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535章

作者:caler

对吴亚伦的话,孝宗梁王支系的其他几名宗室一脸的不快,当即要出面阻止,对此,吴庆华喝到:“不经他人苦,莫言他人非;既然稷山更希望一家人团圆,也罢,就让作斓这孩子,回家与母亲团圆吧。”

随即吴庆华扭头对坐在屏风后的黄太后和夏皇后说道:“2位殿下,恕老臣自作主张了,且让宫人把吴作斓带来,交给他爹带回吧。”

黄太后不置可否,夏皇后略—犹豫,便同意了,不一会,刚刚五岁的吴作斓被带了过来,这孩子看到这么多人,颇有些害怕,但很快就看到了父亲那张熟悉的脸,立马就甩掉了宫人的手,冲着吴亚伦扑了过去,同时还大哭道:“爹,你总算来接我回家了,我好想你和娘!”

看到这—幕,不少不以为然的宗室,内心里也有些触动,一时间偌大的奉先殿里就只剩下了小儿的哭声。

吴亚伦抱住儿子也泪流满面,只是他还记得身在何处,便扭头对吴庆华说道:“太后,皇后,河间王叔祖,恕亚伦失态了,或请现在就退出会议返家!”

吴庆华在心里给吴亚伦的精彩表演点了个赞后,再次扭头看向屏风后的2名尊贵女性。

或是注意到吴庆华在等她们的决定,沉默了一会后,就听黄太后说道:“准了!”

吴庆华便冲着吴亚伦父子挥挥手,吴亚伦抱起儿子冲着丹陛上三拜后,便转身离开了,就只剩下小儿银铃—样的笑声:“回家了,回家见娘亲了·. . . . .”

其他几名恨铁不成钢的孝宗梁王支系的宗室见彻底没有了争夺的必要,也不想在一众人等面前献丑了,便先后出列向黄太后、夏皇后请示道:“太后,皇后,臣等也请退出会议。”

黄太后还没有回话,就听夏皇后问吴庆华道:“皇叔祖,这合适吗?”

吴庆华道:“族人既然不想掺和,或允许他们明哲保身吧!”

孝宗梁王支系的一干宗室留下来的话,肯定会捣乱的,因此,还不如从其所请,免得给会议增加变数。

夏皇后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吴庆华的潜台词,还是单纯信任吴庆华,所以,直接越过黄太后,对吴庆华放言道:“那就都准了!”

吴庆华顺势问殿内众人道:“还有谁想离开的,现在都可以离开。”

还有几个事不关己的宗室,考虑一番后,出列言道:“太后、皇后明鉴,无论最终由谁来承继大统,臣等都万般拥护,或就申请现在退出会议!”

事实上准备离开的人中,不少是受了近支请托的,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夺嫡不成的风险,并不愿意为些许承诺搭上了一门的前途,故而,便顺着吴庆华的话,选择退场了事。

看到一众吴氏宗亲都在为自己考虑的黄太后,当场叹息一声:“也罢,不想留的且都去吧!”

想退出的几个便学着吴亚伦的做派,冲着丹陛三拜后,转身离开了奉先殿。

当然,离开的吴氏宗亲也就30~40人而已,更多姓吴的还留在原地没有动弹,对此,吴庆华确认道:“不走的,接下来可就不能再申请退场了。”

没人动弹,吴庆华便说道:“那就开始各抒己见吧。”吴庆华话音落地后,周王吴亚凑走出人群,语气坚定的说道:“太后,皇后,臣的意思还是不变,即国无长君不行,眼下的局面容不得作字辈慢慢长大,或请立亚字一辈。”

扬王吴泽英再次针锋相对道:“不可以,大行皇帝已有养子,实不必兄弟相承!”

接着支持在治兴帝几个养子中选择嗣君的,跟支持在治兴帝兄弟一辈中选择嗣君的2派又互不相让的争吵了起来。

听几人在下面吵的厉害,黄太后忍不住问吴庆华道:“皇叔,到底支持哪―派呢?”

1326.吴庆华的态度(2)

吴庆华隔着屏风跟黄太后、夏皇后小声说道:“祖宗以降,没有兄弟相承的例子不假,但祖宗也有立贤不立嫡的祖训,所以,现在的局面十分棘手,只怕无论怎么选,都要违反祖制了。”

夏皇后冷笑道:“孙媳妇听大行皇帝说过,自打文宗宪皇帝以来,违反祖制的事,可不止—桩两桩啊,那些,怎么就没有人指摘呢!”

说起来,吴庆华就干过一件违反祖制的事情,没错,就是和时任总理大臣姚明新一起修改了号称万世不易的《土地法》,所以,夏皇后的话,听在吴庆华耳里就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了。

不过,吴庆华是不会跟深宫妇人计较的----楚朝皇后也好,皇太后、太皇太后也罢,都没有垂帘听政的权力,所以吴庆华根本不用鸟一个晚辈的无心之失-----他只是淡定的解释道:“帝位承袭不比寻常,正所谓牵一发动全身呢!”

因为不方便当众开小会,所以,吴庆华没有更多解释,只留下一团浓重的阴影留在黄太后和夏皇后的心头上。

由于真正有权威的吴庆华不表态,所以,奉先殿先中的吴氏宗亲大会吵了一整个下午,还是没有拿出结果来,于是,吴庆华便暂停了会议:“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且各自回家休息,明日上午再继续讨论吧。”

吴庆华的意思是,让支持亚字辈和支持作字辈的有时间去说服中立派,不过,黄太后和夏皇后对此颇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她们坚持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叔,是不是连夜讨论,务必在今天晚上把事情定下来呢?”

吴庆华摇头道:“今天晚上定不下来的!”

吴庆华见2位妇人依旧迷茫,便只好仔细解说道:“就算是定了字辈,各个字辈里也有多个可选之人,如何能一个晚上就得了一致拥护呢?”

这话没错,去了吴作斓,作字辈里也还有4个候选人呢,选谁不选谁,必然还有一番争执;至于亚字辈,谁规定一定要在继武帝的皇子里选的,一旦扩大到盛兴帝的子嗣,那一样有得好争了;就算只从继武帝的皇子里选,那也还有2个可选者呢,选谁,不选谁,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定下来的。

夏皇后“啊”了一声后,哀叹道:“大行皇帝走的太突然的,这身后事太麻烦了。”

黄太后也无言以对,就只能依着吴庆华的建议,宣布道:“今天就到这吧,一切明日一早再说!”

奉先殿会议是暂停了,各方面的串联才刚刚开始,鉴于吴庆华的身份和地位,各方面都希望获得吴庆华的支持,因此,一晚上,2波人都跑到吴庆华府上斡旋。

吴庆华对此早有预料,直接来了个闭门不见,让2派人失望而归。

但吴庆华也不是什么事没做,这不,他把张之洞请来举杯对酌。

三两杯薄酒下肚后,张之洞问吴庆华道:“老相公,储君迟迟不定,国内外必然惊愕,或有一番动荡啊!”

吴庆华笑道:“些许动荡,怕并不能影响国家稳定吧。”张之洞便再劝道:“话虽如此,但原本不必有损失的,何苦呢!”

吴庆华想了想,问张之洞道:“孝达,我前几日跟参议院各派议郎领袖谈过了,或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以为如何?”

张之洞做侧耳倾听状:“愿闻其详。”

吴庆华说道:“正所谓有法可依,或可以由参议院制定一部《皇位继承律》如何?”

张之洞心思急转,随后一脸骇然的问道:“老相公是想变易祖制,恢复嫡长制?”

不待吴庆华回答,张之洞已经联想到了更多、更深的地方:“不,老相公是想落实了立宪制度?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

吴庆华没有否认张之洞的判断,只是说道:“嫡长制的好处是不会有争议,且你们文官不是一直希望废除三虏法之首的立贤不立嫡嘛,现在就是机会;但嫡长制也存在很大的问题,要是上台的皇帝愚钝,亦或是暴虐,对国家乃是大不利的,或只有实施立宪制度,让皇帝垂拱而治,才不会因为皇帝个人素质,影响了国家前途命运。”

张之洞权衡良久,问吴庆华道:“立宪当然是好事,既追寻三代之治,又合乎时代发展、社会进步之需要,但请问老相公,条件是什么?”

吴庆华笑了笑:“孝达爽快,条件自然是有的,第一,皇族代掌军权,以确保皇家存续、皇族安危;第二,皇帝有权钦定部分参议院议郎,当然,人数不超过参议院议郎总数的四分之一;第三,保留皇帝册封皇族、贵族的权利,保留功臣及降等宗室的分封制度,当然,皇帝每年晋封爵位的等级、数量,可以用专门的律法来限制;

第四嘛,在《大楚宪法》制定期间,老夫要回任总理大臣一职,以确保《宪法》制定中,不会出现任何的失控,不过孝达请放心,老夫年齿已经不小了,绝不会恋栈不去,一旦《宪法》颁布,老夫立刻功成身退。”

张之洞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张之洞言道:“若是真能做到家国分离,之洞也不能不能放弃手中权柄的!”

吴庆华松了口气:“如此就一言为定!”

张之洞摆摆手:“老相公,我只能保证部分官员、议郎不闹腾,可是国内除了立宪派外,还有保皇党和共和派,甚至还有一部分社会党人、共产党人在活跃,这要是他们不服帖的话,事情,怕未必如你所愿般顺利啊!”

吴庆华点点头:“孝达所言甚是,但老夫以为,国内大局还是稳定的,个别人物、党派想要折腾,未必能掀起什么波澜,并且,他们闹腾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或能给—众宗室施加点压力,帮助他们接受君主立宪和违背祖制的《皇位继承律》。”

张之洞倒吸了一口冷气:“老相公,该不会?”

吴庆华一副轻描淡写的说道:“没那么快发动,总要拖上2天,等地方上有准备了再说·... . .”

1327.定局

“好消息,中国皇族内部似乎吵翻了,所以中国新皇帝的诞生被严重耽搁了。”格林贝恩·迈尔斯国务卿向威廉·布赖恩总统报告道。“并且,这种耽搁已经导致了中国国内的混乱,各地的保皇党、立宪派、共和派、社会党人纷纷上街游行,宣传自己的主张,总统先生,中国乱了,至少一段时间内,是顾不得巴西方向了。”

布赖恩总统也心头一喜,随即松口道:“那国务院与葡萄牙政府、德国政府联络下来,有好的结果吗?”

迈尔斯国务卿笑道:“葡萄牙失去全部殖民地后,国内困顿异常,因此,对我们的计划,也算是一拍即合。”

葡萄牙高层当然清楚以葡萄牙的国力根本没办法重新统治了巴西一国,但却认为葡萄牙可以通过向巴西销售军火、输送国内贫困人口的办法来缓解国内危机,至于那些葡萄牙移民到了巴西后,是不是会被编入军队,葡萄牙政府就管不着了。

啥?得罪中国?

首先,葡萄牙已经穷疯了,只要能喘口气,得罪谁都不怕;其次,中团在世界大战期间与葡萄牙萄是有默契的,但最终中回抛弃了葡萄牙,坐视葡萄牙的全部海外殖民地落入俄国之手,因此,葡萄牙政府对中国是存在怨气的,有机会报复,自然也就不甘落后。

“德国政府,并不想得罪中国,但也不会阻止国内军火商人把武器销售到了巴西。”

德国与俄国的关系已经濒于破裂了,所以,联华制俄,对德国很重要,也因此,德国政府并不想激怒了中国;但巴西这个市场很大,德国人认为自己小小的吃上一口,也不至于太过刺激了中国,故而,可以坐视军火商人向巴西的某位军阀提供武器。

然而对于美国来说,只要德国武器出现在了巴西国内,那就能影响了中国政府的判断。

布赖恩总统心思急转:“这么说,短期内,或只有美国军火商能挤进巴西市场喽?”

迈尔斯国务卿强调道:“不,不仅仅是武器商,或许还能掌握部分巴西的出口呢;而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对杜邦、洛克菲勒、梅隆等财团做—交代了。”

听迈尔斯提到了金主老爷们,布赖恩终于做出了决定:“那就安排下去吧,但记住,整件事要与合众国政府无关,都是那些走私商人做的坏事。”

迈尔斯国务卿重重的点了点头∶“自是应该如此

按下白房子住客及其下属的算计不说,洛阳宫廷里,看着鸦雀无声的场内众人,吴庆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相信大家伙都吵累了,也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国内几大城市出现的骚乱了;所以,不管怎么的,今天一定是要有个结果了。”

事先已经沟通好的潞安侯吴泽鹭出列做托道:“还请叔父主持公道!”

被连续多日的争吵,搞的筋疲力尽的众多宗室,也纷纷表态:“还请叔祖/叔父决断。”

就连黄太后、夏皇后也请托道:“还是请皇叔/皇叔祖一锤定音吧!”

见众望所归,吴庆华依旧不动声色:“你们一定要我说,我就勉为其难的说几句,首先,大行皇帝对江山社稷是有功的,断无让他绝嗣的可能。”

大帽子扣下来后,主张拥立作字辈的便精神一振,而几个坚持拥立亚字辈的却一副张口欲辩的样子,对此,吴庆华摆摆手:“你们想说什么,这几天,我都听腻歪了,翻来覆去就是国无长君不行的那套,但其中问题,不是不可以规避的。”

吴庆华说出了怎么规避的法子:“虽然,我大楚圣圣相承,历代先帝都是圣君明主,但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不会出现好大喜功的隋炀帝了;所以,一劳永逸的做法是,让皇帝垂拱而治,搞君主立宪,这样,不做就不会错,皇帝和皇室就永远是仁君圣主、光伟正的形象,不渝有神器易主的风险;另外,搞立宪以后,也就不会再搞什么立贤不立嫡了,可以跟着制定—部《皇位继承律》,厘定皇位继承顺序,按顺序继位,自然宗室内部也不会争了。”

有人听到这不干了:“皇叔祖,这可是背离了祖制的!”吴庆华冷冷的看了发言者一眼:“太祖太宗皇帝制定的爵律是不是变了,当年有五等爵和裂土分茅吗?还有《土地法》是不是也变易了?这些祖宗制度能变,帝位传承为什么不能变?”

“万一有宵小起来谋逆之心?”

“只要坚持皇族掌军,政府制衡掌军皇族,参议院监督军政司法,乱臣贼子们掀不起风浪来。”

“那掌握的宗室,要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怎么办?”

“有《皇位继承律》在,任何旁支起来异心,都只能落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有些宗室是不信吴庆华的话的,但夏皇后却第一个对吴庆华表示了支持:“哀家以为立宪是件好事,至少未来皇帝不会因为处理朝政而整日焦头烂额了。”

黄太后或是不太甘心的,几个有资格竞逐大位的宗室想明白后,也纷纷表示了反对,但大部分在场宗室只是来帮腔的,既然立宪对自己的影响不大,便也就没有跟着那5~6家人向吴庆华发难----大家之前押宝的目的是为了捞好处,可眼下的局面已经很清楚了,能没有人保证自己一定是押对了庄,所以,到这个时候,大部分与会者肯定优先考虑的是摸鱼失败后可能遭遇的悲惨结果,既然现在有一个让自己摆脱坐蜡地位的机会,傻瓜才站出来反对呢。

见反对者寥寥,吴庆华放下来心,随即,喝问道:“你们想闹到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几个吵吵的宗室这才发现了沉默的大多数,这时候他们误会了,或以为吴庆华已经取得了绝大多数宗室的支持,自己已经完全孤立,于是,顿时哑壳了。

眼见得压服了几个利益相关团体,吴庆华便扭头问黄太后道:“皇后支持立宪和实施嫡长制,那太后以为呢?”

黄太后见大势已去,不敢反对,只好说道:“叔父也是吴家人,老婆子相信叔父不会害了吴家的。”

“既然太后也定了!”吴庆华命令道。“去请宜国公的小十二上殿吧。”

几分钟后,治兴帝养子中最年长的----其实也就比其他几个人年长了个把月而已----吴作栋被人牵到了奉先殿上。

吴庆华走过去,搀着孩子来到了御座边,然后让他坐下,自己退到丹陛下,带头跪倒,并高呼道:“臣叩见嗣皇帝。”

大部分的宗室纷纷跟随着叩拜和山呼,不甘心的几位见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倒在地

1328.

共和党参院领袖林登·亚当斯语气不善的向白房子的临时使用者质问道:“总统先生,巴西发生的地方叛乱,其背后是否有合众国的介入?”

西元1907年10月14日,巴西共和国伯南布哥军区司令官佛朗哥·儒安尼尔·阿斯塔·瓦伦萨将军突然联合伯南布哥等州的行政官员,以巴西军政府对内残酷镇压政治反对派、对外向帝国主义大肆出卖巴西主权、政府成员贪污腐败为由,公开宣布,今后不再接受里约热内卢的任何命令。

消息一出,巴西军政府勃然大怒,当即宣布派兵镇压累西腓地方的叛乱,并宣布巴西全国戒严,至此,巴西被动的进入了哉乱时期,国家统治力开始逐步瓦解。

由于美国共和党高层事先已经收到了消息,因此,听闻瓦伦萨叛乱后,不难想到巴西叛乱军人的幕后金主是谁,因此认为局势即将失控的亚当斯参议员,不得不前来白房子质询。

威廉·布赖恩总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推脱道:“这件事还请国务卿先生跟您解释吧!”

格林贝林恩·迈尔斯说白了就是一个打工人,自然不敢学已经连任两届、还有1年多任期就要退休的布赖恩总统那样事事不担肩膀,并随意敷衍政治底蕴强大的反对党国会领袖,所以,听闻亚当斯来意后,他便向到访国务院的参议员大致介绍一下事情的由来,以及决策的过程。

虽然知道民主党政府插手巴西的目的是为了国内大财团打开巴西市场,但亚当斯还是一脸的不快:“国务卿先生,中阈新皇帝已经继位了,政府所谓的中阈内乱并没有持续下去,这种情况下,你们还不收手,再闹出1898年之事,怎么办?要知道,现在的中国可比当年的西班牙,强大100倍,根本不是合众国陆海军所能抵御的。”

治兴18年十月初二,吴庆华率—众宗室拥立7岁的吴作栋成为楚朝的第八任皇帝,并随后护着小皇帝接受了京师百官朝拜。

名分既定后,中国地方文武也纷纷致电中枢,向新帝效忠,因为新帝迟迟不能确定而引发的国内各政治派别的游行也迅速消失,一个统一、安定、繁荣的中国再次出现在了世界面前,这就让不少期望中国彻底混乱的外国政治家大失所望,也让亚当斯对美国政府暗自挑衅中国的政治冒险,大为紧张。

听完亚当斯参议员的话,迈尔斯国务卿却神神叨叨的说道:“参议员先生,中团的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美好。”

“此话怎讲?”

迈尔斯国务卿解说道:“据美国驻中阈大使馆了解的情况显示,中团新皇帝是那位著名的中团科学家亲王一手强推上去的,不但皇族内部充满众多反对的声音,而且中国政府高层也有人表示了不满。”

“此话当真?”亚当斯参议员不敢置信道。“该不是道听途说吧?”

“不,几分钟前,国务院已经收到了驻中国大使柔克义先生的最新报告,中国总理大臣已经递交了退休申请,这很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公开的打脸了,若不是中国政府内部存在严重的分歧,绝不会如此的。”

迈尔斯说的是张之洞为吴庆华腾位置的事,但在阴谋论者看来,这是中国政府内部矛盾升级的体现。

“无论接下来谁来接任中圜总理大臣一事,首先要做的肯定是稳定内部,所以,短时间内是没办法顾及巴西发生的内战了。”

亚当斯来也来了,却不想承认民主党政府抓住了机会,所以,他冷冷的说道:“就算中圜政府暂时无暇顾及巴西内战,但中团政府迟早会解决了内部分歧,并把注意力转移至外部的,届时,中国要是发现巴西内乱的背后有美国政府的身影,一样会造成不可测的后果的,届时,美国又该如何应对呢。”

迈尔斯心说,只要熬过了一年,等1908年美国大选了,共和党、民主党谁上台还不知道呢,就算是民主党届时继续执政,新总统也不一定会继续任用自己担任国务卿,所以,自己凭什么为后来者操心呢?

只是这话心里想想可以,嘴上却是要换另一套说辞的,所以,迈尔斯国务卿好整以暇的说道:“参议员先生请放心,整件事,已经做好了防火墙,中国政府即便是真要查,也不可能查到美国政府头上,或就只能查出几个利欲熏心的走私商人、国际军火搞客而已;此外,只要巴西那位瓦伦萨将军打败了军政府的第一轮反扑,那么整个巴西都会乱,且德、俄、葡萄牙等国也会次第卷进来,到时候各国力量在巴西交汇,中国政府只怕是不可能再找出始作俑者了。”

林登·亚当斯见迈尔斯国务卿准备充分,一时也不好再过分指责,或就只能放下一句狠话:“现在看起来,一切似乎天衣无缝,但如果发生意外的话,民主党政府要为此承担全部的责任,所以,现在请上帝保佑合众国吧!”

说完这句后,亚当斯参议员便悻悻的离开了美国国务院。

站在窗口边,看着亚当斯坐上汽车,然后绝尘而去的迈尔斯国务卿,满脸不屑的评价道:“一个早该死掉的老混蛋

其实,迈尔斯国务卿判断的一旦没错,至少在现阶段,正在忙于权力交接的中回政府是没有空暇去关注远在南美的巴西发生了什么事的,毕竟,张之洞没有摆烂,在离职前,他还要有许多事要完成的。

譬如,为先帝上庙号、谥号----治兴18年十月初九,新帝尊治兴帝为兴运隆道绥猷宽仁光武显文弘裕敏德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