰在中近距离上展开战斗,那么大楚的敌人就能品尝到什么叫做血火地狱,什么叫做烈焰飞腾了。”

吴庆华说到这,补充道:“中法海军不是要在布雷斯特进行会操嘛?相信,届时法国海军就能了解了大楚海军的技战术特点!”

沃丁顿连连点头:“我国海军一早已经做好了与中团海军互相了解的准备,届时,希望贵国海军,不吝赐教!”

吴庆华笑道:“我国海军还想与法国海军联手作战呢!自然会全力展示自己的特点!”

亨利·施耐德插话道:“公爵殿下,不知道贵国目前最大口径的舰炮是多少毫米的?有没有兴趣与施耐德公司一起研发大口径舰炮呢?“

吴庆华想了想回答道:“大楚海军目前最大口径的舰炮的340毫米25倍径的后装线膛炮,不过大楚海军对这位炮的评价不高,认为射击效率不如306毫米口径以及289毫米口径的后装线膛炮;至于与施耐德公司一起研制新型大口径舰炮嘛,这事,本爵可做不了主,得跟大楚军器监会商后,在给阁下一个答复……”

811.英国威胁论还是美国威胁论

吴庆华只说10寸炮的倍径,没有提9寸炮、8.5寸炮倍径,更没有提楚朝的火炮已经全面使用镍钢炮而不再使用普通碳素钢炮的实情,但即便如此,依旧让亨利·施耐德目瞪口呆:“贵国已经能生产13.5英寸级别的后装线膛炮了?”

吴庆华反问道:“施耐德公司难道还不能生产这等口径的火炮吗?”

亨利·施耐德苦涩的说道:“施耐德公司目前只能生产340毫米18倍的M1875型后装线膛炮,并不能生产25倍径的型号。”

亨利·施耐德没说的是,施耐德正在研发的M1881型340毫米后装线膛炮也只有21倍径,而施耐德公司已经是法国最好的钢铁厂、军火厂了,因此,从这一角度来说,法国在大口径火炮研发商不但已经落后英国,而且还落后于了楚朝。

当然,亨利·施耐德不知不道的是,楚朝之所以能生产长倍径大口径火炮的―大原因是,搞出了液压机,相较蒸汽锤,液压机显然更方便锻压、冲压、冷挤、校直钢材;而另—大原因是,楚朝军器监没有盈利压力,可以不惜代价的进行制造;这才能以较大成本----但这种成本浪费会随着技术工人的能力提升而逐步降低----制造出合用的长身管火炮来。

沃丁顿心思一动,代亨利·施耐德说出了想说的话:“殿下,法兰西政府可否向贵国引进340毫米25倍径舰炮的专利授权呢?“

吴庆华毫不犹豫的应道:“当然可以,但需要贵国提供对等的技术输出!当然,如果贵国没有我国急需的技术,提供一笔利息足够低、且期限足够长的政府间信用贷款,我国政府也是可以接受的!”

18世纪以来,法国的的确确是欧洲科技文化的中心,出现过来不少促进人类整体进步的科学发现和发明,但在1879年代末至1880年代未这10多年里,因为法国政局的不稳定,连累了法国在科研方面的投入,以至于被德国夺走了欧洲科技中心的地位,且也没有什么令吴庆华眼前一亮的发明出现;所以,仔细分析吴庆华的话,就可以知道,吴庆华的目的,还是从法国获取一笔巨额的低息贷款来促进国内的工商业发展。

沃丁顿联想起之前在里昂时,吴庆华跟里昂信贷银行的借贷,便探问道:“殿下,难不成贵国目前很缺资金?”

吴庆华答道:“我国的面积相当于几十个法国,要在这么大的国家实现工业化,自然是需要海量资金的,所以,尽管目前大楚的政府收入与支出勉强可以保持平衡,但对于民间来说,却存在着严重的资金渴求;另外,阁下也应该知道,1874年经济危机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尚未完全过去,因此,我国的银行眼下对放贷是十分谨慎的,这也加剧了我国市面上银根的不足,或就只能通过外力来缓解了!”

沃丁顿眼眉一挑,计上心来:“如果贵国愿意放开银行方面的限制,或可以让在贵国开业的我国银行,提供一定的资金帮助!”

吴庆华摇头道:“阁下的提议在若干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我国的保守派实在太多了,这些保守派并不了解,也不想了解银行业的运作模式,他们只会大喊不允许外国人掌握大楚的金融命脉;而本爵也不能在这些保守派的围攻下,坚持己见;就只能先采取折中办法,即贵国银行向本爵指定的,我国个别银行借贷资金,至于更一步的,直接放款模式,还需静待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

其实在金融领域,吴庆华也是保守派,只不过,他现在需要法国的低息贷款,所以,才装作是开放派的。

沃丁顿有些失望,但也无计可施,就只能说道:“这太遗憾了!”

或许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吴庆华言道:“亲王殿下差不多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回来,贵我坐着也是无聊,或搞2局草地网球,亦或是打几局扑克如何!”

亨利·施耐德笑了起来:“公爵殿下,只有英国人才打草地网球,我们法国人是打室内网球的!”

网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西元12~13世纪的法国,14世纪中叶传入英国,并迅速风靡了整个英国;不过,法国人希望在室内进行网球运动,而英国人则在1873年搞出了草地网球,并在去年搞出了第一届温布尔登网球赛。

说漏嘴的吴庆华一听,立刻修正道:“本爵想起来了,法国的确只打室内网球,而草地网球是不列颠人改良后的运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得到不列颠国力加持后,全世界只怕都以为世界上只有草地网球,而不存在法式的室内网球了! ”

沃丁顿误会了吴庆华的意思,还以为吴庆华故意说错,为的就是强调“英国威胁论”,所以,干笑2声后,王顾左右而言他道:“天太热了,打网球不太合适吧,还是打牌吧!”

亨利·施耐德也误会了沃丁顿的意思,立刻起身打开了吊扇,并说道:“要感谢公爵殿下的发明,使得我们能在炎热的夏季感受到了丝丝凉风!“

吴庆华大笑起来,等笑罢,他很严肃的说道:“可惜的是,有些国家公然包庇那些专利窃贼,让本爵和有类似经历的欧洲科学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对于,这样的无赖国家及卑鄙的资本家,中欧要予以共同谴责,及制裁!”

亨利·施耐德当然知道贝尔被炸死的事,心说吴庆华也好不到哪去,但此时他有求于吴庆华和楚朝,所以,当即“义愤填膺"的附和道:“的确,美国资本家的一些作为已经令人无人忍受了,的确应该给予严厉的制裁才好!”

沃丁顿听到"美国"一词,立刻劝说吴庆华道:“殿下,只是一些专利纠纷,还上升不到国际制裁的程度吧,毕竟,美国的潜力巨大,不能太多予以逼迫!”

吴庆华叹息道:“正是因为米国潜力巨大,所以,才需要一开始就加以遏制,否则,该国必然会成为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到时候,寰宇争霸,就可能出现变数了……”

812.枫丹白露

吴庆华最终接受了沃丁顿打扑克而不打网球的建议,并与之及亨利·施耐德一起边游戏边聊天;当然,作为绅士,打牌多少是要带些彩头的,所以,经过沟通,吴庆华3人决定玩最简单的黑杰克。

有人会以为黑杰克是英国人弄出现的,但事实上,黑杰克是法国扑克最有名的玩法;但吴庆华拿出的游戏规则却是另一时空的,即不管桌面上有几个参与者,都发4组牌,其中庄家拿靠近自己的一组,闲家可以在剩下3组牌中选择1~3组,但只有闲家选择3组牌且都大过了庄家手中的那组牌,庄家才下庄,换顺位闲家坐庄。

不过,虽然吴庆华和亨利·施耐德都是有数的大富豪,但考虑到沃丁顿的身家有限,所以,闲家下注金额受到了限制,最高只允许每组牌押上1法郎。

是的,这场赌局的目的是打发打时间,而不是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赌,时间就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吴泽毅就完成了对施耐德钢铁厂的参观,回到了施耐德家族提供给吴庆华叔侄2人暂居的别墅之中。

主宾回来了,已经输了100多法郎的吴庆华自然不会再赌下去----法国施耐德家族可是银行世家,别的不说,记牌算牌的能力是一流的,所以,3人参加赌博,只有亨利·施耐德一人赢了,就连沃丁顿也输了50多法郎----牌局就此结束,接下来,众人赶赴别墅的花园,并在花园进行了迟到的欢迎宴会

宴会后,宾主各自休息,第二天用完早餐后,亨利·施耐德将吴庆华、吴泽毅一行及沃丁顿等法国外交部陪同人员,送上了前往250公里外的枫丹白露的火车。

没错,吴庆华一行会在著名的枫丹白露宫里住上一个晚上----因为吴庆华直接抵达300多公里外的巴黎已经是晚上8~9点了,实在太晚了,各种欢迎仪式都不好进行,所以就只能在枫丹白露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前往巴黎市区。

枫丹白露宫始建于法国路易七世时期,经过历年改扩建后,成为了法国王室的夏宫,弗朗索瓦一世、亨利二世、亨利四世、路易十四、路易十五、路易十六和拿破仑等法国帝王都曾在此居住过;并且诸如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俄国沙皇彼得―世、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七世等外国元首也曾在此下榻过。

但枫丹白露真正有名的是,在建筑过程中聘请了大量的艺术家前来绘彩,从而形成了2代枫丹白露画派,以至于成为当时欧洲美学的中心,影响了全欧洲的建筑风格。

而且枫丹白露宫里藏有大量的东亚文武,其中包括暹罗在拿破仑三世加冕时赠送的王冠、来自西藏的曼荼罗、楚太宗和楚孝宗时期赠送给法国使团的景泰蓝镶嵌瓷瓶和宣德炉等—众珍贵藏品。

当然,由于本时空没有第二次鸦片战争,所以眼下的枫丹白露宫里,并没有一件来自圆明园的藏品----这话其实说的有些绝对,毕竟,楚军攻占北京前,紫禁城的太监也好,管理三山五园的满清内务府官员也罢,都已经大举潜逃了,并且在逃跑时,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顺手牵羊了一把,因此,圆明园珍宝的确有流失在市面上的,而其后有没有人将这些清代皇家珍宝卖给包括法国商人在内的洋鬼子,是谁也不知道的……

西元1878年9月9日下午5时,吴庆华、吴泽毅一行顺利抵达了枫丹白露。

根据事先约定,时任法国部长会议主席(总理)的朱尔-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尔带着一众法国部长站在枫丹白露站,迎接了吴庆华叔侄的到来。

在互相介绍完随行人员后,杜弗尔邀请吴泽毅移步站外广场,并在不大的广场上举行了国宾欢迎仪式----法国政府之所以在枫丹白露进行正式的欢迎仪式,主要是因为枫丹白露的居民较少,不会太过扰民及影响了巴黎火车站门前的交通。

见到杜弗尔和汉代诸侯王打扮的吴泽毅就位,早就等候在一边的法国军乐队立刻奏响了以中和韶乐《肇平之章》为曲调的楚朝国歌----与各国签署互派公使的《上海条约》后,楚朝便基于国际交往的需要制定了国歌,其词曰:“邦国多难兮夷狄侵,夷狄侵兮天下亡,天下亡兮生民苦,生民苦兮壮士出,壮士出兮兴义军,义军兴兮百战捷;百战捷兮复家园;家园复兮民安泰,民安泰兮立宇宙;壮哉壮哉,我华夏百折不挠万世不易;强哉强哉,我大楚雄傲当今世界之巅。”

几乎同时,楚朝的金日银月铁星照地红国旗(三星旗)在国歌声中缓缓升起。

吴庆华、吴泽毅及使团随行人员并在法楚朝外交人员,全体对正在升起的大楚国旗,行抚胸注目礼----在国内时,需要行单腿跪拜抚胸注目礼,但单腿跪地后,衣物会出现褶皱,需要整理,并不合适在外交场合施展,所以,楚太宗下令,在对外交往中遇到奏国歌升国旗时,免于单膝跪地的仪式----直到国歌演奏完毕,并国旗升到旗杆顶部,才恢复正常举止。

接下来,法国人奏《马赛曲》升三色旗,吴庆华叔侄也跟着法国人行注目礼。

法国国旗升起后,法国仪仗队释放21响礼炮;接着,杜弗尔又邀请吴泽毅—起检阅了法国仪仗队。

等做完这一整套仪式后,法国人这才把吴庆华叔侄送进了拥有1500间房间的枫丹白露宫休息。

当然,吴庆华叔侄不可能占据那么多房间,所以,法国人将使团安置在了枫丹白露宫内6座宫殿式建筑中的一座,名为教皇别墅的居处,也就是当年拿破仑一世拘禁罗马教皇庇护七世及随行枢机主教、教廷人员的那座。

虽然听起来有些膈应人,但枫丹白露的其他几座宫殿要么已经改做了博物馆,要么改做了拿破仑一世的客厅,要么是中团人听起来更不合适居住的皇后卧室----有窥视内宫的嫌疑----所以,也就教皇别墅相对合适了。

813.

当晚朱尔·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尔总理并没有在枫丹白露宫举行欢迎晚宴,而是径直带着大多数部长们返回了巴黎,只留下外交部长沃丁顿继续陪同吴庆华叔侄。

吃过了相对马赛、里昂等地欢迎宴来说,较为简单的晚餐,吴庆华和吴泽毅便早早的去休息了----巴黎的行程很密集,自然是要做好养精蓄锐准备的。

西元1878年9月10日上午8时半,吴庆华、吴泽毅乘火车抵达了巴黎,并第一时间前往了波旁宫。

抵达波旁宫后,吴泽毅在数百名法国国民议会议员的面前,做了中法友谊源远流长、中法合作大有可为的演讲。

在法国国会议员如雷的掌声响起后,吴庆华和吴泽毅在法国议员的夹道欢送中,离开了波旁宫,前往法国总统府所在的爱丽舍宫,拜会时任法国总统的弗的朗索瓦·保罗·儒勒-格雷维。

格雷维就中法友好和刚刚结束的柏林会议,与吴庆华叔侄进行了热情的交流,并循吴庆华、吴庆涛前例,授予第一次来访法国的吴泽毅以法国荣誉军团勋章中的大十字骑士勋位;接着又在爱丽舍宫举行国宴,招待了吴庆华叔侄。

吃完国宴午餐后,吴庆华叔侄前往位于杜伊勒里宫附近的莫里斯LeMeurice酒店入住----未来几天,使团都将住在这家位于巴黎市中心、进出十分便捷的酒店之内。

大约下午4点前后,换了一身西服的吴庆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随后下到了酒店的餐厅,开始等待起参加今日晚宴及舞会的各路来宾----按照欧洲外交社交的惯例,吴庆华叔侄到访巴黎后,第一时间是要在各国驻法大使面前亮个相的;所以楚朝驻法国国信使馆,一早根据中法约定的行程,给各国驻法大使馆、公使馆,并部分法国知名人员发出了邀请函。

吴庆华来到餐厅不久,第一位受邀来宾来到了莫里斯酒店。

跟在吴庆华身后的楚朝驻法国国信使秋左安介绍道:“帮办,这位是德意志国驻法兰西国大使冯·沙勒维尔伯爵。”

吴庆华一愣:“法国后裔?”

“是!"秋左安确认道。“伯爵祖上是法国移民!”

其实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要知道长期战乱的欧洲与中团春秋时代类似,都存在着君要择臣,臣也要择君的思想,所以正如法国施耐德钢铁公司是普鲁士后裔施耐德兄弟创建的一样,德国高层中也有大量的法国后裔;不过要说明一点,冯·沙勒维尔的伯爵不是德国皇帝或普鲁士国王授予的,而是巴登大公授予的。

没错,现在的德意志帝国其实是以普鲁士为首的一个联邦国家,各邦国各自负责自己的内政、司法、经济,只是将军事指挥权、外交等权利部分渡让给帝国政府的专门委员会负责----巴伐利亚、符滕堡、萨克森等邦国甚至还拥有独立的军队----而作为帝国保证下属邦国权益的一部分内容,邦国的贵族因此得以有资格在帝国军队、帝国外交部内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