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吴庆华却道:“消息传播本就需要时间,也不差在这一时半会的。”
韩爽显然不认为吴庆华会听不懂自己的潜台词,所以,有些羞恼的他指责道:“吴干办,你这是在犯罪!是对朝廷的不忠!”
吴庆华手往身边的案几重重一拍:“混账!强取豪夺到了本爵头上,韩爽你昏头!”
韩爽愣了愣,失笑道:“吴干办,不管是你承袭的是什么侯爵,但只要朝廷需要,你不交也得交!”
边上的吴刚虽然乐见韩爽得罪了吴庆华,但却不想让吴庆华以为自己在暗中挑拨,所以,不待吴庆华自爆身边,立刻插话道:“推事,吴干办也没说不交,晚几日而已!“
韩爽回首正要呵斥吴刚,就发现吴刚在向自己挤眉弄眼,忽然心中一动:“吴副使,怎么回事?”
吴刚还没有回应,吴庆华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爵就等你通过朝廷来威逼吧!”
说完,吴庆华扬长而去,看着吴庆华的背影,想着吴刚的古怪表情,韩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逼问吴刚道:“吴干办是本朝宗室?“
吴刚育拉着脸说道:“下官看过吴干办拿出的丹阳郡公金印了!”
韩爽咬牙切齿道:“郡公又能如何,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且当今陛下圣明,又如何允许……”
吴刚打断道:“推事,郡公,郡公啊!当今天子,还没有孙子呢!”
被吴刚这么一提醒,韩爽也醒悟了过来,是的,盛兴帝继位之初,原来郡公爵都已经恩封国公了,现而今能有郡公爵的宗室,只可能是功封的,而能功封郡公,哪怕只是县公晋郡公,功劳也不会小了,否则参议院肯定是要驳回的。
韩爽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把抓住了吴刚︰“吴干办,不,丹阳郡公叫什么名字!”
吴刚不明所以的告知道:“官凭上写的是吴庆华!”韩爽立刻记起来自己曾经在邸报上看到的东西:“原来是他,怪不得不在乎捕盗的功劳呢!”
说完这句,韩爽立刻去追吴庆华了,看着韩爽狼狈的赶去亡羊补牢,吴刚心思微动之余,也飞快的跟了上去。
但吴庆华走的飞快,所以,韩吴一直追上了船,追到了吴庆华居住的头等舱,这才拦住了这位满脸怒容的宗室郡公:“公爷,下官糊涂,下官也是为了公事!“
吴庆华指着韩爽的鼻子说道:“别给本爵耍心眼,你那点小算盘,本爵不知道嘛!告诉你,指纹技术没有成熟,随便使用,极有可能造成冤假错案的,这才是,为什么本爵不急着发表有关论文的根本原因。“
韩爽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愚钝,太过操切了!“
“滚!”
“下官这就滚,不过,推事所只能判处轻罪,流刑是大审院判的,这文书一旦转给大审院,有关指纹法的事,还是会流传出去的!”
吴庆华冷冷的看了韩爽和吴刚一眼:“怎么替本爵遮掩,是你们的事!现在,让开了!”
韩爽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吴刚却第一时间按照吴庆华的话,拉开了韩爽。
等吴庆华关上头等舱的门,吴刚便对不高兴的韩爽说道:“推事,别再火上浇油了!”
韩爽想想也是这个理,便垂头丧气的带着吴刚下船了。
等韩爽和吴刚离开后,吴庆华听到了敲门声,还以为韩、吴还想纠缠的吴庆华一把拉开舱门,但看到的却是魏大中、边庆文两人,所以,吴庆华立时换了表情:“身子感到好一些了吗?“
魏大中道:“靠岸后就好多了,后来上岸逛了逛,彻底就没事了!”
吴庆华道:“不能太乐观了,开船后,还是要蒙眼休息,再坚持一天一夜,等到了南浦,回程的时候,我们走陆路,坐火车,你们就不会再吃苦头了!“
边庆文谢道:“多谢干办为下吏等着想,不过,干办,刚刚下吏看到您在跟人生气?“
吴庆华简单解释了一遍事情的原委,然后怒不可遏的说道:“这姓韩的想出头想疯了,居然敢来要挟本爵,甚至还图谋本爵的技术发明,真是在找死!”
以吴庆华的官品、差遣的确影响不到韩爽头上,但别忘了吴庆华身后有庆记的股东,若吴庆华真要跟庆记股东诉苦的话,总能有对付得韩爽的人出来给吴庆华一个面子的。
事实上,别说庆记股东了,魏大中听完就表态道:“干办,下吏的表姐夫就在登州府任支度厅副办,要不要下吏打个招呼?”“
支度也就是财政部门,虽然与金吾衙门没有直属关系,但却能卡住了金吾所的年度预结算,保管折腾的韩爽欲仙欲死!
吴庆华冷静下来,摇了摇头:“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况韩某人还打了一个光伟正的招牌,收拾他,反而会弄脏了手!“
这就是吴庆华觉得韩爽最恶心的地方,即用为民请命的理由,为自己谋好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吴庆华投鼠忌器,不好予以对付。
边庆文冷然道:“没有公爷的照顾,说不定下吏就和老魏一起折在海上了,所以,干办放心,我们自有办法对付这个姓韩的!“
楚朝虽然没有铁打的吏员流水的官的说法,但京师各衙门里的流外吏之间却有着无形的联系,所以,边庆文、魏大中完全可以暗地里求人整一整韩爽的!
吴庆华还是摇头:“不必了,你们一动,韩爽必然记在本爵头上,虽然,本爵并不怕他报复,但事情做了,就有痕迹,真要落在参议院议郎的眼睛里,对你们不好!所以,你们的心意,本爵领了,但事情,不必去做,正所谓玉器不与瓦罐碰嘛!“
见吴庆华豁达,魏和边也就不坚持了:“是!”“对了,既然你们来了,买的东西都拿走!”吴庆华指着堆在头等舱里的海货说道。"一股咸臭味道,本干办实在受不了了!“
魏、边立刻问道:“干办,一共多少钱!”
吴庆华指了指海货道:“上面有标价,你们如数给就是了。”
有人说,吴庆华不收钱岂不是更能收拢边、魏的忠心?
其实吴庆华也不是不知道用钱可以收买手下的忠心,但他决不能这么做,毕竟,有一只眼,一直在盯着他呢。
魏、边或没有多想,立刻照价掏钱出来了……
254.刘达明和殷五离
鸿雁号最终在晚上10点多,才离开了烟台港,不过,接下来—帆风顺,再没有幺娥子出现,所以,大约22个小时后,船靠上了南浦港的码头。
只是下船以后,吴庆华3人居然没有发现迎接者,这就让人感到意外了。
难不成,是因为南浦厂没接到欧阳励德发出的通告?
亦或是因为欧阳励德没有发出吴庆华何时抵达南浦的通告?
还是,因为鸿雁号到港太迟了,接站的人等不下去已经走了?
吴庆华正在想着某种可能,就听魏大中问道:“干办,现在我们怎么办?”
吴庆华叹息道:“总不能在码头干等着,这样吧,找个地方先住下,然后明天早上直接去南浦厂,就算南浦厂再不欢迎我们,人都到了,还能敢我们离开吗?”
魏、边自然不会反对,于是3人叫了接客的马车,并随后住进了马车夫推荐的客栈!
客栈要价自然不便宜,但好歹还算干净,所以,3人简单吃了点客栈提供的吃食,洗了热水澡,便深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吴庆华3人吃过早餐,然后包了辆接送马车,来到了距离港区约计15公里外的南浦广梁湾铁厂。
在铁厂大门口,吴庆华一行被拦了下来,魏大中便拿着盖有军器监、冶金房大印的命令,前去跟门卫沟通;门卫一见本署大印,不敢怠慢,立刻把吴庆华3人请进了门房休息,然后飞也似的跑去向厂办做了报告。
吴庆华在门房处等了大约20分钟,一群人冲了过来:“下官广梁湾铁厂厂副刘达明,见过本署上差!“
边庆文立刻质问道:“贵厂宁厂正哪去了?”
刘达明道:“宁厂正病了,所以,这几日就由下官陪同上差视察本厂!”
边庆文冷笑道:“病了,那贵厂有没有收到利国厂的相关通知呢?”
刘达明一脸无辜道:“本厂只知道上差先去视察芦台厂、鞍山厂,最后才视察本厂的,却不知道上差改了行程!”
说到这,刘达明忽然明白了吴庆华这边不满的原因,当即解释道:“上差见谅,正是因为不知道上差行程,所以,本厂没派人去码头接上差!”
边庆文还要说些什么,吴庆华摆摆手:“虽然本官现在给利国厂欧阳厂正发个电报,就能查清楚谁在说谎,但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一切以公事为重,刘厂副,麻烦你安排一下,现在就开始视察吧!”
刘达明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劝说道:“要不,先入住吧,下午,下午再巡查不迟!”
吴庆华冷然道:“不必来回折腾了,看完了厂子,再入住不迟!”
刘达明面对吴庆华的逼视,有些心虚的应道:“那,那也成,不过,下官斗胆,还要查看一下,上官的官凭和文书!“
魏大中怒目圆睁:“你们这是把我们当骗子了!“
“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魏大中还要发火,吴庆华却已经冷静下来,觉察出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便喝止道:“大中,按刘厂副的意思,把各自的官凭及本署本房本厅的相关文件拿出来检视!”
魏大中愤愤的掏出了官凭,刘达明说了一句话"抱歉"后,就接过去检视起来。
看完了魏大中的官凭,又看了边庆文和吴庆华拿出的官印官凭,刘达明这才讪笑道:“原来是吴干办,下官这也是奉公职守,还请干办见谅。”
话虽如此,刘达明还是把出差文件看了一遍,很显然,他一个从六品,并不把吴庆华这个正八品当一回事了;甚至整个南浦厂都习惯了天高皇帝远,并没有仔细去打听过吴庆华的真实背景;由此想见,南浦厂对本署官员的不以为然。
心知肚明的吴庆华没有选择当场发火,而是收起了官凭官印及相关文件,这才问道:“刘厂副可以安排了吗?“
刘达明连连点头:“可以了,可以了,不过,下官还有它事在身,不能全程陪同,就让本厂技正殷五离陪着上差巡查如何?“
魏大中恼怒道:“在太平和徐州两厂,哪个不是厂正厂副全程陪同的,南浦厂好大的架子!”
刘达明故作为难道:“下官不是不想陪着上差巡查,只不过,宁厂正病了,厂里又有一堆的事情,下官实在分身乏术啊!“
魏大中还想说些什么,吴庆华打断道:“行了,刘厂副既然有要事在身,本官也不至于强求,若是因此耽误了广梁湾厂的生产,总是不好的嘛,有殷技正陪着就行了,刘厂副赶快去忙吧!”
刘达明笑道:“还是吴干办通情达理,可不正是这个理吗?老殷,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一定要陪好了本署的上差!上差,失礼了,下官先走一步!”
说话间,刘达明带着一帮人走了,现场只留下了殷五离和一辆马车。
表情有些木讷的殷五离伸手延请道:“吴干办,我们出发吧!”
吴庆华给魏大中、边庆文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按下怒气,将3人的行李装上了车,然后,魏大中陪着车夫坐在御手的位置上,边庆文则陪着吴庆华和殷五离坐进了车厢。
坐稳后,殷五离问道:“干办,准备先从哪视察起!”
吴庆华言道:“节约时间吧,动力分厂不看了,直接从炼焦厂看起,看完炼焦看冶铁和炼钢,3个点看完,也就差不多了。”
殷五离便探头对马车夫交代了一声,车子启动了。待殷五离将头从车窗收回来后,吴庆华问道:“殷技正是吧,路上且介绍一下南浦厂的产能以及技术方面的情况吧。”
“是!“殷五离应了一声后,开始介绍起来。“本厂始建于振武六年(西元1824年),迄今已经建厂34年了,目前厂子一共有冶铁高炉11座、绀蜗炼钢炉7座
听着殷五离如数家珍的介绍,吴庆华对身边人的印象有了一定的改变,并且听到殷五离正在领导厂内技术部门进行平炉炼钢的尝试后,他更是心中一动………
255.挖角
在另-时空谈到炼钢平炉,- -定离不开西门子.马
丁炉(Siemens-Martin furnace),所以,当殷五离说自
己也在研究平炉时,吴庆华顿时来了兴趣:“那么这项
研究成功了没有?
殷五离摇了摇头:“下官是基于坩埚炼钢的原理,
推导出平炉炼钢法的,但与使用坩埚炼钢相比,平炉的
能耗太大,很有些得不偿失。”
坩埚炼钢时,若干个坩埚是放置在一处较小的加热
室内的,因为温度高达积蓄,不存在热能扩散及浪费现
象,但殷五离搞的平炉炼钢是用一个大的加热室将原本
分散在多个小加热室里的矿石放置在-起熔炼,所以散
热面积扩大了许多倍,进而需要比多个小加热室加起来
更多的更多的煤炭才能保证大加热室内的熔炼温度与小
加热室相同,所以,殷五离才会说得不偿失。
吴庆华想了想,问道: "殷技正,你知道不列颠尼
亚的工程师西门子在3年前研制出了一种在玻璃制造过
程中提供辅助热能的专利吗?”
殷五离皱眉道:“下官不太清楚欧罗巴的技术发展
状况,更不知道冶铁以外的技术发展,不过,听干办的
意思,这项技术可以用在平炉生产上?
吴庆华告知道:“这项技术的要素在于,再往熔炉内输送空气时,采用了预先加热的方法!”
吴庆华一语点醒梦中人,殷五离几乎忘了自己还坐在马车上,一个直身而起,随后因为马车的惯性,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吴庆华看着殷五离的动作发笑不已,并宽慰道:“不要急,你再想想,熔炼过程中,是不是会出现废气?“
殷五离点头后,吴庆华又道:“熔炉排除的废气,是不是本身有热度的?那么,能不能用热废气加热了新鲜空气呢?这样能不能节省一部分燃料?“
殷五离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而且炉气中存在没有燃烧殆尽的一氧化碳,还可以重新导入,成为熔炉燃料的一部分。”
说完这句,殷五离突然沮丧道:"当初怎么就没遇见干办呢!晚了,太晚了!”
边庆文插话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再说了,现在知道了,重新实验过就成!”
殷五离沮丧道:“厂里觉得实验浪费原料和研究人员精力,且耽搁了其他工作,所以已经停止了平炉的研发,没有厂里的允许,下官个人就是想重开实验,也是没办法继续的!”
殷五离可拿不出钱来自己搞一个平炉来,所以,厂子不让干,他就没办法干!
听殷五离一说,吴庆华对南浦厂的高层愈发不满了,因此,心思一动的他挖角道:“本官所在第五案,就是负责冶铁厅技术研发的,殷技正,现在本官邀请你加入第五案,不知道,愿不愿意啊!”
殷五离确认道:“在本署能继续搞平炉研发?”吴庆华笑道:“接下来,不但要搞平炉,还要引进欧罗巴最新的转炉,然后加以改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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