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527章

作者:caler

譬如,许诺由区夏金融名下的银号、钱庄给有意愿承接中或二手蒸汽机设备的商社提供4厘以内的低息贷款。

又譬如,许诺正在尼州路(尼亚萨兰)、果州路(卡宾达-刚果)、罗州路(罗德西亚)、新贝路(贝专纳)、萨州路(尼日利亚)等地开设连锁诊所、药房、医院的区夏医疗系统在新京也开设一家大型医院和一家热带疾病研究所----区夏医院同期也会在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那利佛开设医院和疾病研究所,前者当然是救人的,后者除了救人嘛,自然还要研究一些其他的东西。

嘉仁皇太子和德大寺首相只能表示感谢,并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吴庆华一行。

回国后,简单述职一番,就该过年了,虽然吴庆华不再是楚朝的政府首脑,但吴庆华依旧是旧吴氏宗亲的最长者,所以,前来拜年的宗室晚辈依旧络绎不绝,也因此,这个年过的也算是热热闹闹的。

至于吴庆华在外任职的几个儿子嘛,自然也是赶回了。“老大,听说你升任南大西洋特遣队司令了?”

已经晋升正四品防御使的吴泽泰笑道:“海军部刚刚通知儿子,所以接下来几年,儿子怕是不能长久在爹膝下尽孝了。”

吴庆华摆摆手:“少来这套,你这叫做天高任鸟飞,能不回来听我唠叨,心里别提多自在了。”

吴泽泰笑而不应,吴庆华便详细问道:“第8舰队负责盯住地中海的局势,加勒比海特遣队负责盯住米国,南大西洋特遣队要盯住巴西、阿根廷(注:张之洞前几日,签署了一项关于标准翻译的政令,,根据这道政令,海外各国的名称都做了修正),任务能完成吗?”

吴泽泰道:“虽然南大西洋特遣队目前只有几艘战利舰和一些航程普遍有限的国产潜水艇,但巴西、阿根廷目前都没有了海军、尼德兰海军也只有几艘老旧的防护巡洋舰,所以,控制南大西洋的问题还不算太大。”

中国海军在分配同盟国战利舰时,获得了意大利装甲巡洋舰维托·皮萨尼号,英国装甲巡洋舰德文郡号、好望角号、萨福克号、兰开斯特号,法国装甲巡洋舰苏利号,以及另外6艘驱逐舰,而在此前,中戴海军还保有阿根廷装甲巡洋舰昆邪王/培列顿将军号、葡萄牙装甲巡洋舰慕容曦皓/瓦斯科·达伽马号、英国防护巡洋舰阿史那社尔/忒修斯号、阿根廷防护巡洋舰金日/布宜诺斯艾利斯号等几艘战舰。

其中慕容曦皓/瓦斯科·达伽马号因为太过老旧,很快作为中国与苏禄领土交换的添头,送给了苏禄人,所以,中国海军手中就只剩下7艘俘虏/战利装甲巡洋舰,2艘俘虏/战利防护巡洋舰以及6艘俘虏/战利驱逐舰了。

考虑到加勒比特遣队监控美国东海岸的任务更重,南大西洋特遣队的监控阿根廷和巴西的任务较轻,所以,加勒比特遣队最终分到了4艘英国装甲巡洋舰和2艘英国防护巡洋舰、2艘英国驱逐舰,除配属的潜水艇部队外,算是实现了全面英制;而南大西洋特遣队除了配属的潜水艇外,就只有2艘意大利造装甲巡洋舰、1艘法造装甲巡洋舰,4艘万国造驱逐舰,实力明显不如加勒比那边,或只能说是勉强够用。

吴庆华却没放过自己的长子,只见他逼问道:“可是俄国大西洋舰队已经进驻佛得角和圣多美了,难道海军部就不担心吗?”

吴泽泰笑道:“俄国海军那是冲着德国人去的,大楚海军担心什么,难不成,还没有一艘与节气级等同战斗舰的俄国人,还敢跟大楚海军翻脸不成!”

吴庆华却没有笑:“俄国人控制了地中海还不满足,非要染指大西洋,德俄矛盾未来必然尖锐,但这不是海军部放松的理由,眼下德俄虽然没有一艘节气舰,但并不代表2国未来不会有较多数量的节气舰,所以,你们还是不能太过放松了。”

吴泽泰笑吟吟的说道:“爹,你只管放心就是了,海军部、军备部可是一直按着您的设计,在推进新海军建设呢!”

吴泽泰的潜台词是,吴庆华已经退休了,就别再操心了,这就等于把话给聊死了,吴庆华只好瞪了长子一眼,然后看向已经升任正五品团练使的三子吴泽霭:“老三现在也算是陆军中层了,接下来,陆军现代化推进中有什么问题,记得在电报里,给爹说一嘴。”

楚朝陆军在刚刚结束的世界大战中没打太多的硬仗,但也派人去欧洲观看了法国战场的交手,对堑壕战印象深刻,所以,军内也在研究如何克服堑壕,这就是吴庆华所谓的陆军现代化。

吴泽霭回复道:“爹,区夏车辆是不是年后会向陆军部和军备部展示新一些装备?”

吴庆华闻弦歌而知雅意:“你想成为试点部队?”

吴泽霭点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那肯定想试一试!”吴庆华目光闪烁了一下:“到时候,我亲自去敲一下边鼓,应该是有把握的!”

吴泽霭满脸堆笑的退到了一遍,吴庆华随后看向了吴泽安:“老四,你也缺钱用吗?”

正在安庆当知府的吴泽安尴尬的说道:“爹,这是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呢,我知道了后,已经该处置的处置,该退赔的退赔了!”

吴泽安自己当然没有受贿,但他一个小妾的哥哥却拿人家好处,到处替人家游说,而且事情还爆出了,若是看在吴庆华份上,吴泽安就要被人收拾了。

“可是影响已经有了,今后再往上走就难了。”吴庆华冷冷的瞪了儿子一样。“管不好家里人,也就管不好一个部门,你让爹怎么说你才好。”

看吴泽安苦着脸,吴庆华叹息一声:“大过年的,我也不说你什么了,且洗心革面好好熬几年吧,或许时间长了,还有机会。”

数落完吴泽安,吴庆华看向了几个还在读书的儿女

1294.战车

治兴17年的春节很快过去了,二月二十日上午,吴庆华出现在了军备部烂泥湖装备检验场。

听说吴庆华也来了,新任军备大臣岑春煊、新任陆军大臣查国维----吴庆华退休没几天,江三省和侯孝国也在得了太子少保的加衔和伯爵封号后,从陆海军最高层退休了----急急迎了上来:“老相公,怎么您亲自来了。”

吴庆华笑着回答道:“在家闲极无聊,所以,过来瞧瞧!怎么,不欢迎?”

岑春煊和查国维自是知道吴庆华是来为自己研发的武器搞推销的,所以,只好干笑道:“欢迎,怎么不欢迎呢!”

吴庆华也不过分2人难堪,便说笑了几句话,在众星捧月下来到了观礼台中央落座。

等吴庆华等人落座后,今天的装备检验就正式开始了。第一个等待高层检验的是轻机关枪,楚朝在盛兴年间就搞出了水冷中型机关枪,以及气冷型中型机关枪,但后者并不算成功,仅在飞艇上有所装备,后来空冷型又经过了一番减重,算是勉强能装备在了飞了机上,但即便如此,依旧不能作为班什属武器列装部队,所以,军备部在战后火速拿出了3款待测试的轻机关枪。

依次看过3款待检测机关枪的演示后,面对岑春煊和查国维的请示,吴庆华笑道:“轻型机关铳是一线部队在用,你们还是发下去让官兵们看看,这样挑出来的,才能让士兵们满意,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岑春煊和查国维连连点头,随后2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把3种轻机枪都拿到一线去测试。

看完了轻机关枪后,接下来测试的是半自动步枪,一共4种原型枪,其中2种装备全威力步枪弹、1种装备减装药步枪弹,还有一种是装备加强装药的手枪弹,吴庆华的意思也是一样,在看上去都不错的情况下,让一线官兵来决定是否取用,岑春煊和查国维也照办了。

第三个测试的是新型轻山炮、第四个测试的是新型加榴炮,这些吴庆华都没有再发言,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了岑春煊和查国维2个人。

第五个上场的是高射机关枪,一架陆基版的飞天14拖带着一架靶机从天空飞过,这挺高速机关枪啡里啪啦的打了一通,成功的将靶机打成了碎片。

吴庆华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测试有表演的成分,因为防空防空,十防九空,高速飞行的飞机哪有这么好打的,即便是慢速的老旧飞机也不成的。

不过,吴庆华并没有直接揭穿军备部的把戏,只是说道:“随着更高效的航空发动机的列装及应用,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飞行高度也会越来越高,所以,海军的计划是在舰艇上列装3寸(102毫米)/2寸半(85毫米)/1寸(34毫米)高射炮以及5分(17毫米)/3分半(11.9毫米)高射机关铳;

当然,海军的高射炮、高射机关铳都是固定在舰船上的,或不用考虑机动问题,可以搞的大一点、重一点,陆军则反之,要搞的轻便一些,便于运输和战时转移阵位;但总的趋势是一样的,可不能拘泥于2分(6.8毫米)口径啊,到时候威力会不够用的。”

查国维看向岑春煊,岑春煊急忙接话道:“老相公说的对,海军的防空炮的口径的确比较大!”

查国维脸一拉:“海军能搞,陆军也能搞,这2分高射机关铳看起来是不能用了,还是要口径大一点为好。”

岑春煊眼眉一挑:“那再找个机会,看看海军搞的5分防空铳如何?”

查国维犹豫了片刻后,决定道:“到时候连2寸半、1寸半防空炮和3分防空机关铳一起看了吧,3寸防空炮估计太重了,倒是不必看了。”

岑春煊当即应道:“行,时间上,我来安排!”

直接被淘汰的高射机枪下场后,出场的就是区夏车辆拿出来的3款装甲汽车了。

一边区夏车辆的项目负责人朗声向岑春煊和查国维介绍道:“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区夏车辆推出的铁骑甲型装甲汽车、铁骑乙型装甲汽车,战骑甲型装甲车。”

铁骑甲和铁骑乙实际就是一辆外敷装甲钢板的轻型卡车,没有炮塔设计,但在副驾驶位置上有一挺前向的水冷机关枪,原则上属于人员运输车,但乙型在左右后三面都开有几个射击孔,必要时,车内士兵是不可以通过射击孔对外攻击的。

战骑甲型装甲车车辆顶部有一个可回旋360°双人炮塔,炮塔上还预留了机枪座,可以装载海军新研制的气冷型11.9毫米防空机关枪/高平两用机关枪,装甲车的防护主要依靠10毫米厚的装甲板,车子依旧是轮式的,因此越野性能较差。

测试显示,铁骑和战骑2款车辆,都能防御机步枪在100米距离上的直射,也能防止炮弹破片的打击,但面对堑壕时,依旧没办法成功逾越。

等演示完了3辆装甲汽车/装甲车后,区夏车辆又派出了一辆履带式车辆,但不是另一时空中在一战时出现的大水柜,而更像是一辆自行迫击炮车----区夏车辆根据吴庆华的指示,原本是想搞辆自行火炮的,但因为车辆发动机功率不足,所以,没办法将85毫米山炮装上履带车,就只能装了1门102毫米迫击炮来当验证车。

怎么说呢,这辆履带车除了过壕沟时还比较出色,其他都不够看的,但却代表着陆军的未来,只是,岑春煊和查国维是看不到这一点的。

虽然吴庆华没有开口打招呼,但人就坐在这,面子自然是要给的,所以,查国维和岑春煊商量了一会,做出决定:“铁骑甲、铁骑乙各买50辆、战骑甲买20辆、履带车买5辆,然后交给一线部队测试。”

听完岑、查2人的话,吴庆华开口了:“机械部队的使用方式原则上应该与骑兵相似,所以,最好不要分散测试,而是集中起来,交给一支实验部队。”

查国维身后的干部在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恍然大悟的查国维满口应道:“老相公说的极是,稍后就在各军中遴选—支实验部队,来尝试机械化运作·· . . . .”

1295.听意见

从烂泥湖回来仅仅过了六天,一辆轿车,把吴庆华从东湖别院接进了紫禁城。

没空冲着物是人非的景象感慨的吴庆华快步走进了紫宸殿,并直接冲着治兴帝等人问道:“陛下,总理,听说法兰西爆发革命了?”

站在下首的外交大臣饶应祺在得到治兴帝示意后代为回复道:“回老相公的话,不单单是革命的问题,而是法兰西内战爆发了。”

《科隆和约》签署后,法国国内反对派就再三谴责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政府丧权辱国,于是,去年10月间就发生了试图颠覆共和国的军人政变,虽说第三共和国政府成功挫败了这场不成功的军事政变,但共和国的根基已经动摇。

此后,共和国的左派反对者与包括保皇党、金融资本家、食息市民在内的右派反对者,在某种幕后势力的撮合下,组成的反共和国的统一战线,并在葡萄牙革命后,逐渐将政治斗争演变为了街头斗争。

而法国军方的反政府倾向,也没有因为军事整编后的整肃而消减,反而越来越明目张胆。

于是,当法国军方仓库仓里的海量武器在光天化日之下流入民间后,新一轮的巴黎人民起义就爆发了,但推翻第三共和国后,新组建的国防政府,却因为是否要推翻《科隆和约》,与协约国再战的问题,以及左右之间共同敌人的消失,而矛盾尖锐起来。

最终,于武昌时间,今天下午14时(巴黎时间,凌晨4时),左右派在巴黎市内发生了激烈火并,随后,左派宣布成立继承巴黎公社遗志的法兰西社会主义共和国,右派宣布拥戴拿破仑五世,成立法兰西第三帝国,至此,法国内战正式爆发。

“外交部收到的最新消息显示,法兰西第三帝国政府在巴黎城市作战中,不敌由巴黎工人支持的社会主义共和国,已经撤出了巴黎城区,逃到了枫丹白露;不过,法国农民大多支持拿破仑这个名字,且法国军方也很不见待社会主义者,所以,内战结果尚未可知。”

饶应祺初步介绍了一下法国的情况,然后继续说明道:“德国政府对法国的内乱表示了极度关切,所以,有意组织协约国军队进行武装干涉,目前德国国信使正在等待朝廷的回复。”

《科隆和约》规定,法国除了割让全部殖民地外,还要赔偿德国总计4.8亿新金贯的战争赔款,难怪德国不想看到法国内乱的。

见饶应祺说完了,治兴帝便问吴庆华道:“皇叔祖以为,我国是否要支持德国出兵呢?”

吴庆华没有立刻回复治兴帝的话,而是向一边的张之洞问道:“相公以为呢?”

张之洞答道:“国朝目前在埃及还有3万驻军,或是能参与对法的武装干涉,政务院认为,没必要体德国火中取栗。”

根据《科隆和约》,中国也能从法国拿到1.5亿新金贯的战争赔款,但中国并不愿意严重削弱法国的国家实力,所以,直接从法国人手中承接了价值1.5亿新金贯的国际债权----法国政府对华债权、对墨西哥债权已经被和约一笔勾销了,所以这部分国际债权,主要是借给巴西、阿根廷、委内瑞拉、西班牙、哥伦比亚等国的政府间贷款----因此,现在法国乱不乱,其实并不影响中国的战争收益,也因此,张之洞等人并不愿意再大动干戈。

吴庆华点点头,这才对治兴帝说道:“陛下明鉴,德国是决不允许一个工业化的、且具有复仇主义思想的法国位于其身后的,所以,德国正试图通过各种手段削弱法国,但就我国的长久战略来看,工业化的德国对我国的潜在威胁,实际要比米俄要大了许多,故此,中圉是决不能允许德国成为欧洲的核心国家。

必须采取扶持法俄对抗德国的战略,所以,我们要态度鲜明的表示,反对协约国或未来新生的国际联盟干涉法国内战的企图,并且,还要拉上俄国做这样的事。”

治兴帝皱眉道:“但这么做的话,中德关系就会陷入低谷。”

吴庆华言道:“可以告诉德国人,中阈理解德国削弱法国的用心,但中阈认为法国不会长久沉沦,一旦日后法国复兴,那么必然会因为中德的干涉,而产生强烈的报复心理,这反而对中德的国际环境产生不利影响;或可以,采取对法国内战推波助澜的态度,让法国人自我削弱,这样既不伤手,也不至于激起各国社会党人的共同反对。”

吴庆华说到这,补充道:“相信,俄国也不会乐见德国再次削弱法国的,或可以与俄国联手向德国施压,这样,德国首要记恨的,也是俄国。”

治兴帝和张之洞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若是法国内战的影响力波及国内,让国内社会主义者有了效仿对象,这该如何是好!”

吴庆华道:“社会主义者希望发展生产力,减少剥削,消除劳资矛盾,这些,政府其实都能做的,只要政府逐一在做,且大张旗鼓的在做,或就可以分化社会主义者,消弭大量的社会问题。”

治兴帝知道吴庆华的态度一向偏左,所以,并不奇怪吴庆华的回答,但也没有马上应承的意思,只是说道:“对于法国内战,大楚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吴庆华摇了摇头:“当然要做些什么,譬如,引导法国资本来中国投资,或去魁北克君主国投资,但决不能让法国资本大规模逃入米国市场;又譬如,国朝应该大规模的收拢法国高等研究人员,让他们来华教授学科或来华参与技术项目的研究,也不能让他们都逃去米国了。”

吴庆华的意思很明确,即不能增加美国的战争潜力,要严禁法国的资金和智力涌入美国。

治兴帝听懂了吴庆华的意思,应道:“这两项倒是急务。”

说着,治兴帝看向了饶应祺:“事情,还要落在外交部头上。”

饶应祺急忙应道:“外交部一定引导好法国资本和人才流向。”

吴庆华见状便准备告辞,但治兴帝挽留道:“皇叔祖,还有一件事,要听听你的意见· . . . - 。”

1296.治兴帝要收养子

饶应祺很是知趣的跟―种内侍一起退出了紫宸殿,见殿内已经没有了闲杂人等,治兴帝这才缓缓说道:“皇叔祖、相公,朕有意在近支宗室内收养嗣子,不知道你们以为如何?”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立马让吴庆华的表情严肃起来。是的,治兴帝并非没有生下过子嗣,然而除了3个公主以外,一干皇子都没有活过5岁,这就让治兴帝产生了深刻的危机感,要知道随着吴庆华和区夏搞出了百白破等疫苗,全中国的小儿天折率已经大幅度下降了,然而在全中团医疗水平最高的皇宫里,却保不住新生皇子的性命,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虽然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这几年治兴帝一面以武昌皇宫风水不好为由,督促洛阳新都建设,准备尽快迁都,一面又大规模更换御医群体和内侍群体,但一系列事情做下来,不仅不能挽回死去的皇子皇女的性命,反而让宫妃的生育率也降到了冰点。

眼见得百般播种的自己似乎不可能再有子嗣了,治兴帝彻底坐不住了,他不得不考虑未来皇嗣的问题,毕竟,他祖父祖盛兴帝只活到了43岁,父亲继武帝只活到了37岁,他自己已经35了,以历代楚帝的短寿,似乎也没几年好活了,总得为日后的帝位传承打算一二。

看着治兴帝那张充满悲苦神色的脸,张之洞苦笑道:“陛下,这是家事,臣不敢与闻!”

治兴帝却道:“朕乃中国主,家事也是国事,相公辅弼君王,治理天下,又有何国事,不能说,不能知晓的! ”

张之洞下意识的看向吴庆华,但吴庆华却不接话,不得已,他只能回应道:“陛下误会了,臣的意思是,陛下选谁为嗣子,臣和百官均可接受,唯此举乃是继嗣,并非继统。”

张之洞熟读史书,当然知道宋代的濮议和明代的大礼议,所以,他认为谁来当大楚嗣君都可以,但要明确了嗣君的身份,不能再闹出礼制纷争,进而搅乱目前尚属安稳的政局。

张之洞的话非常合治兴帝的心意,所以,治兴帝的目光便转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吴庆华。

注意到治兴帝的目光转过来,吴庆华幽幽的说道:“记得几年前,陛下就跟臣提过类似的想法了,所以臣还是那句话,陛下现在正当壮年,或还能生育。”

吴庆华的意思也很明确,亲生的无论如何不会出事,但过继就不一定了。

治兴帝摇了摇头道:“皇叔祖忘了,本朝不以嫡长为先,就算是朕过继后,又有了亲子,一样可以立贤的。”

吴庆华一愣:“陛下的意思是,冲喜?”

什么冲喜,不过是想看看养子们在宫廷里会不会夭折,但这话显然不能明说,就只能美其名曰“冲喜”了。

治兴帝没有否认,亦或是他认知的冲喜跟吴庆华所想的不是一个意思吧,所以就听治兴帝说道:“皇叔祖说的对,或多或少,有这么一点冲喜的意思!”

吴庆华拧着眉头看向张之洞,却见这位大总理低垂着头颅,仿佛正在研究地面上可能出现的蚂蚁,一副对自己跟治兴帝的话,一点没有兴趣、绝不会愿意掺和的样子。

吴庆华似乎明白了什么,看起来,今天不但是鸿门宴,而且是幕双簧戏啊。

故而,吴庆华没有长久迟疑,十几秒后便语气凝重的跟治兴帝说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定,臣也不好坚持反对,但既然是选择嗣子,按祖宗规矩,还是要请陛下多过继几个,也好方便日后择其中较为贤明、聪慧者为大楚之嗣君。”

吴庆华本来是想跟治兴帝和张之洞谈谈《皇位继承法》的,但他很快想明白了,现在不但是治兴帝不肯放权,就连政府内部还有不少官员相信什么圣君明主的鬼话,所以,提君主立宪,只会让治兴帝和这些保皇派觉得自己有某种不可明述的野心,反而会引起猜忌和不必要的麻烦,或还是继续按捺,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吧,因此,吴庆华最终选择了对立宪和《皇位继承法》避而不谈,只是就事论事的做了回应。

治兴帝见吴庆华没有利用自己宗室最长者的身份,对继嗣之事说三道四,也微微松了口气:“皇叔祖能理解朕的不得已就好啊·. . . . .”

从紫宸殿出来,吴庆华对张之洞说道:“相公,一起走2步?”

张之洞回应道:“不敢大王如此称呼,还是叫我表字吧!”

吴庆华一边往前走,一边从善如流的对张之洞说道:“孝达,今后老夫不在朝堂之上,你身为总理,要多看顾一下陛下的身子骨!”

走在吴庆华身侧的张之洞一下子站定了:“老相公此言何出?”

吴庆华叹息道:“无风不起浪,陛下之所以起心动念,大概率是因为身体出什么问题了,老夫虽然还领着宗人府令的差事,但也不太好过问御医局的事,或就只有请孝达,以首相身份时刻注意了。”

张之洞骇然道:“陛下今年才35岁,如何就有这不忍言之厄了。”

吴庆华回应道:“民间不是一直有腐儒在说,太祖太宗得国时杀戮太重、且开国后行虏法,不行正道,所以,天谴我历代先帝,不得长寿嘛。”

张之洞正色道:“老相公,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呢!”

吴庆华呵呵2声,这才说道:“诅咒、天谴什么的当然是无稽之谈,但根据遗传理论,哲明皇后一定是带着某些影响寿命的疾病,并遗传给了孝宗皇帝,所以孝宗一支的历代先帝,都不长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