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91章

作者:caler

年轻母亲回答道:“西正(20:00)的船!“

吴庆华吃惊道:“那是慢船呢!到了青泥洼是子时前后,可辛苦了!”

“那也没办法,快船到现在没有女子买票,俺要买的话,一买一整舱,那就太贵了!"年轻母亲解说道。“所以,就只能坐慢船了,好在,俺男人到时候会到码头来接俺的!”

说到这,年轻母亲似乎听到了同伴的呼声,便再次跟吴庆华道谢后,带着孩子离开了。

看着胖娃娃的背影,吴庆华忽然觉得,自己也该要个孩子了。

正想着呢,魏大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并小声跟吴庆华嘀咕道:“原来干办喜欢这样的黑里俏啊,要不,下吏去分说两句!”

吴庆华回头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本爵在看那孩子呢!”

一早摸过吴庆华底的魏大中恍然道:“干办成亲也2年了吧,到现在没孩子,可是两位公妃不能生养?要不要下吏介绍一位名医帮忙调养一下!“

吴庆华再次瞪了魏大中一眼:“本官身体好着呢,妻妾也不是不能生养,而是本官怕她们身子骨没长结实,贸然生养会危及生命,所以暂时没有生育安排!“

魏大中觉得不可思议,乃至于觉得吴庆华在硬撑。吴庆华显然也清楚魏大中在想什么,便冷冷的说道:“别瞎嚼舌头,本爵要是在本署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就找你和边宝文算账!”

魏大中还没说话呢,躺着的边庆文一下子直起身来:“千办,这跟下吏没关系啊!“

“你听到了,当然就有关系!"吴庆华蛮横的说道。"怎么,觉得本爵在自欺欺人!放心,明年必有捷报!”

吴庆华算过时间了,黎氏已经19、华氏已经18了,这次回去后就下种子,明年19、20生育可谓正正好好的。

吴庆华信心十足,边庆文却欲哭无泪的跟魏大中嘀咕道:“你发什么颠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魏大中苦笑着回复道:“我不是想拍马屁嘛,谁知道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两人还在嘀咕,吴庆华却翻篇了∶“怎么都不睡了!”

魏大中急忙接话道:“这地太硬了,下吏实在睡不着!”

边庆文则道:“下吏怕现在睡了,到船上睡不着更折腾!”

不管两人怎么回话,意思是—样的,所以吴庆华想了想,发话道:“去搞一副马吊来,我们打牌消磨一下时间。”

边庆文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庭广众之下,赌钱不好吧!“

吴庆华摇头道:“赌什么钱呢?本官又不是傻子,明知故犯!准备几张白纸,一局打完了,输家就撕纸条贴脸上作为惩罚!”

边庆文心头一松,立刻起身去买马吊牌了。几分钟后,三人席地而坐,开始打牌自娱。

看到有人打马吊,边上便有人围过来观看,但发现吴庆华他们的输家只是贴纸条后,这些观众觉得没劲,就陆续走人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大约申时(17:00)前后,一名拄着棍子的老年男子来到吴庆华三人面前,抡起棍子就打了过来。

吴庆华眼疾手快的逃脱了,但魏大中和边庆文却没来得及脱身,各自挨了老年男子一棍!

魏大中气急败坏,跳起来,一把抓住了棍子,并质问道:“你,你凭什么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老年男子用口音古怪的官话说道。"把好好的白纸撕了贴脸上,你们这种混蛋不打怎么行!”

魏大中恼怒道:“我们自己花钱买的纸,想怎么用,管你屁事!”

“这等不爱惜纸张的行为,一看就是没有功名的下等人!"老年男子冷然道。“老夫作为举人要替天行道!”

楚朝没有举人的说法,所谓举人就是参加会试的举子!

边庆文知道这种经年不中的举子最讨厌了,所以,一把拉住气呼呼的魏大中:“老魏,不要跟这种读书读傻了的家伙计较!”

魏大中还没有接话,那老年男子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跟老夫计较!”

边庆文见吴庆华没有发话,便脸色一沉:“会试举子了不起吗?在下也是太学左院出身,虽然比不得太学

正院根正苗红,但如今也有承务郎的勋位,不出意外,三年后必能转迁朝散大夫,若是老先生今科得中,也不

过是同官而已,凭什么侮辱人呢!“

老年男子愣住了:“你是流外一等?怎么跟流氓一样,在此聚赌!”

边庆文喝到:“谁赌了!没看到我们这是用贴纸来标定输嬴吗!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告你诽谤,到时候一纸状书递上去,至少今科你就没想中试了!”

老年男子被吓了一跳,当即前倨后恭起来:“这位朋友,是在下鲁莽了,不好意思!”

太学左院都是拔贡出身,楚朝又没有举人,所以,在中进士之前,老年男子的身份也不过是秀才,与边庆文是一般的----其实还不如边庆文呢---故而,他得称呼边庆文为"朋友"。

边庆文也不想跟对方纠缠,直接喝道:“不知者不怪,这位朋友,你可以走了!”

老年男子此时回过神来,颇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不知道朋友怎么称呼!”

边庆文从怀里掏出木牌一展:“现在朋友相信了吗?“

老年男子确认了这是军器监吏目的官凭后,当即施礼道:“在下失礼,还请这位朋友见谅!”

边庆文摆手道:“别打扰我与友人的兴致了!““是,是,是!“

老年男子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几分钟,一名仆人打扮的男子过来奉上一个食盒:“我家老爷见您几位还为用晚餐,特备了一些吃食向几位赔礼!“

吴庆华摆摆手:“不用了,我们也不差吃饭这点钱

262.

斥退了老年男子的仆人后,吴庆华对边庆文和魏大中道:“我们也去找个地方吃一点吧,正避避风头,省得又来呱噪了!”

边庆文和魏大中不可能反对吴庆华的指令,便收了马吊,跟着吴庆华走出了候船大厅。

出了候船大厅,吴庆华问两人∶“之前你们逛了一圈,问过哪里有好馆子吗?”

魏大中道:“海边馆子都一样,靠海吃海,只要渔获新鲜,怎么做都好吃!”

边庆文却道:“干办,别听老魏他胡说八道了,他哪注意看沿途的酒楼餐馆了,一双眼睛都往秦楼楚馆门口那些姐们身上漂呢!”

吴庆华知道边庆文在开玩笑,逗自己乐呵呢,便打趣道:“这话本官可不信,老魏这样子一看就是虚透了的,连自家婆姨都对付不了,如何还敢去碰青楼女子,这不是自找没趣嘛!”

边庆文听了哈哈大笑,魏大中却苦着脸道:“知我者干办也!“

吴庆华也大笑起来,随即又挤眉弄眼道:“听说海马制品能壮阳,别忘了买啊!”

边庆文还想笑的更放肆一点,魏大中一推他:“行了,还吃不吃东西了!“

“吃,吃!“边庆文一边笑一边说着。“刚刚我倒是看见几家不错的馆子,干办,我带你去!”

“那就走吧!“吴庆华随手一指。“那就别耽搁时间了….…”

边庆文便领着吴庆华和大十化一堆的海鲜,并且的饭馆,然后按着吴庆华的口味点了一堆的海鲜,并且

还特意关照少盐少油,尽可能的白灼或红烧。

由于吴庆华不喝酒,所以,边庆文和魏大中也没点酒,只是点了一壶乐浪产的绿茶,算是以茶代酒了。

菜来的很快,3人便边吃边聊了起来,当然,主要是吴庆华在问,边庆文和魏大中在回答;而在这一问一答中,吴庆华对军器监,特别是冶金房、冶铁厅的情况愈发清晰起来。

3个人慢悠悠的吃到了夜幕降临,这才吃饱喝足的准备结账走人----边、魏接受了教训,实际只吃了六分饱,更多的主要是吴庆华在吃--不过,结账时,3人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3位老爷,您的账,有人给结了!“

吴庆华一愣,自己在南浦谁也不认识,谁会帮自己结账呢,所以他确认道:“不会搞错了吧?”

“不可能搞错的!”掌柜言辞凿凿的说道。“那人说了,是你们的朋友,直接留了1贯钱在这,现在还要倒找您120文呢!”

边庆文似乎明白了什么,询问道:“来人长什么样子! ”

掌柜描述了一番,边庆文便跟吴庆华言道:“那边不死心,跟着过来,把账结了!”

吴庆华不想当着掌柜说什么,便道:“多的钱就算打赏吧,我们回码头再说!”

在掌柜的感谢中,吴庆华3人走了。

3人一走,一名伙计凑上来说道:“掌柜,这3个有没有可能是铁厂要找的人!”

掌柜摇了摇头:“铁厂要找的是3个人,这边分明是4个!”

伙计不死心:“可听他们的话,不是一组人呢!“掌柜瞪了伙计一眼:“铁厂有好处给我们吗?别到时候不是的,回头还骂我们一顿!”

伙计明白了:“也是,多—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人家也出手大方……”

吴庆华当然不知道自己又逃过”一劫",这不,在提着云天阁掌柜送的灯笼返回码头的时候,他对边庆文说道:“到了候船大厅时,你去找一下,找得到就把钱还给人家!这等人前倨后恭只是表象,一旦今科得中,少不得会找机会报复回来的,本爵不怕事,也没必要找事!”

魏大中不以为然道:“京师那么多官吏,他怎么找到我们啊!“

吴庆华冷然道:“老边不是拿出腰牌了,军器监三字写的大大的,还说了官勋,想要找,就—定找得到的!”

吴庆华不怕别的,就怕老年男子日后去找参议院那些被考核逼急眼的议郎,因此,不想为了1贯钱,被弄得灰头土脑了。

边庆文明白轻重:“是,下吏一定不给人留下受贿的把柄!”

没错,1贯钱的吃请,对吴庆华来说顶多是灰头土脑,但却有可能让边庆文失去了晋升从九品的机会,所以,事关自己前途,边庆文比吴庆华更上心。

但问题是,等3人回到了点亮煤气灯的候客大厅,边庆文怎么找也找不到那对主仆了。

“已经登船走人了?“听完边庆文的回报,吴庆华苦笑道。“你立刻回云天阁,重新给掌柜1贯钱,然后让他留给字据,务必妥善保存了! ”

边庆文急匆匆的去执行了,魏大中皱眉道:“干办,有这必要吗?“

吴庆华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心没大错的!”

是的,吴庆华回京后肯定要掀桌子,这样就会得罪一大批人,若是到时候老年男子恰逢其会的送上炮弹,那少不得会让某人看到一点击破、全盘改易的机会,所以,吴庆华得未雨绸缪了,才不至于阴沟里翻船了。

魏大中不说话了。

吴庆华也没用继续说话的意思,但此时,胖娃娃再度出现在了吴庆华的面前,并拉着吴庆华的裤脚不放。

吴庆华抱起孩子,递给追过来的母亲:“这是要登船了?“

“是的大兄弟,得上船了!”

“那就祝你们一路平安,顺风顺水的抵达青泥洼,与亲人会面!”

“谢谢大兄弟的吉利话,走了!“

年轻母亲抱着胖娃娃走了,走的时候,胖娃娃还一步三回头的跟吴庆华摆手道别呢。

魏大中感叹道:“干办,这孩子还真喜欢你!“

吴庆华呵呵一笑:“可惜了,本官不可能留在青泥洼,他爹娘也不会让他跟本官去了京师,所以有缘无分呢!”

魏大中砸吧了一下嘴:“其实真要跟您回了京师,这辈子就逆天改命了!“

吴庆华摇摇头:“莫欺少年穷,谁知道,未来,会不会也是一个人物呢!未必就需要本官帮着逆天改命啊!”

闲聊了几句,边庆文回来了:“干办,这是收条!”吴庆华接过来看了看,随即收了起来:“有这玩意,到时候就谁也不怕了…-…-”

263.大丈夫当如此?

1个小时后,取回寄存行李的吴庆华3人登上了长空号客运船,这也是一艘明轮蒸汽船,不过,这一次3人住的很差,不但是甲板下的三等舱,而且舱室的位置还靠近了轮机房,所以起航后,舱室闷热不说,噪音还大。

对此,没办法换船换仓的吴庆华3人只能强忍着不适,煎熬了21个小时。

好在,一路上没有其他的意外,最终在第二天下午6点前后,靠上了青泥洼的客运码头。

由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所以,当客运马车运送3人赶到火车站时,并没有能买到当晚发往鞍山的车票----车票当然是有的,但只有硬座,而吴庆华3人已经在长空号上煎熬了近乎一整天了,自然不想再在火车上熬一晚----就只能购买了第二天上午9点发出的班次。

由于从青泥洼到鞍山的里程约计270公里,算上中途停靠,需要12个小时的时间,所以,3人买了软卧票,以便中途还能躺一躺。

买完票后,3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入住。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3人给军器监发了确认行止的电报后,踏上了再次北上的行程。

“千办,吃西瓜了!“

或许是为了发泄在南浦没买到瓜的怨念,魏大中在上车前一口气买了3个大瓜,并在车辆启动后,砸开瓜,请吴庆华享用。

吴庆华接过半个西瓜,然后问边庆文拿了个勺子,便坐在那吃了起来。

—勺西瓜入口,吴庆华赞道:“这瓜不错,好甜!”事实上,本时空的西瓜还为经过改良,所以说甜真的甜不到哪去,水分多才是真的。

所以想到改良种子,吴庆华不禁产生了某种任重道远的无力感。

与吴庆华挖着吃不同,边庆文和魏大中则是在把剩下半个瓜分开后,豪迈的捧着啃,结果自然是一脸的汁水,所以,吃完后,两人不得不跑去洗脸。

边、魏去洗脸的时候,吴庆华明显感觉到了车速放缓,这让他很奇怪,怎么刚刚驶出青泥洼站就要停车了,这站点设置是不是有些不合理了。

几分钟后,站在车窗边吃西瓜的吴庆华注意到火车驶入了一个月台,此时,月台上都是人,仔细一看,且都是官吏打扮。

吴庆华狐疑了,莫不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有本地大员前来拜访?

但1秒钟后,吴庆华自己排除了这个判断,毕竟,他虽然是宗室郡公,但手中的权力还不足以地方大员,如此兴师动众,更何况,地方上要是知道自己行踪的话,也不会拦火车了,必然在青泥洼客栈时就出现了。

所以,吴庆华得出一个新的判断来,大约软卧包厢里有某位大人物吧,眼前的这些官吏或是来迎候此人的;不过,这个判断也有问题,毕竟火车才从青泥洼发出,要迎接的话,为什么不在青泥洼迎接呢?

吴庆华还在寻思着,边、魏转了回来,并探问吴庆华道:“干办,不会是欢迎咱们的吧!”

吴庆华摇摇头:"你想的太多了,这至少迎候三品官的阵仗,咱们可不够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