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惯例是大臣、副大臣才有参加廷推襄理的资格,但大臣中的口碑,小臣未必认可,还容易出现结党营私的局面,所以,本爵的意思是,要么让参议院也算一票,要么廷推结果让参议院审议,通过了,自然是受推人走马上任,要是通不过,各部大臣、副大臣就重新廷推!”
不待姚明新开口,阎敬铭先一步接话道:“可要是重新廷推,还是那个人选呢?”
吴庆华道:“参议院再次审议前,各方可以去劝说一下议郎们,但若是议郎们没被说服,依旧以多数否决了廷推结果的话,那么大臣会议还是等再次重推;如是再三,或再请旨做最后决断;若宫里支持参议院决定,那就是对内阁的不信任,内阁需要向陛下集体请辞,若宫里支持廷推结果,则参议院议郎全部扫地出门,另换一批担任。”
姚明新皱眉道:“是不是太复杂了?”吴庆华提醒道:“陛下今年已经17了!”
姚明新悚然而惊,一番思索后,同意了吴庆华的意见:“那就让大臣廷推,参议院审议吧·. . . . 。”
937.春武里海战
治兴2年九月十七日,姚明新亲自前往上京迎驾,将太皇太后唐氏和治兴帝接回了武昌。
有人肯定会问,为什么是姚明新去接2宫回銮,吴庆华这位宗人府令呢?
其实原因并不复杂,这不,就在姚明新乘坐火车离开武昌的第二天一早,吴庆华便代行皇权,以“阴结外夷、公然违背藩属义务”为名,下达了进军暹罗的命令,并要求“务必抓拿暹王入京问罪”。
而在接到吴庆华命令之前的,九月十五日白天,内洋舰队的6艘穹甲巡航舰、2艘平甲巡航舰及4艘近海炮舰便已经驶向了暹罗湾,并最终于九月十七日下午3时15分前后,驶入了暹罗海军位于春武里府沿海的日常锚地。
对于楚朝海军的出现,还不知道楚朝路军已经兵分4路----第一路从兰纳府出发,沿湄南河及其上游支流南下,进军大城府和曼谷;第二路从睦南省首省府永珍(万象)方向越过湄公河,然后席卷暹罗东北地区;第三路从宁南省重镇岂色府出发,越过湄公河后,一路西进,横扫暹罗东部地区;第四路则从抚南省的棉吉府(班达棉吉)出发,越过中暹边境后,沿豆蔻山脉与扁担山脉之间的平原通道向西北方向跃进,并配合兰纳军、岂色军夹击曼谷----杀入暹罗境内的暹罗海军,保持了非常友善的态度。
这主要是,最近几年,内洋舰队几度派船巡航暹罗湾,算是暹罗海军的老相识了,因此,暹罗海军高层,并不认为内洋舰队此番是带着恶意前来的,甚至还主动邀请到访的内洋舰队军官前去暹罗海军司令部参加晚宴。
只是暹罗海军未曾料到,前去邀请中阈海军军官赴宴的使者带回来了一个令他们震惊万分的消息:大楚朝廷已经以蒙固王背离宗主国的名义,出兵暹罗了,而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中国海军则要求暹罗海军官兵立刻交出全部军舰和所有海防炮台,并在解除武装后,集体接受中国海军的看管,直至两国之间的战争状态被解除的那一刻。
暹罗海军高层在慌乱中做出了维护国家尊严,绝不主动投降的决定,并发出紧急信号,要求所有军舰和炮台做好战斗准备,随时抵抗楚军的进攻;但暹罗海军完全是楚朝海军一手教出来的,所以,楚朝海军很清楚暹罗海军的信号旗设置,因此暹罗海军高层的意图很轻易的就暴露在了来袭楚军指挥官面前。
见到暹罗海军高层“冥顽不化”,领军的内洋舰队司令丁清臣也下达了示威的命令,随即到4艘楚军近海炮舰立刻抵近开火,将接到高层命令后,匆忙备战的暹罗海防炮台全部炸上了天。
在近海炮舰轰击暹罗炮台的同时,8艘中阈巡航舰也将各自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来不及加压升火的暹罗舰队。
停泊在春武里府锚地的暹罗舰队一共有2艘4000吨级木壳铁甲巡航舰、2艘2000吨级木壳巡航舰、3艘600吨级的木壳蚊子舰、2艘500吨级的明轮蒸汽炮舰、1艘80吨级的鱼雷艇、1艘800吨级的混合动力练习舰、3艘装备少量火炮的运煤船以及2艘300吨级补给船和若干小型蒸汽交通艇。
若按舰船数量来说,暹罗舰队的总数显然并不逊色于来袭的楚朝舰队;但暹罗舰队最大口径的火炮方面总共只有3门204毫米(6寸)炮和18门170毫米(5寸)炮,远不如中国舰队的12门238毫米(7寸)炮、8门204毫米炮、68门119 (3.5寸)炮的组成;小口径火炮方面,暹罗海军也以34:134的比例,远落后于中团海军。
更不要说楚朝内洋舰队处心积虑,一早使得舰上大部分火炮都可以发挥作用,而浑然无防的暹罗舰队却只有四成火炮拥有可用的射界。
其实双方火力方面的差距,还不是最致命的,要知道,楚舰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蒸汽压力,随时可以通过移动船身位置来躲避对手的炮火打击;而暹罗舰船为了节省燃料,在锚地里都是熄火状态,因此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加以移动,这就使得暹罗军舰都成为了楚舰的活靶子。
或许意识到事情不可为,亦或是相信了中方关于解决了两国矛盾后,会把军舰还给暹罗政府的承诺,所以部分暹罗舰长为了保舰,选择升起白旗向中国海军投降;
当然,有愿意投降的舰长,就有不愿意投降的暹罗舰长,但这些意在保家卫国的暹罗菁英们根本想不到,只要他们的军舰做出准备开炮还击的架势,就会早就跃跃欲试的中方军舰用密集的炮火覆盖,然后迅速变为熊熊火炬----中国向暹罗出售军舰时,可是留了好几手的,不但将舰上的速射炮和半速射炮全部更换为了老旧的架退炮,而且除了穿甲弹和黑火药爆炸弹外,还严禁让暹罗人获得内置TNT爆炸药的穿爆弹、半穿爆弹,以及使用苦味酸的燃烧弹----在这种情况,暹罗海军可以说没给楚军造成什么伤害,就已经陷入了无以为继的绝境。
战斗到了当天下午5时25分前后,除及时悬挂白旗投降的舰船外,春武里锚地内其余的暹罗军舰要么被楚军击沉,要么因为舰上大火烧成了空壳,至此,暹罗海军的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个别在宋卡、北大年方向驻守的舰船,以及几艘从不驶出湄南河的内水炮舰暂时得以幸免于难。
短暂的战斗结束后,中国海军立刻派人接管了投降的暹罗军舰,并将所有解除武装的暹罗官兵用俘获的补给船送回了河仙羁押;然后楚朝海军就地用暹罗人囤积的煤炭、食水进行了补给,并在入夜后,派出2艘平甲巡航舰前往宋卡-北大年执行封锁任务,至于其他的军舰则原地等待后方运输海军陆战队的运输船的抵达。
不过,鉴于楚朝陆军预定兵分4路开入暹罗,所以,7000名中戟海军陆战队官兵并没有在春武里登陆,而是在己方穹甲巡航舰、近海炮舰的护卫下前往了位于湄南河西岸的沙没沙空府(龙仔厝府)沿岸登陆,然后由南向北,直扑曼谷城而去
938.郑隆的抉择
其实趁着海上交战,一部分暹罗海军司令部官员驾驶小船成功逃上了大陆,然后辗转抵达了春武里府的治所春武里县,向府守大人通报了楚军入侵的消息。
春武里府守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骑上快马向曼谷报告;再加上暹北、暹东北、暹东各地守臣的紧急报告,所以,治兴2年九月十八日一早,还没从好梦中彻底睡醒的蒙固王郑隆猛然发现,暹罗已经要亡国了。
是,暹罗朝廷是对楚军的入侵早有预判的,并且还安排了一定的预防措施,但暹罗内部其实充满了失败主义的情绪,上上下下的贵族官员并不认为单凭暹罗自己就能挡住宗主国大军的进攻,因此双方开战后,遭遇楚军机关枪、迫击炮和轻山炮打击的暹军可谓是一触即溃,让楚军各部得以如入无人之境。
得知自己精心筹备的陆军不堪一击,花了大价钱建设的海军更是已是经基本覆灭的消息后,郑隆王显然又气又急,但他还是不愿意认输----认输意味着暹罗亡国,而亡国之君显然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蒙固王便一面紧急向曼谷城内的英国商务代表求援,一面又貌似泰然的邀请楚朝驻暹罗国信使入宫沟通
收到暹罗宫廷的邀请,楚朝驻暹罗国信使馆的留守人员力劝国信使张一鹏不要自投罗网,但张—鹏事功心切,最终没有接受劝说,而是毫不畏惧的走进暹宫,面见蒙固王。
正如张一鹏预料的一样,郑隆并没有把他扣下当人质的想法,也没有杀他出气的意思,而是泣不成声的哀求道:“还请天使能立刻上禀朝廷,小国知罪了,认打认罚,还请上国高抬贵手,延我宗室不绝。”
张一鹏自是知道郑隆是在演戏,但他却配合至极:“王上既然知错了,下官自当向朝廷禀明悔改之意,只是,查办大使已经出发,还请王上约束臣下,不可太多反抗,以免罪业累计,到时候就欲辩不能了。”
郑隆连声称是,然后恭恭敬敬的把张一鹏送出了王宫,然而一转头,郑隆便对受邀到访的英国驻暹罗商务代表----暹罗是中国的附属国,外交权由大楚外交部代行,因此英暹之间不存在直接外交关系----许诺道:“若英国能保证暹罗不受中圜侵略,暹罗愿结束与中国的宗藩关系,成为贵国的保护国,并将春蓬以南地区都割让给贵国!”
暹罗在春蓬以南有拉廊、攀牙湾、普吉、素功、甲米、洛坤、董里、帕塔伦、沙墩、宋卡等10个府的领地,以及1个北大年附属国(注:本时空,北大年苏丹国还没有被朱拉隆功收为直属地,更没有分解为北大年、惹拉、那拉提瓦等3个府),总面积超过2万平方公里,英国人说不眼红,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问题是,无论是吞下这2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还是将暹罗转为英国的保护国,都属于是在中国这只大老虎口中夺食,这就不是区区商务代表所能应诺的了。
于是这名商务代表就只能告诉蒙固王:“陛下的意思,在下会尽快禀告联合王国政府的,相信,会给陛下一个好消息!”
郑隆心急如焚,但他也知道为难面前之人没有,毕竟能做出最终决定的人远在伦敦呢,所以,为了让对方尽心尽力,郑隆只能利诱道:“若是阁下能促成此事,本王事后必将授予阁下暹罗侯爵的封号,作为嘉赏!”
暹罗侯爵(披耶)可不单单只是政治头衔,其受封时还能获得相当于3000英亩的土地,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因此商务代表心动了:“请陛下放心,在下回馆后立刻给海峡殖民地总督和印度总督发报阐明陛下的态度··. . . .”
回到英国驻曼谷的商务代表处后,这位英国商务代表果然用密码写了报告,并跑到电报局给槟城和加尔各答发去了电报。
话说西元1890年,英印帝国已经变成了一个机构臃肿,行事拖沓的庞大官僚组织,因此区区一名商务代表的电报,显然优先级不是那么高的,所以,不说石沉大海吧,至少发过去以后,就没了消息;反倒是海峡殖民地对暹罗的动向更关注一些,所以,商务代表的报告,很快就送到了时任总督的CecilClementi Smith的手中。
Cecil Clementi Smith得知中国大举入侵暹罗,暹罗王紧急向英国求援,并愿意割地归附的消息后,不敢怠慢,立刻向伦敦做了通报。
由于目前中英在各方面都有合作----尤其是吴庆华主导的墨西哥联合石油公司,正在与英国资本合作开发委内瑞拉的石油----中英关系处在近30年来最好的阶段,因此,对于中圉试图兼并自身势力范围内小国的举动,英国高层大多主张视而不见。
只有罗伯特·加斯科因-塞尔西首相的外甥、爱尔兰总督阿瑟·詹姆斯·贝尔福主张趁着楚朝用兵暹罗的机会,对上缅甸展开进攻,彻底覆灭了贡榜王朝。
贝尔福的主张遭到了保守党内阁的一致反对,但却得到了后知后觉的印度总督府的支持;双方因此争论不休,但时间却因此一点一点的流逝了· . . . . ·
当年九月二十一日,也就是楚暹罗战争的爆发第五天,从兰纳府发起进攻的北线楚军已经占领了素可泰府全境,并攻入了甘烹碧府和披集府境内,兵锋直指暹北重镇北榄坡府;
从永珍府越过湄公河的东北楚军也已经攻占了廊开府、乌隆府,冲入了孔敬府境内;
从岂色府西进的东线楚军则占领了乌汶府、西萨菊府,并正在向素林府、布里兰府方向急速前进;
从棉吉府进宫的东南楚军也在攻占了沙缴府后,挺进了北柳府,其兵马前锋甚至已经杀到了距离湄公河不到100公里的地方;
而对于却克里王朝来说,最致命的是7000中国海军陆战队官兵已经在舰炮的掩护下,悉数登陆了沙没沙空府,一旦后续重武器运上岸,其兵锋将直指曼谷城下·. . . . -
939.迁都?
在吴庆华的引领下,数百名前来迎接圣驾的官员向停稳后的专列躬身贺道:“臣等恭迎陛下、太皇太后回銮! ”
早就候在车门口的内侍立刻传话道:“陛下口谕,诸王公大臣免礼平身!”
吴庆华闻言便领着―众官员谢了恩,然后直起了身子静候起来。
此时就见2辆富丽堂皇的马车驶入了月台,停在了专列的车厢出口处。
几分钟后,太皇太后唐氏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下了火车,旋即登上马车,绝尘而去。
太皇太后的马车离开后,治兴帝下了火车,然后登上第二辆马车,但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内侍通传道:“雁门郡王,陛下请您老,登车随扈!”
吴庆华看了看走在治兴帝身后的首相姚明新,这才走到马车前言道:“陛下的御辇,臣不敢僭越!”
治兴跟着车门用清脆的声音说道:“皇叔祖是朕的长辈,且不必避讳!朕有些事情要问皇叔祖,祖还是皇叔祖登车叙话!”
吴庆华这才领旨,上了车,并奉命坐在了治兴帝的对面。
马车很快行事了起来,然后就听治兴帝问道:“皇叔祖,暹罗的战事进行的如何了?”
吴庆华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暹罗地图递给治兴帝,并告知道:“据前线的报告,各路大军进展的都很顺利,目前北路军已经在北榄坡府重创了当面3000暹军,并一举夺取了府城;东北大军则在攻占孔敬府后,向东回旋,准备彻底平定加拉信、穆达汉、沙功那空、那空帕侬、汶干等暹罗东北5府之地,籍此确保东路军的侧翼安全;
东路军则继续西进,以夺取素林、布里兰、玛哈沙拉堪3府,然后北上夺取坤敬、马哈沙拉堪2府,与东北路之部队联成一团。”
从战略上来看,当东北路楚军与东路楚军联成一团后,不管北路、东南2路楚军会不会在接下来的作战中打输了,至少暹东-暹东北已经注定为楚朝牢牢占据了。
“东南大军,已经推进到了北柳府与吞武里府、北榄府的边境,与在沙没沙空府登陆的海军陆战队形成了夹击曼谷的势态;”吴庆华继续说道。“海军方面除了南线的海军陆战队外,内洋舰队的近海炮舰编队也已经先后2次冲入湄南河口,与暹罗残存的内河炮舰展开交火,并一举将其等逐离了曼谷河段;接下来,只要海军愿意,就可以炮击曼谷城和暹罗王宫了。”
其实冲入湄南河的不仅仅只有内洋舰队的4艘近海炮舰,还有之前俘获自暹罗海军的2艘木壳蚊子舰和1艘明轮炮舰;因此面对强大的敌人,只有3艘50吨级内河炮舰的暹罗残余海军力量,根本无法抵御,只能被一路驱离了曼谷-吞武里河段,退往了湄南河上游避祸。
失去了最后的海军,曼谷城便彻底暴露在了大楚军舰的炮口之下,以至于惊恐万分的城内的达官贵人纷纷向曼谷西面的佛统府、素攀武里府、甘加那汶里府方向逃亡----就算有些暹罗高层一直跟楚朝有秘密合作,但也不敢赌楚军炮火是否长了眼睛----—时间曼谷城弥漫着末日将临的气氛。
治兴帝似乎很高兴,听完后,问道:“皇叔祖,这么说暹罗很快就会全境归化了?”
吴庆华却没这么乐观:“陛下,虽然眼下形势一片大好,但蒙固王依旧试图负隅顽抗,怕是还要再打上一段时间呢!”
吴庆华没有夸大其词,要知道根据已知的消息,郑隆已经纠集了包括禁卫军、贵族私兵在内的15000余人,准备先打垮了南线的海军陆战队,然后再以若干兵力依托湄南河死守,而暹军主力则迅速北上与楚军北线部队实施决战。
有人会问了,吴庆华身在武昌,怎么会知道万里之外暹罗的实时消息呢?
原因很简单,不是吴庆华已经搞出了无线电接发报机,而是暹罗并没有切断国内的有线电报网络,更没有切断曼谷通往新加坡、西贡的海底电报电缆,因此,各支中团军队完全可以利用暹罗国内及通往海外的电报网,与武昌进行不间断的联系----暹罗人的愚蠢,还使得当初为了确保通信联系,而在战前特意加强给各路楚军的、专门用来架设临时电报线路,并使之与中国国内线路及暹罗国内线路进行连接的布线兵没有了用武之地。
治兴帝确认道:“那海军陆战队能打赢吗?”
吴庆华保证道:“远有海军舰炮支援,近有新式机关铳和配属的山野炮、步兵炮,只要前线官兵不轻敌的话,这场仗,根本不可能打输的!”
治兴帝点点头:“这样就好!不过,解决暹罗后,国朝还要解决哪个藩属国家呢?”
吴庆华答道:“若以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的道理来说,应该接下来解决日本和苏禄,但臣以为,接下来,大楚要准备进行世界大战,或可以先放2国一马。”
治兴帝眼眉一挑:“真要跟不列颠决战了?”
吴庆华解释道:“不是臣好战,而是不列颠人图谋我朝之心不死,或只有将其等排除出亚细亚洲,才能保证国朝外部安康,以及有时间解决内部危机!”
“内部危机?”治兴帝沉思几秒后,说道。“这就是皇叔祖坚持宪政和社会立法的原因嘛?”
吴庆华知道这些年肯定有人在治兴帝耳边说了些什么,以至于治兴帝有些偏听偏信了。
所以吴庆华解释道:“好逸恶劳,是人之天性,然而谁都可以悠哉的渡过一生,唯一国之君不可!因为一旦一国之君怠政了,便有身死国灭的危险;汉灵帝、唐庄宗、宋徽宗、清高宗,无一不是荒于嬉的反面例子;正是鉴于这些历史教训,国朝历代先帝,再不情愿,也得勤勉执政;可是宵衣旺食的代价,是历代先帝都不长寿。”
说到这,吴庆华看了治兴帝一眼,这才继续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所以,中国的老路走不通了,就只能试着走一走西洋的路数,看不看能不能即保住了吴氏基业,又不至于为此献祭了后嗣君王,而这就是臣为什么要坚持落实宪政的理由;
至于社会立法嘛,那也是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定,不至于出现民穷思变、重演祖宗驱清立国的故事·. . . . .”
940.
不管治兴帝接不接受自己的解说,吴庆华都不再说了。好在治兴帝也陷入了深思之中,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就这样,在沉闷的气氛中,马车驶入了紫禁城。
透过车窗观察外面情况的吴庆华见车子即将驶入宫城,立刻跟治兴帝说道:“陛下,是不是让车夫停一下,臣不好轻易随扈进宫的!”
治兴帝如梦初醒,立刻叫停了车子,然后在让吴庆华下车之前,治兴帝问道:“皇叔祖,武昌太热了,朕这次去上京,觉得上京气候更加宜人,那么有没有可能迁都洛阳呢?”
吴庆华心思急转,很快意识到这是治兴帝在试探自己和内阁,所以电光火石之间,他作答道:“陛下,兹事体大,非臣当场能给出回复的,且容臣与内阁诸相公、建设部大臣商议后,再做回复!”
治兴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那就烦劳皇叔祖和内阁尽快给朕一个答复吧··.. . - .”
下了马车,吴庆华眉头紧锁的迈步走回了内阁。
等吴庆华走进内阁的时候,坐后续马车的姚明新一早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于是吴庆华立刻找上了门:“总理,不知道此前陛下有无跟您提过迁都洛阳之事!”
姚明新一面让听用把襄理阎敬铭请来,一面对吴庆华说道:“没有,不过,这次北上敦请2宫回銮期间,老夫发现,陛下如今确是长大了,事事都有了自己的主意!这或是好事,又怕不是好事啊!”
吴庆华当然知道姚明新的意思,但他却没有接口,倒是让姚明新有些失望。
不过,等阎敬铭到来后,吴庆华却主动对2人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太皇太后估计会在年内提出陛下明年亲政的事,不知道,总理和丹初老,对此有什么想法!”
阎敬铭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治兴帝说要迁都的事,所以,脸色颇有些阴沉的接话道:“陛下亲政了也好,国家这副重担,老头子已经背不动了,或交卸了,还能多活2年!”
姚明新摆摆手:“丹初兄,气话就不要说了!”
阎敬铭却毫不客气的打断道:“连气话都不能说,我这官当的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请辞回家好了!”
何永芳死在任上后,内阁临时调整了分工,所以,眼下度支部、建设部都是由阎敬铭分管的,也正是因为阎敬铭在管钱管国家建设,才知道现在这个“大家”不好当。
是的,所得税征收后,中枢掌握的国税收入的确是大幅度增加了,但政府花钱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所以很快政府支出也跟着大幅度增加了,所以一年下来,基本没有什么大的财政余额留下;现在治兴帝不知道怎么回事,摸摸脑袋就提出了迁都之事,显然不是当前的中枢财政所能承担的。
当然,眼下内阁是能挡住治兴帝的压力,不予通过相关决议的,但皇帝很快就亲政了,到时候内阁又该怎么办呢?
继续忤逆皇帝的意图呢?
只怕到时候皇帝就会秋后算账了!
但真要跟着皇帝的意图走的话,要知道,皇帝亲政前后还要举办大婚,这又是一笔巨大的支出,虽然可以大部分费用可以循例,由内库承担,但政府这边多少也要表示一二的,这一来二去的,虽不说能让楚朝财政破产,那至少也能让中枢财政出现百上加斤的局面!
所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阎敬铭是宁可辞职,也坚决不干了。
姚明新苦笑一声,看向吴庆华:“秦方,暹罗的战事,能不能在2个月内结束?”
吴庆华答道:“占领曼谷用不着2个月,1个月内就能做到,但要彻底平定暹罗,怕是2年都不行;另外,还得防着不列颠人借机在缅甸闹事的可能,所以,预备的战费是不加一些已经是勉为其难了,想要减少,只怕是万万不能的。”
姚明新深思了一会,决定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老夫进宫去跟太皇太后求情了!”
吴庆华眼眉一挑:“总理的意思?”
“主动提出陛下明年大婚的事!”姚明新说道。“然后借着大婚要大办的理由,把陛下亲政的时间拖到20岁;而在陛下亲政之前,内阁绝不同意迁都洛阳!”
说完这句,姚明新道:“但度支部要从现在开始准备资金,以便到时候,陛下旧话重提时,至少有一笔启动资金!”
吴庆华琢磨了一会,补充道:“既然总理豁出去了,那廷推的事再缓—缓,或到十月末再说,这样,与大婚的事情衔接起来,或可以把大婚拖到了明年下半年。”
不待姚明新同意,吴庆华又道:“另外,本爵稍后跟宗亲们打个招呼,想来也不是所有宗亲愿意离开武昌,前往洛阳重新开始的!”
迁都洛阳,意味着有大量的宗贵需要迁居洛阳;而对于有钱的宗贵来说,问题还不算很大,但对于没钱的宗贵来说,那可是要命的事情,一个不好,就只能留在武昌,与南京宗贵一样,逐步远离了楚朝的政治中心,渐渐的变成了局外失意者。
因此,只要火头点的好,相信会有大量的宗亲进宫反对迁都的,若是治兴帝耳朵比较软的话,那么迁都一事,就有可能无疾而终了。
“对了!”吴庆华看向阎敬铭。“丹初老,你让建设部立刻参照巴黎的城市规划,以及武昌的地形特点,搞一个首都扩建计划出来;这样,到时候陛下也有台阶可下,免得陛下年轻气盛,僵住了,上上下下都难看!”
阎敬铭嘟囔道:“这不一样要花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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