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那么是什么事情,非要把自己赶快,才能通过呢?吴庆华心思一动,莫非是治兴帝念兹在兹的迁都?
可是治兴帝大权旁落时准备迁都,或是为了夺回权力;可是现在,治兴帝已经乾纲独断了,还念念不忘迁都,或就有些问题了。
不过,吴庆华也不会冒失的直接质问盛兴帝,而是决定顺着治兴帝的意思,避开有关的政治旋涡,所以,几番眼神闪烁后,吴庆华假意退让了:“陛下一定要委于臣重任,臣只能领受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
治兴帝见吴庆华再次做出了顺从的决定,很是高兴,便说道:“—旦罗斯王的死讯传来,皇叔祖就立刻出发吧!”
吴庆华还没有应话,一名内侍走进来报信:“陛下,外交部打来电话,请李大臣立刻接听!”
李湘告罪一声,出去接听电话了,几分钟后,李湘脚步匆匆的走回来报告道:“驻加尔各答的国信使馆报告,罗斯储君已经离开印度,径直返回罗斯了。”
原计划尼古拉二世离开印度后,应该访问马来亚及中国的,现在直接回国,说明亚历山大三世不是死亡了,就是马上要死亡了。
治兴帝一听立刻对吴庆华说道:“皇叔祖且回去准备一下吧,说不定马上就有圣彼得堡的消息了·. . . . 。”
976.再访圣彼得堡
治兴五年(西元1894年)六月二日,抢在俄国驻华大使馆向楚朝官方进行通报之前,楚朝驻俄国国信使馆就用无线电发报机向国内通报了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去世的消息;于是,在正式接到俄国方面通报后,楚廷对外宣告将派遣曲沃公爵吴庆华前往圣彼得堡参加亚历山大三世的丧礼;而在此前一天,吴庆华已经坐上了北上的火车,踏上了前往俄国的漫长旅程。
是的,早在治兴四年,楚朝已经把铁路修到了河东路的首府镇边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并与俄国修建的西伯利亚铁路实现了交汇;当然,由于中俄2国的铁道轨距不同,2国火车开到了夜河城西面的河中沙洲后,是要进行换轨的;另外,由于贝加尔湖南岸地段山势陡峭,因此在该路段,未能修成复线,所以,整个北方国防铁道还是存在一定的桎梏,导致了运力未能充分发挥-----另一时空,俄国-苏联在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时也在同一地区遇到了建设困难,这才导致了后来第二欧亚大陆桥的出现。
只是从武昌到圣彼得堡,全程超过了8600公里,所以,吴庆华整整花了20天才抵达了目的地;但饶是如此,他的速度还是比尼古拉二世要快了不少。
没错,由于加尔各答到孟买的铁路并没有贯通,所以,不能从加尔各答直接坐火车前往孟买,然后再从孟买坐船经由苏伊士运河-土耳其海峡,前往敖德萨的尼古拉二世只能在加尔各答登船,然后多走2000公里的海路,才能抵达敖德萨。
由于船速本来就没有火车快----火车可以开到每小时30公里,但船速开到15节的话,尼古拉二世就得吐的晕死过去了----再加上全部行程超过了12000公里,因此,哪怕尼古拉二世早走了2天,但最终却是吴庆华早到了10天。
既然早到了,吴庆华便好好休整了2天,这才前去拜会俄国外交大臣阿列克谢·鲍里索维奇·洛巴诺夫-罗斯托夫斯基。
之所以吴庆华去拜访俄国外交大臣,而不是去拜访时任的俄国首相,是因为在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戈尔恰科夫公爵去世后,沙皇俄国就废止了首相一职,并由沙皇信任的外交大臣或财政大臣实质掌握首相的权利----另一时空,直到西元1902年,俄国重新才设立大臣委员会主席、大臣会议主席这一相当于首相,也可以被称为总理的职务。
并且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在亚历山大三世去世前,代行俄国首相职务的原俄国财政大臣,刚刚因病退休了,且继任者谢尔盖·尤利耶维奇·维特并没有得到亚历山大三世的授权,所以,眼下俄国是没有首相的,也因此,吴庆华想要跟俄国高层聊点什么,就只能去拜见现任的俄国外交大臣了。
洛巴诺夫-罗斯托夫斯基见到吴庆华倒是很客气,但吴庆华却没有被笑面虎的伪装给迷惑了,所以,开门见山的问了3个问题:“第—,贵国政局能否保持稳定,即尼古拉皇储能否顺利继位?第二,尼古拉皇储继位后,中罗外交关系、经贸往来能否保持固有的稳定?第三,贵国突破土耳其海峡的大战略是否会变易!”
对于中团公爵不顾外交礼仪的直接询问,洛巴诺夫-罗斯托夫斯基笑的有些尴尬,以至于好半天后才组织语句回应道:“虽然俄国人民的君父不幸离世,但俄国国内的局势是稳定的,因此,并不存在贵国所担心的尼古拉皇储无法继位的可能;至于2国间友好的外交关系和密切的经贸关系,对于2国的和平、繁荣都具有积极意义,相信是可以得到稳定发展的,并不会因为任何变化,产生了波动!”
洛巴诺夫-罗斯托夫斯基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俄国南下的大战略,也是不会产生根本性变化的!”
吴庆华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那么在联法还是联德的问题上,贵国有无定论?”
俄国外交大臣很是不悦,但还是耐心的回复道:“我国对于联法还是联德的态度并没有变化,一切得看是否有利于我国突破土耳其海峡的封锁!”
俄国人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在说套话,但吴庆华却觉察出对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因此,吴庆华很是严肃的回应道:“站在贵国的角度,本爵个人以及中国政府可以理解贵国将突破土耳其海峡作为第一战略目标,将阻止贵国向西扩张势力的德国作为第二战略目标的合理性;并且法国的海军远比德国海军强大,若是能与之合作,显然更有利于俄国实现夺取土耳其海峡的目标;
但是在这里,本爵还是要重申我国对欧的立场,即我国原则上不愿意介入欧洲的内斗,可若是某一方选择与不列颠合作的话,那么我国将被迫站在了该方的对立面。”
洛巴诺夫-罗斯托夫斯基感叹吴庆华敏锐的洞察力,却又貌似镇定自若的说道:“我国的大战略没有变化,又怎么可能与英国人进行合作呢!”
吴庆华垂眉道:“贵国口口声声说大战略没变,那么就请展示给我国看吧!”
俄国外交大臣一愣:“贵国的意思是?”
吴庆华说道:“对于塞尔维亚在奥匈解体时的收获,以及伊达砺在伊土战争中的收获,希腊和保加利亚想来都很羡慕吧,既然如此,趁着不列颠、法兰西、德意志3国还没有从1893年世界经济危机中彻底缓过气来,贵国完全可以策动塞希保三国同盟,对奥斯曼发起新的战争,一举夺取了奥斯曼在欧罗巴的领土。”
虽然塞希保三国以及俄国都在1893年世界经济危机中受到了冲击,但相比发达的西欧国家,以农业为主的东欧、东南欧受到的打击并不大,因此在不列颠还没来得及修复内伤的情况下,迅速出击,或可以让英国无法轻易干预巴尔干的战事。
洛巴诺夫-罗斯托夫斯基陷入了思索之中:“若是保加利亚夺取了君士坦丁堡,未必会愿意交给俄国·. . . . .”
977.乔治一世?
“公爷出大事了。”楚朝驻俄国国信使馆的职方司负责人一脸震怖的叫醒了正在午睡的吴庆华。“尼古拉皇储的专列在基辅城北被炸,整列火车被炸翻,皇储目前生死未卜,若是. . ·罗斯大乱怕是就在眼前了。”
洛巴诺夫-罗斯托夫斯基说尼古拉皇储绝对不会出事的,但结果却是尼古拉皇储在敖德萨坐上火车赶往圣彼得堡的路上,遭到了炸药袭击,很显然,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暗杀,不是什么无政府主义者、社会主义者能做到的。
吴庆华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稳了稳心神,随后对面前的驻俄国信使说道:“用无线电台把情况报告给国内吧,另外,你们时刻注意了罗斯政府的官方通报,不出意料的话,乔治·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很快就要被拥立为罗斯皇帝了。”
只要尼古拉皇太子没有立刻出来表明自己无恙,那么密谋集团一定会以状况紧急,为了稳了定国家的理由,拥立亚历山大三世的三皇子出任俄国新凯撒的;这样—来,即便日后尼古拉皇储没有死,怕也是没办法翻盘了;但这么做也不是没有漏洞的,万一,尼古拉皇储不但活下来了,还及时获得了南方驻军的拥戴,那俄国内战就不可避免。
“接下来72小时非常重要,如果三天内没有异动的话,局面大致就清晰了。”
驻俄国信使深以为然,便立刻和使馆情报负责人一起退了出去··. . . -
尼古拉皇储遇刺的事极大的震动了欧洲各国政府,所以,各国政府第一时间严令本国驻俄使领馆打听事情的进展,于是,各种消息纷至沓来,有说尼古拉皇储毫发无损,已经换乘其他火车前来圣彼得堡的,也有所尼古拉皇储已经被炸死了,还有人说尼古拉的确没事,但担心圣彼得堡的谋杀集团会继续对自己下手,已经转道莫斯科,准备在那招揽军队,然后武力进逼圣彼得堡。
漫天的谣言,加上闻风而动的俄国革命者,瞬间俄国国内出现了秩序大乱、风雨飘摇的局面;在此局面下,不出吴庆华预料,圣彼得堡的俄国政府正式对外宣布,尼古拉皇储在爆炸中身负重伤,目前已经送往基辅急救,鉴于尼古拉皇储无法赶回圣彼得堡主持亚历山大三世的葬礼,也无法在葬礼后继承俄国皇位,所以,经罗曼诺夫家族高层与俄国政府高层的闭门会议,决定由乔治·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代为主持亚历山大三世的葬礼,并在丧礼后登临俄国沙皇之位。
俄国政府的决定总算是稳定了圣彼得堡的人心,于是俄历1894年9月21日上午,在亚历山大三世的第三子、乔治·亚历山德罗维奇王子的主持下,吴庆华代表楚朝出现了亚历山大三世的下葬仪式,亲眼目睹了亚历山大三世的棺椁被安置在圣彼得堡彼得保罗大教堂的罗曼诺夫家族专用墓园之中。
随后的9月24日,吴庆华又作为楚朝的观礼代表、祝贺使,参加了乔治一世的登基仪式;但乔治一世上位后,继续任用保守派大臣波别多诺斯采夫(教育大臣)、维亚切斯拉夫·普列维(内务大臣)等人的做法,触怒了俄国国内的改革力量,所以,乔治一世登基的第一天,俄国政府就收到了有人以尼古拉皇储的名义煽动俄国百姓叛乱的消息。
并且类似的叛乱还不止一起,在莫斯科、卢布林、维尔纽斯、陶里亚蒂等十几个俄国城市都出现了不同规模的暴动,甚至就连乌拉尔山以东的叶卡捷琳堡都有人声称自己是尼古拉皇储,要领着大家推翻了篡位者。
对于这些叛乱者,乔治一世万分痛恨,毫不犹豫的以铁腕手段进行了残酷镇压,不过,俄国国内依旧流传着乔治一世弑父杀兄的传闻;当然,这种传闻也刺激了乔治—世,因此,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统的、合格的俄国皇位继承人,乔治—世在稳定了国内局势后,不但迎娶了尼古拉—世的未婚妻、黑森和莱茵大公国的阿历克丝郡主----结果,婚礼当天与异时空一样,引发了领取礼物的圣彼得堡贫民的踩踏事件,好在乔治—世处理及时,没有向另一时空的尼古拉二世那样留下太多的骂名----并在对外政策上相当的主动,但这就是后话了。
按下俄国国内局势的变化不提,在完成对乔治—世登基仪式的观礼后,因为俄国内乱一直没有得到乔治一世接见的吴庆华最终还是悻悻的离开了圣彼得堡----当然,俄国外交大臣洛巴诺夫-罗斯托夫斯基还是再三宣称俄国会继续与楚朝维持友好且相对密切的关系,总算没让吴庆华此次白跑一趟----不过,吴庆华并没循原路回国,而是南下访问了保加利亚、土耳其、希腊等东南欧3国。
不过在访问三国期间,吴庆华并没有过多的鼓吹战争,强调复仇,而主要是在向三国高层推销楚朝生产的精炼武器。
其中,在保加利亚,吴庆华向保加利亚政府推销了继武12年式机关枪以及119毫米野战炮;最终,保加利亚人花了30万英镑,向中方购买了200挺继武12年式和12门119毫米野战炮。
在土耳其,吴庆华与土耳其政府达成了用铬铁矿换取防护巡航舰的协议(军器监收到铬铁矿石,然后付钱给远帆造船社,远帆收到钱后,将为奥斯曼制造2艘5000吨级防护巡航舰)----此前,中国在法国的帮助下,曾经长期跟土耳其购买铬铁矿石,但随着欧洲化学家对铬的化学性能的深入研究,从土耳其大规模购买铬铁矿越来越难了,所以,楚朝只能急土耳其之急,用战舰来换铬铁矿石-----同时,吴庆华还以无偿赠送2艘云中客丙7型飞艇为代价,从奥斯曼帝国手中获得了在伊拉克探采石油的资格。
在希腊,吴庆华向希腊人推销了神魔级装甲巡洋舰和星宿(北斗)级无防护巡航舰,但兜里没钱的希腊人最后只是象征性的购买了100挺继武12年式机关枪和8门85毫米山炮,也算是给了吴庆华和楚朝一些面子。
结束了对希腊的访问后,吴庆华乘坐俄国政府提供的邮轮----估计是接送尼古拉皇储出访的那艘----经苏伊士运河进入红海,然后经吉布提、科伦坡抵达了六诏路的甲米港。
抵达甲米港后,吴庆华登上楚朝海军的运输飞艇,视察了甲米-苏梅运河的规划线路----楚朝并不想建设绕开马六甲海峡的暹南运河,但却把这个计划,作为挑逗英国对华宣战的红布而保留下来----并一路飞越六诏湾,飞抵了占城省重镇西贡府。
接着吴庆华在西贡坐船返回了广州,然后再在广州坐上京广线,最终历时3个半月,结束了此次对东欧4国的访问;而在吴庆华出访期间,治兴帝果然不过各方面的反对,强行宣布了10年后迁都洛阳的决定·. . . . ·
978.要建摩天大楼
看着面前的吴庆恩、吴庆光、吴庆师等人,吴庆华语气平淡的说道:“木已成舟,你们现在跟我抱怨,就能改变结果了?”
话虽如此,但事实上吴庆华很清楚,若是西元1901~1902年间,中英开战的话,治兴帝的洛阳新都计划,大概率会烂尾的,不过,这件事,他心里知道就好,不必到处张扬。
农政部副大臣、溧阳公爵吴庆恩听完吴庆华的话,一脸苦笑道:“二+七哥,这不想着您在陛下那边多少有些影响力嘛,或能劝住了陛下!”
吴庆华摇摇头:“陛下特意把我赶到罗斯去,就是为了不让我掺和进迁都一事,既然陛下都已经明示了,我如何好再强行进言呢!”
吴庆华的潜台词已经很明确,你们没安好心,非要逼着我得罪皇帝,这种傻事谁愿干谁干,总之吴庆华是不干的!
余姚侯爵吴庆光哀叹道:“洛阳可比武昌冷太多了,我这个老骨头骨根本受不了,陛下这是要我死啊!”
吴庆华数着手指说道:“气候干冷、更多地震,还有交通不便,这些的确是洛阳不如武昌的地方,但说一千道一万,陛下以为武昌的风水有碍,以至于历代祖宗都不长寿,这一点,谁能驳斥啊!”
是的,当治兴帝把迁都与自己是否能活的久一点联系起来后,任何阻挠的意见,都会被看成对独裁君王的谋害,这个罪名,谁扛得住啊!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找错人了,要让陛下回心转意,必须得太皇太后出面才行!”
如果作为皇帝祖母的唐氏开口了,治兴帝就是再不甘心,也要遵守孝道的。
梓潼侯爵吴庆师脸上肌肉抽搐:“找过了,可是唐家在洛阳已经拿了不下1000亩的地,一旦迁都,必然赚个盆满瓢满,所以,太皇太后并不想挡了家人的财路。”
吴庆华手—摊:“你们看看,陛下都已经提前收买好了唐家,说明志在必得,这个时候谁反对迁都,谁就是反对陛下,后果,不言而喻!”
说完这句,吴庆华顿了顿:“早几年,陛下刚开始提迁都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让你们去洛阳拿地了吗?你们买了多少?现在没赚到钱,责任完全是在你们自己身上,却因此想要改变陛下的心思,岂不是笑话!”
武昌府副知事(即同知)、寿光伯爵吴庆祥问吴庆华:“二十七哥事先在洛阳买地了?”
吴庆华道:“我是不靠这些赚钱的,所以,买是买了点,但主要是为了建府邸用的。”
曲沃公爵府的确是在洛阳周边没买多少地,但华氏、黎氏、任氏、汤氏等府中女眷以及吴庆华的几个女婿、儿媳妇却是在洛阳零零散散的买了2~3百亩地,不过,由于这些地比较分散,所以,肯定不如唐家那基本连在一起的地值钱,但若是凑巧划入了新城的建设范围,然后建设成沿街门面或中高级公寓出租的话,也是能每年赚上几万贯的。
吴庆祥当然知道吴庆华买地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向治兴帝示好,所以,叹息一声后说道:“还是二十七哥政治嗅觉敏锐啊,当初我也是买了地的,后来觉得丢在那浪费钱,所以给卖了,现在再想买回来,一进一出可是亏大发了。”
作为吴文远的儿子,一直深受吴庆华照顾的吴庆祥当然不会在洛阳炒地皮,所以,这话,他其实是替其他几位在场宗室在说的。
吴庆华收到了信号,扫了扫面前众人,不禁冷笑起来:“这么说,你们其实也不是真正反对迁都,而是在洛阳少赚了钱,所以,心中不忿!”
吴庆祥的弟弟、偃师侯爵吴庆禄老老实实地承认道:“光是在洛阳少赚了钱,我们也认了,毕竟是我们自己没拿住机会;但宫廷和政府一旦迁往了洛阳,武昌的地价就要暴跌了,而大部分宗室的身家都在武昌,这一进一出可就亏大发了!”
吴庆华听明白郑姐所在了,思索了一下后,成竹在胸的说道:“即便多年以后武昌不再是京师,但武昌作为中都的地位是不会变的,并且诸如汉口股票交易所这样的机构也是不会随着陛下和朝廷迁往洛阳的,所以,武昌的地价不会跌,至少是不会大跌,故而,你们毋庸担心自家财产受到了大的冲击和损失!
相反,我要建议你们利用今次武昌城市扩建的机会,以及外人担心武昌沦为陪都所导致的资本出逃,继续深耕武汉三镇。”
在吴庆华看来,只要武汉作为五省通衢的地理特征不变,楚朝首都迁移带来的负面影响其实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化解的。
但吴庆华信心十足,可一众在场宗室却面露难色,对此,吴庆华意识到不拿出真金白银来,估计是没办法说服大家的,于是他提议道:“这样吧,我牵头搞一个托市基金,从现在开始,每家每年都往里面存一笔钱,具体数额初步预定为公爵府10000贯、侯爵府8000贯、伯爵府6000贯、子爵府4000贯、男爵府2500贯、都尉府1000贯;
这笔钱初步计划将用来收购市面上抛出的大宗地产,以确保武汉的房价地价不至于因为迁都造成暴跌;如果出现节余,则用来推到平房,建设摩天大楼,籍此实质性提高房地价格。”
南宫侯爵吴泽旻探问道:“二十七叔,什么是摩天大楼!”
吴庆华解答道:“米国人正在新乡城建设一座18层楼高的大厦,名曰曼哈顿人寿保险大楼,建成后,其高度将超过30丈,米国人称之为摩天大楼,大意与陆放翁的‘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相近。”
吴庆恩皱眉道:“这么高的楼,造起来要花不少钱吧?”
吴庆华道:“的确要花不少钱,但高楼大厦却也代表着一个城市的现代化,所以,到时候可以看看,是陛下的新洛阳给人的印象繁华,还是武昌故都更有气象。”
几个宗室面面相髻,明显是犹豫起来。
见宗室们见小利而忘义,做大事而惜身,吴庆华也不坚持,只是说道:“你们且回去仔细想—想吧,反正做与不做,我都没有损失·. . . . .”
979.飞天1
隔天,吴庆华把研究所的几名负责人叫了过来。
说起来,眼下这些负责人其实都是吴庆华学生的学生----吴庆华的学生其实大部分年纪都比吴庆华大了几岁,所以,现而今,这批人即便没有过世,也都退出科研一线;当然,即便是退出了科研一线,吴庆华的这些学生也没有拿着吴氏财团的分红,回家去当足谷翁,而是继续在区夏体系内,从事着科研教育工作----因此,吴庆华吩咐起这些徒子徒孙来,并不特别客气。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主要是想就未来的科研做一下规划。”吴庆华如是交代道。“生物学方面的研究,以霉菌的培养、霉菌提取物的杀毒应用尝试为主;医学设备方面,以更可靠更便捷的虞射线发生机、成像机(X光机)为第一要务,同时要研究电高温下的止血技术;其他药物实验室,要设法研究出黄疸病的治疗手段手,并加速研发新的治疗疟疾药物
在说完了医药方面的研究方向后,吴庆华说起来了化学方面的研究要求:“一个是提高合成氨的效率,一个是对放射性元素的深入研究··. . . .”
接着吴庆华又说起了电子方面的研究规划:“目前关于无线电的收发过程中一个常见的问题是信号的丢失,所以,必须就信号放大的机制进行深入研究(指的对真空管、二极管的研究);另外,既然电唱机能读写声纹信号,那么有没有可能读写磁信号呢?
有没有可能以磁粉记录下声纹,再通过电信号实现复原呢?还有,预写的声纹信号可以被电唱机读取,那么有没有可能做到现场记录声纹信号(指的是钢丝录音机),然后加以复原播放呢·.. . ..”
一个接一个的交代完未来研究所的研究方向后,或眼放精光、或若有所思的徒子徒孙们回去了,但吴庆华并没有休息,而是接见了早就在外间等候的紫醉机器社某一研究项目的负责人杨平湖:“立山,关于飞天1号的研究,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飞天1号即比空气重的飞行器的研究代号,该研究计划早在楚军进攻暹罗,将云中客飞艇正式暴露在各国视线之中的当年就开始了,不过,早期内燃机发动机的功率非常有限,且在空气动力学方面并无可以指引的理论,所以,飞天1号的研究过程非常曲折,甚至可以用举步维艰来形容----吴庆华在研究飞机这件事上,几乎没办法提供任何有效的帮助,唯一的指点是,吴庆华建议机翼可以造的大一点。
好在经过了数年的努力,飞天1号已经能够离地飞起来了,虽然离地高达不过10米,且飞行维持时间不过数十秒,但既然能从0到1了,那么从1到10就简单许多了。
就听飞天1号的负责人杨平湖回复道:“公爷,再采用了新型25马力内燃机后,飞天1号已经能完成自行起降,并且飞行高度提升到了300尺(100米),持续飞行时间超过了40分钟;目前我们正在对飞天1号最新实验机的重心进行调整,并且正在设法修改螺旋桨的曲面,以提高升力;此外,我们还准备加大油箱的尺寸,以提供更多燃料,以便飞天1号能飞的更远、滞空时间更长。”
吴庆华点点头,随后问道:“你们认为,什么时候可以让陆海军来验收飞天1号!”
杨平湖答道:“公爷明鉴,相比飞艇,飞天1号的飞行高度还远远不如,且飞艇的载重能力也远超过飞天1号,也就是飞天1号的最高速度要快过飞艇;但如果加装了武器的话,飞天1号在飞行速度方面也未必能胜过云中客型飞艇了!在这种情况下,匆忙向海陆军推荐飞天1号,似乎并不妥当!或再等等,等飞天1号的性能进一步提高后,再说不迟!”
吴庆华思索了一会,笑了起来:“你们能清醒的认识到飞天1号的不足,这很好,且就按你们的意思来,不过,该督促的,本爵还是要督促你们,所以,暂定明年七月,向海陆军展示飞天1号,此前,你们—定要把飞天1号的性能提升到足可以展示的程度,对此,你们有没有信心!”
杨平湖没有立刻回答吴庆华的话,而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会,这才答道:“有些困难,但我们一定会设法克服万难的! ”
“不要口头上说的好听,到时候却拉胯了!”吴庆华打一巴掌给颗枣的说道。“只要到时候能嬴得陆海军一定数量的订单,本爵就会拿出1万贯奖励给整个研究组的;所以,能不能拿到这笔奖金,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紫辞机器社的飞行器研究组一共有30多名研究人员和技工,因此1万贯分下去,少的可以拿到几十、一百贯,多的可以拿三五百贯,杨平湖个人甚至可以拿到1000贯;看起来,也不算太多,但问题是,现在一个普通技术工人的月薪也就7~8贯的样子(相当于从九品官员的基本月俸),研究员多一点,也不过是15~30贯而已(相当于从七至从六品官员的基本月俸),一下子拿10个多月的月薪,而且是正常月薪外的额外奖励,还是够吸引人的。
因此,受到激励的杨平湖立刻表态道:“请公爷放心,到时候一定让您和海陆军大员们满意!”
吴庆华摆摆手,杨平湖知趣的退了下去。
杨平湖走后,吴庆华刚想回房休息,贴身男仆走进屋来报告道:“公爷,宫里打来电话,让您立刻进宫,就出访一事向陛下做报告!”
吴庆华知道,听取访欧报告是假,想了解昨天宗室来见自己的事是真,所以,他不动声色的说道:“知道了,帮我换衣服吧··. . . .”
半个多小时后,吴庆华出现在了治兴帝的面前:“陛下,此次前往罗斯,臣未能与罗斯新君及罗斯高层深谈,但从罗斯高层的态度可知,罗斯虽然依旧力图突破土耳其海峡,却未必想着继续与德国合作,所以,如今欧罗巴的局势极有可能出现较大的变化··. .. .”
980-981.
治兴帝关切的问道:“皇叔祖,以为欧罗巴会出现法俄对敌不列颠和德意志的局面?”
吴庆华道:“如果国朝能在治兴十三年至治兴十四年发起对不列颠的决战,并迅速击败不列颠的话,或许会出现法德单独决战,亦或是楚德对法米罗的局面。”
英国如果被中国提前击败了,那么俄国就极有可能可能因为担心中团对其的袭击,而在法德之战中选择中立,当然,老毛子也有可能头铁,所以,到时候不甘心失败的英国人来个合纵连横,也是极有可能搞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局面来的。
治兴帝眼眉深重的问吴庆华道:“那以皇叔祖的意思,针对后一种局面,有无破局可能!”
吴庆华道:“—个办法是,打败不列颠人后,国朝立刻休养生息,绝不实质性介入欧罗巴的大战,坐观法德罗打生打死,换句话说,只要国朝不入局,就不存在法米罗联手联对付国朝的可能;当然,这个方法太消极了,万一德国被迅速击败,搞不好法米罗会得陇望蜀,主动找国朝的麻烦,这就与国朝置身事外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第二个办法,是在国朝与不列颠决战之前,先唆使罗斯在巴尔干动手,籍此激化不列颠与罗斯的矛盾;而在加勒比海方向,国朝要联合不列颠,支持日斯巴尼亚人,让米国在对古巴的战争中栽一个大跟头,如此,或可以削弱了米国的实力,使之轻易不敢介入欧罗巴大战。”
其实在古巴战场削弱美国,只是吴庆华计划的一部分,吴庆华的根本目的还是让英美、美法之间出现对立,从而使得美国国内舆论阻止美法结盟与美英结盟,当然,若是美国最终选择与德国结盟的话,虽说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吴庆华也乐得坐视欧洲大战打成天崩地裂的结果。
至于帮忙西班牙,会不会引起中美对立呢?其实早在楚朝选择扶持墨西哥帝国时,亦或是中国兼并夏威夷时,中美对立就已经形成了,所以,帮西班牙人固然会进一步恶化中美关系,但不帮西班牙人,中美关系也好不了,既然如此,那么借西班牙人之手削弱美国,便成了楚朝唯一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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