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66章

姚明新考虑了一会，对吴庆华说道:“公爷说的极有道理,的确得在冶金厅现有生产以外，迅速展开有关合金的研发;下官稍后回署就跟知事禀报,必给公爷一个满意的回答!”

吴庆华再次补充道:“搞铁合金是投入巨大，几乎需要一点一点的磨,所以，贵监要做好相应的投入准备。”

姚明新问道:“公爷的意思，一年要投入几许资金?“

“本爵没有细算过!"吴庆华言道。“但即便是用成本可控制的绀竭炼钢,也要受到炉温、微量元素成分等多种限制;硬要说个数嘛,本爵以为每年差不多要50~80万贯的投入!“

别看80万贯还不够杨叶厂扩建的,但这个数已经让姚明新没办法想象了:“这么多!”

吴庆华苦笑道:“现在各国都在一条起跑线上，所以，投入50~80万贯差不多够用了;但如果大楚落后了，那就不是投入80万贯或者说100万贯就能追上的!”

姚明新道:“道理下官是懂的,输了战争，不但割地赔款,还要重建军队，别说80万贯，800、8000万贯都不够啊!但是,署里怕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吴庆华道:“指望由朝廷拨出这么多钱,是肯定不行的;所以，得分两步走!”

吴庆华建议道:“第一步，要加大国内铳炮在海外的销售,然后将其中的利润留下来，专款专用在合金钢的研发上;第二步，等有了一定的成果，可以将军中用不到的,卖给国内的各家炼铁厂;此外，战舰用合金铁甲或也可以向欧阿国家销售成品!”

前面的话，让姚明新频频点头，但最后一句，让姚明新一下子色变了:“公爷,这不是资敌吗?”

吴庆华笑着点了一句:“国朝不卖,就只能逼着他国自行研发!”

姚明新心中一动:“公爷的意思是,研发是要投入海量资金的,若是能买到,彼国就不会自行研发了，若是没有研发的经验，一旦战时，我朝禁止向其出售合金钢甲，那该国的战力就是无本之源!”

吴庆华点点头:“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并且用他国

的资金，帮助我朝提高冶金技术，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

事吗?”

姚明新立刻站了起来:”公爷，兹事体大，下官要

立刻回署报告，就不久留了!”

吴庆华挽留道:“都护，不急在分秒之间，本爵还

有一事请教!”

姚明新只好坐下，耐着性子问道:“公爷请问!”

吴庆华问道: "酸性转炉炼钢专利，国朝引进了没

有?”

姚明新不是伎官，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便

言道:“公爷可否写下来，容下官回署问一问!

吴庆华唤来店家，然后用店家拿来的纸笔，书写

了"转轮炼钢法”几个字，随后又在“转炉”的上方写了"酸

性”、下方下了“碱性”等4个字，这才把纸交给了姚明

新。

待姚明新收起纸张后，吴庆华强调道:“这是当世

最好的炼钢法，可以依法建造大型炉，号称每半个时辰

出钢8钟，效率是坩埚炼钢的百倍!唯一问题是，该法

是酸式法，对生铁有质量要求，不能去硫去磷!但依此

改造为碱性炉，并不复杂!”

姚明新立刻明白了转炉炼钢法的重要性，但也因此想到了什么:“按公爷的说法，怕是军器监没有能引进!”

吴庆华道:“该法好像是不列颠人于前几年发明的，最近两年两国关系紧张，所以，没有引进，也不意外，但还是要尽快设法引进才好!”

关于转炉炼钢的事，吴庆华回国后，就层在紫宸殿内对盛兴帝和林则徐等几位政事堂大臣说过了，但也不知道是盛兴帝没重视,还是林则徐这批人故意搁置了，所以,吴庆华一直没发现国内有类似的生产技术;

吴庆华或以为，相关技术军器监是弊技自珍，刚刚还准备劝说军器监向全国炼铁厂开放呢，结果却听到了不同的答案,所以,不得不顺势改口了。

姚明新保证道:“下官立刻去查，如果属实，那是无论什么代价，都要引进的!”

吴庆华举杯道:“那本爵，就不耽误同知公务了

191.正八品

盛兴4年五月十七日，审官衙门以“见识卓越、勤恳称职"擢升丹阳郡公吴庆华为正八品武康军录事,并解除了吴庆华参议院议郎及格致学堂教授的差遣,改任权知军器监冶金房冶铁厅第五案干办事;不过，经军器监方面同意,吴庆华并没有立刻走马上任，而是准备在格致学堂月底开始放暑假后，再去任事。

“朝廷已经委派了本教授新的差遣,本学年结束后，就要离任。"吴庆华看着面前的一众学生，略有些伤感的说道。“一晃本教授已经在格致学堂任职两年了，所以颇有些舍不得啊!”

下面的学生情真意切的回应道:“教授我们也舍不你走啊!“

没错，尽管大部分学生都只能算是入道生，不能算入门生,但这两年跟着吴庆华搞实验，多多少少是吃到肉了;再加上，这两年，化学系课的学生毕业时，有关接收单位大多因为他们是吴庆华亲手教出来的儿另眼相看;所以，基于这样那样的好处，使得明年才能升入上舍、中舍的学生们格外不舍----谷宝音这期的上舍生虽然还没有最后毕业，但去向已定，所以，本来就要分别的，自然在情绪表达上没有贺庆华、申文杰这两批学生浓烈。

目前与贺青华等人同为中舍生的赵泽生更是叫道:“教授，你走了，第三实验组怎么办?“

第三实验组之前尝试对高锰酸钾的用途进行深化研

究,结果消息传出去后,农政衙门、军医部为了找功,撇开了第三实验组自行研究,让第三实验组一下任成了“笑话”，因此，为了不打击学生们的士气,吴庆华

便改让第三实验组搞照相机彩色底片。

说到相机底片，就要是说起相机的发明历程了。世界上第一次发现小孔成像这—物理现象，应该是

中或春秋战国时代的墨翟和他的字生,然加t是t发在这方面就没有深入研究下去;而欧洲那边据传取T多现小孔成像原理的,一说是毕达哥拉斯，一玩定业z一多德,但这些都没有直接的文献做证明，目前仅知道，

相关研究在近两千年里，没有丝毫的进步。

直到西元1550年意大利人的卡尔达诺才走出了关于照相机研究的第一步。

西元1558年,意大利的巴尔巴罗在卡尔达诺双土透镜暗箱成像装置的基础上加上光圈，使成像清晰度大

为提高。

又过了近250年---西元1822年----法国的涅普斯在感光材料上制出了世界上第一张照片，4年后，他又在涂有感光性沥青的锡基底版上，通过巴尔巴罗的暗箱成像装置拍摄了世界上一张照片。

西元1839年，法国的达盖尔在涅普斯的研究基础上制成了第一台实用的银版照相机，这种照相机是由两个木箱组成，把一个木箱插入另一个木箱中进行调焦，并用镜头盖作为快门，来控制长达三十分钟的曝光时间，因此能拍摄出相当清晰的图像。

西元1841年,光学家沃哥兰德发明了第一台全金属机身的照相机，该相机安装了世界上第一只由数学计算设计出的、最大相孔径为1:3.4的摄影镜头。

又过了4年,德国人冯·马腾斯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可摇摄150°的转机。

西元1849年,苏格兰人戴维·布鲁司特发明了立体照相机和双镜头的立体观片镜。

但截止到盛兴4年，也就是西元1858年,展现在世人眼里的照片，都是黑白色的,所以，吴庆华便决定，让第三实验组搞世界上第一张彩色照片。

有人要问了，照相机是光学研究，属于物理范畴，吴庆华又不是全知全能，怎么又跨科去研究光学问题了，是不是开金手指了?

事实上，照相机是光学的应用，但底片却是卤化银的光化学反应,因此没有自带系统的的吴庆华根本没有跨科研究。

至于彩色照片嘛，更简单了，无非是三原色原理的应用----西元1801年,英国物理学家汤姆斯·杨格(Thomas Young 1777-1829）发表"色彩"研究说，指出人们的眼睛可以有红光、绿光、紫光三种视觉神经的"色感"感觉，因此自然界的色彩都是有红、绿、紫此三种基本的色彩的“混合"产生的----因此只要让底片依次曝光产生三原色，就能形成彩色照片了。

当然,如何在卤化银底片上附着色素,如何让色素依次显现,如何让调和后的色彩对应景物本身色彩，都是需要第三实验组一步步摸索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攻关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吴庆华却要调走了，因此让第三实验组的成员们有些无所适从了。

吴庆华笑道:“关于第三实验组的研究，还是要继续进行，但场所要换到第一实验组那边。”

第一实验组目前忙着帮杨叶厂及御用监方面落实合成尿素的工业化生产流程,基本都在外面，所以，场地暂时空下来了，可以让第三实验组短时间使用。

第三实验组的成员这才释然,此时就听吴庆华道:“没什么，今天就到这里吧，贺青华、牛侃、李伯鸿、沈过、朱鑫、申文杰、赵泽生、顾南山、丁大同留一下，其他人都散了。”

没点到名的学生陆续离开了，等教室里只剩下贺青华等人后，吴庆华对他们说道:“文乔、东楼、越才先到外面等一等!”

赵泽生、顾南山、丁大同退到了教室外，这时，吴庆华道:“绝伦、畅之今年毕业，也答应留在第一和第二实验组,但你们几个还愿意不愿意留在第一和第二实验组里?“

贺青华当即表态道:“老师，学生自是愿意的!”其他5人也说愿意,吴庆华便继续道:“你们这样选，老师很高兴,现在给2个选择,第一，继续格致学堂学习，然后每日下午自行过江去实验室;第二，老师帮你们转学去军器监附属学堂就读，可以直接插班!不必重读!”

李伯鸿问道:“老师会在军器监附属学堂授课吗?““有个兼职!“吴庆华言道。“但这不是关键,要点是,军器监毕业后得官要比格致院毕业后得官容易，品阶要高一等，但限制略大……”

192.定向委培

在军器监附属学堂学习化学，毕业后极有可能被调去研发新式火药，这可是搏命的活，所以，吴庆华并不想让学生冒险了;当然，吴庆华也可以想办法把学生调入冶铁厅第五案，但这多少有些麻烦;另外，这些学生还可以选择毕业后不出仕,继续为吴庆华打工;但不管怎么样,吴庆华都希望学生们自己选择，而不是由他来替学生们觉定未来命运。

牛侃想了想,问吴庆华道:“老师,我们毕业后，可以在您的实验室继续工作吗?”

吴庆华道:“当然可以!”

牛侃便道:“那去军器监附属学堂和留在格致学堂并无区别!”

吴庆华道:“区别还是有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的教授来了，或许会对你们另眼相看!”

贺青华等人拜在吴庆华门下并不是什么秘密，万一新来的教授是一个妒贤嫉能的小人，那么就会通过压制贺青华等人来贬低吴庆华----吴庆华已经想象出了，未来的教授在旁人面前说什么"大名鼎鼎的丹阳郡公,入门弟子居然如此不堪，可见丹阳郡公本人也是言过其实"的嘲讽话语了。

其实吴庆华有钱有身份，自是不怕什么贬低，但贺青华等人就要受到无妄之灾了。

沈过听懂了吴庆华的暗示，跟几位同学交头接耳了一番后，问吴庆华道:“老师,转学的话，到毕业时，军器监不会强留我们任职吧!“

军器监也算是军事部门，所以，也是强制附校毕业生服役的权力的。

吴庆华相信军器监不会在这方面难为自己，所以，底气十足的说道:“别的生员,不好保证，但你们是老师我带过去的，只要你们不愿意,绝不会强迫你们入军器监服务的。”

几人便表态道:“老师，我们愿意转学!”

吴庆华点点头:“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我来操办，你们等通知就是了!”

几人安心的离去了，吴庆华随后把赵泽生、顾南山、丁大同三人给重新叫了进来:“你们3个，有没有兴趣转到军器监附属学堂的化学系课就读啊!“

赵泽生3人一愣，此时就听吴庆华言道:“谨之他们几个已经同意转学了!”

丁大同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向吴庆华询问道:“教授愿意收我们入门!”

吴庆华点点头:“的确有这个想法!”

吴庆华见欣喜若狂的3人有当场应诺的架势，立刻阻止道:“别着急答应，一旦真的拜师了，教授不希望你们毕业后出仕为官的，这就可能有违了你们读书的本意，也可能让你们的家人有所不满，所以，想清楚了再说，暑假时也可以回家跟家人谈仔细了，只要暑假结束前，提前回来跟教授说清楚了，教授尊重你们的抉择!”

顾南山很是果断的说道:“教授，不用回家商量了，我愿意跟您转学去军器监附属学堂!”

顾南山兄弟三人,他是老幺，两个哥哥一个是拔贡生、一个是进士及第，所以家里对于他是不是由伎官出仕，并不看重，相反，家里可能更希望他与吴庆华维持某种亲密关系，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决定，现在跟吴庆华走，未来跟吴庆华干!

不过,顾南山的果决，并没有让赵泽生和丁大同效仿，只见赵泽生为难的说道:“教授，我家不缺钱，但缺官,所以,学生只能让您失望了!”

吴庆华温言道:“人各有志,没事的，教授尊重你的选择，不过，第三实验组这边，你还是要有始有终!”

赵泽生重重的点了点头:“教授放心,学生一定有始有终!”

吴庆华看向丁大同，丁大同道:“教授，且容学生回家商量一下!”

“可以,但记得新学期开学前10天,务必给本教授消息。”

“是……”

几人走后，吴庆华起身来到了校监的办公室:“山长，有几个学生想跟着转学到军器监的附属学堂就读，麻烦你,帮忙转一下学籍,军器监那边，本爵已经沟通过了，这边学籍转出，那么马上接收!”

校监并不想为难吴庆华，所以,爽快道:“这是好说，丹阳郡公，一共有几个学生要转学!”

“目前是7个，还有一个不确定。"吴庆华说道。“新学期开学前,最后给您确认!“

“7个?“校监表情难看起来。“都是中舍生?会不会太多了!”

格致学堂化学系课3个年级也就40名学生，平均下来1个年级也就十来个，吴庆华一口气要走7~8个，若是在同一年级，等于把整个年级都抽空了，这就让格致学堂没办法跟格致院交代了。

吴庆华告知道:“确定的当中有5个中舍生、2个下舍生，还有1个在犹豫，是中舍生?“

“下舍生还好说，但中舍生，还是太多了!”

哪怕只是5~6个，也等于抽调了化学系课的一半，明年这批学生毕业时,相关要人单位还不得打破头了!

吴庆华明白校监在担心什么，所以打包票道:“有什么事，您可以推在本爵身上，想来,院署多少会给本爵一些面子的!”

“那也不成啊!"校监跟吴庆华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担心，这才说道。"本署给公爷面子，其他衙门未必给本署面子啊!”

新设的4个格致学堂今年才开始招生工作，得大后年才有第一批毕业生，所以，没办法弥补明年毕业生严重不足的缺口!

吴庆华笑道:“山长，这其实也是好事!可以借机加大了招生力度，甚至敦请院署再新增几座格致学堂!”

校监摇头道:“公爷说的容易，钱从哪来?”吴庆华道:“自然是跟缺人的衙署打秋风喽!”校监的眼光闪烁了一下，吴庆华见有门,便继续道:“其实,只要各衙署愿意支持格致院、格致学堂的工作,学堂这边可以增加定向的委培生嘛，这样，各衙署也不用担心，毕业时，抢不到人了。”

“定向委培生?"校监来了兴趣。“公爷可否详细解说一二。”

“没有问题，所谓定向委培生就是……”

193.大将

格致学堂放暑假的第二天，吴庆华正式结束了在格致学堂的任职,并前往了军器监报到。

“丹阳郡公，大将临时被政事堂唤去了，临行前特意安排了下官来接待您!所以还公爷见谅!“

姚明新口中的大将不是军衔，而是将作大匠的简称;所谓将作大匠，愿意是指负责宫室、宗庙、陵寝等土木营建的官员，但到了元代，其职责变成了负责管理金、玉、织造、刺绣等手工艺品制造的官，而楚朝在元制的基础上进行了阐发，成为了专管军械制造的军器监主官的代称之一;至于中阈古代对管理建筑官员的另外称呼，如“司空"、“工部”、“冬官"等,则依旧是营建衙门督办大臣的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