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47章

作者:caler

吴庆华气急而笑:“阎老西,你别太抠了,扩建武昌,总比迁都洛阳花钱少吧!”

阎敬铭不是不知道这个理,所以,最终还是悻悻的点头了。

姚明新见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也挺满意的,便再度叮嘱吴庆华道:“暹罗一战还是要尽快解决!”

吴庆华刚想应声,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跟姚明新说道:“总理,可以让吏部安排的官员直接上任了!”

姚明新迟疑道:“不在暹罗进行必要的军管了?”

“只要安排立刻授地,其实就没必要军管。”吴庆华说道。“但问题是,军队这边根本没足够的人手来做这些事,所以,行政官员得提前进驻!”

姚明新思索片刻,同意道:“那就按秦方的意思来吧,不过,要说好了,授地时,一部分暹罗百姓要迁移到广西、云南、广南、抚南、睦南、宁南、象林、九真、占城、勃泥、吕宋、南洋等省路去,而原来的安南百姓、真腊百姓以及国内的汉民要迁入暹罗。”

吴庆华轻笑道:“本就该这么安排的,也只有这样六诏路才会长治久安·.. . . .”

941.帕世乍能

治兴2年(西元1890年)九月二十三日,暹军在曼谷西南帕世乍能县境内与北上的楚朝海军陆战队展开激战。

是役,暹军总计投入包括王室禁卫军(飞虎队)、王军、贵族私军在内的15000余名官兵,就参战兵力而言,较留下2000余兵马守卫登陆场后,只剩下不到5000人的楚朝海军陆战队多了整整2倍;并且,暹军因为是在首都附近作战,因此,参战部队绝大部分都是一线战兵,而楚军陆战队中却有相当的辎重工兵部队,所以双方战斗兵数量之比,实际是超过了3.5:1,更接近4:1。

除了兵力占优外,暹军的装备其实也不差。

其中,王室禁卫军清一色的盛兴11年式5发弹仓旋转后拉枪机步枪,虽然依旧使用10.2毫米(3分)圆头弹,并采用黑火药作为发射药,但除了射击时会出现大量白量色硝烟外,枪械本身的精度、子弹本身的杀伤力,其实并不比楚军目前统一装备的、使用6.8毫米(2分)尖头弹及无烟发射药的盛兴13年式5发/10发弹仓旋转后拉枪机步枪的性能差到哪去----某种意义上,2者是不存在明显代差的。

而暹罗王军使用的盛兴9年式11发弹管步枪虽然—样使用10.2毫米圆头弹和黑火药发射,但除了战斗时再装填比较麻烦外,性能也不比盛兴11年式要差,且单位时间内提供的火力密度更大。

至于暹罗贵族的私军,虽然装备的是盛兴7年式单发步枪,明显不如盛兴13/11/9年式,但这些私军本来就不作为暹军的主力使用的----战时主要尾随在飞虎队或王军之后作为白刃队投入战斗----武器差一点,也没什么大问题。

此外,暹罗军队还拥有25门楚造102毫米(3寸)后膛架退炮、52门楚造68毫米(2寸)后膛架退炮、19门楚造94毫米(2.75寸)前装线膛炮、11门自造85毫米(2.5寸)前装线膛炮在内的107门大小火炮,火力也是相当可观的。

因此,作为观察员跟随暹军出战的各国商务代表在战前一致认为,这一仗,暹军即便不能全胜,也至少能击退当面的楚朝海军陆战队。

然而,在双方尖兵,在接触线大打出手的时候,4条体型庞大的飞艇,从200公里外的北榄坡府飞抵战区上空,并在辩明了楚朝海军陆战队对空展开的信号后,将数百公斤的炸弹投到了暹军一侧的阵地上。

虽然,因为事先没有经过仔细侦查,楚军的炸弹多半只炸了一个响动,并未给暹军造成多大的损伤,但世界战争史上第—场空袭,还是给了暹军以极大的精神震撼,并导致暹军官兵失去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箭在弦上的全面进攻,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诸位,可知道,刚刚那些是什么鬼东西?”

面对脸色惨白的蒙固王的问题,有见识的欧洲人告之道:“陛下,刚刚楚军使用的,应该是飞艇,这玩意是法国在30多年前发明的,只是没想到中国人能把这玩意造的那么大,还用飞艇来投掷炮弹。”

这些欧洲人当然不知道法国人搞出来的软式飞艇是有体积上限的,所以根本造不大;而吴庆华根据采购来的法国专利拓展出来的硬式飞艇,只要骨架能够支撑,则是无限可以延伸飞艇长度,进而可以变相扩大飞艇体积----飞艇承重、飞艇飞行高度、飞艇飞行时长与体积成正比,飞行速度则与飞艇最大横截面呈反比----从而大大提高了飞艇的使用效率。

说话的欧洲人眼珠不停的转,显然是认为楚军用飞艇投掷炸弹的战法,可以在本国军队中复制,不过,虽然心里在想着学习中国的做法,此人嘴上却说道:“陛下,就今天飞艇的轰炸结果来看,杀伤效果很是一般,其实不必慌张,注意及时躲避就行了。”

边上的另一位观战的欧洲商务代表也道:“陛下,我注意到,楚军的飞艇应该是从北方飞来的,想来,这种轰炸是不可持续的!”

这位商务代表的话还没说完,一名暹罗将军匆忙走进大帐报告道:“陛下,那些大鸟一路向南,然后停在了海边的上空。”

暹罗军的侦查兵当然没有追着楚军飞艇一路到了暹罗湾的海边,但从战场到海边直线距离只有18公里,且一路上都是平原,地势平坦,没有什么遮挡的,因此,那些视力较好的暹罗侦察兵,其实是可以通过目视的手段,紧盯飞艇的动向的,所以,才能确定这些楚军飞艇停在海边不走了!

郑隆自是不知道,在过去几天里,楚朝海军陆战队已经在登陆场内树立了一座木质的临时系留塔,因此,那4艘丢光了炸弹的楚军飞艇,可以直接在海边进行弹药和油料的补给----补给一次耗时大约3~4个小时----而不用再辛辛苦苦的花20多个小时返回北榄府补充了。

尽管不知道中国飞艇为什么会留在海滩不动,但郑隆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妙,所以,他立刻做出决定:“立刻把王后和王子公主们护送到北碧城(甘加那汶里府的治所)去躲避,如果来日战败,就让她们西去缅甸向不列颠人求援。”

秘密安排内侍去执行疏散家人的工作后,郑隆决定走出大帐,巡视各营,以安抚那些惴惴不安的将士;只是郑隆刚刚走了一圈,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慌乱的军心,中国飞艇就再一次飞临了暹军阵地的上空,引起了暹军新一轮的慌张。

好在,这一次楚军飞艇只是执行了侦查任务,而没有直接投弹,所以,兵荒马乱了一阵后,暹军逐步适应了头顶上有这么一个大家伙的存在,情绪逐步稳定了。

只是,还没等郑隆彻底松上一口气,根据飞艇送回来的侦查结果,楚军的119毫米(3.5寸)野战炮已经瞄准了暹军的几个炮兵阵地,开始压制性轰击了。

尽管楚军投入炮击的119毫米野战炮只有区区4门,但奈何在空中飞艇的指引下----主要是悬挂信号旗示意----楚军远程炮火打得极准,且让只懂得炮击目视距离内目标的暹军炮兵根本无法反击,乃至于干扰,因此,短短半个小时内,就有小20门暹军火炮被消灭,唬得暹军不得不紧急转移炮兵阵地

942.当然要整个暹罗

郑隆闻讯后,觉得不应该再继续坐以待毙,于是,便再次命令各部全线进攻。

面对蒙固王的严令,各怀心思的暹军将帅便在炮兵完成阵地转移,重新开火后,开始猛攻当面的楚朝海军陆战队员们临时敷设的野战阵地。

看着如潮水一样涌来的暹军,躲在匆匆拉起的单薄铁丝网后面的楚军官兵当即用68毫米迫击炮进行了阻拦射击;同时,位于阵线后方的楚军85/119毫米山炮也很快加入了设计,并且已经完成油弹补给的某艘楚军飞艇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瞅准了暹军的一处炮兵阵地,便丢下一连串的炸弹。

相比并不算特别密集的迫击炮弹、山炮弹,真正给暹军以重创的是布置在沙袋阵地后的20挺继武11年式水冷机关枪的可怕火舌----这些继武11年式,只要扣紧扳机,完全可以在1分钟内打完整完条帆布带上333颗子弹。

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此等速射武器的暹军虽然没有排列成排队枪毙时代那么紧密的队形展开进攻,但暹罗人所谓的散兵队形在继武11年式面前还是太过紧凑了,因此,在火舌面前,成排的暹军倒在了血海之中,根本就没有机会使用他们手中的步枪。

由于使用的都是架退炮,由于调转炮口后,需要长时间进行再次瞄准,所以,当前线的步兵被楚军割草一样放倒无数后,暹军的炮兵依旧没有及时对楚军的机关枪阵地进行压制;如此一来,暹军的这次进攻,只能以惨败告终。

只是步兵如潮水一样退回来后,楚军却没有立刻罢手,而是不断用各种火炮追炸暹罗败兵,这就给暹军造成更大的伤亡,和更大的心理冲击。

而更加让暹军雪上加霜的是,部分暹军指挥官意识到此战已经输定了,便萌生了跳船的念头,开始派人秘密与楚军联系投降及倒戈事宜;另外一部分暹罗贵族也预料到事不可为,便直接带着手下私兵逃出战场,头也不回的暹罗西部逃去。

眼见得大势已去,郑隆只好带领飞虎队和部分王军向佛统府方向逃去;在逃亡前,蒙固王要求大将帕·颂汶带领剩余王军退守曼谷,为自己及王室成员逃跑争取时间。

然而,暹军一分为二实施逃跑后,滞空监视暹军动向的楚军飞艇立刻发出了相应的信号。

见到空中飞艇挂出敌军逃跑的信号球,楚军立刻转守为攻,对败退的暹军发起了追击;在楚朝海军陆战队的追击下,暹军丢光了全部的火炮和拖炮的大象,相当一部分暹军或不得不向楚军投降,或在负隅顽抗中被楚军打散乃至歼灭。

因此当帕·颂汶退到曼谷城内时,手上只剩下不足800人,根本守不住曼谷城,就只能穿城而过,带着来不及逃走的王子公主宫妃们退往了大城府方向。

至于蒙固王那边,虽然楚军主力大多去追击帕·颂汶部了,无暇分兵追击自己,但在后续赶来的楚军飞艇的追炸下,残余王军却出现了土崩瓦解、四散奔逃的一幕;最终,等郑隆逃到佛统府时,手上就只剩下不足500名飞虎队员还紧随其后。

按下西逃的蒙固王不提,治兴2年九月二十四日一早,楚朝海军陆战队—部开进了曼谷这座天使之城,并迅速控制了王宫及暹罗的各处政府机构;同日,北线楚军兵分三路开进了信武里府、猜那府和华富里府,东南楚军也抵近了曼谷东郊

“总理,刚刚接到曼谷方面打来的紧急电报,说是郑隆派人求和。”吴庆华向姚明新报告道。“郑隆的意思是,可以向大楚割让尖竹汶、沙缴、达功、来兴、彭世洛、素可泰、黎府、乌蓬、廊莫那浦、廊开、汶干、沙功那空、那空帕侬、穆达汉、交拉信、乌汶、西萨菊、素林、布里兰、益梭通、黎逸、安纳乍能等22个府,大约相当于暹罗一半的国土;此外,郑隆还许诺,向大楚赔付1000万贯的战费,籍此换取暹罗的存续。”

暹罗目前一年收入为900万铢,而5铢相当于1金贯,换句话说,1000万贯相当于5000万铢,即便暹罗国土完整,也要6年不吃不喝,才能凑出这笔巨额赔款来;因此,可以认为,郑隆求和的意愿十分强烈,甚至可以用不惜代价来形容。

姚明新听罢大笑:“国朝既然保证能获得半个暹罗,为什么不得陇望蜀呢?何况,拿下整个暹罗,这1000万贯,也是早几年晚几年到手的事!郑隆用大楚的钱来为自己谋取半壁江山,是不是太过可笑了。”

吴庆华同意道:“本爵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形势已经很明确了,暹罗的存在即将成为过去,郑隆许诺的再美好,大楚也是不会答应的!”

姚明新点了点头,然后问吴庆华道:“海军陆战队在曼谷捞了多少钱?”

吴庆华答道:“具体的数字还不知道,但初步估算光暹罗国库就有超过300万贯的存金;暹罗王宫及暹罗几位王子的宫苑也至少有150万贯的金银珠玉存在。”

姚明新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吴庆华一句:“秦方啊,海军肯定打了埋伏,另外,陆军也绝对不甘心被海军拣了便宜的,所以,老夫以为里面至少有500万贯的漂没;当初吃真腊、吃安南,事后都查出问题了,因此,你这边不可大意!

另外,这笔钱,若是最终收归国有,老夫做主,度支部绝不跟陆海军索要,但谁要是放进私囊里了,就别怪老夫事先没打招呼了!”

吴庆华笑道:“总理提醒的是,本爵已经给参战将士打过招呼了,稍后爵位、官位、战时津贴这些,该有的一个都不会少,但谁要是敢在占领区大肆劫掠,谁要是把劫掠的钱放进自己口袋,那再大的战功,也救不了他!”

姚明新松了口气:“这就好!”

说完这句,姚明新告诉吴庆华道:“秦方,你说中了,缅甸局势似乎有些不稳当·. . . . 。”

943.郑隆西逃

没有等到楚军的回复,且发现楚军派出了西进部队直扑佛统府,郑隆气急败坏之余,就只能无可奈何的带着辗转逃亡而来的妻儿们继续向西边的比劳克东山深处逃去。

是的,虽然蒙固王还可以向暹罗西南诸府逃遁,但拉差汶里、佛丕等府都位于海边,楚军完全可以利用舰船实施快速登陆,如此前有拦阻之敌,后有追兵,郑隆—家必然陷入上天不能入地无门的境地之中,所以,就只能先躲进楚军暂时无法触及的山区,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继续西逃缅甸,还是就地组织暹罗军民反抗楚朝入侵的决定。

正当郑隆狼狈西逃的时候,逃到大城府的帕·颂汶引来了南北2路楚军的夹击。

面对优势的敌军----其实此时楚军兵力也已经很分散了,出现在大城府城下的拢总不过2500余人----已经失去信心的帕·颂汶及汶部下,不敢顽抗,便在经过一番信使往来后,裹挟着几名暹罗王子、公主向当面楚军缴械投降了。

与帕·颂汶情况类似的还有不少,这不,来兴府、碧差汶府的守臣听说曼谷陷落、郑隆王下落不明后,也带着全府主动向楚军投降了;猜也篷府、乌泰他尼府、华富里府、红统府、罗勇府、呵功府的守臣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投降,但其下的县令主动投降的却不少,所以,这些地方的反抗也没持续多久,便陆续失败了。

不要说暹罗人没有养成独立自主的民族精神,遇到外敌入侵也不做坚决抵抗,事实上,真正打败暹罗的不是楚朝的兵锋,而是楚军到后便立刻推行的分田授地政策;要知道,蒙固王父子虽然废止了暹罗的奴隶制度,但暹罗底层百姓依旧没有自己的土地,日夜遭到贵族及中国种植园主的盘剥,生活依旧极端贫苦;因此,当一早知道楚朝会给自己分地的暹罗老百姓,真正从楚军手中拿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后,就再也没有人去响应暹罗权贵“抵抗侵略者”的号召了。

得不到本族人民的支持,暹罗王权落地,贵族沦为下陈,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不过,相当一部分暹罗权贵们是不甘心就此失去一切的,其中很多人第一时间搭乘他国商船逃离了暹罗,流亡海外,组织暹罗复国运动;剩下的一部分则遁入暹罗丛林,决心以恐怖袭击的方式,与楚朝及归化楚朝的暹罗底层百姓对抗到底;当然,还有追随蒙固王一家逃亡缅甸,寻求英国人帮助的。

只是有人还幻想着卷土重来的哪一天,自然也有人认命后,乖乖听从指令,带着除了土地以外的所有资产移民中国本土的;而这些人,楚朝都给了爵位和官位的补偿,成为了吸引海外流亡者的旗帜。

治兴2年十月三日,被楚军巡航舰封锁的宋卡府、北大年附属国及港内残余暹罗军舰宣布投降;五天后,已经退出曼谷的楚军海军陆战队在素功府沿海再次登陆;随后,周边的春蓬、甲米、攀牙湾、普吉、落坤、拉廊、革里、沙墩、帕塔伦等府相继向楚军投降,至此,除了一些西部山区还未尊奉武昌号令外,全部暹罗已经都落入了大楚之手。

同年十月十五日,大楚朝廷正式宣布,将暹罗全境纳入大楚版图,并在暹罗故地设置六诏路----六诏的位置其实是在云南和贵州,或许缅甸的一部分领土也能算是六诏故地,所以,原本不应该用六诏来命名暹罗故地的,但南诏主要居民是傣族,而暹罗正是由南迁的傣族所建立的国家,因此,用六诏来命名暹罗故地,勉强也是个说法----以做管理,而第一任六诏路都总管正是已故的内阁襄理李瀚章的弟弟李鸿章。

按下李鸿章到任后的作为不说,十月十五日诏书颁布当天,大楚外交部特意约见了英国驻中国大使,并希望中英就维持暹(罗)马(来亚)边境划分决议及暹(罗)缅(下缅甸)边境划分决议一事,达成必要之默契;同时,根据大楚军方收到的消息,大楚外交部还奉命要求英国方面遣返逃亡缅甸的郑隆王及其他王室成员。

对于中回外交部的提议和要求,英国驻华大使尊奉英国外交部的旨意,表示英国愿意维持暹罗四世王时代,与2国达成的暹缅边境及暹马边境协议;但楚朝外交部还来不及高兴,英国大使就表示,关于蒙固王及家族成员逃到下缅甸的说法不实,英国没办法把一个不在英国境内的人,还给中国。

那么蒙固王真的不在缅甸吗?

应该是说,至少在中英展开相关会商时,郑隆一家并不在英属缅甸的任何一座大城市里。

有人会问了,郑隆一家去哪了?

答案是,郑隆一家在翻越比劳克东山时,遭到了在山区居住的孟族、克伦族土司的袭击。

倒不是,这些土司接到了楚朝的命令,准备抓住郑隆,然后跟楚朝邀功请赏。

问题其实出在了郑隆自己,要知道逃跑的队伍中携带了太多的女眷---没有宫女伺候,那些王族都不知道怎么吃饭穿衣,另外还带上了几大车的金银珠宝,这就引起了山区土司的窥视,进而引来了一波接一波的进攻。

在这一连串的袭击中,郑隆一行的脚步被拖住了不说,还有大量的嫔妃、宫女、宦官被土司掠走,甚至郑隆的4位王后中的3位(苏喃她王后、苏库嫚玛拉喜王后、昭娃帕彭喜王后)和十几个子女,消失在了莽莽山林之中,至于被杀及被掳走的其他王公大臣更是数不胜数;最终,只有不到百人的队伍,狼狈异常的逃到了土瓦港,但此时已经是西元1891年年初的事了,在此之前,英国人也不知道郑隆跑去哪里了。

当然,楚朝这边并不相信英国人的话,还以为英国人奇货可居呢,所以,愈发的提防英国人可能的小动作起来。

中国政府显然是猜对了,这不,对于英国政府在中国兼并暹罗一事上的无所作为,英印当局很是不满,所以,于1890年11月至12月间,背着伦敦,从孟加拉、奥里萨、比哈尔、马德拉斯等地调动了至少25个团(营)15000名英印军官兵前往英属缅甸。

很显然,英印政府已经决定彻底征服上缅甸,消灭贡榜王朝,清除与中国之间的缓冲地带了·. . . . ·

944.郭嵩焘上位

治兴2年十月二十五日,武昌中枢就内阁缺员进行了第一轮廷推。

此次廷推与之前历次廷推类似的是,只有正三品官员才有资格成为襄理的候补人选,而在京从三品官员及未入选襄理候补人选的在京正三品官员拥有廷推的投票权----为了避免宰相擅权,正从二品的宰执和正从一品的宫保是不能参与廷推的。

但这次廷推也有与之前历次廷推不—样的地方,即此次廷推得票最高的2人,还需要获得参议院多数议郎的认可才能真正成为襄理的候补人,进而得到被宫廷任命的机会。

若是第一轮廷推后,得票最高的主、推者,没有获得参议院多数议郎的认可的话,那么原本的陪推自动升为主推,空出来的陪推就要进行第二轮廷推;若第一轮廷推后,得票第二的陪推未获参议院认可的话,则一样会遭到汰淘,并由九卿会卿议重新推选陪推者。

此外,九卿廷推过程中,若出现三次候选人----不分主推陪推----被参议院否决的情况,则彼时,所有参议院议郎,不分任期是否临近,是官员的一律解除职务,重新由吏部安排职司,是布衣的一律遣送回籍,十年内不准入仕,也不得担任乡贤院、参议院议郎;而对应的则是所有参加廷推的九卿也要被罢免现任职务,并在品级不变的情况下,贬到地方任职;至于连续遭到参议院否决的候选人,将会受到更加严厉的贬官一阶的处分。

鉴于这次廷推将是未来廷推的样板,同样考虑到这次廷推极有可能是治兴帝亲政前最后一次廷推,所以,方方面面对这次廷推都非常重视----也因此,内阁顺理成章的将廷推时间从九月中一直拖到了十月末----并都进行了广泛的串联和争取,期间各种利益交换层出不穷,以至于楚朝中枢在廷推前居然出现了上下一团和气的难得场景。

最终,廷推还是在各方政治势力的翘首以盼下开始了。此次由内阁和吏部联合推出的受推人员一共是5人,分别是度支部大臣陈景亮、学部大臣郭嵩焘、农政大臣李元度、工商大臣丁宝桢、广东省督黎培敬;其中黎培敬的资历是不够的,只是为了表示地方正三品省督也有机会直入内阁,才安排上来凑数。

果不其然,在九卿第一轮投票中,得票最少的黎培敬、李元度直接被淘汰了;但由于陈、郭、丁都没有获得过半票数,因此,九卿们很快进行了第二轮投票;在这一轮投票中,郭嵩焘获得过半票数,而陈景亮和丁宝桢都没有过半,因此,郭嵩焘被列为主推;但光一名主推还不行,所以,九卿又针对陈、丁进行了第三轮投票,最后,陈景亮获得了过半票数,成为了陪推人员。

九卿投票的结果很快被送到了参议院,获得审核廷推结果权力的参议院议郎们毫不犹豫的行使了自己的职权,然后不出意料的通过了对郭嵩焘的信任投票,而否决了陈景亮的提名。

九卿会议虽然不满意参议院的审核结果,但也不想把双方逼到最后一步----第一次由参议院审议襄理提名,所以,九卿会议也好,参议院本身也罢,都在小心翼翼的摸索自身的权利边界----所以,第一时间就把丁宝桢作为陪推人员报给了参议院。

这一回,参议院没有再度否决,于是,郭嵩焘和丁宝桢作为襄理候选人推荐到了治兴帝面前;接见,并与2人交谈过后,并不想在亲政前与内阁闹意气的治兴帝,没有过多权衡,便选择了郭嵩焘为第三名内阁襄理,从而为廷推画上了句号

“既然筠仙兄到任了,那么相关分管工作,要再次调整一下。”内阁里,一脸倦容的姚明新如是说道。“雁门郡王或继续分管陆海军、军器监,并再分管一下格致院;丹初老或负责分管度支部、学部、司法部,并联系资治院;筠仙兄或负责工商部、建设部、农政部,并联系参议院;本相负责外交部、内政部、中央官银号、匠作监,并联系大审院;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吴庆华无所谓的说道:“一切听任总理安排!”

既然吴庆华没有异议,在内阁中任职不久的阎敬铭,以及刚刚进入内阁的郭嵩焘自然不会贸贸然的提出反对意见,因此,关于调整各人分管部门的事,就这么波澜不兴的完成了。

姚明新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继续道:“筠仙兄出任襄理大臣后,学部大臣的司职就空了出来,本相的意思是,既然黎开固这次进了廷推的大名单,不能就让他接任筠仙兄的工作吧! ”

吴庆华考虑了几秒后,反对道:“本爵不反对,黎开固升任一部大臣,但是不是让他接任学部,本爵以为还要再另做权衡。”

随即吴庆华说了自己反对黎培敬出任学部大臣的理由:“孔辅老,这次没能通过参议院的审核,可谓颜面扫地,再加上他老人家已经80了,想来很快就会抵致仕的申请,所以,眼下中枢缺的不是1名大臣,而是至少2名大臣,因此,怎么补,让谁来补,得考虑周全才好!”

陈景亮虽然80岁了,但身子骨还是很康健的,其实未必会申请退休,但此次廷推,陈景亮与参议院算是结了梁子,若是陈景亮再留在度支大臣的位置上,只怕参议院的议郎们会不安于位,搞不好,还要继续为难度支部,这就会带来一连串的麻烦;所以,吴庆华的意思是,既然事已至此,不如请陈景亮立刻退休,或可以避免政府)(参议)院冲突;但这么一来,中枢人事就要大洗牌了,得全面考虑才是!

姚明新听罢点点头:“郡王爷说的有些道理,这样吧,丹初老和筠仙兄回去想―想,然后隔2天,我们几个再讨论一下具体的人事调整。”

阎敬铭和郭嵩焘领命而去,吴庆华也准备离开,但此时,姚明新却叫住了吴庆华:“秦方,老夫有话要跟你单独说一说

945.自有分寸

吴庆华不明所以的留了下来。

等阎敬铭和郭嵩焘离开房间好一会了,姚明新这才开口道:“郡王爷,这次廷推,可是让很多人产生了不满!”

吴庆华不知道姚明新想表达什么,所以,没有着急回话,结果就听姚明新继续往下说道:“特别是对于参议院准备征募布衣议郎的计划,各方面都不看好,认为以小民决定大臣进退,是紊乱纲纪的做法·. . . . 。”

当初吴庆华为了实现宪政,制定了分步走改革参议院的计划,其中以三分之一吏目充任参议院议郎的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要落实的是以布衣充任议郎的一步;然而今次参议院审议廷推时,相当数量的吏目议郎对陈景亮的提名产生了异议,并最终导致了陈景亮的落选----其实官员身份的议郎才是反对陈景亮的主力,但有关方面下意识的认定,吏员议郎才是问题的关的键----这就引起了有些人的不满和警觉,并对吴庆华接下来还要遴选布衣议郎的计划,产生了担心,进而反馈到了姚明新这边。

听完姚明新的话,吴庆华立刻意识到大病得愈后的姚明新对某些改革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或许姚明新身后的势力还想着废除三虏法,但实现了土地自由买卖后的姚明新大概率是不想再折腾了----或许不想再跟吴庆华玩政治交换的把戏,对此,吴庆华不由得暗自恼怒,心生不满。

不过,转念一想,吴庆华觉得姚明新退缩了也好,因为姚明新代表的是士绅阶层的利益,吴庆华与他和他背后的他们合作,其实跟与虎谋皮、饮鸩止渴无异,所以,双方分道扬镳的时间越早,吴庆华需要做出的妥协就越少,自然造成的危害也就可能越轻微。

至于与姚明新决裂后,吴庆华该怎么继续推进民权保障和社会保障呢?

吴庆华其实也初步有了计划,要知道,治兴帝已经露出了一代“明君”的姿态,那么,作为宗室里的者老,吴庆华也不是不能与治兴帝进行合作的。

毕竟,治兴帝要求只是维护皇权,而在一定程度内推行社会保障制度,并让老百姓有开口说话的权利,或正是维护皇权,与士绅争夺民心的一种方式----以洋为中用的观点,既然德国的威廉二世可以做一个亲近社会主义的专制皇帝,那么,在吴庆华的辅助下,治兴帝又为什么不能在中国如法效仿呢?

既然主意已定,吴庆华便不动声色的回应道:“总理,朝令夕改不是什么好事啊,会有损内阁威严的,所以怎么的,也得过个三五年再来议论布衣议郎的得失;

另外,参议院安排布衣议郎,可是与资治院安排致仕官员出任议郎、地方设置乡贤院联系在一起的,要是内阁废了布衣议郎制度,那些人得陇望蜀,接着又要废止资治院和乡贤院这2件事,那内阁是准还是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