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56章

作者:caler

治兴帝思索了一下,问道:“皇叔祖的意思是,尽可能的把大楚与不列颠的争斗,与欧洲各国争霸区分开来!”

吴庆华点头道:“是的,臣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万一白种人大联合的话,那国朝应对起来,还是很困难的,没必要给自己加难度!”

治兴帝又问:“那皇叔祖为什么一定要强调在治兴13~14年对不列颠开战呢?”

吴庆华答道:“之前,臣已经跟陛下说过了,治兴13年时,国朝将拥有16艘战斗力远胜不列颠重型战列舰的新式战斗舰和另外12艘同样战斗力远胜于不列颠重型巡洋舰的新式装甲巡航舰,但这样的优势,并不能维持太久,一旦不列颠人发现国朝的新式战舰,一定会全力追赶的;眼下国朝的工业总产值虽然超过了不列颠本土,但却不如不列颠本土与殖民地的总和,且不列颠的造船能力远在国朝之上,真要是逼着不列颠人拼命的话,也许短短数年内,对手就会拉近双方的战力差,所以,思来想去,只有彼时动手,国朝的优势才是最大的。”

说到这,吴庆华又补充了一个新的理由:“另外,罗斯新帝得国不正,因此必然会以用兵海外的方式来消弭了内乱,强化自身的正统性;且保加利亚、希腊2国又万分眼红塞尔维亚在瓜分奥匈中的收获,以及伊达砺在伊土战争的收获,一早就想对奥斯曼国发起进攻了;

故而臣判断,巴尔干这个火星,会在最近1~2年内点燃,期间若是战事对保希联盟有利,则塞尔维亚、门第内哥罗也好,罗斯也罢,都是蜂拥而上;若战事不利,罗斯更会迫不及待的上阵参战;而彼时,不列颠人怕是在奥兰治、德兰士瓦方向也打响了,极有可能首尾难顾;亦或是不列颠人即便能面面俱到,则国力也会折损严重,正是国朝趁虚而入的机会!”

吴庆华说第二次布尔战争会打响,可不是他根据另一时空的记忆来蒙的,要知道早在10年前,德兰士瓦共和国就在比勒陀利亚和瓦尔河之间的一个偏僻牧场上,发现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威特沃特斯兰德金矿,并随后建起了约翰内斯堡这座因黄金矿藏而兴起的城市。

储量空前的黄金矿让英国资本家和权贵们垂涎三尺,准备用和缓的手段彻底控制德兰士瓦;但德兰士瓦人对此很是警觉,便在1890年颁布法令,限制侨民----主要都是英国人----的权利,不允许英国人控制德兰士瓦的议会,并参选德兰士瓦总统。

这就让英国人失去了用和平手段夺取德兰士瓦的可能,因此,明眼人都知道,第二次布尔战争随时都会开打;只不过,眼下英国还没有从苏丹殖民战争、出兵缅甸、南美6国混战、委内瑞拉内战等事变中缓过气来,且英国国内自由党与保守党之间也对是否发动第二次布尔战争存在不同观点,所以,才没有立刻打开,但这场仗明显是要打的,且不会拖的太久。

治兴帝对国际局势也是非常了解的,所以,连连点头,并很快又向吴庆华提了个问题:“那皇叔祖以为,伊达砺此次能否顺利入侵并控制了阿比西尼亚。”

在吴庆华坐船从希腊回国的时候,意大利以阿比西尼亚皇帝孟尼利克二世撕毁《乌西亚利条约》为由----当初意大利宣布殖民厄立特里亚时,曾经与阿比西尼亚签署过一个条约,即《乌西亚利条约》,,在该条约中,意大利出资250万里拉,换取阿比西尼亚承认意大利占有厄立特里亚,但意大利很快曲解相关条约,并籍此占领了阿比西尼亚一部分北方领土,还宣称拥有阿比西尼亚的宗主权,对此,当阿比西尼亚人搞清楚原委后,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履行相关条约的---派兵侵入了阿比西尼亚。

吴庆华道:“阿比西尼亚并非是一个原始国家,该国很早就装备了现代化的武器,且数量不少,因此,伊达砺人若是自以为有不列颠人的默认,就轻敌妄进的话,极有可能吃了大亏。”

说完这句,吴庆华又想到了什么,笑道:“伊达砺在瓜分奥匈时吃到了肉,但却等于从新生的匈牙利虎口夺食,所以,匈牙利绝对会趁机给伊达砺下绊子的,搞不好,伊达砺会闹出一个令欧罗巴人难堪的大笑话来。”

治兴帝眨了眨眼,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说道:“皇叔祖对阿比西尼亚人这么有信心吗?要知道伊达砺再差,好歹也是列强中的一部分,是准工业国家,而阿比西尼亚连丁点工业都没有,二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伊达砺人若是稳扎稳打的话,拖也能把阿比西尼亚人拖死了!”

吴庆华也不知道阿比西尼亚人会不会因为历史线变了,而在这次抗意战争中失败,所以,面对治兴帝的质疑,他没有打包票,只是说道:“陛下说的也有道理,要知道,阿非利加拓殖社放弃经营厄立特里亚、阿比西尼亚也已经有数年之久了,时移世易,所以,现在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臣也没办法说清楚,且还是拭目以待吧!毕竟,伊达砺在东非的扩张是否顺利,一来与国朝并无大的关系;二则也改变不了世界的大局。”

治兴帝对吴庆华的论点还是有不同意见的,因此,他没有揪住意阿之战的可能结果不放,而是顺水推舟的问道:“那皇叔祖以为,欧战若是爆发,伊达砺人会站在哪—边呢?”

吴庆华长考了数十秒后,答道:“伊达砺目前与匈牙利有伊斯特里亚之争,与德国有南提罗尔之争,与法国也有关于尼斯等地归属的争议,因此伊达砺联德、联法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不过,伊达砺也深知自己国力有限,陆军的战斗力更是不足,因此,在法德之间选择时,一定是慎之又慎。”

吴庆华说到这,顿了顿,才继续道:“如果国朝在欧洲争霸战打响之前,与不列颠决战,臣以为,伊达砺大概率是会选择与德国合作,进而尝试独霸地中海,至少是地中海的西部;反之,迫于不列颠海军的威慑,不敢轻易押上自己全部海军家底的伊达砺,或会站在法国一边,以收拾匈牙利海军为名,加入对德战争,从而实现对亚德里亚海的绝对控制。”

治兴帝眼眉一挑:“皇叔祖的意思是,不列颠速败,会刺激各国抢夺地中海霸主地位?”

吴庆华回应道:“是的,不列颠若是在与国朝的战争中大败,欧罗巴的局势便会立刻破裂,从而引爆新一轮的霸主争夺;不过,臣不以为不列颠会速败!”

吴庆华具体说道:“澳大利亚也就算了,印度乃是不列颠国王王冠上最大的宝石,丢了印度,不列颠哪怕还继续抱有南非、加拿大等殖民地,但国力必然大幅度下降,以至于维持不住世界霸主乃至欧罗巴霸主的地位,所以,不列颠拼死也要保住印度不失的;

而印度乃是数百万平方里面积的大国,人口也有2~3亿之多,且地处热带,作战起来相当困,因此,—旦不列颠人坚持死战,国朝怕是不能速决速战的。”

英国本土远在西北欧,因此要想迫使英国认输投降,得一口气夺取了印度、澳新、埃及和南非,彻底堵上了英国东进之路才行----届时即便英国还不认输,也不会影响了大局----但这么打,投入巨大不说,战事必然会长期化,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治兴帝眼皮跳了跳:“具体到时候怎么打,还是让陆海军去讨论吧;对了,皇叔祖,听说你要联手宗室各支,搞一个自救的基金?”

治兴帝的转折或有些生硬了,但吴庆华听他总算提到正题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是的,各支都担心迁都后,武昌的地价房价会下跌,进而导致他们手中的资产缩水,所以,跑到臣处来诉苦;但迁都的事,朝廷已经定了,臣也无力挽回,因此,思来想去,或只有设法托住武昌房地价格一条路可选,这才有了这个宗室救市基金。”

治兴帝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皇叔祖真有信心把武昌的房地产价格托住吗?”

吴庆华道:“臣没有信心,所以,臣想出的办法是建设高楼大厦来托市。”

吴庆华随即向治兴帝提请道:“臣进宫时带了一套沙盘,或请陛下御览!”

治兴帝听明白了吴庆华的意思,笑道:“皇叔祖倒是准备充分,也好,拿上来看一看吧!”

内侍立刻出去安排了,几分钟后,一张巨大的沙盘出现在了治兴帝的面前。

看了几眼沙盘,治兴帝奇怪道:“皇叔祖,怎么是汉口的?”

吴庆华道:“—来武昌扩建还没完成,不方便破坏现有布局,二来,臣要建设的是摩天大楼,或对宫中有些影响,所以,在陛下迁都之前,臣不打算在武昌搞,而汉阳府那边,又都是冒黑烟的工厂,所以,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放在汉口了。”

治兴帝认可了吴庆华的理由,然后仔细打量起了吴庆华的规划。

只见沙盘上,原本位于汉口沿(长)江的二层建筑,已经荡然无存,然后在原址上,树立起了20余栋最低15层,最高26层的大楼,哪怕是站在沙盘边,也能发现这些建筑的标新立异。

治兴帝倒是没觉得这些高层建筑与武汉三镇旧有的建筑风格不搭,只是觉得:“一口气造这么些大楼,有人会要吗?”

吴庆华信心十足的说道:“臣会安排名下产业购入1~2栋作为会社总部的,想来,有了先例,自然会有人效仿。”

意识到,吴庆华的确是真心做房地产,而不是借机串联宗室,治兴帝终于松了口气:“这样啊,朕就拭目以待了

982.意阿战争

西元980年前后,统治古埃塞俄比亚的阿克苏姆帝国在内忧外患中土崩瓦解,随后扎格维王朝和所罗门王朝相继统治了埃塞俄比亚地区。

西元17世纪,统治埃塞俄比亚的所罗门王朝日趋拜占庭化----地方总督、公爵、部落酋长的地位大幅度上升,中央权威逐渐失去----到19世纪上半叶,阿比西尼亚帝国已经瓦解成了一系列独立或半独立的王国,“万王之王”的尊号已经像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一样,成为了尊贵却空洞的头衔,整个埃塞俄比亚已经像俾斯麦之前的德意志或马志尼之前的意大利一样,成了所谓的地理名词。

在这一时期,阿比西尼亚主要的割据势力是北方的提格雷、南方的绍阿,还有戈贾姆、沃格、锡缅等省份也是独立王国般的存在;直到1855年,才有出身低微的提奥多罗斯二世结束了所了罗门王朝的统治,成为了控制埃塞俄比亚高原核心地区的新“万王之王”。

1868年,英国进攻阿比西尼亚,并导致了提奥多罗斯二世的自杀;因为不能适应埃塞俄比亚的气候,以及埃塞俄比亚极其糟糕的地理条件也限制了英国对该地区的殖民,因此,摧毁了提奥多罗斯二世统治后,英国没有留下,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英国离开后,阿比西尼亚再度陷入诸侯奉造的状态,直到1887年,才由绍阿国王孟尼利克二世再度统一了埃塞俄比亚;但孟尼利克二世依旧有许多潜在的敌人,不过皇帝最危险的敌人,还是刚刚控制了厄立特里亚的意大利人。

1893年,征服了沃拉穆、坎塔、康托、坎马、罡马等南方割据势力,基本统一了整个阿比西尼亚后----其实还有一个名叫咖法的南方大王国还没征服----孟尼利克二世撕毁了与意大利人签署的《乌西亚利条约》。

孟尼利克之所以在还没有彻底统一阿比西尼亚的时候,选择与意大利翻脸,主要是意大利玩弄了一个拙劣的外交把戏:因为意大利控制了厄立特里亚,导致没有出海口的阿比西尼亚对外联络,必须经过意大利控制区,因此,在《乌西亚利条约》中孟尼利克二世答应“阿比西尼亚可以在意大利政府的协助下与欧洲各国君主交往”;但意大利人在意大利文的版本中,将“可以”改为了“必须”,从而自说自话的将阿比西尼亚变为了意大利的保护国。

当意大利的诡计被揭穿后,万王之王不干了,于是直接宣布废止了《乌西亚利条约》。

意大利人当然不想到嘴的肥肉飞了,于是先是收买提格雷人反对孟尼利克二世;但因为口惠而实不至,所以,提格雷人很快宣誓效忠皇帝;在收买内奸不成后,意大利人终于亲自上阵了,这不,1895年6月初,厄立特里亚总督巴拉迪利将军(General Oreste Baratieri)指挥1500名意军冲入埃塞俄比亚,夺取了边境城镇玛卡雷。

但巴拉迪利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所以,并不认为自己带领1500人就能征服整个阿比西尼亚,因此,在夺取玛卡雷后,巴拉迪利便赶回罗马向意大利政府申请更多援军。

事实上,巴拉迪利的行动已经超出了意大利政府的允许范围,但巴拉迪利却依靠煽动民族情绪的方式,获得了意大利国会的支持;在狂热的气氛中----意大利人民见到本国军队先后夺取了厄立特里亚、多米尼加、利比亚等殖民地,便以为意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轻易就能颠覆大国,夺取整个阿比西尼亚----意大利政府只能同意巴拉迪利提出的吞并初绍阿以外的整个埃塞俄比亚,并把孟尼利克二世“装在笼子里带回罗马”的计划。

得到意大利政府的支持后,巴拉迪利将军迅速组织了一支25000人的殖民地部队----由普通意大利士兵、意大利最精锐的阿尔卑斯山山地步兵以及战斗力极其低下的厄立特里亚土著兵组成的大杂烩----准备入侵阿比西尼亚。

然而巴拉迪利并不知道,此时的阿比西尼亚一共有19.6万的军队,其中至少一半装备有先进的后膛步枪,并且在孟尼利克二世手中,还有从中国、法国、英国购买来的至少60门现代化山炮(口径从65~87毫米)、12门现代化野战炮(口径从87~120毫米·) 、12门攻城臼炮以及相当数量的黑火药火箭、炸药筒。

因此,意大利军队其实是在跟一支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在作战,其即将遇到失败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1895年的8~10月间,双方都在厉兵袜马,并没有发生较大的规模的战斗,所以,此时的意大利人还很自信,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重大失败·. . . . ·

按下即将大打出手的意大人、阿比西尼亚人不提,1895年9月29日,俄国政府正式宣布了尼古拉皇储的死讯,而这又引起了沙俄国内的阴谋论,并再度激发了俄国国内反沙皇、反专制的斗争。

焦头烂额的乔治一世,在气急败坏中,只能一面严厉镇压国内的叛乱者,一面试图以对外战争的形式转移国内民众的视线。

于是,在俄国政府的促使下,保加利亚与希腊再次就对土耳其开战进行了私下沟通;不过,希腊认为在俄国忙于平息国内纷乱,无力直接出兵助战的情况下,但以保希2国的力量,恐怕还不足以打垮奥斯曼土耳其人,所以,希腊极力要求拉三国军事同盟中剩下的塞尔维亚入场----其实希腊是不满意,保加利亚妄图吞下整个科索沃、马其顿及色雷斯、只把北伊庇鲁斯及爱琴海上所有岛屿给希腊的想法,想拉塞尔维亚人入局平衡保加利亚的力量。

考虑到本国缺少牵制奥斯曼海军的舰船,所以,一定要拉着希腊人—起干土耳其人的保加利亚妥协了,同意邀请已经吃下整个波黑的塞尔维亚参加对土作战,但在三国谈判中,保加利亚坚持塞尔维亚参战后只能分享到新帕扎尔地区,这就引起了塞尔维亚方面的强烈不满。

在塞尔维亚与希腊的联手施压下,保加利亚只好放下多吃多占的想法,同意塞尔维亚获得新帕扎尔和科索沃2地,以及通往亚得里亚海的出口通道;随后,保加利亚又不得不同意希腊战后的版图扩大至阿尔巴尼亚地区·.. . .·

983.阿杜瓦战役

西元1895年11月18日,一支1300人的厄立特里亚殖民军在阿拉基湖附近的阿基拉山遭遇伏击,最终意大利籍指挥官托塞利少校及手下官兵全军覆灭,而这一仗,实质上拉开了阿比西尼亚人的反攻。

不久后,阿比西尼亚帝国哈拉尔省总督马康公爵(另一时空海尔··塞拉西皇帝的父亲)率兵反攻玛卡雷;虽然守备玛卡雷的意大利军人表现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勇气,但由于后援不至,因此在经历了45天的围城战后,1200名意军最后不得不交出武器和城市,不体面的退回了厄立特里亚的边境城市阿迪格拉特。

夺回玛卡雷后,孟尼利克二世准备见好就收,然而消息传到意大利本土,意大利人群情激奋,视为国家和军队的耻辱,并因此围攻政府,要求意大利政府立刻向巴拉迪利将军派出更多的援军及提供更多的多战争经费。

迫于国内的政治压力,当时执政的意大利克里斯庇政府只能再次向巴拉迪利拨付了2000万里拉(约100万英镑)的战争经费,并派出了更多的援军。

收到钱和援军后,巴拉迪利将军计划将阿比西尼亚军队引到其预设战场阿迪格拉特,然后利用布置在此地的坚固工事,消耗阿比西尼亚军的兵力和锐气,最后在实施致命一击,彻底打垮了阿比西尼亚人,然后占领阿比西尼亚全境。

只是巴拉迪利将军没有想到,孟尼利克二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因此并没有轻易来攻阿迪格拉特这座坚城,而是占领了阿迪格拉特西南偏西方向的阿杜瓦,并籍此对阿迪格拉特的侧翼形成包围之势。

更让巴拉迪利将军想不到的是,阿比西尼亚军在攻克了阿杜瓦后,并没有包抄阿迪格拉特的侧翼及后方,反而在阿杜瓦—线进行了休整,且一休整就是2个多月,这让各种物资都要从意大利本土运来的意军有些受不了了----厄立特里亚糟糕的道路,让意大利国内的运来的补给品无法顺利运到阿迪格拉特前线,最终导致了前线意军大量非战斗减员。

而静坐战导致的巨额军费支出,也让意大利政府陷于财政破产的边缘,因此罗马那边坐不住了,于是,压力山大的克里斯庇首相便发报辱骂巴拉迪利将军是懦夫、胆小鬼,不配统领意大利远征军。

被首相激怒的巴拉迪利将军便召开军事会议,就是否主动进攻,征询了与会意军高级军官的意见;结果这些意大利军官也早就按捺不住了,因此一致建议巴拉迪利将军进攻阿杜瓦。

在上下夹攻下,无可奈何的巴拉迪利将军只能命令固守阿迪格拉特西部门户萨乌利亚的4个意大旅步兵旅向阿杜瓦发起进攻。

然而,1896年2月29日发生的阿杜瓦战役中,意大利军队遭到了可耻的失败----参战的17700名意军官兵种,只有7600人逃回了厄立特里亚;此外,意大利军队还将11000多杆步枪和全部56门大炮都丢给了阿比西尼亚人。

消息传回意大利,巴拉迪利将军的军事生涯彻底结束了,迫使巴拉迪利出兵的克里斯庇政府也随之倒台·· . . . ·

“伊达砺人还真是欧罗巴列强中的鱼腩呢!”在紫宸殿里,时任陆军部大臣的陈国轩如是跟身边人说道。“居然连非洲小国都打不过,真是丢人现眼。”

吴庆华扭头看向陈国轩:“这么说,这仗让国朝陆军去打,就能打赢了?”

陈国轩挺着肚子说道:“那是自然!”

吴庆华冷冷的说道:“陆军部职方司可是收到了阿杜瓦战役的全过程报告了?”

陈国轩已经知道吴庆华要说什么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的回答道:“暂时还没有收到战役经过的报告!”

吴庆华呵斥道:“既然不知道伊达砺人是怎么打的,是怎么输的,凭什么说,国朝陆军一定能打嬴呢?陈大臣,你这种盲目乐观的态度,很不好,伊达砺人或是骄兵必败,本爵看来,国朝陆军现在也成骄兵了!”

不待脸色张宏的陈国轩分辨,吴庆华又冷冰冰的说道:“这些年国朝打的都是安南、暹罗这样的弱国小国,并没有跟不列颠、法兰西、罗斯这样的大国动过手,表现都无从说起,凭什么就骄傲了,真是昏头了!”

边上与会的海军部大臣何玉芝急忙劝道:“曲沃公,消消气,陈大臣其实是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是不会轻视任何一支敌人军队的。”

陈国轩能跟资历远在自己之上的吴庆华说什么呢,就只能顺坡下驴:“是,是,何大臣说的对,下官只是没把意思表达完整,让曲沃公误会了,是我的错,还请曲沃公见谅!”

“最好是真的误会了!”吴庆华表情严肃的告诫道。“你们也别怪本爵不给面子,要知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一丝也疏忽不得!”

英国可是世界第一强国,真要是把人家当成弱鸡了,那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公爷说的极是,下官一定铭记在心,一旦开战,必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话,本爵记住了,且不要说一套、做一套!”

吴庆华的话刚刚说完,那边内侍通报道:“陛下驾到!”众人便束手而立,一分钟后,治兴帝出现在众人面前:“众卿家平身!”

等众人直起身子后,治兴帝问道:“对不列颠的作战计划,可是拿出来了?”

何玉芝开口回应道:“回陛下的话,海陆军已经拿出了初步的作战计划!”

说话间,一张巨大的地图展现在了治兴帝的面前,此时就听何玉芝汇报道:“国朝与不列颠开战后,东洋舰队会对米国西海岸、墨西哥西海岸及中美洲运河大东洋开口处进行警戒和封锁,并尝试消灭不列颠加拿大分舰队!”

因为没有具体的作战计划----主要是治兴帝不懂军事,海军报告的太详细了,就跟听天书一样,听不明白了----所以,海军的作战计划其实是老生常谈:“内洋舰队将与西洋舰队合作,夺取马六甲海峡和巽他海峡;至于南洋舰队,将尝试与不列颠太平洋舰队进行决战·. . . . .”

984.

当然,何玉芝说的是海军方面的设想,事实上,若按吴庆华的意思,开战伊始应该让西洋和南洋舰队合流,然后集中最大力量主攻马六甲海峡和巽他海峡,并在这个方向上消灭了英军东印度洋-马来亚舰队。

而在东线,则以内洋水师牵制英国太平洋舰队,且等西线决战胜利后,再汇合三大舰队,共同击破英国太平洋舰队,夺取南太平洋及澳新周边海域的制海权。

吴庆华之所以如此设想,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控制马六甲海峡和翼他海峡,能防止英国海军主力冲入南中国海,威胁中戟腹地,所以优先级是最高的;而相应的是,南洋路那边目前没有什么大价值的目标,即便暂时丢给英国人,也不太过心疼。

至于另一个原因是西线战场狭小,方便中圆海军捕捉英国舰队的踪迹,能以最快速度进行决战;而东线,英国人完全可以环澳环大利亚进行机动,短时间内中国海军只怕是难以抓住对手的踪迹,搞不好战事就会拖延下来,从而丧失了开战初期获得的某种突然性。

不过,对于吴庆华的主张,楚朝海军内部还是不同意见的,所以,这次就没有在治兴帝面前提及。

治兴帝看了看面前的地图,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陆军部大臣陈国轩。

作为此次报告的真正主角,陈国轩立刻说明道:“开战之前,陆军会将95万常备军扩充一倍至200万官兵,并会在河东、湖西设置北方行辕来指挥匈奴利亚方向的防御作战,在西域设立西域行辕来指挥哈萨克等方向的防御作战。”

陈国轩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指点道:“北方行辕将下辖河东行营、湖西行营2部,其中河东行营下辖3个兵团,18万人,沿叶尼塞河-大北方铁路进行严密布防,湖西行营将下辖2个支援兵团12万人,在湖西及瀚海等地待命,并随时准备支援河东方向;

西域行辕将下辖内西域、外西域2个行营,其中内西域行营将下辖2个支援兵团计12万人,外西域行营,则在额尔齐斯河沿线、费尔干纳盆地各布置1~2个步兵军的防守部队,并在湖东路、七河路西部各留置1~2个骑兵军,一旦有警,内西域行营将迅速派兵越过天山,驰援外西域,而哈萨克等地的骑兵则能战则战,不能战迅速后退,撤回七河路,然后再设法屏蔽额尔齐斯河、费尔干纳盆地的侧翼,确保2地补给线的畅通!”

因为兰(州)迪(化)铁路、库(伦)镇(边)铁路还没有修通,所以中亚方向的补给远不如叶尼塞河方向便捷,所以,西域的作战模式跟北疆的作战模式完全不同,必须着眼在补给、兵力等诸多劣势下,打一场防御战。

“西域行辕的总兵力估算为20万人!以前轻后重的方式布置,内西域大约12万官兵、外西域按7~8万布置,这样也不至于让罗斯方面太过紧张了,从而产生不必要的误判。”陈国轩随后继续道。“当然,真要打起来,20万人也是不够的,所以陆军计划在河西方向,再保留15~20万的预备队,以便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能确保内西域不失。”

说完了西疆的防守,陈国轩的手指向了西藏:“—旦国朝与不列颠开战,不列颠必然设法向我卫藏发起袭扰,籍此牵制我军之注意力,所以,陆军计划向卫藏派遣10000官兵,并在卫藏与印度的边境要地设置永备工事,以实现用较少兵力扼守住边境要点的目的,防止卫藏内地遭到敌军轻饶。”

西藏的自然条件,交通状况比西域更差了几分,所以,在西藏布置1万部队已经是后勤保障的极限了,因此,事先布置防御工事就特别重要。

“国朝与不列颠开战后的第一阶段,陆军判断,主战场将会在缅甸与马来亚;但马来亚的地形,使得国朝能投入的兵力相对有限,所以,陆军暂定在马来亚-金洲方向投入l个行营不超过10万人的部队;并在夺取了马来亚和金洲后,于海军一部的配合下,越过他念他翁山,攻入缅甸东南沿海;”

按照计划,楚朝不会兼并马来亚及苏门答腊岛上的伊斯兰土邦,只会将这些小国纳为保护国,所以,陆军部认为,不会在马来亚和苏门答腊遇到较大规模的抵抗,因此投入5~10万人的部队就足够了。

说话间,陈国轩的手指在缅甸的位置上画了个大圈:“开战后,陆军将出动至少1个行辕15~20万部队南下进攻缅甸,争取将不列颠军队彻底从缅甸逐出并做好下一阶段,进攻印度的准备。”

治兴帝插话道:“陆军认为多久才能拿下马来亚-金洲以及缅甸呢?”

陈国轩答道:“如果海军能顺利消灭不列颠东印度洋-马来亚舰队,陆军预计可以在3个月内,夺取整个马来亚及金洲;但在缅甸的问题,并不单单是军事问题,关键还在于国朝如何定位缅甸的未来。”

边上的吴庆华接话道:“贡榜王朝的锡袍王已经将让国,因此解放后的缅甸,必然是大楚国土的一部分。”

陈国轩皱眉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军极有可能得不到缅人的支持,战事也许不会如预期般的顺利,且一旦战事拖延,不列颠人很有可能向缅甸派出大量援军。”

吴庆华断然否定道:“本爵倒是以为,不列颠人绝不可能在失去制海权的情况下,贸然运送大量援军前往缅甸。”

陈国轩针锋相对道:“即便不走海路,不列颠人也极有可能通过孟加拉与阿拉干(若开邦)的陆路通道向缅甸投送援军!”

吴庆华大笑:“走陆路,那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啊!”

陈国轩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计划不能做的太满了!”

治兴帝同意道:“取乎其上,得乎其中,陆军把事情想困难点没有错!”

见治兴帝拉偏架,吴庆华不说话了,倒是陈国轩提请道:“据陆军部职方司收集来的情报显示,阿拉干人一直在闹腾独立,贡榜王朝时跟曼德勒闹,不列颠统治时跟加尔各答闹,若是国朝控制了缅甸,只怕又会跟国朝闹;所以,陆军部以为,与其让阿拉干人不停折腾,不如许诺给其独立,或能一举两得··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