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外交官通常都有2副以上的面孔,而楚朝的的确确又是区域大国,所以,在面对楚朝的副外交大臣、头等公爵的呵斥,西斯廷大使第一时间表示了歉意:“殿下,请原谅我因为急切,而产生的口不择言,但有些事情,的确让人心生疑窦。”
吴庆华冷淡的说道:“有怀疑的话,就去查,而不是当着事主的面,不客气的质问!一点规矩都不懂,很难想象,您居然是号称绅士的不列颠人!”
西斯廷大使有些羞刀难入,但最终还是以唾面自干的态度,跳过了这一话题:“殿下,关于亲王殿下和您在英国的最终行程,是不是可以敲定了!”
吴庆华答道:“只能说是大致确认了,毕竟,离开法国后,本爵和亲王殿下要依次访问德、罗、瑞、丹、挪、尼、比7国,期间无论在哪一国出现了耽搁,都可能影响影接下来的行程,所以,无法给予精确的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罗斯及北欧的冬天太冷了,所以,在降雪之前,本爵和亲王必然会及时离开。”
眼下已经是西元1878年的9月上旬了,而圣彼得堡正常来说,会在10月就开始下雪,所以,怎么的,10月上旬,吴庆华叔侄都要离开了;但正所谓,人吃五谷杂粮总要生病,谁也不能保证,吴庆华叔侄会不会因为水土不服及疲劳,而在行程中生了病,所以,行程上一定要抱有足够余量的。
西斯廷大使接受了吴庆华的说法,便言道:“那就等贵方结束后对挪威的访问后,再做最后确认吧!“
结束访问奥斯陆后,也就阿姆斯特朗和安德卫普2个行程了,相对可控,所以,吴庆华确认道:“这样也可以!”
说完这句,吴庆华伸手从怀里掏出宝玑表看了一下,西斯廷明白了吴庆华的意思,便起身道:“殿下,我这边还有些事要赶回大使馆处理!”
吴庆华见英国佬上道,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亲自把西斯廷送到了雪茄房的门口,并与之告别道:“请转告贵国女王及比肯斯菲尔德伯爵转达本爵和亲王殿下的问候!”
英国大使离开了,吴庆华随即让人把德国大使冯·沙勒维尔伯爵请了进来。
等双方坐定后,吴庆华开口道:“首先代表我国皇帝陛下及我国政府对威廉皇帝陛下遇刺一事,表示慰问,不知道,威廉陛下的身体好些了没有,会不会影响稍后的接见!”
今年5月和6月,德国发生连续针对威廉一世的暗杀事件,其中5月11日那次,刺客马克斯·霍德尔并非专业枪手----只是失业的水管工----所以射击时因为后坐力的影响,导致子弹偏高3尺,结果有惊无险;
但同年6月2日,无政府主义分子卡尔·爱德华·诺比林在同一地点,用猎枪对威廉—世的刺杀,却几乎得手了,也就是威廉―世当时带了顶德式枪盔,所以重要部位未被霞弹击穿,这才保住了性命----主要是手臂中弹----只是威廉皇帝因为失血等问题,不得不送院救治,估摸着是没办法带伤接待吴庆华叔侄了。
冯·沙勒维尔伯爵回复道:“皇帝陛下的确可能无法亲自接待殿下和亲王了,不过,届时皇太子和皇太子妃会出面代为接待2位殿下!“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古拉斯·卡尔皇储吗?“吴庆华关切的问道。“殿下的咽喉问题好些了吗?”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古拉斯·卡尔身为德国皇储,并在统一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但由于本人始终秉持着自由主义思想,所以与崇尚军国主义的威廉一世以及时任宰相的俾斯麦关系很紧张;一个被不被皇帝喜欢的皇储,其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所以,卡尔不得不寄情于烟酒,从而为后来患上咽喉癌埋下了伏笔!
说起来,咽喉癌早期发现的话,只要部分切除,还是有较高的存活率的,并且不影响了发生;稍重一些的,只要愿意切除整个喉头,也能提高存活率,无非是不能说话而已;而腓特烈三世,之所以短期内就去世,实际跟他的病情被庸医耽搁有关;所以,吴庆华有意提前警示,并籍此改变历史。
当然了,若是弗里德里希·威廉·尼古拉斯·卡尔不听劝,依旧自寻死路的话,那也无所谓,无非是到时候联法改为联德而已,并不影响中国针对英国的大战略。
冯·沙勒维尔伯爵苦笑道:“皇太子的身体情况,在下并不清楚,或许殿下到了柏林时可以亲自跟皇太子夫妇沟通!”
吴庆华点点头:“是本爵失言了,也罢,就不提这件事了。”
吴庆华转入正题道:“关于亲王访德期间的行程,贵我现在再做最后一次的确认。”
冯·沙勒维尔伯爵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然后跟吴庆华校对道:“亲王殿下和公爵殿下,第一站会抵达美茵河畔的法兰克福,届时,亲王殿下将去参观皇帝加冕教堂、歌德故居、德国商业银行总行;而公爵殿下您,将会去拜访罗伯特·科赫教授。”
在1876年以前,毕业于哥廷根大学医学系的罗伯特·科赫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但1876年,这位小医生在吴庆华发表的植物炭疽病治疗方法的有关论文的基础上,发表了一系列关于炭疽杆菌的论文,详细报告了炭疽病菌的生活史是从杆菌-芽孢-杆菌的循环,引起了欧洲细菌研究学者的关注,特别是法国生物学家巴斯德的关注,从而成为了名噪一时的细菌学知名学者。
1876~1878年初,科赫主要研究细菌学技术,期间改进了细菌在玻璃片上的干燥方法,发明了细菌鞭毛和组织切片的染色方法,建立了悬滴标本检查法,又创立了显微摄影技术,以至于快速成长为了与巴斯德齐名的欧洲细菌研究的领军人物,因此吴庆华作为世界顶级的化学家、医学家,既然到了法兰克福,自然不能不去拜访一下这位同辈人物。
吴庆华确认道:“法兰克福的行程没有问题,请继续说下去……”
818.
冯·沙勒维尔伯爵便继续往下说道:“离开法兰克福后,亲王和公爵将前往莱比锡游览;结束莱比锡行程后,2位殿下将前往柏林,并在那里拜会皇太子、俾斯麦首相;稍后亲王殿下会去大总参拜访毛奇公爵,公爵殿下则将前往德国国家科学院进行演讲。”
1878年的柏林,比起巴黎来,就如同大农村一般,即没有好看的,也没有好玩的,所以,连带着吴庆华叔侄在德国的行程相对也比较简单。
“至于贵国海军到访罗斯托克港,则并不与亲王殿下及公爵殿下的行程同步,而是将在2位殿下访问圣彼得堡期间来访,并与德意志帝国波罗的海分舰队进行友好交流。”
罗斯托克是德国最终生产出蒸汽动力船只的造船基地,也是眼下还很弱小的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主要停泊基地,所以,出访出编队会经停此地,并与德国海军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流;当然,出访编队此来不是来传道受业的,而来观察雏鹰展翅的德国海军的未来可能的。
吴庆华再次点头道:“基本上没有大的问题,希望到访德国期间,能一切顺利!”
冯·沙勒维尔伯爵知道吴庆华是担心安全问题,便立刻予以了承诺:“请殿下放心,亲王殿下和公爵殿下此行中,绝不会受到那些社会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的干扰;对此,德国政府可以做出完全之保证。”
吴庆华说了一句“但愿如此吧”,便暗示德国人,会面该结束了,冯·沙勒维尔知道,吴庆华接下来还要跟俄国大使等人逐一沟通,便笑着退了出去。
冯·沙勒维尔离开后,俄国驻法大使波洛茨克男爵被人请了过来,吴庆华请他坐下,然后跟他也对起了行程:“离开柏林后,使团会乘坐火车前往圣彼得堡,就不知道,这条铁路线,是否已经全线贯通了?”
波洛茨克男爵告诉吴庆华道:“俄国从1851年就开始建造圣彼得堡-华沙铁路了,并于1862年完成了全面通车。”
有人觉得在平坦的东欧平原上修建圣彼得堡-华沙铁路,并没有什么难度,那为什么俄国人前后花了整整11年才建设好呢?是技术能力不足?亦或是经费不够了?
其实吧,这是因为建造中间,俄国人与土耳其打了一次第九次俄土战争,并紧接着与英法打了一场克里米亚战争;所以,当时为集中财力、人力,这条铁路就停工了4年,直到1857年才重新复工建设,这才让人觉得期间耗时太多了。
“至于从柏林到华沙嘛,目前还没有直联铁路,需要经西里西亚方向绕行,最终接入华沙至维也纳铁路后,可以抵达。”
德国的确有向波兰方向修建铁路,但铁路修到波茨南以后,就断了,并没有能联通华沙,反倒是华沙与维也纳之间是有直联铁路的;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当然是因为俄国认为奥匈对自身并无危险,而德国却有些势大难挡的样子,就只能人为的制造出不便的交通环节,以便战时迟滞德国人的兵锋。
吴庆华闻言轻笑道:“绕路没有问题,只要能到就行,不过,贵国对德国如此提防,三皇同盟存在的意义又何在呢?“
波洛茨克男爵苦笑道:“关于俄德2国友好及三皇同盟这样的大事,不是在下这等驻外外交官能言的,得是像公爵殿下这样的大人物思考的问题;所以,上面是怎么想,在下并不知晓,更不能就此向殿下做出错误的诱导。”
吴庆华大笑:“男爵很不错,的确是个合格的外交官。”说完这句过渡的话后,吴庆华言道:“从柏林经克拉科夫,抵达华沙,路程增加至少200公里,时间至少增加10个小时,有点累人呢!要不,专列就不在华沙停靠了,也好省却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波洛茨克男爵同意道:“波兰的复国分子还是很活跃的,真要是亲王殿下访问了华沙,或给他们以不切实际的幻想;另外,那些激进派也很讨厌,万一发生了行刺事件,无论亲王是否负伤,都是外交事故;所以,不到访华沙,的确是一个避免麻烦的好决定。”
其实吴庆华不访问华沙,并不是为了避免到时候出现问题,让俄国政府难堪;事实上,吴庆华就不支持波兰独立,是的,他可没忘了,在另一时空波兰是第一个承认伪满洲国的欧洲国家,也没忘了中国崛起后,波兰事事阿附美国,对中国反复挑衅的仇呢;所以,对于波兰这样的恶心民族,他是碰都不想碰的。
“不过,不进华沙访问的话,那亲王殿下要不要访问明斯克或其他什么俄国城镇呢?”
吴庆华摇头道:“从华沙到圣彼得堡还有1100多俄里的路程,实在遥远,亲王殿下一路鞍马劳顿,只怕是没有更多精力浪费在途中的。”
吴庆华说笑道:“亲王殿下可是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拜会女大公的,一副憔悴的样子,可不行啊!“
波洛茨克男爵哈哈大笑了起来,遂很快同意了吴庆华的意见:“那就中途不停,直接前往皇村拜会沙皇陛下和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大公。”
皇村是沙皇和俄国大贵族们消夏的所在,所以,在10月之前,沙皇和几位大公都会住在皇村,也因此,吴庆华叔侄先要到皇村一行,随后再跟着俄国皇室返回圣彼得堡,并最终从圣彼得堡乘船离开俄国。
“从皇村前往圣彼得堡后,公爵殿下要在圣彼得堡科学院发表演讲,并拜会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教授!”
吴庆华打断道:“你确定门捷列夫教授届时会从鄂木斯克赶回圣彼得堡吗?“
另一时空,门捷列夫是在托木斯克创办大学的,但本时空中托木斯克距离中俄边境太近了,所以,俄国人思来想去后,便把原本的托木斯克帝国大学,变成了鄂木斯克帝国大学。
波洛茨克男爵犹豫道:“由于叶卡捷琳堡以东还没有通铁路,所以,我并不确定门捷列夫教授届时能及时赶回圣彼得堡,但即便门捷列夫教授不到,俄国还有很多教授院士,会来听取殿下的学术报告的……”
819.马提翁宫内
结束了与俄国驻法大使的沟通后,吴庆华并没有再与其他各国驻法使节进行单独交流----瑞典、丹麦、挪威、荷兰、比利时的行程会放在结束圣彼得堡行程之前再确认----而是回到众人面前,重新扮演起了舞会的主人,并殷勤的招待起来宾。
不过,由于明天还有紧密的行程,所以,舞会并没有持续到深夜,差不多晚上11点便宣告结束了;但吴庆华并没有在结束舞会的第一时间休息,而是与随行人员开了一个小会,布置了接下来各人的任务,这才在第二天凌晨2点倒头上床。
几个小时后,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一天,吴泽毅的行程是拜访荣军院,参观圣母院,拜会巴黎市政厅,游览卢浮宫,并在晚上前往巴黎歌剧院欣赏全景歌剧《茶花女》。
吴庆华则苦逼一些,他首先要到马提翁提宫----此时马提翁宫是法国总理府,但不是法国总理官邸----与法国部长会议主席(总理)朱尔·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尔等会谈;然后在下午前往法兰西学会,进行学术演讲;当天晚上,他还要宴请法国金融界、工业界巨头;实在没办法来个浮生半日闲。
好在,法国政府上班并没有那么早,所以,吴庆华不必跟需要赶场子的吴泽毅—样在早上7点前后就出发离开莫里斯酒店;得以睡足了6个半小时的他,好好吃了顿养生早饭后,这才换了衣物,慢悠悠的发前往塞纳河以南,距离荣军院直线距离不到500米的马提翁宫。
上午9点正,吴庆华的马车驶入了法国总理府。
杜弗尔率着沃丁顿等人上前与下车的吴庆华见礼,然后将吴庆华—行请入了红厅----马提翁宫—共有3个厅,红厅、蓝厅和黄厅,其中红厅是会议室,蓝厅是会客室,黄厅是办公室,原则上杜弗尔应该请吴庆华到蓝厅叙话的,但由于双方有大量需要讨论的问题,所以,便把吴庆华请到了红厅。
宾主落座后,杜弗尔总理首先开口道:“公爵殿下,法兰西政府经过讨论,认为中法强化经贸往来,并在非洲殖民地问题上达成一致,是有利于加强2国长久友谊的,的确值得双方政府进行必要的努力;但关于加深2国军事合作这件事嘛,法国政府并不认为,对法国的现状有什么帮助!”
吴庆华直接点破道:“既然法国政府担心中法军事合作中,法国会成为大楚牵制不列颠皇家海军的筹码,双方或可以暂时排除军事合作的部分,就双方觉得可以互利互惠的部分,先行合作,其余的,待时机成熟了再说。”
杜弗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此时,坐在边上的法国海军和殖民部长路易·皮埃尔·亚历克西·波图奥中将轻咳一声后,抢在杜弗尔之前,跟吴庆华说道:“公爵殿下,虽说中法全面军事合作似乎一时没办法达成,但您在与亨利·施耐德先生会谈时提及的,向法国提供苦味酸钝化方案、巴力斯太型双基火药专利授权以及340毫米25倍径长身管舰炮生产专利的事,还是可以实现的。
另外,贵国的几艘军舰目前已经驶入了布雷斯特军港检修,根据我国海军工程师的报告,贵国似乎使用了添加特别化学药剂的新式锅炉,在舰船钢甲上也有独特的见解,这些相关技术,不知道能不能与法国海军进行交流。”
吴庆华看向暗自恼怒的杜弗尔总理,似笑非笑道:“恕本爵问一句不该问的话,法国政府内部是否存在一定的意见分歧?”
杜弗尔总理稳了稳心神,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说道:“让殿下见笑了,波图奥部长的意思是,如果贵国可以在不进行大规模军事合作的前提下,还能向法国输出一些军事技术的话,法国政府也是愿意花钱购买相关专利授权的。”
吴庆华想了想,说道:“中国海军舰用锅炉目前都加装了重油喷淋系统,该系统能在较短时间内增加锅炉内压力,大大减少战舰启动所耗废的时间,在战舰紧急部署的时候,能起到相当关键的作用,特别适合在地中海、英吉利海峡这样,有大量海军邻国的关键海区;至于中国海军的钢甲嘛,的确有些特殊,与纯粹的碳素钢甲有所不同,更坚硬,韧性也不差于普通锻铁,或可以在同等防护下大幅度的减轻铁甲厚度,进而减轻整船重量,保证同等吨位下,舰船拥有更快船速;
以上2项技术中的第一项,和340毫米25倍径长身管火炮生产技术一样,可以任由友好国家出资购买专利授权;但第二项,与巴力斯太型双基火药专利授权一样,不对盟友以外的国家进行授权!
没错,即便是贵国愿意花较多的资金用来购买专利授权,我国也是不卖的;至于苦味酸钝化技术,非盟国也是不能买,但可以用同等的专利来换;不知道,部长先生,主席先生,可否满意本爵的答复。”
话虽如此,其实吴庆华也知道巴力斯太型双基火药也好、表面渗碳技术也罢,法国人迟早会突破的,所以,所谓不卖盟友只是拿乔,若是法国人拿得出合适的交换,他还是可以替军器监答应下来的,因此,现在就看法国人上不上道了。
听罢吴庆华的话,杜弗尔总理立刻说道:“那就与经济问题、非洲殖民地问题一样,稍后安排一个专门的谈判!”
吴庆华点点头:“可以,接下来,2国可以组建3个专门的代表团,就以上3个问题进行分组谈判;另外,本爵借今天的机会,再次向贵国政要阐述大楚的外交政策,那就是,谁与不列颠结盟,则大楚将与该国的敌对方结成同盟,所以,请现在及未来的法国政府,都不要误判了中国政府的决心,以免动摇了自身根本利益所在。”
说完这句,吴庆华看向波图奥中将:“本爵还听说法国政府正在支持所谓绿水海军的言论,以便节约出宝贵军费用于加强陆军,防御德国的再次进攻!说实在的,本爵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820.怂恿法国出兵埃及
吴庆华根本不管法兰西人的诧异,自顾自的说道:“首先,海军建设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且目前海军技术正在飞速发展,一旦出现了技术断层,再想要重新追上来,不说可不可能,至少也是极其困难的,极可能事倍功半;而从一名海军军官的角度,谁要是提出有损海军利益的主张,那简直就是吃里扒外,是海军的叛徒!”
没错,吴庆华早就已经通过军机处及大楚外交系统了解到了法国政坛的动静,知道勉强这位波图奥中将是坚决反对所谓的绿水海军战略的,所以,这才冒着得罪现任法国政府的风险,在中法高层交流时说这番的话。
而这番话理所当然的让杜弗尔等人十分难堪,但问题,吴庆华正说着带劲,法国人又不能失礼的打断了吴庆华的话,就只能坐如砧蘸的继续听下去。
就听吴庆华庆继续说道:“其次,法国指望大楚与不列颠发生冲突后,吸引走不列颠地中海舰队的事,也是不靠谱的;因为大楚本身也指望法国海军能牵制住不列颠地中海舰队和海峡舰队;因此,在中法不能建立军事同盟或军事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大楚绝对会避免单独与不列颠发生激烈矛盾;但如此一来,法国的设想必然破裂;
再次,从技术上来说,不列颠海军根本不必用铁甲舰来应对鱼雷艇的攻击,他们完全可以用巡洋舰来对付鱼雷艇,然后等消灭鱼雷艇后,再用铁甲舰来攻击马赛等海港重镇;此外,据本爵了解,法国本土缺少高品位的铁矿,必须从阿尔及利亚获得,到时候不列颠甚至不用进攻法兰西领海,只在外海布置舰船截断铁矿石运输线即可,鱼雷艇还能冲入大洋深处作战不成?如此,又如何发挥鱼雷艇以弱胜强的能力呢?
最后,本爵还要提醒法国政府注意,贵国的敌人并非只有不列颠海军,一个你们忽视的国家正在奋力急追,那就是伊达砺海军;具体伊达砺人是怎么追的,本爵就不累述了,贵国自己可以去查;也许贵方会说,让伊达砺人追吧,他们差的还很远呢,追不上来的;
是,至少现阶段这话没有说错;但如果法国坚持绿水海军政策的话,此消彼长,迟早会越过临界点的,届时,堂堂的法兰西海军,还不如伊达砺海军,那就是全世界人都喜闻乐见的大笑话了。”
吴庆华说到这,环视了在场的法国人一圈,这才收尾道:“贵国政府或可以认为本爵今天是在说一个笑话,但中阈有句话,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毕竟,陆战,法国或许还能依仗罗斯陆军的配合,但海战,若是土耳其坚持不让黑海舰队冲入地中海的话,法国又能依靠谁来抵御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呢?
拉拢伊达砺人吗?那代价可大了,除了归还尼斯、萨伏伊外,或许还要把科西嘉和突尼斯许给伊达砺人呢!法国政府愿意吗?法国人民愿意吗?“
吴庆华的话说完了,在场的法国人都被他说懵了,直到数秒钟,沃丁顿才清醒了过来,打破了会场上的沉寂:“非常感谢公爵殿下的发言,看得出,公爵殿下对法兰西还是有极大感情的,不过海军战略是法国的内政,就不劳公爵殿下费心了;
至于英法会不会结盟,说到底是法国的内政,一样毋庸公爵和中国政府操心了。”
沃丁顿的话说的有些急了,听起来颇有些不客气,对此,回过神来的杜弗尔总理出言缓和道:“英法同盟关系到世界大格局的变化,中国政府关心也是正常的,不过,英法同盟即便能达成,那也需要较长时间的沟通和谈妥,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实现的,所以,并不在今天中法双方讨论的范围之中。”
吴庆华笑了起来,随即致歉道:“主席先生说的没错,英法关系,的确,不在今天中法双边会谈涉及范围之内;本爵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了,还请请主席先生和各位部长先生见谅,毕竟,本爵担任大楚外交副部长的时间还不长,所以,说话时有些不过脑子!”
谁都知道吴庆华是故意提及中国对外政策的底线的,也是故意用自己经验不足的理由给法国方面以台阶下的,对此,杜弗尔总理只能一笑而过:“殿下的道歉,本人接受了,毕竟,我本人第一次承担国事活动时,一样有失措的地方。”
几分钟前的场景被双方有志一心的无视之后,法国人有些尴尬了,因为吴庆华的话,让法国政府原本让中方在法德之间选边表态的计划未及实现就已经破产了,那么接下来双方又该说些什么呢?
没话可说了?那怎么行!这才坐下来几分钟了,就话不投机了,让德国人知道了,还不拍手叫好吗?所以,就算原本的话题作废了,那也要没话找话。
此时,就见沃丁顿心思急转,在场面转冷之前,找出了可以继续沟通的话题:“公爵殿下,之前,您和亲王殿下曾到访了埃及!”
吴庆华应道:“是的,因此要穿越苏伊士运河,所以,顺道访问了开罗,并受到了伊斯梅尔—世的热情款待!”
“听说贵国同意向埃及政府赠送一批武器,其中包括步枪和火炮!“
“是的!“吴庆华确认道。“作为对伊斯梅尔—世热情款待的回报,我国将赠送一批枪炮给埃及!”
沃丁顿皱眉道:“这不太好吧,毕竟,埃及目前反英法的舆论很猖獗,贵国的军援,可能加剧了埃及方面铤而走险的能力!”
吴庆华似笑非笑道:“难不成,到时候贵国还准备出兵埃及不成?”
沃丁顿看向杜弗尔总理,杜弗尔立刻接话道:“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法国都不会出兵埃及的!”
吴庆华连连摇头:“法国不出兵,那不列颠会不会出兵呢?若是不列颠单独出兵了!埃及岂不是会沦为不列颠的殖民地?难不成法兰西只想着分享苏伊士运河的盈利,不想控制这条关键的水道了?甚至连与不列颠分享,都不敢了吗?”
821.滚刀肉、讲道理
朱尔-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尔眉头紧锁的质问吴庆华:“公爵殿下,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正式外交场合挑衅法国政府,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吴庆华不动声色的回应道:“主席先生,现在只有贵我2国人员在,且本爵也是在进行友好交流,如何能说成外交挑衅呢?有这样的外交挑衅吗?真要是外交挑衅,本爵就不在这里说了,而是当着各国驻法国大使、公使、代办,当着法国报界说这些话了!
的确,本爵的话有些随意,但这不是正是体现了中法关系的亲近吗?所以,请不要把无话不说,错误理解成了挑衅!亦或是您觉得勾心斗角、尔虔我诈才是外交的真正形式?”
杜弗尔发现自己遇到滚刀肉了,反而成了真正失礼的那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还是沃丁顿出来救驾道:“:我说殿下的语气怎么像是在开玩笑呢,原来殿下是把主席先生和在场的法国部长当成了亲密伙伴了,这倒也说的过去!”
沃丁顿说完后,在场的法国部长立刻配合的笑了起来,于是,一度尴尬的气氛算是缓和下来了。
此时,吴庆华再度道歉道:“说到底,还是本爵交浅言深呢!倒是引起主席先生误会了!若是面前有酒,按照大楚的习惯,本爵该自罚三杯才是!“
说话间,吴庆华抱拳道:“抱歉抱歉呢!”
被吴庆华嬉笑怒骂搞得进退失措的杜弗尔无奈道:“殿下的意思是,法国应该与英国一起出兵埃及?但既然如此,殿下又为什么要援助埃及人呢?难不成是想让法国人多流血吗?”
吴庆华摇头道:“主席先生误会了,其实给埃及援助军火,并不会造成法国军人流血牺牲!”
随即吴庆华解说道:“本爵建议在英国宣布出兵埃及的第一时刻,法国也要宣布出兵埃及,并尽快用海军舰船运输一批海兵登陆亚历山大港或塞得港;以免不列颠占据主动后,将法兰西的势力排挤出埃及;但稍后法国陆军抵达埃及后,毋庸进军开罗,只需专注于控制运河区即可,这样,即便日后不列颠人单独打败了埃及的起义者,法兰西也不至于彻底失去了对埃及的影响,丧失了对运河区的全部控制权;
另外,本爵再提醒贵国一句,若是不列颠人要废除伊斯梅尔一世、拥立埃及新总督的话,法国千万不能轻易同意,要么新总督的人选是法国认可的,要么不列颠提出让法国满意的交换条件,如此才能保证法国对埃及拥有与英国对埃及相同的影响力。”
在场的法国陆军部长卡姆别诺冷笑道:“那些埃及疯子可不会管谁是英国人,谁是法国人,万一无差别开枪的话,死的可不是中阈人!”
吴庆华看了这位法国陆军中将一眼,轻笑道:“法国军人是不怕牺牲的,所以,流了血就更好了,想来到时候不列颠也不能将法国赶出法兰西军人曾经流过血的地方。”
吴庆华这句话是切切实实的反讽,但却说的法国人哑口无言,是的,如果法国陆军在埃及流过血了,却又被英国人逼出了埃及,那敢于吞下这奇耻大辱的法国政府,也就立刻失去了法国人民的支持,瞬间就完蛋了;至于同样甘于忍受英国人胯下之辱的法国军队高层,也要为万夫所指,不得不鞠躬下台了。
卡姆别诺中将嘟囔道:“说来说去,还是想激化英法矛盾,逼着法国为中国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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