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55章

吴庆华解释道:“第一，朝廷可能给的几座盐场，

位置都是分散的,一个盐场年产几千吨盐，总不能将这些盐生产完了，制碱厂就停工吧?

第二，吕布兰法还要涉及石灰石、煤炭、硫酸等原

料,若是在盐场生产碱的话,除了层盐，具示原*巴=要从外地运过去,实际运费没少支出;而杨叶这2县己就是生产硫酸的，且本身要购入煤炭，摆在杨叶生产，

无非是将原盐从盐场运来,开销并未增加太多!”

张文露听罢担心道:“公爷,第一，杨叶厂有没有予预料制碱厂的空余地方,第二,您说会搞新的制碱法，到时候会不会建了又拆，造成浪费;这第三，硫酸需要

增大,又得增设铅室塔，同时原料又多了石灰一项,码头够不够用也两说!”

吴庆华道:“地的事,本社首会跟御用监去沟迪的,至于拆拆建建是否浪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建在了盐场，到时候也要荒废,一样浪费的;最后要增加硫酸产量,进而引起了设施建设、码头扩容、原料增加，就需要你们想办法解决了!“

赵文阳苦着脸计算了一下，然后对吴庆华说道:“社首，总得先完成了现有项目建设吧!”

吴庆华点头道:“的确如此,我们不能学狗熊吃苞米，摘一路丢一路，得先保证原有建设按期完工、按期

生产了，再考虑其他项目。”

赵文阳松了口气:“这就行!”

张文露原本也能松气的,但吴庆华却交代道:“子新，技术组还有帮全国盐场搞精制盐这活呢，你也要准备一下!”

张文露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然后跟吴庆华要求道:“公爷，您得给我们安排更多人手，否则，杀了臣，也完成这么多任务啊…….”

157.活体

何灿如向吴庆华介绍道:“老师，这些就是实验组买来的实验对象!”

吴庆华问道:“一共有几个?”“7个!”

吴庆华诧异道:“怎么这么多?”

何灿如解释道:“里面有1个是家里急等着用钱;有3个是伤残失去劳动力的仆从兵，没钱快活不下去了;还有2个是武昌府奉旨专程送过来的死囚;剩下那个也不知道从哪听说咱们在招募试药人的，自己找上门来了。”

所谓仆从兵就是楚军雇佣的日本兵、安南兵，但与有荣养制度的楚军不同，仆从兵伤残了，大楚军方通常

给个几十贯抚恤就赶出军队了1四差女但那么没有有家人投靠的还好,可以拿着钱回家养老，但那么没有

家人的,可就惨了;等几十贯抚恤金花完了，就得找地方等死---很多时候，大楚军方也会安排这些失去劳动力的仆从兵去看管墓园、义庄、育婴堂、安济坊、居养院、福田院、漏泽园;但更多的时候是照顾不到的。

因此,和家里缺钱的那位一样,听说吴庆华这边给钱多且不用做事,这3个伤残仆从兵便决定过来赌命!

吴庆华听完之后，奇怪道:“不是说没有死囚吗?武昌府又从哪搞来的。”

疑惑之余，吴庆华对何灿如吩咐道:“把囚徒以外的几个带到楼下，我要看一下!“

何灿如去叫人了，吴庆华也很快下了楼。几分钟后，吴庆华看到了这些自愿的实验对象。

道即,吴庆华在何灿如的介绍下,走到了家里缺钱的中年男子以及3位伤残仆佣兵面前,并厉声对几人言道:“是药三分毒,我的学生跟你们都说清楚了吗?这

是在官府面前签生死状的!”

吴庆华说买奴仆,盛兴帝说买奴仆，但实际上,楚朝是禁止在普通路-府-县境内蓄奴的，京师乃首善之

地，那更是不允许以人为奴的;因此所谓奴仆都是签了

终身雇佣合同的合同工,虽然合同工允许在雇佣期内出现伤亡情况,但明知道雇佣期内受雇者会死的合同,楚朝官府也是不认可其合法性的;所以，得签一个经过官

府见证的补充协议，这就是生死状!

家里急等着用钱的中年男子言道:“没问题,在下随时可以跟老爷签生死状,但老爷这边能不能在我签字后，就把签给我家送去!”

吴庆华问道:“家在哪里?”

“南关左二厢十七街3号护国寺东门李家，李斌家!”

吴庆华又道:“在官府签生死状时，需要地保，家里人不会反对吧?“

中年人流泪道:“孩子掉江里淹死了，老婆疯了，二老身子垮了，躺在床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吴庆华再问道:“家里房子多大?”

中年人道:“家里房子早卖了，现在是从买家那赁回来租住的!”

吴庆华摇了摇头:“怎么不去申请移民边疆?边疆地区苦一点，但至少人能活下去!”

中年男子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就算申请移民边疆，也要家里人走得动的!”

吴庆华叫来何灿如:“送他回去!”

男子立刻给吴庆华跪倒了:“这位老爷,，家里没钱买药,也没钱买米了，您行行好,死我一个就行，总不能让我爹娘和疯妻都死了吧!“

吴庆华冷笑道:“你不在家照顾,有了钱，2个瘫子1个疯子能守得住吗?“

说话间，吴庆华掏出钱袋子，翻出几张10贯的钱钞交给何灿如:“送他回家，然后确认他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这点钱给他买米买药，若是假的，人丢下就不用管了!“

中年男子再次对吴庆华磕头道:"老爷心善，可是几十贯也就解决一时困难!”

吴庆华打断道:“你还赖上本爵了不成?这点钱就是给你救急的，得你爹娘疯妻的身子骨好一点了，立刻申请移民!哭什么哭!到了边疆用点心，让你老婆再给你生一个，一切都会好的!”

说罢吴庆华对何灿如一使眼色，何灿如便拉起中年男子，将他带上马车，然后送回武昌南关了。

中年男子离开后，吴庆华看向几个仆从老兵，几名仆从老兵努力的停止了身体:“爵爷，我们已经是孤魂野鬼了，其实也不要您多少钱买命，试药前后，管我们吃好喝好就成了!“

吴庆华点点头:“都伤在哪里了?”

一个仆从兵指了指脑袋:“里面有颗铳子，但地藏菩萨不收，所以还算活着，但动不动就疼，疼到撕心裂肺，活是干不了了，兵也当不了了，几十贯抚恤也吃用的差不多了，若没有爵爷这边试药的活，说不定这几天就要去黄泉路了。”

另一名仆从兵将笼在袖子里的手臂一伸，将光秃秃的断臂展现给了吴庆华;剩下的那个则是没了右臂和右腿，不用说，也知道其能生存至今已经不容易了!

吴庆华叹了口气:“行，都留下吧，若是试药不死，余生，本爵养你们了!”

阻止了几人下跪道谢后，吴庆华补充道:“但有一宗，住下后，跟住单间牢房一样,不能到处乱窜!”

最初回应的仆从兵答道:“听您的,我们没有问题!”

吴庆华便对李伯鸿说道:“去把衙门的人找来,跟他们订生死状!”

李伯鸿去联系官府了，这边吴庆华的目光落到自己上门的某人身上:“你怎么知道这边要人试药!”

自己送上门的这位年纪不过20，此时面对吴庆华的质问，一脸苦涩的说道:“爵爷，小的怎么知道的，您就别问了，反正小的一样有难言之隐，非得以命换钱!”

吴庆华想了想，问道:“厨子和门房跟你什么关系?“

在吴庆华看来，若不是4名实验员泄漏了消息，就只有厨子和门房可能漏风了。

年轻人闭嘴不言，吴庆华轻叹道:“你还年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年轻人苦笑道:“爵爷，您别问了，就说给不给小的这个机会吧!”

吴庆华确认道:“你知道后果的?“

年轻人道:“签了生死状，命就是您的了! ”

吴庆华便道:“那好吧，你且扶那几位回去等了官府来人再说……”

158.生死状

1个多小时后,武昌县推事所的人来了，吴庆华过来一看,认识，带队的正是之前帮他解决黎东英欠款问题的丁推事。

丁推事看见吴庆华，急忙过来招呼道:“听说是公爷这边要签生死状,下官好奇,就过来看看!”

吴庆华看向李伯鸿:“你倒聪明，会打老师的旗号。”

看到李伯鸿面色发红,丁推事主动提李伯鸿解释道:“令徒倒是没有想着打公爷的旗号，但生死状,武昌县一年也没几份，下官不得问个清楚嘛，这才逼着令徒说出公爷名讳的!“

丁推事中间还隐瞒了一些内容，要知道，因为参议院的议郎们盯的紧，所以京师很少有人敢签生死状，连带着武昌县推事所对每一份生死状都要认真审核,以免出现鄙情,而李伯鸿给推事所的理由是试药，但问题是第二实验组不是医铺药行，因此推事所的法吏认为这件事有问题,坚决不肯受理,这才让没办法的李伯鸿报了吴庆华的名字。

等法吏将信将疑的把事情报告给了丁推事，丁推事、来

便出于谨慎，亲自来验证了。

吴庆华弄明白了原委后,对丁推事言道:“人命关天,的确是谨慎一点好;不过,这件事，武昌县不用担风险，本爵请过旨意了!“

丁推事一惊:“惊动陛下了?”

吴庆华点点头:“武昌府还送了2个死囚过来，若不是担心用药后立马死了，否则也不会再多找几人来赌命了!“

丁推事听说武昌府送来了死囚,眼神尖锐起来:“武昌府把那两个王八蛋给送公爷这了?“

“王八蛋?“吴庆华当然知道，在楚朝能判死刑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但连老公人都骂王八蛋，那肯定是天怒人怨了，所以，他好奇的探问道。"怎么个说法?“

“拐子!“丁推事简明扼要的说道。“12年里拐卖儿童47人、拐卖入京谋生及逃婚私奔的妇女19人，要不是在京师，早就被人私刑撕成碎片了!”

“拐卖儿童妇女?“吴庆华轻笑了起来。“成,正式试药时,让恶狗多咬几口，譬如凌迟了!”

丁推事狞笑道:“王八蛋就该这么处置!”

说完了死囚的事，吴庆华对李伯鸿言道:“去把老兵扶出来!那个自己上门的等一等!”

李伯鸿去带人了，吴庆华向丁推事介绍:“2个死囚不用签生死状了，剩下有4个要签，其中3个是花光了抚恤金的伤残仆从兵，还有一个自己上门的，老兵应该有陆军衙门的退伍文书，是不是还要请陆军衙门派人过来见证呢?“

丁推事言道:“若是本朝的应役兵，那是要请陆军衙门派人来见证的;但仆从兵嘛,不用!”

楚朝实施的是普遍兵役制，一般来说年满18岁的男子要入伍当兵4~5年----实际军队规模没有那么庞大，因此大部分入伍者被安排去从事劳役---但也有一些免役缓征的情况，譬如家中独子、长子不征，又譬如交了高昂免役钱的不征。

由于楚朝的王权只能下到乡还不能下到村----关键朝廷没有那么多人事经费----所以为了避免普通百姓逃兵役，大楚官府规定，服过兵役的百姓，终身免劳役(交过免役钱的，也相当于服过役了，一样终身免劳役;另外已经在朝廷当差或身为儒童武童以上的准士人也一样终身免劳役)。

另外作为应役兵，虽然在服役期间没有俸禄----只保证餐食----但多少还有一些政治上的优待，譬如退伍后有机会入衙门当差,譬如服役期间有机会被选拔入武学左院学习及进修、从而晋升军官士官，又譬如退伍后优先拿到授地、在家附近就近拿到授地等等。

最后，陆军衙门还设置有专门部门负责管理退伍兵----主要是为了方便大规模战争时的重新招募---退伍兵有了冤屈可以请陆军衙门在地方的分支机构帮忙陈情及洗刷。

所以，真要是国民应役兵的话，要签生死状，肯定要让陆军衙门派人来监督签署过程,免得到时候,家属闹事，就折腾了;但仆从兵嘛，连归化成楚人的资格都没拿到,谁还会把他们当回事呢，不把他们当流民给拿了，已经是看在他们为楚朝做出牺牲的份上了。

“那就好!那就是了。”吴庆华用下巴指了指李伯鸿几人搀扶过来的几人，对丁推事言道。“待会就麻烦司法帮忙看看，兵部的文书是不是真的!”

丁推事应道:“没问题，不过，不是还有一个吗?什么情况?”

吴庆华道:“自己上门的，什么情况不肯说，所以，等这几位办完了，麻烦司法帮忙查一下，毕竟，没有地保，本爵不放心，你们也不敢见证!”

丁推事同意道:“公爷说的极是!”“

此时，3名老兵已经走近了，丁推事便对3人说道:“本官是武昌县推事所推事丁三才，此来见证各位与舞阳县公,不，丹阳郡公签署生死状;现在，请各位把陆军衙门发下来的退伍证明拿出来，本官要查验你们的身份。”

有手有脚的帮缺手缺脚的从怀里掏出了珍藏的文件，这可是几人留在楚朝的关键凭证，所以几人虽然破衣烂衫，但却把这份文件藏的好好的。

丁推事一—审定过,又让随行的法吏再复查了一遍,确定不是假的后,丁推事把文件还给了几人:“现在,本官跟几位确认一下，你们真的愿意签这份生死状吗?”

说话间，丁推事拿起法吏根据吴庆华意思写下的生死状,对3人诵读了一遍,然后请3人亲眼看过了----当然,这3人都不识汉字，但流程是不可少的。

等3人看完生死状后，说问题了，丁推事又连续问了3遍:“尔等确实愿意签这份生死状吗?“

3人连答3遍愿意,接下来,丁推事又让3人在官府制定的生死状上按了手印，没手的那位则按了手印，这才把两份文件----—式三份，其中一份推事所存档----分别交给了吴庆华和3位老兵，至此，生死状算是经过司法见证,正式成立了。

吴庆华收好文件，让李伯鸿等人扶着老兵们回"牢房"休息，并交代道:“可以把那个自己上门的小子带过来了……”

159.恭贺元旦(第四更)

看着被叫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丁推事眼含凶光的问道:“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年轻人或早有成算,所以从容的答道:“小的王金波，嘉鱼县南城乡十三里铺人!“

丁推事眯起了眼,冷冷的说道:“丹阳郡公的试药已经惊动了圣上，各地衙门特事特办，你确定自己没撒

谎的话,本官现在就派人去传南城多的0<名'你—个的保长,到时候人来了，却不认识你，少不得判你一个

图谋不轨，那可是流二千里的罪啊!”

了颁发身份证明的政策,读书人考儒里'低官府认可地务工经商进学入伍及继承家业,都需要提供与在城门的身份凭证;甚至有时候老百姓出入城市，都要在城lJ口检查身份凭证。

但问题是，目前的防伪技术不过关，官府颁发的身份凭证很容易被伪造，就连有丰富经验的老捕快有时候

也不能辨别真伪,所以,官府要查什么事，还定尽可能的向涉事人的籍贯所在地调取证人证言。

然而，就今天的事来说，远没有丁推事说的那么简单。

要知道,作为畿县的武昌县的政治地位虽然要比作为京县的嘉鱼县要高那么一线,但武昌县毕竟与嘉鱼县没有上下级关系,所以,武昌县的推事所是不能直接传召嘉鱼县的巡检和保长的,必须要上报武昌府，由武昌府协调后才能去请人，其中过程比较繁琐,不是一两天里能完成的----官僚机构扯皮起来,搞不好十天半个月都搞不定的。

当然,由于狂犬病疫苗的实验已经在盛兴帝面前挂号了，故而,大审院武昌分院知情后一定不会刻意为难吴庆华的,肯定会以最快速度与嘉鱼县那边进行协调，嘉鱼县也不会冒着天颜震怒的风险，蓄意拖延，但无论如何，今天肯定是叫不来人了。

年轻人只知道跨县协调很复杂，却没想到实验的主事人是宗室郡公,更不知道实验已经报告了当天楚帝，所以被丁推事一下，不由得傻眼了。

只是,年轻人脑子很快,不一会就重新报了一个地名:“小的姓名没错，但原籍在赣州府崇义县东乡刘家村。”

丁推事玩味的笑了笑:“这次说的是真吗?”年轻人讪笑道:“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丁推事猛然喝道:“既然是赣南路来京的,路引在哪里?寄籍在京师哪里?”

目前楚朝还不允许人口自由移动，所以，从立刻籍贯所在县，外出游历务工经商都是需要官府开证明的，这个证明就是"路引”，并且每到一地，都要由当地乡镇以上的金吾部门加盖印章，以便捕快随时检查;若是游历之人需要暂时在一地居住一段时间，则还要办理类似吴庆华前世时暂住手续的寄籍文书，这份寄籍文书上要列名此人在本地的临时居住地以及寄籍的担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