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但楚朝立国后,连续北征西征,并无余力过问文莱事务,因此,只能给予文莱朝廷非常有限的支持,并不足以让文莱朝廷打败那些受欧洲殖民者支持的地方总督。
时间推进至西元1835年前后,文莱已经出现了王令不出京师的现象;王室困顿至极,一众王公大臣都觉得保留王号已经是累赘了,便试图内附大楚,用名义上还属于文莱,但已经彻底失控的勃泥岛为王室众人换取一份相对优渥的生活待遇。
只是文莱王室打申请时,正好遇到了楚朝收复新疆之战;因此,一直等到西元1836年,楚朝以放弃巴尔喀什湖以南20万平方公里领土为代价,与俄国签署了《伊犁条约》,并籍此稳定了楚朝在新疆的统治后,军力和财力上有了一些余量的大楚朝廷才决定接受文莱内附的申请。
西元1837年,文莱正式内附,原本的文莱王被当时的孝宗章皇帝吴普英封为了异姓县公,其余文莱王室成员也得到了郡侯以下的封爵,并被全体迁到了广州居住;随后,楚军出现在了勃泥岛上,并因此与文莱分裂力量背后的英荷发生了冲突。
迫于当时英荷的海军实力,力量还不强大的楚朝,最终同意以放弃继续在南洋扩张为条件,换取英荷承认勃泥岛及附属离岛属于楚朝国土;这就是1837年中英外交议定书的来历。
1837年中英外交议定书签署后,西方各国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放弃了对勃泥岛上各地方总督的支持;只是,在这些西方殖民者撤出勃泥之前,为了给楚朝捣乱,他们将大量的武器弹药出售或赠送了旧文莱的总督们。
这些旧文莱的总督拿着西方武器弹药跟楚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虽然楚军在战力上具有明显优势,但却不怎么适应加里曼丹的热带雨林气候,所以,最终在早年移居勃泥的国内移民领袖的穿针引线下,楚朝只能以招降这些总督了事----说起来,文莱境内大部分的中国移民早在楚朝建立前就来到勃泥了,因此这些移民对楚朝并不认同和亲近,进而在这次谈判中,出面调解的移民领袖们实际都有自己小算盘的。
而这些总督,后来就化为了勃泥军民路内的土知府、土知县和土知寨,并很快与楚朝内部的某些势力达成了合作;至于出面调解的移民领袖,也有一部分转化为了土司官;再加上勃泥岛内的野人部族中那些初步开化的,也被楚朝封为了土司;所以,勃泥的土司可以说是楚朝境内数量较多的一处,甚至可以给卫藏军民路相提并论了。
是,吴庆华的确没有门路跟勃泥的土司官们合作,但庆记那么多股东,肯定有人有办法跟勃泥那帮地头蛇联系上,所以吴庆华到时候绝对可以从容选择合作者,无非是利益交换嘛,想来勃泥的土鳖们也是需要氮基化肥的……
154.缺人手
或许有人要说了,巴拉圭那位副总统跟吴庆华不过是一面之缘,人家凭什么帮你去偷巴西橡胶树的种子?就算能帮忙,也未能马上偷到,搞不好吴庆华得几年以后才能收到了橡胶种子,干什么这么心急火燎的准备在勃泥圈地搞种植园呢?
首先,吴庆华可不是单纯的跟弗朗西斯科·索拉诺·洛佩斯谈交情,而是有意识的扯着楚朝的虎皮,在这封联络信函中表露出了,可能扶持巴拉圭跟巴西、阿根廷竞争的想法。
而来自楚朝的友谊之手,对于目前并没有能从法国获得较多支持的巴拉圭来说,绝对是意想不到的好事,所以,洛佩斯父子有大概率会拿顺势靠拢了楚朝。
只是巴拉圭要想靠拢楚朝,也是要拿出投名状的,那么帮吴庆华偷橡胶树的种子也就顺理成章了。
啥?巴拉圭人怎么可能凭吴庆华的一封信就相信了楚朝有扶持自己的想法呢?
原因很简单,吴庆华在信里告诉巴拉圭人,楚朝目前准备以法制前装线膛炮三分之一的价格对外销售二手前装线膛炮!
是的,随着新式钢炮的入役,楚朝国内老旧的前装线膛炮、前装滑膛炮开始大规模的裁撤了,但裁撤下来的老炮,总不能送入炼铁炉里重熔成铁水吧,这也太浪费了,所以,楚廷的确有对外销售老式前装线膛炮的想法。
但众所周知,楚朝军械的外销市场始终没能打开,目前就只有日本、安南、柬埔寨、暹罗、阿富汗、廓尔喀等少数国家愿意购买楚朝军械,可要命的是这些国家都不是什么富裕国度,且一定程度上对楚朝还不怎么忠心,所以楚朝既不可能大规模向这些国家赠送二手退役武器,他们本身也没那么多钱拿楚朝的退役武器,因此,事情就相当尴尬了。
若是巴拉圭愿意采购的话,就算采购价不高,但对于楚朝来说,一定程度上依旧算是喜从天降了----盛兴帝明确跟吴庆华说过,有意扶持巴拉圭成为牵制英法的棋子,所以,吴庆华在信里的明示,并不是他自行其是!
虽然前装线膛炮在楚朝军队眼中已经落后了,但世界范围内,其实还是一线装备。
所以,在巴拉圭人看来,吴庆华告知的报价相当于白送,也因此,巴拉圭人很容易判断出中威政府的确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当然,巴拉圭人最终会不会接楚朝抛过去的绣球,这吴庆华是说不准的,但楚朝的态度摆在这里,即便巴拉圭政府不准备立刻向楚朝靠拢,至少也知道了楚朝对巴拉圭的“善意"。
巴拉圭是小国,小国的政治家都懂什么是狡兔三窟、朝秦暮楚,所以,巴拉圭人为了国家利益,绝对不会无视楚朝的善意的,少不得要给予一些回报,以维持住两国的友好。
那么巴拉圭人怎么回报中园呢,想来从与巴拉圭有领土争议的巴西境内偷一些橡胶树的种子送给吴庆华,是一种惠而不费的办法。
什么?盛兴帝已经安排官方渠道去勾连巴拉圭人了,巴拉圭方面又怎么可能把人情记在吴庆华身上,而为了吴庆华的需要奔走呢?
道理很简单,这个时代,国家层面的友谊,是比不过各国高层之间的人情的,所以,即便楚朝驻拉美的使节已经行动了,并不清楚吴庆华这位楚朝宗室,在中团国内实际政治地位的巴拉圭人,依旧会想着给吴庆华这个面子的。
其次,即便巴拉圭人没领悟吴庆华的暗示,亦或是没办法帮吴庆华搞来橡胶树的种子,吴庆华其实一样要在勃泥岛搞种植园的。
没错,不种橡胶,还可以种金鸡纳霜树嘛,要知道,楚朝要控制南洋及太平洋各岛,期间必然会受到疟疾的困扰,奎宁自然就成了抢手的必需品,因此,种植金鸡纳霜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是有利可图的。
还有就是,吴庆华现在插手勃泥岛,也是为了日后开发加里曼丹的石油资源打前哨----所以,等楚朝夺取了苏门答腊后,吴庆华还会在苏门答腊布子----毕竟,吴庆华清楚的记得另一时空中洛克菲勒是如何成为美国首富的,现在自己的初始条件更好,吴庆华当然不会错失了比肩“前贤"的机会……
吴庆华写完了信,又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书写下了“青蒿素”、“磺胺"的拉丁文----说起来,这2个汉字词组本时空中并没有对应的拉丁文,所以,即便有人偷看了吴庆华的笔记,也是不知道这2个拉丁文名字是什么意思的---而这两个药品,就是他刚刚想起来,并决定给自己及第二实验组准备的后续制取对象。
当然,磺胺也好,青蒿素也罢,都得在炭疽杆菌的研究完成后,才会开始推进。
收起笔记本后,吴庆华坐在那想了半天,最后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缺可用的人材呢,至于有一定忠心度的可用人才,那就更缺了。
一念及此,有些坐立不定的吴庆华,便留下一张字条,告诉学生们自己的去向后,便坐车返回了自己的家。
到了家里,吴庆华把刘喆和顾氏叫到面前:“本爵记得你们两公婆有3个孩子?”
刘哲不明所以的回应道:“小的一共有3个儿子1个女儿,目前女儿已经远嫁了,大儿子在黄州德济药铺学徒,还有1年能出师,二儿子在城西李家铁铺学徒,还有3年才能出师,小儿子在老家,由小的爹娘带着,目前已经进了蒙学。”
吴庆华问道:“家里的地呢?“
刘喆苦笑道:“小的是家里老三,要地得去了边疆,就是因为不想去,所以,才进了公府,后来被分到公爷的母亲跟前伺候!”
吴庆华当即言道:“让你家老大出师后,到公府来伺候,我有安排!“
刘喆和顾氏大喜,当即跪倒向吴庆华致谢道:“多谢公爷顾拂!”
吴庆华摆摆手:“本爵也缺人,所以,两相便利,没什么可谢的!”
吴庆华随后补充道:“你家老三若是不能进学,也可以到公府来任事……"
让刘喆夫妇离开后,吴庆华把华氏和黎氏都叫了过来:“说起来,为夫对你们两家也没有太过照顾,好在现在有个机会,你们看看,家里,或者族亲里,有什么人可以推荐的,能力行不行不重要,至少这些人品行要端正……”
155.破案了?
“晋达兄,最近有什么小会值得参加的?“
梁蓐臣听完吴庆华的问话,反问道:“丹阳郡公,您现在缺的是弹劾分吧?”
提请朝廷出兵南洋的提案属于关键性提案,所以让吴庆华一下子拿到了2个提案分,这样吴庆华在今年参议院的考评中,就不用担心提案分不够了。
不过,吴庆华对政事堂的弹劾,只够拿1个弹劾
分,这就有些不够了----到年底,吴庆华在参议院担任议郎也就半年,原则上只要1个提案分和1.5个弹劾分就
够了,但为了避免有人找茬,吴庆华自然希望弹劾分越多越好的。
吴庆华道:“不计弹劾政事堂那个,之前附属了20多个弹劾,但朝廷审议下来,只有4个是成功的,所以,还想多接几个,免得到时候差一口气!”
梁蓐臣也知道吴庆华得罪了许多人,很有可能被人在关键时候找了毛病,所以,回想了一下,告诉吴庆华道:“提案的小会,今年公爷没必要再参加了;关于弹劾说明的小会,后天下午有一个,大后天下午也有一个。"
这些小会都不是参议院院办安排的,而是临时申请的,所以,院办发的日程表上没有,得自己去问去了解。
吴庆华向梁蓐臣道谢了一声:“倒是麻烦晋达兄帮忙打探了!”
梁蓐臣摇头道:“下官可比不上公爷,一下子就拿到了提案分,这不,还得继续刷分呢,所以,这是为我自己打听的,不是专为公爷的,倒是受不得公爷这声谢!”
吴庆华哈哈一笑:“还是要谢的,毕竟,小弟偷懒了嘛!”
梁蓐臣正想跟吴庆华再说两句,位置在两人不远处的周议郎从室外走了进来,然后一进门就大声宣布道:“各位同僚,有重大消息!”
众人抬头望去,有人急不可待道:“周麻子,有事就说,别卖关子了!“
周议郎便告知道:“刚刚暗察司从盐政司抓走40多名官员!”
在场议郎兴奋起来,这是有大案呢,倒是吴庆华的脸色有些古怪,是的,吴庆华没想到宫里的速度这么快,才2天就抓人了----其实仔细想想也是,毕竟涉及到了帝后的安危,所以,2天后再抓人已经不算快了。
在吴庆华若有所思的时候,室内的议郎向周某人追问道:“知道什么案子吗?”
有案子,就说明有人失职;有人失职,自然就是参议院议郎们弹劾的最好目标;所以,一众议郎如秃鹫盯住了腐肉一样,两眼放光起来。
周议郎消息很灵通:“据说是大不敬!”
大不敬,指对帝王不尊敬的言行,如盗取帝王祭祀
印,为帝王配制药物有错误,为帝王做饭菜误犯食禁,为帝王建造的车船不牢固,咒骂帝王,无礼对待帝王派
遣的使者等罪行。
真要追究下来,参议院没有发现并加以弹劾,实际是失职,所以,见一口黑锅要扣到头上了,在场的议郎们一下子鸦雀无声了。
好半天后,才有人不解道:“怎么可能是大不敬,谁大不敬了!”
周议郎消息还是很灵通,只见他“义愤填膺"的说道:“宫中所用的精盐,实际不合标准,那种有大量的金属元素,据说久吃会引起中毒;这个事实,盐政司差不多20年前就知道了,但盐政司一直没有上报,坐视劣盐危害圣体!”
“怎么可能?“原本安静的室内再次如火山一样爆发了。“怎么会有这种事?该死的盐政司,这得诛其等九族!”
其他人还在吵吵嚷嚷,梁晋达的目光落在了吴庆华的脸上:“公爷,该不是您出的手吧?”
吴庆华坚决否认道:“此事与小弟无关,老兄就不要胡乱联系了!”
梁蓐臣根本不信:“公爷是学化学的吧,盐好盐坏,应该很清楚,否则,也不会一件藏了20年的秘密,公爷回国1年多就被揭穿出来了!”
吴庆华还是否认:“这话片面了,化学搞的盐,跟食用盐并不是一回事!”
说完这句,吴庆华心思一动:“晋达兄,你怎么知道化学是研究盐的?“
梁蓐臣道:“公爷回国以来一直出挑,作为议郎,下官还不得好好研究一下公爷这个人嘛,自然便顺便了解了一下化学到底学什么的!”
吴庆华恍然:“原来如此!“
随即吴庆华又想到了什么,便问梁葱臣道:“参议院里有盐政司出来的议郎吗?“
梁晋达答道:“有好几个是盐铁衙门出来的,中间必然有盐政司出身的;公爷要是想认识,下官可以带你去见一见。”
吴庆华还没回答,户外传来嘈杂声,吴庆华和几名议郎走出房间向喧闹处看去,只见如狼似虎的按察使校尉将几名议郎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
梁晋达仔细分辨后,对吴庆华介绍道:“被抓的,应该就是盐政司出身的议郎!”
吴庆华吡牙道:“没想到都抓到参议院来了!“边上一名叫张文栋的议郎接话道:“毕竟涉及20年里在盐政司任职的官员,查到参议院很正常,接下来怕是还要全国大索呢!”
另一位叫窦达伟的议郎摇头道:“这场风波看起来下不了!”
正说着,被抓的议郎从吴庆华等人面前经过。此时,被抓的议郎看见了吴庆华,当即大叫起来:“吴庆华,你这个祸患!肯定是你把事情捅出来的!”
包括梁晋达在内的在场议郎纷纷看向吴庆华,吴庆华却不动声色的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尔等何等大胆,居然戕害到陛下及历代先帝身上,活该有今日死劫!”
这句话一说,那边被抓的议郎大骂道:“早知道就该在法兰西弄死你的!”
还没骂完,暗察司的校尉便推操着将这名议郎拖了出去。
正当其他议郎试图向吴庆华打探进—步消息时,吴庆华却陷入了沉思:自己在法国以及回国后的种种遭遇,难道不是矢志反对秘密立储、宗室参政、武官掌兵部等三虏法的文臣集团在作祟,而是知道自己不好收买、也不好暗害的盐商和碱商在独立行动?
亦或是,盐商、碱商与文臣集团的心照不宣、一拍即合?
还没等吴庆华进行更深的揣测,梁晋达开口了∶“公爷,你可不实在啊,刚刚还骗我说跟你没关系呢?”
被梁晋达的话惊醒的吴庆华连连摇头:“要是我,现在就忙着弹劾盐铁衙门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的议郎们嘀咕着,相继回到办公桌前,伏案提笔起来……
156.吕布兰法
关于盐政司这个案子的进一步消息,很快传了出来。
这不,早在20年前,楚朝培养的第一批化学人才中,就有一名叫黄在云的,了解并掌握了吕布兰法生产纯碱的方法,但此人尝试自己办厂又缺乏资金,便毅然决然的联系上了盐业公会,请盐业公会提供必要资助,并帮他抵御口外碱商的压力。
为了说服盐业公会提供援助,当时在盐政司任职的黄在云便将精制盐的事给和盘托出了。
听说盐商们生产的精盐,实际金属含量超标,人吃多了会有健康问题,当时盐业公会的几名负责人麻爪了!
是的,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的话,所谓精盐的销售必然受到极大的冲击;但如果要搞祛除锂、镁等微量元素的精制盐,投入会很大,且收益不会明显增加;所以,盐业公会几名高层经过反复密商,便决定暂时性的封锁这个秘密,毕竟相比进行投资巨大的技术改造,收买知情人才花几个钱呢。
可问题是,当时说是暂时封锁精制盐的消息,等盐商们赚了钱后,就搞技术升级,但真正愿意花钱增加生产设备的实在没几个,所以盐业公会暂时性的决定就被无限期的延长了。
此后,在盐商的金钱诱惑下,但凡有人提及搞精制盐的,都会在盐政司内部被挡回去,接着那些提议制作精制盐的化学专务,要么被盐商收买了,要么被盐商设法坏了前程和性命,相关文件也随后被销毁殆尽。
或许觉得署内的化学家出事太多不好,或许觉得收买也不一定能让人长期闭嘴,所以,后期在盐商的运作下,盐政司留用的化学家都被有意放在无法发挥作用的岗位上,成了摆设。
回到宫廷用盐这块,由于楚太祖楚太宗出身民间,深知百姓疾苦,所以,楚朝建立后,楚廷就废止了皇贡制度,需要各种生活用品,多半是安排御用监生产,一部分御用监不能生产的,则是由宫廷向市场购买。
同时因为吸取了明清两代的教训,御用监也不是无所不包的,其中,盐的生产和销售,属于楚廷禁止御用监染指的那块,这就使得宫中用盐都是从市面上买来的。
在市面上的精盐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精制盐的情况下,楚宫能买到的最好的盐,实际也是重金属超标的。
随着吴庆华的爆料,宫廷发现用盐的确存在很大的问题,再加上万国朝后来察觉的问题,宫廷就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了。
不过经暗察司反复审讯,发现这20年来,不是所有盐政司及盐铁衙门的官都被盐商和碱商收买了,事实上,很多官实际并不知道有精制盐这件事,相关消息直接在盐政司下属的检测科的层面就被人为封锁了;
甚至盐商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有精制盐这件事,更不知道盐业公会需要花钱封口----盐业公会的确有一笔用来活动的专项经费,但这笔钱的真正用途,不是全部盐商都知道的。
当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底有多少盐商多少官员是故意装聋作哑,这就不得而知了;至于吴庆华怀疑的自己自留学以来遭遇的各种麻烦其实也与盐商有关的问题,因为牵扯太广了,导致暗察司也没敢彻底查清了。
最终,经过大审院和参议院的会审,黄在云本人被判处大辟,黄家及涉事的盐业公会高层被抄家流放边境,40多名涉事官员及家人也被流放到了边疆,黄在云开设的合成碱工厂落入了御用监之手,而吴庆华作为揭发者及"受害者",也得到了一定的好处,几座加起来年产3万钟的盐场落入了庆记名下。
然而,根据盛兴帝的要求,庆记不能对外销售精制盐及普通食盐,就只能将年产出1.8万吨的食盐作为未来盐化工的生产原料,并且庆记还要设法帮助全国盐场完成精制盐的生产改造----表面上看,盛兴帝有些欺负吴庆华了,但盐商背后牵扯众多,在大楚朝廷不可能全面消灭其他盐商的情况下,禁止庆记销售食盐及安排庆记帮忙其他制盐企业进行技术改造,实际能帮助庆记缓和与其他盐商的紧张关系……
盐政司这场风波,事实上要到盛兴4年年中才告一段落,但这并不妨碍吴庆华提前知道了结果,所以,在视察杨叶厂设备进场的时候,吴庆华对赵文阳和张文露说道:“朝廷此举,可谓打乱了本社首的安排!”
吴庆华低估了封建王朝的行动力,尤其是低估了当事情危害帝室后的封建王朝的行动力,所以,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随即,吴庆华语气有些苦恼的说道:"本社首原本准备在杨叶厂生产走上正轨后,才开始搞盐化工的话;但现在看起来,盐化工已经拖不得了。”
是的,一旦几座盐场到手,日常生产出来的盐怎么处置,总不能一生出来就销毁吧----生产出来的盐不能卖,存放起来也占地方,不销毁怎么办?
至于那些盐场工人就更不能辞退了----辞退很容易,到时候再招就不好招了。
因此,即便眼下索氏制碱法还没有搞出来,吴庆华也得先搞吕布兰法,来消化掉了即将到来的食盐产量。
张文露听完吴庆华的话后想了想,言道:“吕布兰法生产纯碱其实很简单,但关键是,公爷准备在哪里搞?是就近在盐场呢?还是放在什么地方?“
吴庆华道:“只能放在杨叶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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