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81章

作者:caler

侯孝国扭头去问了身边人,几分钟后才给了吴庆华答道:“相公,停泊在近海应该问题不大,但补给比较麻烦,需要用小艇转运;此外还有一个问题,若是把这5艘装巡抽走了,澳洲海域的护航、炮击支援任务怎么办?”

吴庆华一早有了决定:“那些炮舰在马来亚作战中表现不是挺好的吗,或就都调用到澳洲方向发挥余热吧,毕竟印度攻略,大概率是用不到这些舰船了。”

侯孝国又去跟身边参谋沟通了几分钟,这才回复吴庆华道:“那就按相公的意思办!”

“记得,神魔级到位后,时不时的去侈乐沿海晃荡一圈,或只有让侈乐人意识到国朝海军的强大,才能避免其作出不必要的误判。”

吴庆华说完准备挂电话了,此时,侯孝国叫住了吴庆华:“相公,听说法国那边有一些异动?”

吴庆华反问道:“海军是什么意思?”侯孝国言道:“要不要逼一逼法国方面?”“逼?怎么逼?”

侯孝国解释道:“当初国朝跟法国是有约定的,在特殊情况下,法国必须将法属东大洋殖民地卖给国朝,现在就是特殊情况了,或该跟法国谈一谈购买东大洋岛屿的事了。”

“你们是担心东大洋上的法国海军为不列颠提供特殊帮助?”

“没错!”

吴庆华沉默了一会,回应道:“这件事,容本相跟外交部陶大臣商量过了再说·.. . . .”

1087.川村景明

温哥华时间,西元1903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满载第二批总计15000名日军的运输船驶入了乔治亚海峡,其中搭载的日本陆军第9镇台、日军第11野战炮备队、日军第5辎重备队的4000多名官兵在维多利亚港上岸,其余万余日军则悉数进驻了温哥华一线。

说起来,这批日军都是直接从江户上船,然后一路直航而来,期间历经4500多海里的持续颠簸,因此,大多数都存在或多或少的晕船状况,并不能马上投入战斗,都需要休整10~20天才能恢复原来的状态。

不过,有了这批新开到的部队打底,之前占领温哥华的日军便可以相对积极的行动起来。

之所以是相对积极的行动,主要是因为温哥华受到太平洋西北气流的影响,4月末5月初的日均气温都在7~15℃之间,并不影响一般的军事行动,然而一旦日军想军要往海拔较高的落基山区行动,那里的气温就陡然下降至零度线以下,于是乎,就出现了日军或可以沿着弗雷泽河谷地积极行动,却不能翻越山岭向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腹地轻易进军的一幕。

当然,自然条件不单单限制了日军的行动,加拿大人也因此不能展开大规模的反击,就只能以小部队针对个别山头阵地实施零星袭扰,这不,就在前来视察—线部队的吴泽霭的眼皮底下,守备霍普镇东面Otehell哨所的半个番队的日军击退了小40名加拿大义勇的进攻。

透过望远镜,看着日本兵收刮阵亡加拿大人身上财物的吴泽霭,若有所思的向身边陪同者问道:“部队的士气还能维持吗?”

番队所在的镇台佑笔(参谋长)川村景明回答道:“一线部队对白夷的不停袭扰颇有些烦躁,好在,部队有定期轮换,所以,士气还能得到维持。”

现年52岁的川村景明是萨摩藩低级藩士出身,在本时空的日本陆军中,以川村的家格能做到镇台一级参谋长是非常困难的----本时空中,只有旧藩主才能在日本陆军做到备队长以上的主官,大身旗本级别的高级武士才能担任备队参谋长及镇台参谋长,以川村景明的门第,正常情况下,做到组队长或番队参谋长就到头了----反过来也证明了川村的能力很强,强到已经足以让他成功突破下级武士的天花板。

是的,川村景明不但是中国教官教出的第一批日本军士----早年,出于对藩属国家的警惕,楚朝禁止藩属国派遣学员进入大楚武学/讲武堂、水师学堂学习现代军事制度,但藩属国又有编练近现代陆海军的需要,所以,为了帮助各藩属国训练出貌似合格的近现代军队,楚朝会向需要练兵的藩属国派遣—定数量的军事顾问和军事教官----后来还成为了中国帮日本培训的第一批低级军官(济州岛日本陆军军官培训专班毕业)、第一批参谋(长崎日本陆军参谋培训专班毕业)、第一批中级军官(麻逸日本高级指挥官培训专班)中的一员;

并在各藩奉还版籍,日本朝廷统一组织王军期间,参与了日本陆军的大整编,期间先后担任了陆军省派往第1、第3、第7、第10等镇台的检阅编练情况的副官附,且在主官、副官、主官附都是名义挂职的情况下,切实主持了以上4镇的编练事务,可以说基层经验相当的丰富;此外,川村结束4镇编练回到陆军中央后,还曾历任日本陆军省第1部(作战部)佑职事(副课长)、第2部(训练部)正职事(课长)、第3部(兵器及后勤部)少判事(部次长)、陆军省教育总监附等职务,中枢也有一定的人脉。

所以,各种因素加起来,才让川村景明成为了本时空日本陆军中第一个担任正六品(注:日本实施新政后,废止了参照唐律设计的30阶旧官制,改效仿楚制实施18级官阶并3等流外7等吏目的新官制)少弁(本官)、镇台佑笔(差遣)的下级武士子弟,并因此在下层武士出身的日军军官中拥有很高的声望。

啥?另一时空中诸如西乡隆盛、西乡从道、大山岩、山本权兵卫这些萨摩出身的日本名人去哪了?

要知道,本时空,自楚太祖立国以后,就在源源不断的吸收日本归化民、日本雇佣军官,等到日本向大楚称藩后,大量日本武士更是以仆从军的身份参与到楚军的对外征战中,期间不少人死在了异国他乡,更多的融入中华,成为了大楚的子民,因此本时空的历史跟另一时空早就面目全非了,自然也就不可能继续存在某些人物了。

不仅仅是与中国接触较多的萨摩藩如此,长州藩出身的山县有朋、伊藤博文、桂五小郎、井上馨,土佐藩的坂本龙马等人,在本时空中也大都不见了踪迹,或许,这些人在本时空本就不存在,亦或是换了中国名字,正在楚朝效力呢。

身为本时空的土著,吴泽霭自然不知道西乡隆盛等人的存在,所以,听完川村景明的话后,没有过多感慨的吴泽霭交代道:“司空见惯了白夷的袭扰,也不是件好事,还是得打迭起精神来,免得被人一击得手。”

随即吴泽霭补充道:“铁丝网和地雷阵也不是无懈可击的,有个好工兵,就能无声无息的摸到哨位下面。”

川村点了点头:“请上国侯爵大人放心,命是自己的,下官一定会让他们小心的!”

说完这句,川村探问道:“听说北面海域打得很激烈?”吴泽霭一愣,但很快明白了川村景明说的是什么,便笑了起来:“鲁伯特王子港、爱德华港那边的确动了枪,但规模也都只有百人级别的,说打得激烈,有些以讹传讹了。”

除了调用日军参加加拿大作战外,楚朝还从本土征募了一支由雅库特人、鄂温克人、勘察加人、楚科奇人、阿伊努人组成的义从军,以供阿拉斯加方向的守备作战之用,不过,说是只防守阿拉斯加,但事实上,也越境占领了加拿大的一些沿海港口和边境居民点,因此,遇到加拿大义勇的反击也很正常。

吴泽霭随即正色道:“那边不是白夷的重点反攻区域,温哥华这边才是,所以,贵军要做好万全准备,小的袭扰要能应对,大的反击也要能挡得下来··.. ..”

1088.朴有军

蓬头垢面的朴有军拿着肥皂,就着海水洗漱了起来。

几分钟后,地字16号艇的司务长喊道:“老大,过来剃头!”

朴有军随即用海水冲洗了一下身子,然后光着腕来到了太阳伞下,随即坐在了小马扎上。

刚刚帮另一位战士剃完头的司务长问道:“老大,怎么剃?”

“作战期间还能怎么剃?”朴有军回复道。“当然是剃光了! ”

“得令!”司务长应了一句,然后举起推子就凑到了朴有军的脑门上,几分钟后,一个鸭蛋一样光洁的脑瓜子出现在了排队剃头的官兵面前。“行了,至少能定3个月!”

朴有军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士兵,此时就听刚刚坐下的士兵问道:“军使,咱们什么时候回航啊?”

本官为正七品横江军诸军使的朴有军答道:“先是玄黄2队回航休整,等他们休整完了,才能轮到咱们和天字编队呢。”

随即朴即有军反问部下道:“怎么,这才1个多月,就挨不住寂寞了?”

士兵急忙否认道:“挨得住,但次次没吃到肉,这不心里不得劲吗?”

之前地字16号艇辛辛苦苦的赶往马六甲海峡西口,结果却不单错过了阿镇外海的伏击战,还未能在马六甲海峡里堵住英国马来亚舰队的最后参与,全程白忙活,这让听说地字7号艇、地字18号艇吃到肉的全舰官兵极其失望和不甘,现在总算是被人宣泄出来了。

被说中伤心事的朴有军跳了起来:“行啊,这次补给完成后,老子带你们去吃肉,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了。”

正在排队等着剃头的官兵立刻围住了朴有军:“军使,去哪吃肉啊!”

朴有军想了想,说道:“去科钦外海守株待兔!”

目前根据上级命令,潜水艇部队正一分为二进行活动,其中天字编队、玄字编队奉命在孟加拉湾北部海域游荡,地字编队和黄字编队奉命在斯里兰卡外海游弋,前者主要负责攻击从南印度前往加尔各答、吉大港的英国运输船团,后者主要监视进驻锡兰的英国印度洋舰队。

但监视,是吃不到肉的----楚朝海军高层生怕潜水艇的攻击把印度洋舰队给吓跑了,所以严令当地潜水艇部队只做监视,不进行攻击----所以,朴有军打算违抗军令,跑到距离科伦坡500公里外的科钦沿海捞一把。

注意到,听完自己话后,艇员们一时不知所措的样子,朴有军笑了起来:“怎么,害怕军纪处分了?”

“不用担心!我早就安排好了!”朴有军安慰身边艇员道。“大海茫茫,上面知道我们在哪啊!就说在科伦坡外海撞上的敌舰,上面还能怪我们胡乱出手不成吗?”

当前,地字16号艇正在马尔代夫的Finey岛附近等待补给船的到来,补给完再回科伦坡外海执行侦查任务,期间偏航至科钦一线,实际只要一天一夜就行了。

见众人还在犹豫,朴有军手一摊:“不是老子不带你们吃肉,是你们自己不敢,那还说什么!”

几名士兵心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便毫不犹豫的接话道:“那就按军使的意思办,咱们稍后就去科钦

最终,地字18号艇真的在完成补给后,偏航去了科钦—线拦截英国运输船,并最终成功击沉1艘满载炮弹的3000吨货船,以及为船团护航的警戒船阿比西尼亚号;得手之后的地字18号艇欲壑难填,接着又在科钦外海等候了3天,期间用舰炮击沉了1艘满载棉花的2000吨货轮和1艘满载大米的1800吨货轮,又用鱼雷击沉1艘1050吨的殖民地炮舰,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头回航·. . . . ·

相比击沉几艘运输船就心满意足的朴有军,此前击沉了蒙塔古号战列舰和仙女座号防护巡洋舰的地字7号艇艇长张光华胆子明显更大。

锡兰当地时间,西元1903年4月26日晚8时许,地字7号艇躲过了多道巡逻线,悄然无声的摸进了科迪亚尔湾的内湾,对躲在亭可马里军港的英国印度洋舰队主力进行了奇袭----科伦坡虽然是锡兰首府,但其港口规模有限,不足以容纳印度洋舰队名下全部18艘战列舰,因此,经过再三权衡,印度洋舰队司令官穆勒上将,决定把舰队带到看起来更加安全的亭可马里驻泊。

等地字7号艇驶入科迪亚尔湾内湾时,就发现亭可马里港内18艘英国战列舰次第停泊,场面极度震撼;但张光华并没有被大炮林立的钢铁森林给吓住了,而是欣喜若狂的移动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冲着前后之敌,同时发射了4枚鱼雷。

向前发射的2枚鱼雷以30米间隔,同时命中了老人星级战列舰歌利亚号的左舷水线下3米处,并各自炸出了一个超过20平方米的大洞,随后海水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涌入了歌利亚号,使得该舰在10分钟内就出现了接近15°的侧倾。

歌利亚号大副立刻下令注水平衡,但由于进水太快,所以,歌利亚最终坐沉在了亭可马里港内。

而地字7号艇向后发射的2枚鱼雷则分别击中了君权级战列舰复仇者号vengeance和伦敦级战列舰伦敦号,前者很快侧翻,而后者则靠着相对优秀的水密舱设计抗住了鱼雷的攻击,只是个别舱室出现了进水现象。

4声爆炸响起后,亭可马里港内乱成一团,各舰留守人员纷纷操作轻型机关炮扫射海面,以阻止中团潜水艇可能的进一步攻击,但却全然无用;而地字7号艇则退至一边重新装填了2枚鱼雷,然后冲着依旧不能移动的目标发射了出去,这才头也不回的原路潜出了科迪亚尔湾内湾,并避开了闻讯赶来的英国巡逻船只,回到了印度洋上,最终安全撤离。

地字7号艇跑了,但其最后发射的2枚鱼雷又造成了君权级战列舰决心号的沉没。

天亮后,看着一地鸡毛的亭可马里港,试图亡羊补牢的穆勒上将立刻做出决定:赶快在亭可马里、科伦坡、马德拉斯、科钦、孟买、加尔各答、吉大港布设防御性水雷带!

结果这个决定很快收到了奇效,至少有2艘中国潜水艇于懵懵懂懂中撞上了英军布设的水雷,然后粉身碎骨的沉入了印度洋海底··. ..·

1089.战彭巴

东三区时间,西元1903年4月30日。

经过一番辛苦的筑路后,侵入尼亚萨兰的英军已经从南方逐步逼近了彭巴城。

此时,侵入尼亚萨兰的英军总数已经接近15000人,攻至彭巴城下的英军也接近9000人,而守备彭巴城的中方守军仅有不到2500人,其中三分之一还是一心想保存实力的安南、真腊、暹罗等遗族武装,剩下一半也是战斗力较差的土著兵。

然而对于守军来说,更为严峻的是,英军还拥有火力上的绝对优势----陆上,英军拥有包括15磅(76.2毫米)BLC野战炮、15磅(76.2毫米)QF Mkl野战炮、12磅(76.2毫米)海军榴弹炮、60磅(127毫米)BL Mkl野战炮(注:最新研发的样炮,拉上战场测试的,仅有1门)在内的72门火炮;海上,上英军还能得到己方辅助巡洋舰的102/127/152毫米舰炮的支持;反观守军,只有不到20门2寸/2.5寸(68/85毫米)迫击炮、4门2.5寸(85毫米)轻山炮、1门由舰炮改造而来的(3寸半)119毫米长身管野战炮,以及固定在北角半岛炮台内无法长距离移动的2门4寸半(153毫米)岸防炮。

因此,怎么打,成了摆在守军指挥官面前的难题。

“决不能死守彭巴!”曾经指挥过第一次彭巴保卫战的林国栋如是说道。“除了莽莽丛林,彭巴一线无险可守,不列颠人完全可以利用优势火力,给予我军以沉重打击,这是兵微将寡的我们根本无法承受的,因此就会出现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的局面。”

反对者却提出了异议:“可是丢了彭巴之后,我们就更加没办法接受到外援了。”

相比那些在穿越法属东非、葡属东非过程中损耗的走私品,那些冒险冲破英军封锁,抵达彭巴港卸货的船只所带来的物资,显然更多更直接,因此,某些人显然是不愿意丧失彭巴港这一门户的。

林国栋还想争辩,一名总督府的文书手持电报走了进来:“少天官,武昌大本营急电。”

以本官正四品吏部侍郎出任尼亚萨兰总督的黄遵宪头也不抬的命令道:“念!”

文书便诵念道:“听闻优势敌军迫近彭巴,大本营决议,彭巴可守则守,不可守则退让之,留待有用之兵马,与敌做长期之斗争,并静待海军消灭敌舰队主力。”

黄遵宪摆了摆手,示意文书退下,然后冲着与会者说道:“大本营的意思与林团练使的意见相仿,既然如此,那就安排转移吧,但城市就不要破坏了,毕竟,我们还是要回来住的。”

虽然还是有人不甘心,但大本营和总督都下了命令,他们也只能予以执行了。

当然,敌前撤退肯定不能一窝蜂的逃跑,所以,林国栋命令道:“安南义勇队、真腊义勇队、暹罗义勇队向梅城镇(梅托罗)方向转移,然后返回各自领地,就地组织抵抗;前期伏击战中伤亡较大的北方民团,待安南等部义勇队撤出后,带着伤员向马台(马泰)方向转移,然后就地设伏迎击来袭之敌,记住了,不要死拼硬打,就用之前法子施以冷枪冷炮。”

几名中层指挥官领命而去,此时就听林国栋说道:“总督府人员及督府卫队,先跟着安南义勇队他们撤到梅城,然后乘坐火车,向西马城(马桑古洛)方向转移。”

黄遵宪听完冲着林国栋点了点头,也带人起身走了。

等黄遵宪离开后,林国栋又指着2名中层指挥官说道:“曹子金、安子渐,你们2人带着黑奴兵去把剩余的弹药和粮袜运走,然后设法把铁路给破坏了。”

被点到名的曹云龙一愣:“团练使,部堂不是说别搞破坏吗?”

林国栋摇头道:“部堂说的是别破坏城内建筑和港区码头,并没有说铁路,你破坏了,还等着白夷兵坐着火车追上来吗?”

同样被点名的安在楚问道:“那我们把弹药运到哪去?”“运到南拉山吧,”林国栋在简陋的地图上点了点。“本官准备在这里打不列颠人一个伏击,免得这群白夷追的太紧了,我们轻易不好脱身。”说到这,林国栋补充交代道。“你们2个带着部队到了南拉山后,再辛苦一下,把工事一并修了。”

曹、安异口同声道:“下官遵命!”

曹云龙和安在楚退下后,林国栋看着北角半岛炮台指挥官说道:“金宫苑使,你的部队要坚持到最后,等看到港区升起米字旗,或有大部队乘坐船只奔你们来了,你们再摧毁了炮台和岸防炮,向北撤离,并设法与北方民团汇合,一起作战!”

金钟文问道:“若是夜间视线不良时,白夷再安排渡海来袭呢?”

林国栋想了想,告知道:“要不这样吧,主力撤退时,会给炮台那边发信号,你看到信号就炸掉大炮和炮台,然后向北转移。”

金钟文略作迟疑后,应道:“这样也行!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林国栋点头后,金某人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

是的,金钟文其实别有想法了,回去后,他就会命令部下破坏2门岸防炮的炮门,然后今天半夜就带着不想们往北撤退,而不是傻傻的等着林国栋给他发信号;至于破坏炮台的事,金某人是不会做的,若是英国人能帮着做是最好的,若英国人不做,日后卷土重来时,也省的再费力重建。

当然,除了破坏岸防炮炮门,金钟文也会让部下尽量带着2门岸防炮的发射药包及弹头里的装药----这些药包和装药日后完全可以作为地雷的装药继续使用,然后给予前来追击清剿的英军以必要杀伤----而带不走的那些发射药包和弹头装药,金宫苑使也会尽量用海水予以污损,这样,即便日后有人追究他提前撤退的责任,他也有的可辩解。

并不知道金钟文小算盘的林国栋继续对着剩下的中层指挥官交代道:“我们现在还有1200人,至少要顶一天一夜,最好是顶2天2夜,所以,我准备这样打·. . . . .”

1090.穆雷庄

尼亚萨兰守军这边刚刚调度好,数千英军便在海陆炮火的支援下逼近了中方的一线守备阵地穆雷庄----这是一个区夏原料社名下的种植园,主要种植有橡胶树、金鸡纳树和卡宾达树,不过,大兵压境之际,即便是本国首相的私人资产,一样要为战争机器服务。

或许一早注意到穆雷庄是一个私人拥有的种植园,所以,英军毫不犹豫的用炮火炸开了庄子外围用木桩和铁丝网构成的简易栅栏,然后用重点轰击了视线内看得见的木质建筑,这才纵兵冲入了稀疏林木掩映下的庄园。

然而冲入种植园后,英军才发现,面前存在一系列的看起来不起眼的障碍物。

首先映入英军眼帘的是栅栏后方种植的仙人掌----种植仙人掌可以有效阻挡当地黑人进入种植园盗窃,且仙人掌果也是一种营养丰富的水果,可以向彭巴的移的民销售获利----这些浑身是带刺的玩意,部分已经被英军之前的炮火炸得稀烂了,但还有相当一部分顽强的树立着(或倒伏着),一旦身穿热带军服的英军强行通过,就极有可能划出大大小小的血口来。

通过仙人掌带后,英军进入了橡胶林,由于橡胶树种下后前6年是没有收益的,所以,工人们便在橡胶树的间歇种下了菠萝。

是的,菠萝本身是无害的,但丛生的菠萝树的树叶却又长又尖,没有足够防护时,一样会在通过时给经过者造成刺痛乃至出血;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为了防止啮齿动物偷吃成熟或未成熟的菠萝,种植园还特意在橡胶林里养了一些蛇类生物,虽然其中没有毒蛇----外来混入毒蛇肯定也有---但英军士兵不知道呀,突然间被窜出来的蛇咬上一口,就足以引起相当大的混乱。

另外,树林中毒蜘蛛、毒蚊子也绝对少不了的----种植园还在运作时,会时不时的打六六六杀虫剂,但战争一起,种植园的工人都迁走了,没有了杀虫剂的威慑,短期内这些毒虫就卷土重来了----英军士兵走着走着,就会被咬上一大口;然后伤口迅速肿起,看上去极其吓人。

好容易冲过了荆棘带、毒物阵,在越过种植园的排水沟的时候,英军遇到了华军的正式抵抗。

躲在排水沟一侧丘陵后的穆雷庄守备队人数实际也不多,大约也就100来人的样子,不过,却拥有2挺水冷机关枪,还有2门68毫米迫击炮,因此,一路上光顾着跟荆棘、毒虫、毒蛇较劲的英军,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当场被打死打伤了多人,不得不退回了橡胶树林中等待后续援兵的抵达。

接到前锋受挫的消息,英军指挥官一面调动了1个200多人的步兵连入庄支援,一面又让另1个骑兵连顺着绕庄的土路,从种植园的另一侧发起酉回进攻;但英军或能拖着机关枪进入种植园与守军对射,却没办法拖着笨重的火炮越过高低不平的庄内道路、碾过尖刺横生的仙人掌带、穿过蛇虫遍布的橡胶树林,直抵一线,为进攻部队提供直瞄火力支持。

所以,英军指挥官只能隔着有碍观察的橡胶林,于庄外构筑的炮兵阵地,向排水沟方向实施间接轰击,但这么一来,射击效果可想而知;反观守军,虽然并非训练有素,但却能用有效的利用隐蔽物,躲避对手的漫无目的的炮火打击,几个倒霉蛋,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而从另一方向攻入庄内的英军骑兵连----好吧,英国人的战马也没办法忍受荆棘尖刺的伤害,所以这些英军骑兵其实也是下马步战的----不出意料的,也被守在那个方向的华军守备队给压制在了金鸡纳树林里动弹不得。

最终,进退不得的2路英军,在确定己方炮火无用后,不得不丢下20多具尸体,再一次的退出了守军火力打击范围。

英军指挥官—看时间,发现自己居然在穆雷庄这个地方被堵了40多分钟,当即有些不乐意了,于是,便派人抵达海岸边,向伴随作战的,辅助巡洋舰福尔图娜请求火力支援。

福尔图娜号自然也不不会让友军失望,立刻根据陆上人员的指引,用舰上的2门5英寸(152毫米)舰炮和1门4.7英寸(120毫米)舰炮猛轰穆雷庄方向;看到舰炮发威了,陆上的英军15磅炮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因此搞得穆雷庄里弹如雨下。

可问题是,英军的炮火虽然猛烈,但准头依旧很差。

尤其是福尔图娜号的炮火,更像是在炫耀武力,这不,虽然将庄内的橡胶林、金鸡纳树林、卡宾达树林打得树木横倒、地上坑洼,甚至点燃了一部分林木;作为直射的加农炮,显然是没办法实现较大角度曲射的,所以,根本没办法打中隐藏在多重林木、庄内小型丘陵及部分完善工事后的中回守军。

英军指挥官通过望远镜发现海军大口径炮火一样做了无用功,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停止了炮击;随后,这名英军指挥官—面命令炮兵尽快开辟道路,将伴随火炮拉到前线布置,以便有效提供直瞄火力,一面又命令手下的几个连队绕过南北最长处达10里(6120米)、东西最宽处达12里(7344米)的穆雷庄,直接进攻尼亚萨兰横贯铁路的要点真武观。

尼亚萨兰原本只有天主教教堂,没有佛道寺观的,但根据楚朝中枢的要求,相当一部分道士、僧侣来到非洲传教,所以,中属尼亚萨兰总督府便特意将之前没收的一座教堂----阿非利加拓殖社从葡萄牙人手中购买了外尼亚萨兰和卡宾达后,就根据楚朝的法令,驱逐了境内的天主教传教士,没收/收购了他们的教堂----改为了真武观,交由国内来的云鹤真人主持。

因为是国人精神寄托,所以真武观的香火一向不错,后来彭巴到西马城(马桑古洛)窄轨铁路又在真武观外设站,一来二去,真武观就成了交通要点了。

正如欧美人一般不会在教堂、修道院布设阵地一样,华军也不会在供奉着仙神尊位以及部分拓殖尼亚萨兰期间逝者排位的真武观内外布设阵地,因此,华军阵地实际位于火车站附近,而且这里其实就是林国栋部的最后阵地了----真要坚守彭巴港,英军只要把真武观附近给占了,守军想要突围,就得划船划到北角半岛才行,除非抱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否则就不可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