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1371.脱里
脱里(鹰)心满意足的骑在马上巡视着面前的草场,在他的身后是几十头牛、数百只羊聚拢成的牧群,一切显得那么的富足。
脱里是唐努乌梁海的图瓦蒙古人,4年前与400名同族-起接到了大楚政府的迁移命令。
一开始,谁也不知道岱舆东路在哪里,仅仅是迫于楚朝政府的权威,才不得不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结果一路上又是骑马,又是坐火车,还在浩瀚到脱里无法想象的大海上断断续续的航行了近30天---楚朝为了方便移民,建造了大量的客货2用移民船,这些移民船的最高航速都在13~15节上下,通常情况下可以10节航速持续航行3~5天,因此,为了避免轮机长时期运作后频繁出现机械故障,除非半路上没有合适的港口,否则移民船一路上会停靠3~5个用于食水补给及让晕船移民上岸治疗的中途港站,警如从本土向澳新运输的移民,从九龙港出发后,中途就依次会停靠海东省的麻逸(马尼拉)港、苏禄的万鸦老港、方、壶北路的达城(达尔文)港、方壶西路的卯城(埃克斯茅斯)港最后抵达方壶西路的博城(珀斯)港/方壶东路的池城(汤斯维尔)郡最后抵达方壶南路的熙城(悉尼)郡或员峤路的(奥)克兰郡/(惠)灵顿郡/克城(克莱斯特彻奇)郡----这才将将抵达了方壶东路的首府熙城郡;
可这还没有完,接下来脱里与族人又骑上了方壶东路政府提供的马匹,一路向西北方向跑了10天,这才抵达了大楚官方分配给他们的新家园。
此时,脱里和他的族人已经被漫长的旅程折腾坏了,甚至还有人因为晕船落在了某个中继港站,虽说运输方承诺未来一定会把拉下者运往方壶东路的,但谁都知道,一旦分离,或许就从此各自天涯了,但这也算好的,那些因为晕船晕的太厉害,死在半路上,每艘移民船或都有那么1~2个。
好在,楚朝政府并没有忽悠脱里和他的族人,到了地方后,他们拿到了在家乡基本已经不能足额分配到的草场。
要知道,在唐努乌梁海,一般只有家中的长子才能继承父辈留下的草场和牲口群,其他男孩一般只有3条出路:
其一,为哥哥打工,靠哥哥的赏赐吃掉残羹剩饭,但这辈子是不要指望娶妻生子了;
其二,去喇嘛庙出家,但想要逐级晋升到大喇嘛乃至更高一级的活佛是几乎不可能的,大部分情况只能晋升到比丘,甚至还有人一辈子都只是沙弥,根本不能混到一块坐垫---五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时期,以规范典礼仪式上位置排序为由,颁布了《西藏地方政府举行典礼时坐垫高低的规定》,其中明确规定,只有寺院主持、主事、千雅、雅巴以上才有坐垫,三块坐垫以上者可拥有法台:
其三,就是去参加楚朝组织的骑兵义从部队,通过为楚朝流血牺牲换一块可以成家立业的草场;
而在方壶东路,脱里他们只是花了时间在路上,就拿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如何不让他们欢欣鼓舞呢。
当然,牛羊是没有的,但澳大利亚牧场主离开时,为了报复中國政府让他们流离失所,不是杀光了自家的所有牛羊,就是将大批牛羊放出畜栏,让它们在澳洲半干旱草原上自生自灭,而这些牛羊在没有人类打扰的情况下,数年里大量繁殖,因此,脱里他们只要愿意去抓捕,多半是要多少有多少,然而当地政府却不允许他们多抓,说什么过渡放牧会导致草场退化,倒是让脱里他们有些不开心。
当然,等把牛羊抓回来了,脱里他们发现抓多了,还真的没办法照料,所以,最终还是按政府的要求,将多抓的牛羊马匹卖了换取建设住处及草场围栏、畜栏的资金。
如今脱里名下有总计2000亩的草场,并养了20匹马、180头牛、4000多头羊---脱里其实是和分到附近的族人一起经营的,否则,单靠他一人是没办法同候这么多的牲口---家里就缺一个媳妇以及一堆孩子了。
不过,脱里要成亲还比较麻烦,这是因为,脱里身边的邻居利甚少又图瓦蒙古人,而是他们的近亲漠西蒙古人、北安(青海)蒙古人、那曲蒙古人、布里亚特蒙古人、南蒙古人以及哈萨克人。
这些邻居虽然都总称是蒙古人,但因为地理上的隔离,所以生活习惯、语音及用词方式、乃至于吃饭的口味,都出现了很大的区别,因此,别家愿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脱里,多少是有些问题的,更不要说,迁移来方壶东路的各支蒙古牧民中,多半是刚刚成年的家中次子,带着全家人来的,特别是带着女儿来的,并不太多---为了保证移民群体的安定,楚朝并没有只把那些没办法继承家业的牧民次子运来澳洲而是同时也迁移了一些完整的家庭----脱里可是要面临同龄男性的极大竞争的。
脱里有时候甚至在想,若是在方壶这边找不到老婆,要不要设法回唐努乌梁海一趟,在老家找个媳妇。
有了想法之后,脱里也曾去找邑里的官员问过这件事,但邑里的官员告诉脱里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自己回唐努乌梁海的路费高达上千金贯,往返一趟,再加上回家娶亲,把媳妇带来方壶,总的开销至少3000金贯,若是卖牛,差不多要卖3~400头之多。
不得已,瞠目结舌的脱里只能一面设法攒钱,一面尝试迎娶周围邻居的女儿,但还是那句话,竞争太大,不怎么容易。
除了很难找到媳妇外,脱里们还有一个不怎么满意的地方,那就是方壶这边居然没有佛寺喇嘛庙----在方壶,楚朝意图用汉传佛教,乃至道教来取代喇嘛教在蒙古牧民中的影响力,所以,哪怕藏民和藏传佛教都迁到了相隔不远的员(路(新西兰),但方壶各地却看到喇嘛的存在----这让脱里们的精神世界没了寄托;因此,脱里们还要凑钱建庙,设法迎奉一位上师来常驻,但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不过未来总是有希望的,脱里安慰自己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1372.张永浩
顶着火辣的日头,张永浩挥汗如雨的在田头劳作着。
这里是西尼亚萨兰----也就是另一时空的马拉维和赞比亚的东方省---北部的悌城郡(奇提帕)河阴邑第七条马鞍聚,马鞍河在村落的北边缓缓流过,而河的对岸就是德属坦噶尼喀了。
众所周知,所谓郡,是楚朝海外路的二级行政区划,相当于本土的省转府;所谓邑,是海外路的三&级行政区划,相当于本土的县,所谓条,则是邑以下的行政区划,相当于本土的厢、乡、镇、市;所谓聚,则是条以下的行政区划,相当于本土的某某村,因此,悌城郡河阴邑第七条马鞍聚实际相当于是悌城府河阴县第七乡马鞍村。
当然,海外路想要升格为行省的难度很大,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大的机会,甚至就连升级为了军民路的机会都很少,若没有特殊机会,就只能一直作为殖民地存在
虽然,这些年中國政府在海外路安置了不少的国内移民,但具体到张永浩,他却不能不算是中国的海外国民。
是的,六、七年前,张永浩也是生活在天津府内的一位中國国民,但自打他从发小处接触到了朝鲜复国主义后,深受吸引的他就成了一名坚定的朝鲜复国主义者,并很快被列入了中國警务部门的黑名单中。
中國获得世界大战胜利后,为了有效的控制骤然扩大无数倍的海外殖民地,中国政府便做出了将国内一干朝鲜、安南、真腊、暹罗、老挝、缅甸复国主义者驱赶出境的决定,于是乎,黑名单上的张永浩及家人就被强制送上了前往阿非利加的移民船,然后经过前后40多天的海上漂泊,以及20多天的内河-内陆-内湖-内陆转运,这才被安置到了悌城郡河阴邑第七条马鞍聚这个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
尽管悌城郡河阴邑的殖民当局给张永浩一家7口分配了350亩的土地…--平均下来人均50亩----也算是善待,但张永浩本人和其父母都是小市民,哪会种地啊,因此,最初看到杂木丛生的家园时,内心的茫然可想而知。
好在,周围的邻居一样是被中國政府流放来西尼亚萨兰的朝鲜复国主义分子,所以,大家伙互帮互助,勉勉强强的也算是把地开了出来,然后胡乱的种了一些东西,勉强也算是实现了广种薄收;再加上殖民地政府实施2免1减的政策--张永浩很多年以后才知道,若是正常的移民,楚朝政府会给予3免2减,乃至于5免3减的优待,而作为楚朝政府认定的不安分者,他们的待遇其实是减了又减的---这才让张永浩一家,及周边的邻居们渡过了最艰难的开拓初期。
其实吧,这也得亏是马鞍河南岸的土地肥力不错---主要是本地的黑人不会种地,以至于千百年来,这些地都荒着,肥力并没有流失---否则,就算张永浩们再互帮互助,也没办法大多数是文化人和小市民出身的朝鲜复国主义者们,熬过移民的最初几年的。
如今五年已经过去了,张永浩这位昔日的小记者,现在已经是一名粗通农艺的农民了。
农作虽然非常辛苦,但收获也是越来越丰厚,自然,日子也过的相对舒坦起来了。
不过,张永浩们也有自己的烦恼。
这不,西尼亚萨兰其实是有黑人土著的,所以,由朝鲜、安南、真腊、暹罗、老挝、缅甸复国主义者组成的一众聚落,实际如露出海面礁岩一样,散布在一众黑人部族之间----在中國政府的刻意安排下,不仅各国复国主义者以聚落为单位杂居在各郡、各邑之中,而且这些聚落还与非洲裔的部落混在一起,形成了更大范围的杂居----如此一来,各国复国主义分子根本不能在非洲重建自己的祖国,甚至还要时时担心与本地土著黑人之间、各国复国主义者之间可能发生的各种冲突,并最终不得不全力依仗中国殖民当局的保护。
这么一来,复国的迷梦彻底成了白日梦不说,还丢了世界第一强国国民的身份,细思起来,不由让人扼腕叹息,这又是何苦来哉!
可这还不算完,因为是殖民地,所以,中國政府在医疗等社会保障上投入很少,张永浩等人要是生了病,根本找不到医生,或就只有把病人送到几十公里外的郡府里才能得到治疗。
慢性病也就算了,急诊的话,大多数情况下,人还没有送到诊所,估计就不行了,
但偏偏西尼亚萨兰又位于南纬9°50'~15°之间,热带病极多,因此才来几年,张永浩的父亲和张永浩的幼女就因为得病后没能及时医治,而不幸身故了,实在让张永浩悔恨不已,也让张永浩家里矛盾频生。
啥?一众复国分子中,就没有医生吗?
自然是有的,但光有懂中西医的人还不行,得有药物,西药就不说了,西尼亚萨兰这地方的风土与亚洲不同,所以,各种草药就是外形一模一样,但药性却大不相同,因此,根本不能利用这些草药给人治病,非得去郡府的诊所拿药才行。
除了缺少医生外,殖民地也缺乏娱乐,别说电影院、剧院了,就连报纸都没有一份,这就让各国复国主义者陷入了精神上的苦闷。
还有就是,殖民地当局在教育上倒是投入不少,但邑城里的小学只有中文教材,并且还广泛的进行汉化教育,张永浩他们若是把子女送去就读,那若干年后,大部分复国主义者的后人便不会认同他们父祖辈的理念,自觉自愿的成为真正的中国人,而这显然是张永浩们最深恶痛绝的。
那么,不将孩子送去读书呢?
孩子们没办法接受现代教育,或就只能跟他们父辈一样,在西尼亚萨兰的蛮荒中烂掉。
因此,领略到了楚朝毒辣手段的张永浩如今像一个真正的农民一样沉默了…
1373.准备砸盘
时光流转,转眼已经是庆祥10年(西元1917年)五月了,这一天时任政务院总理大臣的徐世昌接到报告:“总理,河间王求见。
"河间王?"徐世昌一惊,急忙下令道。“赶快请老王爷进来,不,你们,且随本总理亲自迎接老王爷。
几分钟后,徐世昌看到了已经82岁、须发皆白的吴庆
华。
徐世昌当即向吴庆华行礼道:“老王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政务院视察呀!"
5年前就已经辞去宫廷事务部大臣,彻底退休的吴庆华笑着回复道:“自然是有事要跟卜五商量!"
徐世昌搀着吴庆华进了总理办公室,请吴庆华坐下,然后奉上茶水,赶走了办公室里的秘书和随员,这才问道:“让老王爷专程跑一趟,这事怕是不小吧!"
吴庆华点点头:“区夏实验室已经完成了链式反应的全部理论研究,同时区夏实验室里的轻水反应堆、重水反应堆、石墨反应堆也已经经过了一年多的验证运行,接下来需要国家出钱扩大铀、钚等核燃料的收集力度了度。
徐世昌一愣:"老王爷说的是什么?世昌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吴庆华解说道:“多年以前,区夏实验室就在与军政部军备司合作研发一种超级武器,这种超级武器利用物质内部的核子能量,一旦释放,可以制造出数十万钟高爆炸药的威力,进而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地球上抹去一个中等城市,并让方面军级别的敌军失去战斗力;因此是一种战略性的决胜武器,为此,区夏已经投入了超过3000万贯的研发费用,军政部也已经投入了超过150万的研发费用,但距离真正完成,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现在需要国家追投资金来完成这最后一步了。”
徐世昌皱了皱眉:"一次性摧毁一座城市,是不是太快张了?”
吴庆华摇头道:“一点都不夸张,这还是核子武器的初级应用,即裂变装置,若是能将裂变升级为聚变的话,一枚就能将大半个武昌彻底摧毁了。”
徐世昌大受震动:“真的假的?
吴庆华言辞凿凿的保证道:“老夫用自己的政治声望和学术声望来保证这一武器的真实性!"
吴庆华不单单是中國政界的元老,还是世界性的科学巨魁,他现在居然把2者都押上了,这事显然是假不了了,所以,徐世昌带着某种不安的心情问道:“那老王爷准备要中枢投多少钱来完整这最后一步?"
吴庆华竖起了一根手指,于是,徐世昌猜测道:“1000万贯?”
吴庆华笑了起来:“若只要1000万贯,区夏一家就掏了。
徐世昌苦笑道:“1亿金贯,这笔钱是不是太多了?"
然而,让徐世昌震惊的事发生了,就听吴庆华说道:“每年1亿金贯,然后5~6年里收集1~2枚核子炸弹所需的全部浓缩核燃料!
徐世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老王爷,别开玩笑了,6亿金贯,杀了世昌也拿不出来的!"
徐世昌叫苦道:“每年1亿金贯的移民费用就已经逼着大楚出卖殖民地了,这再加1亿支出,如何能凑得齐,且现在已经立宪了,即便是有这笔钱,也不好跟参议院交代去处啊!”
吴庆华自然知道徐世昌的难处,所以,他不动声色的说道:“移民的高&潮已经过去了,每年的费用可以降一降,用不着1亿了吧,且压缩至7000万以下,甚至再低一点,若是,张寿康(张人骏)有意见,让他来找老夫!"
徐世昌想了想,问道:“老王爷的意思是,开支还是列在移民支出上,然后挪用其中3000万贯?即便如此,还差7000万贯呢?
“若是中央各部院的经费也造此办理,能挤出多少钱来?
徐世昌心算了一会,为难道:“即便各部院都天怒人怨,也不过能挤出500万来。
吴庆华道:“军政部每年对外武器销售,也差不多能挤出500万贯来,这样,就差6000万贯了,按6年算,就是3亿6000万。
楚朝对外军售的相当一部分都是用来补贴军费及预备战争费的,所以,从中挪用一部分,各军种必然会有意见,但由于这笔钱是用来研制超级武器的,因此,军队的意见也不会太大。
徐世昌急忙接口道:“您老可别再打各国寄存黄金的主意了,政务院可是花了8年才把庆祥元年的坑给补上的。
早几年,为了应对移民经费的不足,当时执政的吴庆华强行从各国寄存在中国央行里的黄金中挪用了7000多万贯的资金,这7000多万贯,中國政府这几年每年偿还1000万贯,整整花了7年多、小8年才还清的,可谓极其辛苦。
吴庆华不满道:“只要超级武器研发出来了,整个世界都是大楚说了算,谁还敢讨要黄金!"
“话是没错,但您老能保证6年里就一定能研发出来吗?万一,万一7年、8年、乃至10年里才能搞出来呢?"徐世昌的话也没错。“10年就要6亿了,若是这10年里有个风吹草动,拿不出这6亿还给各国,那国家信用可就彻底完蛋了。
吴庆华叹息一声:“你怎么跟续大林一个论调呢!
续国臣前几年已经退休,并去非洲封地安度晚年了,但他量入为出的经济观点还是深得人心,以至于楚朝中枢还是没多少人愿意接受吴庆华花别人的钱,发展自家经济的观点。
见徐世昌不作声,吴庆华退了一步:“也罢,你是总理,考虑的更多一点,也是正常,这样吧,让度支部国有资产管理司那个秘密投资米国市场的小组做好准备,区夏这边准备发动了。"
根据吴庆华早年的安排,这几年中國政府累计向美国股市投入了4500万贯资金,并因此获得了4700万贯的盈利,但相比皇室及以区夏财团为首的另外2笔炒作资金,中國政府的投入及回报还是相对较少的。
徐世昌做过度支大臣,当然知道吴庆华在说什么,心头顿时一紧:“老王爷,您觉得已经到了,该砸盘的时候了?"
1374.暴跌
事实上,若不是世界大战的爆发给美国经济打了鸡血,以进入19世纪后,美国平均间隔10年就爆发一次经济危机的规律来看----美国曾经在1825年、1837年、1847年、1857年、1866年、1873年、1882年、1890年、1900年爆发过经济危机----美国早在1910年前后就要爆发新一轮的经济危机了。
世界大战结束后,随着大量人口的涌入美国,住房需求猛增,从而促进了房地产价格的持续上涨;某种意义上,房地产市场的火爆看起来是件好事,但由于海量的英法等国避险资金的涌入,而美国的制造业却没办法给予这些资金足够的回报---因为世界大战的结果是中德俄夺取了英法的旧市场,期间除了极少数中德俄顾及不到的边角料地区外,美国商品依然没办法获得想要的足够广阔的市场,或就只能依靠内需,可美国资本家为了确保利润率又严格压缩工人工资(1903~1912年间,间美国生产指数上升了62.5%,然而工人工资指数却仅仅上升了3.28%,大生产带来的利润绝大多数被资本家占有),这就使得美国的内需规模始终无法扩大,且美国历年来在铁路等基建上的疯狂投入,使得美国也没办法以投资基建的方式拉到市场需求----所以,相关资金一部分通过美国银行投入到了俄国市场,另一部分则大规模推高了美国房地产价格以及股票价格。
是的,美国自世界大战以来出现的繁荣都是资本玩弄的数字游戏----中、荷、英等国资本,甚至美国资本都在推波助澜----大部分都是泡沫,这种击鼓传花的游戏迟早有一天是会玩不下去的,而一切的征兆,其实已经显现了。
没错,随着英法加等国的国内形势逐渐稳定,各国涌入美国的移民数量已经逐步减少了,同期,因为相关驱离行动的结束,澳新居民涌入美国的势头也夏然而止了,所以,最近2年,美国房地产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滞涨,并在去年出现了闪崩。
然而,从美国房地产市场中撤出的各国资金并没有立刻转回各自国内,而是继续投入到了美国股市之中,这就加剧了美股的涨幅,搞得美国国内几乎是全民参与股票投机,如此一来,砸盘的时机就日渐成熟了。
当然,除了疯狂的美国市场已经走上了自取灭亡的道路外,中國核子武器研究急需大笔资金投入,也是吴庆华做出砸盘的重要原因----吴庆华已经80多了,不说风烛残年,也是没几年好折腾了,所以,为了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中國原子弹的诞生,吴庆华已经到了只争朝夕的时候。
怎么说呢,虽然在美国炒股炒房的盈利并没有拿回国,但纸面上的增幅还是让方方面面都感到满意的,所以,听到吴庆华要砸盘,无论是宫里,还是政府,亦或是其他投了自己的宗室、封爵都有些不乐意。
但问题是,其他投资人一共只投了差不多5亿美金,而区夏一家就投了6亿美金,因此,其他投资人若不能跟吴庆华同步操作的话,吴庆华固然会赔,但其他投资人也会出现较大的损失;并且,还没有人能说服得了这位地位崇高、身份特别的倔老头,就只能被其表挟着一起行动了。
当然,被裹挟的还不只是楚朝国内的投资人,这不,在中國政府压力下,荷兰央行不得不提高了贴现率---中國政府当然不可能明着说自己要摧毁美国股市,因此,中國政府便搞了一次迂回行动,张口跟荷兰几家主要银行一次性借了6亿金贯的资金,由于活钱都被中国政府给借走了,荷兰金融界出现了流动性紧张的局面,故而,为了从美国市场收回资金,确保本国金融机构不被恶意挤兑,荷兰央行只能提高贴现率,以鼓励国际游资从美国股市抽出,并流往欧洲。
恰逢其会的是,美联储也觉得美国股市过热了,所以,为了控制股市非理性增长,美联储连续加息,以至于美国国内的商业贷款利率增长到了5%以上,由此美国国内的货币流通量开始减少,企业也不敢将从银行贷来的生产资金轻易投入股票市场;没有了接盘人,崩盘就近在眼前了。
西元1917年11月3日上午,纽交所开盘仅5分钟,有超过1亿美元的股票被抛售了出来,10分钟后,又有1亿美元的股票被抛出,于是乎,大部分纽交所上市股票都出现了自由落体的运动。
半个小时后,恐慌在全美乃至全世界蔓延,各方投资者开始拼命抛售股票,但一切都晚了,投资者们很快发现,股票价格的跌速,比他们预计的要快很多,大部分人根本来不及抛出手中的股票,以至于都困在了山顶上。
有些投资者还以为暴跌是偶然原因或技术原因导致的,或觉得一觉醒来,股价就会重新上升,却没成想,第二天开盘后,股价继续暴跌,以至于纽交所全天堆积了超过20亿美元的空单没办法成交。
无计可施的人们只能等待周日休市后,大佬们在盘外寻求解决办法。
11月5日,星期天,时任美国总统阿尔伯特·贝利·霍普金斯邀请约翰·皮尔庞特·摩根等美国金融界大佬前往白宫商讨解决股市危机的办法。
会后摩根发表了准备10亿美金救市的宣言,受到摩根救市的激励,11月6日星期一,纽约股市重开当日,股指一度暴涨27点,各方一片欢欣,或觉得市场很快就会出现反弹。
11月7日,星期二,美股股指又上涨了17点,各方继续看好后市;
11月8日,星期三,美股股指下跌22点,但各方认为是部分股民获利回吐,并不影响日后美股收复失地;
11月9日,星期四,在万众瞩目下,纽约股市再度大跌30点,市场焦虑再度弥漫,但依旧有人怀着抄底的想法,毅然决然的杀入市场;
11月10日,星期五,开盘后,美股指数狂跌47点,午后虽然有所回升,但全天跌幅依旧超过40点,以至于收盘后,数十名投机客从当时纽约最高的伍尔沃斯大厦上一跃而下。
1375.股灾
西元1917年11月11日,星期六,上午开市后,美股指数在多空角力后微升7点,场内外各方人士,闻讯喜笑颜开,或言股市终于稳住了,然而下午重新开盘后,局面再度急转直下,到收盘时,美国指数较前一收盘日再跌28点。
11月12日,又是一个星期日,阿尔伯特·贝利·霍普金斯总统再度要求约翰·皮尔庞特·摩根等美国金融界巨鳄前往白宫商议救市问题,但这一次,摩根已经拿不出钱来救市了。
是的,10亿美元虽然听起来不少,但在数百亿美元的卖盘面前,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看到投入了巨额资金打了水漂,各财团的大股东不干了,他们在吴庆华的暗示下,纷纷反对继续掏钱救市,并主张通过卖空的方式来减少损失,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摩根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没办法一意孤行的,因此,摩根只能建议霍普金斯总统以提振股民信心的方式及使用技术手段的方式,式来阻止市场的进一步恐慌。
因为,11月13日开市前,霍普金斯总统通过无线电广播在白宫发布了美国经济总体向好的国情说明,试图籍此改变股民看衰后市的局面;随后,纽交所也发表了禁止裸卖空的新规则;但由于没有真金白银的投入,所以,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市场预期。
13日开市后,纽交所指数缓慢下跌,全日总计下跌11点,跌幅还不算很大,但接下来的5个交易日里,有4天是下跌的,只有1天出现了小幅度的反弹,全周累计跌幅40点,呈现了不断阴跌的局面。
而这种阴跌的局面,或者说跌三天涨一天,最终依旧是跌幅远大于涨幅的局面整整持续了11个月,截止到1918年10月,纽交所指数已经从最高的245.7点跌至了41.5点,但这还没有完,接下来纽交所指数又整整横盘整理了小3年,直到纽交所指数跌至34.2点后,才重新开始缓步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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