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45章

作者:caler

就防区大小来说,西域军团要守备的地域远比河东军团更广阔,但因为补给困难,所以军团兵力及火力配属都不如河东军团强大;好在,俄国人也面临类似的困难,一样不能在中亚地区部属太多部队了。

“西南军团下辖2个不满员的步兵军、3个中型炮兵旅、4个标准工兵旅、5个标准辎重旅、1个400军医护兵的中型医院、军团直属部队与河东、西域2军团类似,全军团总计28000名官兵。”

未来西南军团将是楚军进军缅甸的主要部队,因为编制不小,但由于西南地形复杂、补给一样困难,所以,暂时没有布置太多的兵力。

“中南军团,下辖3个不满意的步兵军、5个中型炮兵旅、5个标准工兵旅、7个标准辎重旅、3个200军医护兵的中型医院,其余编制同其他军团,全军团总计41000名官兵。”

中南军团主要任务是对内震慑安南、真腊等地的独立派以及当地土司,对外则是要承担未来进攻暹罗的人物,因此一样是编制较大,而实际兵力较少,并且还配属了较多的工兵、辎重部队,来提供热带作战必要的后勤及技术支援。

“以上5个军团,合计206000名官兵,除此之外,剩下的244000余名官兵将编成6个满员标准步兵军、12个不满员的标准步兵军、4个满员骑兵师、3个满员骑马步兵师、12个独立炮兵旅、15个独立工兵旅、20个独立辎重旅,以及诸如飞艇之类的直属部队·。”

说完这些后,刘可宁又递上一份文件:“这是陆军部草拟的各军团、军、师主官任命名单,还请郡王爷核准批复!”

吴庆华打开陆军推荐主官名单扫了一眼,一下子就看见了吴庆高的名字,但他没有立刻在名单上签字,而是合了起来,并对刘可宁说道:“刘侯,军和军团,本爵倒是能分得清楚,但宫里却常常搞混,或将军团更名为兵团,这样就不会闹误会了!”

对于无关痛痒的修正,刘可宁自然不会不答应,但吴庆华的话还没说完:“另外,关于禁卫兵团、河东兵团、西域兵团、西南兵团的组建或可以立刻进行,但中南兵团嘛!”

吴庆华顿了顿,这才问道:“如果国朝今明2年进军暹罗的话,怕是来不及更定和组建了!”

在刘可宁色变之前,吴庆华问道:“陆军部应该事先做过计划的,那么,请刘侯你告诉本爵,国朝若是明年席卷暹罗的话,要动用多少兵马,且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得偿所愿。”

刘可宁不敢隐瞒,如实说道:“陆军部未基于新编制做过进占暹罗的推演,但基于旧编制,陆军部预估需要动用至少5万部队,花上1年半到2年时间才能平定暹罗。”

吴庆华追问道:“若是海军加以配合呢?”

刘可宁道:“即便有海军的配合,也不会提前太久的

933.

“总理、雁门郡王、筱泉兄,都听说了吗?”在内阁的例会上,分管内政部的何永芳哭笑不得的对其他几人说道。“各地为了推选乡贤,闹的是一地鸡毛啊!”何永芳随即举例道。“江西一个县里,为了争做乡贤会议郎,2家士绅纠集亲朋好友大打出手,简直斯文扫地;而四川一个县闹得就更过分了,落选者居然买凶打断了当选者的腿,让对方没办法去省城报到,进而以不能耽搁乡贤会召开为由,妄图让县长改变推荐名单。”

说完这句,何永芳气呼呼的看向吴庆华,然后指桑骂槐道:“真是名利面前,什么妖魔鬼怪都被放出来了!”

吴庆华在另一时空还在电视里见过议员在议会议事堂里打群架的呢,所以,对何永芳说的,根本不以为然,便轻描淡写的说道:“让士绅们把本相暴露出来也是好事,也免得下面不查,让那些男盗女娼女之辈成了民意代表。”

何永芳被吴庆华的态度给惹怒了,当即反驳道:“现在不是礼崩乐坏的乱世,之所以出现群魔乱舞,完全是郡王爷的嫂主意!”

吴庆华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按历山兄的意思,朝堂上充斥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是好事喽!”

何永芳大怒:“郡王爷,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是伪君子!”

吴庆华冷冷道:“历山兄,本爵可没有说你是伪君子,且不要对号入座了! ”

何永芳怒极而笑:“是,老夫不会对号入座,且老夫也相信一干同僚都是正人君子,所以,郡王爷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到底谁是伪君子,真要是郡王爷言之有据,想来朝堂也容不下这等人物!”

吴庆华冷哼一声:“问题是,本爵不是参议院议郎,真要指名道姓了,历山兄又要指责本爵越权行事了!”

何永芳不屑的说道:“是越权行事,还是捕风捉影,想来只有郡王爷自己知道了!”

吴庆华一脸讥笑的看向何永芳:“真要本爵说吗?”何永芳寸步不让的说道:“但闻其详!”

“那好,本爵就说一个给总理,给筱泉兄和历山兄知晓。”吴庆华似笑非笑的说道。“本爵上次进宫,正好遇到了暗察司的公冶主事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奏报,所以,凑巧听到这么个故事;话说,有位大臣的儿子,在太学就读时,与某位同窗结成了通家之好,这好到什么程度呢,跟这位同窗的妻子能同榻而眠的程度,但为了能从这位衙内手上捞到好处,这位太学生不但对头顶那顶绿帽甘之如饴,而且还主动给衙内行方便;

衙内感激不已,又或是受了同窗妻子的枕头风,便凭着家里的力量,请人帮忙抬举那位太学生;最后,这名托妻献子的太学生毕业时,本该授从九品的,结果抬了2级,授了从八品,然后高高兴兴的去地方上任了,并把妻子留下来与衙内双宿双栖;

如果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结束了,无非是那位大臣教子不严,却没想到衙内求托之人也不想做了好事不留姓名,便在事后向衙内的父亲,那位大臣表功;大臣在外面一副严于律人的道学模样,可事情落到儿子身上,却舐犊情深,根本下不去手了,于是,没办法大义灭亲的大臣选择了压下这件事情;

然而,未曾想,谋于密室,不传六耳的事情却被暗察司知道了,还奏报御前,污了2宫的耳朵!”

姚明新原本还在当笑话听,此刻却怒气上涌:“雁门郡王,此事当真?”

吴庆华答道:“都上呈圣听了,本爵敢开玩笑嘛?”

姚明新看了看眉头拧成川字的何永芳,怒不可遏的说道:“若真有此等龌龊事,断不可留下此官了!”

一边的李瀚章也顾不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宗旨,急切的问道:“郡王爷,这位大臣是?”

吴庆华面无表情的反问道:“真要本爵说出来是谁吗?”姚明新在片刻之内已经心思百转了,但最终,他还是点头道:“中枢如何能让此等贼子盘踞了,秦方,你不要有顾忌,只管说他的名字!”

有了姚明新的话,吴庆华便不再保留:“怜子的那位是内政大臣孙楫孙济川,暗助衙内的是刚刚晋升学部参事的原太学监丞张荫桓,衙内的那位好友是余姚县典史余大忠。”

孙楫是北人党的重要成员,张荫桓则是粤党外围成员,2人搅在一起,极有可能是暗示着北人党与粤党有更深刻的合作,因此宫廷里明知道2人有大问题,却不得不在治兴帝长大前投鼠忌器,准备徐徐图之。

肯定会有人在问,既然宫里都有所顾忌,那吴庆华为什么大大咧咧的在内阁会议上把这件事捅出来了?就不怕北人党和粤党对此深恶痛绝吗?

事实上,原本吴庆华也不想把事情公之于众的,捏在手里,在关键时候拿来做政治交易才是最好的选择,但赶巧了,谁让何永芳来找吴庆华的茬呢!

吴庆华这才抓住机会,把事情给捅了出来的,若北人党和粤党真有什么不满,那怪来怪去,也就只能怪何永芳把吴庆华给架住了,这才引起了后续的变化。

何永芳也意识到了自己“跌进了”吴庆华“精心设计”的圈套,当即咬牙切齿的对姚明新说道:“总理,既然雁门郡王言之凿凿,那就让孙济川等人暂时避位待查吧!”

吴庆华明显是得势不饶人:“查?谁去查?警政司现在可是内政部下属机构,总不能让金吾们去查自己的顶头上司吧!”

姚明新见何永芳气得吹胡子瞪眼,心中有些怜悯,但他又不能说吴庆华说的不对,所以,思考一番后,决定道:“让参议院派几名议郎、大审院派几名评事去查吧,另外,秦方,你再让暗察司把收集来的卷宗交给查案者,想来,能尽快查清了此事!”

吴庆华应道:“那就按总理的意思办!”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接着就听姚明新说道:“说今天的正事吧!历山这边提了一个意见,说民路都改称省了,但军民路直接改省似乎不怎么合适,所以,建议维持路的旧称,而军民府,则改称为州,军民县改称为郡· . . . . .”

934-935.增加军费、第二国际

楚朝目前对设置省一级行政区是有具体要求的,即每省至少要保证下辖8个二级行政区;同样,楚朝要求每个府至少要下辖6个民县,至于府下军民县的数量,则不做具体要求,1个没有也行,设立100个也不是不可以;而设立民县的标准则是根据辖区内的户数必须超过1万(约计5~6万人)。

当然,内地的某些人口大县甚至可能有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人口,但对于边境地区来说,在籍1万户已经很不容易了----要说明的是,土司治下的百姓实际都不算在籍人口。

因此,别看天山、卫藏、青海----治兴元年,将西康并入四川,将北康入青海----七河、湖西、河东、湖东、北荒、黑河、鳄海、扶桑、瀚海、金山、南洋、勃泥、大洋等地地域相当广阔,但实际上距离成立真正的行省还是有很大距离的,甚至连金微金(内蒙古东部)、鲸海、嫩江、松江、朔方(内蒙古西部)等地设省也是极其勉强的;

而云南、贵州、睦南、宁南、抚南、象林、占婆、广南、吕宋等地虽然总体人口已经足够设置行省了,但由于存在大量的土司,所以省内也有相当数量的军民府、军民县的存在,或的确有必要与正儿八经的民府、民县进行区分。

不,不是说,原来的军民路、军民府、军民县就不能与省、府、县进行区分了,然而有太多的人喜欢用简称来称呼家乡,所以,还是很容易让军民路/府/县与民路/府/县混淆的,因此,如今既然民路改名为省了,那么将原本的军民路改称路就很合理了。

同理,用州、郡来替换军民府、军民县的称呼,避免与民府、民县搞混,也是顺理成章的;只是原本的都总管、总管、都监的主官称呼是不用改的,继续保留就是。

吴庆华已经掀翻了孙楫,自然不会再在内政部的报告里鸡蛋里挑骨头了,而李瀚章也不觉得有反对的必要;至于姚明新这嘛,吴庆华和李瀚章都不反对,姚明新也不会刻意针对何永芳;所以,相关呈请,在要求内政部妥善制定路升格为省、州升格为府、郡升格为县的章程后,就得到了内阁会议的批准。

说完了给军民路/府/县改名的事,姚明新提到了吴庆华的报告:“雁门郡王这里提了一份报告,建议动用5万陆军、内洋舰队以及至少3万义从军和仆从军于今年九月后,出兵暹罗,将暹罗全境,纳入王化!”

之所以在10月后,是因为暹罗的雨季是从每年5月开始,一直持续到10月才结束的。

说话间,姚明新看了看吴庆华递交的纸质报告的最后部分,然后补充道:“陆海军预备用2年时间彻底归化暹罗,预计期间将花费2500万贯的军费。”

李瀚章闻言立刻质疑道:“这么多钱,朝廷根本拿不出来的!”

姚明新看向吴庆华:“秦方,度支部和匠作监的确凑不出那么大的一笔钱!而且现在已经七月头上了,算十月出兵吧,三个月就要完成一切准备,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吴庆华回复道:“暹罗的郑隆王(朱拉隆功)正在积极的整军经武,可谓每隔一个月,暹罗军队的战斗力就强上一分,若是明年进军的话,的确有充足时间进行准备,但若是暹罗人利用地形负隅顽抗的话,势必会拉长战事,从而加剧朝廷战费支出。”

李瀚章反对道:“只听说过匆忙交战,使得战事绵延的,从来没听说过,精心准备后,战事会拉得更长!郡王爷这是对国朝陆海军的战力存在担心吗?”

吴庆华并没有理会李瀚章夹枪带棒的言语,而是认真解释道:“陆军正在大规模的进行改编,若是拖一年进攻暹罗的话,那么已经拟定的改编顺序就要大规模的变更了,或许到时候进攻暹罗,就成了陆军验证新编制的试验场,或让战事进行产生不可测的变化;

另外,之前,本爵请礼宾衙门帮忙,迫使暹罗人在去年采购了国朝2艘汰淘的木壳铁甲巡航舰,让暹罗人狠狠的出了一次血,使得其全年都没有足够经费扩张陆军,但若是战事拖到明年,暹罗人回了血,有钱练兵扩军了,那就麻烦了;并且,暹罗海军通过1年多的训练,若是能熟练使用那2艘巡航舰的话,也同样给内洋水师会造成威胁的。”

李瀚章还是有些不理解:“那么着急变易南疆军制干什么,或再往后拖一拖不就行了吗?至于2艘淘汰巡航舰会给内洋水师造成威胁,就更是笑话了,或实在不行的话,把西洋水师调过去,难不成不列颠人还能趁着机会打过来了?”

吴庆华见李瀚章纠缠不休,只好给出了一个新的理由:“规划暹罗的仗,其实是打给不列颠人看的,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误导不列颠人,所以,打得太快太犀利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李瀚章还想说些什么,姚明新插话道:“怎么打暹罗人,怎么骗不列颠人,老夫是信得过秦方和陆海军的,但2500万贯不是小数字,中枢根本拿不出来,奈之如何啊!”

吴庆华道:“偌大个暹罗,不说山林里的矿藏,也不说土地价值,光是该国达官贵人私藏的金银珠宝,那也是价值巨亿,全部吃下来,没个1000万贯,也有800万贯,所以,若是朝廷先给予必要垫资,然后发售暹罗特别债券的话,未必凑不到足够的军费。”

姚明新突然想到什么,警告道:“秦方难不成是想将暹罗的土地全部收归国有,然后再授地和发卖?这可不行,当初兼并真腊和安南,已经让闽粤士绅损失非小了,但那时还没有允许土地自由买卖,人家吃了暗亏也是无可奈何,而现在,朝廷已经部分开禁了,再损私肥公的话,这些士绅百姓可要怨声载道了!”

吴庆华却道:“在新收国土实施授地制度,是国朝兼并天下的不二法门,如何好轻易摒弃,当然,若是在暹罗拓殖的士绅百姓愿意出钱支持朝廷规划暹罗的话,他们手中的拓殖土地也不是不好商量的,或可以先置边路嘛!”

至少勃泥、吕宋、南洋、大洋、扶桑等军民路,当初是有限禁止土地买卖的----即在一定面积内允许自由买卖----所以,若是暹罗日后划路的话,对于那些中国去的种植园主、庄园主来说,完全不必要担心真腊和安南故事的重演;只不过赎买费是不能少的。

姚明新眨了眨眼:“这怕是不够吧,要不将广西、广南、睦南、宁南、抚南、吕宋、乐浪、带方8省列为第二批允许土地自由贸易的省份如何?”

吴庆华权衡片刻,答道:“带方、乐浪、吕宋3省王化多年,或可以跟广西一起实施土地自由买卖政策,但睦南、宁南、抚南、广南王化未久,还是先缓一缓吧!”

李瀚章插话道:“睦南、宁南王化也超过50年了!”

姚明新看向吴庆华,吴庆华只好点头道:“那就把睦南、宁南也加上吧!”

吴庆华同意了,但姚明新和李瀚章还是反对十月出兵计划,要求吴庆华把出兵暹罗的事件拖到了明年:“秦方,毕竟募集军费、调动部队都需要时间,还是稳妥一点好!”

虽然何永芳因为之前的事,不好表示反对意见----否则就容易被人认为是在刻意报复吴庆华----但在1票弃权,2票反对的情况下,吴庆华依旧独木难支。

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内阁的决定:“也罢,那就按总理的意思,明年九月末出兵暹罗好了;不过,既然有了一年多的准备时间,外交部以及外交部职方司那边,还要多在暹罗做些工作才是!”

姚明新见吴庆华让步了,便满口应道:“秦方放心,外交部那边,老夫会打招呼的。”

出兵暹罗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姚明新便又拿出一件事来讨论:“筱泉兄那边提交了一份关于在中州、山西推广棉花、烟草,在辽宁、带方推广大豆,在嫩江、松江推广甜菜种植的计划··.. . .”

结束了内阁会议,吴庆华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刚坐定,原上京河南府知事、现任内阁承事(即原政事堂右丞)的时桢宽前来报告道:“相公,刚刚接到军器监的电话报告,说是您要的特种钢材搞出来了!”

吴庆华立刻当着时桢寅的面,给军器监大臣南又今打了过去:“承德兄,听说高耐压钢搞出来了,能承受多少兆帕的大气压?”

南又今在电话里报了一个数字,吴庆华细算了一下,告诉南又今道:“这个压力还是有些勉强,不过,军器监就按之前本爵说的规格先造2具反应釜出来,毕竟,能不能用,具体还要试过了再说!对了,需要多少时间?一个月?可以,不要太着急了,慢工出细活嘛!”

挂断了电话,吴庆华考虑了几分钟,这才对时桢寅说道:“国英,你稍后去问问外交部,巴黎世博会上,各国展出了哪些新的产品!”

对于本届世博会上出现的中国展品,吴庆华是很清楚的,这是因为,这些展品中有一半都是吴庆华名下电机厂、内燃机厂成产的电气产品、内燃机车;不过,对于其他国家的展品嘛,吴庆华就不怎么清楚了----要知道,本界世博会上各国参展品的风头,都被那座高耸入云的艾尔菲铁塔所遮掩了----好在,吴庆华有足够的政治地位,可以让人帮他去查他国的成熟产品以及那些有潜在价值的专利。

时桢窴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小心翼翼的跟吴庆华说道:“相公,下官听说,之前您给军机处下达的命令,已经被新任外交部职方司司正给勒令暂停了!”

吴庆华不动声色的说道:“本爵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是小小司正的意思,而是总理亲自决定的!”

“那?”

见时桢寅欲言又止,吴庆华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什么那的!总理的考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再加上外交部现在也不属于本爵分管范围,且就不必再越俎代庖了。”

时桢寅已经尽到了办公室主任的责任,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句“下官知道了”,便退了出去。

时桢窴离开后,吴庆华拿起电话给刘可宁打了过去:“刘侯,内阁会议结束了,决定还是明年九月再发起对暹罗的进攻;是的,你们有一整年的布置时间,到时候,别掉链子了;不,中南兵团可以设立,但下属各军先不要进行改制,对,放到打完了暹罗再说·· . . . .”

结束与刘可宁通话后不到20分钟,时桢寅再次出现在了吴庆华的面前:“相公,下官跟外交部沟通过了,那边答应尽快将巴黎展会各国展品目录抄录一份送给您过目;另外,外交部还通报了2件事,其一是一群社会主义者在巴黎召开大会,决定成立社会主义国际(lnternationale socialiste),并通过了一部《劳工法案》及一部《五一节案》。”

吴庆华的瞳孔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没错,第二国际来了,世界工人运动必然迎来新的高峰,那么已经初步觉醒的中虱工人,会不会附骥其后呢?

吴庆华正在想着,时桢寅却在无知无觉的继续往下说着:“另一件事是,帕西尔(巴西)国的局势似乎有些不稳定,极有可能发生大规模政变乃至于内战!”

去年,巴西皇帝佩德罗二世下令废除了奴隶制,表面上来看,这是顺应世界大潮的进步举动,但却让帝国政府失去了地主和农场主的支持;或许是看到帝国政府的基础已经被挖空,巴西的共和派开始再度活跃起来了,就连巴西军队里也充斥着推翻帝制的思潮由此,巴西帝国的存在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阶段。

吴庆华听完没有表态,只是说道:“本爵知道,没其他事,你先去忙吧·. . . . .”

936.大传染

治兴元年九月初三,吴庆华的门徒们根据吴庆华设计的实验流程,在能承受200个大气压的反应釜内,以铁锰合金为触媒,于550°℃的高温下,仅以氮气和氢气就合成除了氨水,至此人类彻底摆脱了对天然氮肥的依赖,为人类农业大发展奠定了关键的基础。

是的,治兴元年的实验并不完美,合成氨的产量还非常有限,且能耗极高,但从零到一的这一步格外的重要,接下来,只是逐步改进技术,使之能真正实现工业化大生产

不过,吴庆华还来不及为合成氨技术的突破欢欣鼓舞,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当年夏天,俄罗斯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传染性疾病----另一时空的科学家在一百多年后认为,这可能是一种古老的、曾经被封冻在俄国冻土下的冠状病毒----这种传染性疾病的致死率高达5~8.75%,且短短几短个月内就扩散到了莫斯科、圣彼得等地,并一路向波兰、芬兰、匈牙利、德国、奥匈等国传播,进而随着巴黎世博会的大量人流,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而中国大约是在当年八月末开始受到影响:九月初广东、福建等经常与欧洲贸易的地区已经出现了有关瘟疫的报告;九月中旬,江西、荆湖、江南、浙江也出现了死亡案例;九月末,武昌也出现了近100个死亡案例。

作为中回最知名的化学家、医药学家,吴庆华当仁不让的被内阁临时安排分管内政部、主持抗疫大局----这件事,其实也怪吴庆华自己不好,谁让他把原内政部大臣孙楫给搞下台了呢,现在内政部一时间没人主事,自然也就无法顺利主持抗疫战争了,所以,秉承谁闯的祸谁来收拾的原则,内阁要求吴庆华肩负起领导全国抗疫的责任来。

分管内政部,吴庆华当然求之不得,但问题是,他也拿这次出现的俄国病毒没办法----吴庆华发明的乙酰水杨酸(阿司匹林)的确可以用来治疗普通感冒和个别流感,但对于现阶段无法确定致病机理的俄国病毒,单纯指望乙酰水杨酸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吴庆华只能要求各地民众带口罩,然后全力隔离感染者,并且有可能的话,不要到人口密集的地方去。

然而即便如此,当年十一月份,皇太后童氏、内阁总理大臣姚明新还是相继感染了俄国病毒,并唬得太皇太后唐氏带着治兴帝匆忙北巡上京以避疫;但由于中俄之间的密切的贸易关系,其实同期俄国病毒也经由河东、湖西等地传入了中国北方地区;因此,唐氏和治兴帝到了上京后才发现上京也有零星的时疫报告,最后无计可施之下,就只能暂时躲入了太室山中避灾。

可是目前垂拱而治的唐氏、治兴帝能躲,其他人却躲不了,因此,当疫病的第一波高峰结束时,光楚朝国内就上报了至少25万起死亡病例,其中就有皇太后童氏,以及吴庆华的一个孙子;至于姚明新,人倒是被救回来了,但代价是丧失了味觉和嗅觉。

内阁中,除了侥幸逃过―劫的姚明新外,李瀚章也病倒了,并且最终不治身亡;只有坚持带双重活性炭口罩,且大量使用酒精消毒的吴庆华安然无事;当然,根本不做任何防护的何永芳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结果也是安然无事,倒是让人觉得一切命数似乎都是早已注定的。

治兴2年正月里,新一轮疫情从美洲方向传来,再一次造成了楚朝全国约计15万人的死亡----与上次死的25万人一样,都是地方政府上报的数据,那么没报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治兴2年四月,从中亚传入的疫情越过沙漠,传入了河西地区并接着传播到了陕西、山西、四川、青海、卫藏等地;这一次,又造成了约计10万人的亡故,就连对疫病不以为然的何永芳也在这波传染中得病,并最终不治亡故。

正当楚朝上下对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疫情茫然无措时,这场造成了全球至少300万人死亡的疾病突然在西元1890年的夏天神秘的消失了,这就让劫后余生的人们心有余悸的同时,也颇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国内已经连续4个月,没有接到瘟疫的报告了!”身形消瘦的吴庆华对一脸倦容的姚明新说道。“国际上,有关罗斯瘟疫的传闻也基本消失了;所以,本爵推测,这件灾祸,大概率是渡过去了。”

姚明新声音沙哑的说道:“真要是渡过了,倒也可喜可贺!”

吴庆华苦笑道:“是啊,比起筱泉兄和历山兄,我们能活下来,的确是值得庆贺了!”

姚明新不想提死人,只是说道:“什么时候迎回2宫?”“再等几个月吧,也不急着这几日!”

姚明新点头道:“也好,那就等各方面,确定疫病彻底消失了再说!”

放下了迎回2宫的事,姚明新问吴庆华和李瀚章病死后继任内阁襄理大臣的阎敬铭道:“秦方、丹初兄,历山去了也有2个月了,是不是该安排继任者了!”

阎敬铭同意道:“理当如此!否则,3个人干4个人的活计,还挺累人的!”

吴庆华也不反对:“那就通知吏部推荐廷推人员名单吧,不过,这次能不能改改规矩,让参议院议郎也参与廷推呢!”

姚明新皱眉道:“秦方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