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90章

作者:caler

刘达明知道从殷五离处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殷五离离开了,看着殷五离的背影,刘达明问花在山道:“你说,是谁在背后捣乱!“

花在山道:“电报所的明国春请假回去给老爹移坟了,都走了10天了,至今没回来,电报所里乌烟瘴气的,很难说是谁动了手脚!”

刘达明恶狠狠的说道:“那就把人都拘起来,然后给利国厂及本厅封副办发报,看那几份电报是谁当值时接发的!“

“可是,这么一来,电报所就瘫痪了,再有电报谁来接发呢!”

刘达明指着花在山骂道:“要不知道你是个蠢货,某家还以为你在背后做手脚呢!”

看着不明所以的花在山,刘达明有气无力的指点道:“把人都控制在电报所里,有电报就接,这样不是—举两得了吗?”

花在山恍然道:“厂副高明,下吏这就去安排!”刘达明挥挥手,花在山就准备下去落实,但人还没出签押所的门,电报所就派人送来了京师的急电:“厂副,封副办回电了!“

刘达明一把夺过了电报纸,然而才看了一眼,刘达明便暴怒起来:“混蛋!这是要害死老子!”

花在山立刻让送电报的离开,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探问道:“厂副,封副办在电报里说些什么,让您这么生气呢!“

刘达明怒不可遏的说道:“来的那位本厅第五案干办,是,是丹阳郡公!”

花在山一愣:“宗室郡公?恩封的?不对,应该是功封的!可功封郡公怎么才是个干办呢!”

刘达明咆哮道:“郡公出任干办,这不是说明对第五案的重视嘛!更关键的是,现在咱们把人得罪死了,这位公爷气呼呼的走了!心里不知道记了本官多少笔账呢!”

在楚朝爵位并不特别贵重,但宗室郡公绝不好惹,人家有一千一万个机会歪嘴,刘达明虽然是地头蛇,在军器监内也有臂助,但只要吴庆华成功一次,就能给刘明达及刘家带来灭顶之灾。

花在山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便急切的说道:“人不是才走没多久嘛,咱们可以去追的!”

“怎么追?“刘达明一时间想了很多。“说是去码头了,真的就一定去码头了吗?这万一去了柳城,我们扑到码头没找到人,岂不是更耽误时间。”

广梁湾厂东去5公里就有一根分岔道,向东再走7公里可以到南浦港,若是向东北而去,那是可以直通柳城府府城的。

花在山道:“厂副莫急,快马加鞭的话,实际也就差了1个小时的路程,真要在码头没找到人,再赶去柳城不迟!“

刘达明还是摇头:“南浦虽然不大,但柳城却是不小,3个人如水汇海,如何能找得到!”

花在山坚持道:“总要尝试一下才好!”

刘达明苦涩道:“追到了又能如何,前倨后恭,能改变了一位郡公的观感吗?“

花在山同意道:“是很难,但至少表明了,咱们无心得罪,完全是有人陷害!”

一句话没说完,电报所的人又来报告了:“厂副,本所鄂文川不见了!“

“鄂文川?“刘达明立刻锁定了这个名字。“就是这家伙在暗中捣鬼,立刻设法抓住了他,问清楚他背后的人!”

交代完这句,刘达明起身道:“备车去码头,德明你说的对,一定要把小人作祟的事解释清楚了,这才能消弭大部分的隐患……“

只是殷五离原本就拖了40多分钟才来报告的,现在又被刘达明自己耽误了20多分钟,因此,当刘达明匆匆赶到南浦码头时,一艘从南浦前往青泥洼的渡轮正好驶离了泊位。

“什么?刚刚走了一班走?“刘达明懊悔不已,但又不甘心。“去问一下,是否有人临时买了3张票上船?“

答案是没有,但这并不意味着吴庆华3人没有搭上这班船,很有可能是3人分开购买了船票,所以,售票处没有印象!

陪着刘达明赶来码头的花在山,立刻要求南浦厂在码头的接待处行动起来:“去各处客栈、酒楼、食馆找一下,看看有没有3个一起的男子借助或正在吃饭!”

接待处不敢怠慢,当即予以了执行,然后闹哄哄一番后,还是一无所得。

花在山只能跟刘达明建议道:“要不跟封副办发报,说明一下情况,请他从中斡旋。”

刘达明叹息道:“也只能如此了…-……”

然而刘达明、花在山并不知道,等他们收兵回厂之后,一辆载着吴庆华3人的马车这才驶入了南浦港埠---中途,吴庆华肚子饿了,便让马车夫在路边找了—个吃野味的馆子美美的吃了一顿,并因此阴差阳错的与刘达明一行错过了!

259.候船大厅内

进了码头,吴庆华让魏大中去问船期。

几分钟后,魏大中出来报告道:“干办,最近的一班船是今天晚上酉正(20:00)发出的夜班船,然后后天丑初(01:00)前后抵达青泥洼;第二班船是今天晚上亥初(21:00)发出的,也是夜班船,但这班船速度较快,明天下午申正(18:00)前后就能到港了。“

相当于南浦与烟台、威海等地的交通,南浦与青泥洼之间的往来相对比较频繁,几乎每天都有不同船运社的4班摆渡船往返,不过,船只起航时间要么是在下午,要么是在晚上,这样,以各船平均6~8节的航速来算,抵达青泥洼的时间也多半在下午和晚上。

吴庆华知道,魏大中2人肯定是想做快船,对此,他也不反对,只是:“亥初这班船,还有头等舱和二等舱的船票吗?”

魏大中之前已经顺带问过了,所以比较为难的回答道:“两班船的头等舱都没了,西正发出的那班还有1间二等舱,亥初那班,连二等舱都没了!想要头等舱和二等舱的,就只能订明天下午的头班船了。”

吴庆华考虑了一下后说道:“只是坚持1天1夜而已,没有必要再耽搁1个晚上了,你现在就去订一个独立的三等舱。”

1整间三等舱不过需要购买4张船票而已,但却能给3人留下一个独立的环境,也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不过,魏大中和边庆文却不敢跟吴庆华住在一起,所以,边庆文建议道:“要不还是买2间三等舱吧,也不差这点差旅费!”

吴庆华点点头,魏大中便再次去询问售票窗口了,但很遗憾,慢船或能买到2个整间,但快船只能保证1个整间了。

“没事的!本官在西域征战时,也不是没有跟人睡一间房一张床过,所以,你们没忌讳,本官就没忌讳!“吴庆华决定道。“就买4张快船票,然后凑一个独立的舱室!“

魏大中见吴庆华做出了决定,便进去买了票!其实吧,花在山留了个心眼,要求码头这边发现有3人购票的话,一定要通告铁厂在码头的接待处,然而魏大中买的是4张票,于是,码头便没有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从而让花在山的安排失效了。

买完票,把行李搬进了候船大厅,吴庆华见时间还早,便对边、魏说道:“你们去逛吧,本官不想动弹了,就在这替你们看行李。”

边、魏推辞了一番,但吴庆华态度坚决,所以,两人最终还是结伴去港埠溜达了。

留在候船大厅的吴庆华则花了几文钱,把行李寄存了,然后找了角落,席地而坐,随即假寐起来。

候船大厅里人来人往的,还有孩子的哭闹声,其实很是嘈杂,但这并没有影响吴庆华的瞌睡,直到一个胖乎乎的小朋友一头冲入吴庆华的怀里,才把他给惊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追着孩子而来的年轻母亲用很有些古怪的发音跟吴庆华道歉着。“这孩子太皮了,您没伤着吧!”

吴庆华看着还在他怀里挣扎的小胖娃娃笑了起来,随即把他提溜出来,交还给了母亲:“没事,孩子体轻,我又皮糙肉厚的,撞一下没事!”

年轻母亲带着歉意,抱着胖娃娃走了,吴庆华随即在身上摸了摸,确定重要物件没有丢失后,失去了继续瞌睡的兴致,便倚在那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

几分钟,胖娃娃的母亲拿了2个大桃子过来,送给了吴庆华,吴庆华推脱不得便收了下来,然后跟对方唠嗑道:“你们这是去探亲?”

“孩他爹在青泥洼开了饭庄,让我们过去落户!“年轻妇女回答道。"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老家了!”

吴庆华笑道:“国朝那些移民,初到边境时,跟你—样思念家乡,思念父母,但真立住了脚跟,在边境生根了,也就那么回事!再说了,听你口音,你祖上也不是乐浪本地人吧!”

年轻母亲点点头:“俺祖上是山东的,随太宗爷征讨朝鲜,后来就留了下来,娶了俺奶,这才有了俺爹、俺姑,俺爹、俺姑也在乐浪生根,这才有了俺!”

没错,楚太宗在征服朝鲜后,一方面将大量的朝鲜百姓迁移到了关内、东北,一方面又将国内的人口迁移至了朝鲜,一番民族融合后,乐浪、带方居民的口音,也起了根本性的变化,甚少有人能说朝鲜时代的旧语言了。

“不过,俺真舍不得离开俺爹俺娘!大兄弟,你说,朝廷这事,办的多不得人心呢!“

有句话怎么说的呢,“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楚朝实施的授地政策也是一样,虽然早就了大批确保温饱的自耕农,但也违背了人性与中国千年以来的传统,让百姓怨声载道。

吴庆华能说什么,所以,只能叹息道:“若不移民,人多了,这地就不够分了!为了,孩子的将来,当父母也就只能把难过和不舍埋在心头了!”

吴庆华知道,等楚朝全面实施了工业化后,为了确保有足够的劳动力,楚朝必然放弃移民授地的政策,不过,到那时,人民怕是要怀念授地时代的美好了。

年轻母亲似乎也读过几天书,所以能听出吴庆华话里的沉重,不由得也叹了口气:“这倒也是,大娃、二娃要是有几亩地,未来也不至于跑去做伺候人的活计。”

说完这句,年轻母亲跟吴庆华道了别,带着胖娃娃离开了,临走时还特意说道:“大兄弟,这桃可甜呢,你千万别舍不得吃!“

吴庆华点点头:“多谢了,会吃的,不过现在不吃,等上船再吃!”

是的,吴庆华还是那么的警觉,生怕有人在桃子里注射了迷药,不过,眼下国内更信中医,西医针头运用的很少,知道可以利用注射器给食品内部注射迷药的更是寥寥无几,可以说,吴庆华是杯弓蛇影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南浦,男孩子出门,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才是……

260.考虑研发镍铬钢

南浦港埠比起烟台港埠来只小不大,并且边庆文、魏大中两人也不敢丢下吴庆华一个人,自己闲逛多久,所以,吴庆华连睡带坐也就1个半小时吧,边、魏就带了一大笔吃食走回了候船大厅。

不过两人找到吴庆华时颇有些诧异:“干办,您怎么坐在地上了。”

吴庆华笑道:“怎么就不能坐在地上了!这不,本干办又要唠叨当年在西域跟罗斯人开仗的事了,那时候行军累了,可不就是席地而坐,乃至于倒地就睡嘛!”

边庆文苦笑起来:“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您大约也就是个实习的军官,但现在,您可是朝廷官员了,真要传出去了,少不得落一个举止有损朝廷颜面的评价!”

吴庆华还是一脸笑容:“这里谁认识你我?谁会把事情捅到上面去?你?还是老魏!“

魏大中急忙道:“那不能的,下吏和老边断不敢出卖了干办!“

“那不就成了!“说话间,吴庆华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边拍灰一边问两人道。“买了一大包什么东西啊!”

边庆文见吴庆华说过说,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的意

见,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田得奇了一c,pK占出雯道:“闲逛时看到小贩卖的翻炒小海鲜,买了点当零

嘴,干办要不要尝一尝!“

吴庆华从魏大中手中拿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有辣炒螺蜥、辣炒青口、盐水煮海虾、海带串之类的小海鲜,吴庆华于是问道:“有筷子吗?“

边庆文急忙从腰间携带的筷筒里倒出一双筷子来,并设法去找了开水烫洗,这才拿回来交给了吴庆华;吴庆华接过去后,夹了个盐水煮海虾吃了起来,又吃了个海带串,然后把纸袋和筷子都还给了边庆文和魏大中。

“这盐太重了。“目前国内的普遍经验是吃盐多,对身体好,但对于有另一时空记忆的吴庆华来说,是知迫盐分与高血压的关系的,所以,他可不敢一下子摄入了太多盐分,更何况,市面上眼下还看不见精制盐,小街小贩都还在用那些金属含量超标的粗,PP就更大了。“下不去口啊,剩下的,你们吃吧。”

吴庆华说到这,想起来了什么,便把刚刚人家送的桃子拿出一颗来,然后掰成两半,递给了边庆文和魏大中:“别人送的,你们尝尝!”

两人对吴庆华怎么收到的桃子颇有些疑惑,但却没有拒绝,接过去没几口就干掉了。

吴庆华看着两人似乎并没有晕倒的意思,不禁笑了笑,并问道:"你们就没想着买个瓜回来!”

魏大中解释道:“下吏等走了一圈就没看见有卖西瓜的,后人找人问了,本地不产西瓜、香瓜之类的瓜品,唯一产的就只有黄瓜而已,下吏就没有买!“

也是,以如今的物流水平,本地要是没有的此类商品的话,就别指望稍远处能运来。

吴庆华点点头:“估计柳城里会有,南浦还是偏了点。”

柳城到汉阳的铁路已经基本修通了,沿线的农副产品可以较方便的运输到两地,但柳城到南浦这,陆路距离超过50公里,走大同江水路的话,更是超过了80公里,无论是陆运还是水运瓜果,显然是不合算的----关键是,制冷保鲜技术还没有突破,很多果蔬经过一天多的运输,不是磕坏了,就是发蔫了,根本卖不出价来。

吴庆华没有就瓜果的问题继续往下说,而是交代道:“你们既然不逛了,那就瞌睡一下,免得船开后,晕晕乎乎的休息不好。”

边庆文想点头,但很快苦着脸说道:“干办,这地方也没办法休息啊!要不,咱们去客栈定个房间!”

吴庆华轻斥道:“那么娇气干什么,找个位置躺下就是了,谁还知道你是官呢!”

没错,现在又没有什么钟点房,去客栈定房间,等于花一天的钱睡几个小时而已,委实有些亏了。

对此,边庆文想说,咱们也不差那点钱,但魏大中却在他耳边提醒道:“干办都睡地上了,你还想睡客栈,那不是娇气,那是蠢!”

边庆文顿时清醒过来,是的,跟上官不保持一致,那不等于跟上官说自己跟他不是一条心嘛,既然不是一条心,那接下来,上官自然要给自己穿小鞋的。

所以,明白过来的边庆文也不多话,立刻跟魏大中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并很快彻底躺倒,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吴庆华也坐到了两人的边上,不过他倒是没有瞌睡,而是支着头在那边想事。

转轮要引进、平炉要研发,但关键是第五案要研发什么样的钢材?

镍铬钢?

这是耐磨耐腐蚀的炮钢,只是眼下腐蚀性更大的无烟火药还没有研制成功,所以紧迫性不高。

钼钢吗?

可是楚朝迄今为止没有在国内发现钼矿!

钨钢吗?

温度要求太高了,—时半会还没办法大规模的融化金属钨!

钒钛钢吗?

这玩意好像攀枝花有,但地方太偏了,眼下是没办法开发的!

铝钢?

要生产铝钢那就先得把电解铝搞出来,还要涉及电动机的研发,吴庆华是搞不定!

至于稀土嘛!

现在用稀土来冶炼合金钢,那是暴殄天物!

思来想去,吴庆华觉得还是得搞镍铬钢---吴庆华对冶金并不熟悉,所以他并不知道镍除了能提高钢的耐腐蚀性外,还有增加钢的强度、保持钢的塑性和韧性的功效,因此,吴庆华的决定,实际是歪打正着。

想好了第五案在合金钢方面的第一个研发目标后,吴庆华脑子里自动跳出了表面渗碳硬化技术,以及克虏伯水钢、油钢技术,不过后两者,吴庆华只知道一个名词而已,并不清楚内涵,因此,吴庆华毫不犹豫的哈维钢作为第二个研发对象,将克虏伯水钢油钢列为了第三个研发的目标。

吴庆华想着,忽然之前那个胖娃娃又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吴庆华拿起来丢在一旁的纸袋,并从中选取了一串海带送到孩子的嘴边;胖娃娃也没犹豫,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倒是找过来的母亲,再次对吴庆华表示了歉意……

261.挨打

吴庆华笑呵呵的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了年轻母亲:“拿回去给孩子当零食吧!”

年轻母亲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这光天化日之下,年轻男女勾勾搭搭,少不得要被人说闲话的----便推脱了。

吴庆华却道:“你送我佳果,我回赠零食,礼尚往来,不必客气。"

看着眼巴巴的孩子,年轻母亲最终还有些羞涩的收下了吴庆华的馈赠。

此时,就听吴庆华问道:“这位大姐,你们是几点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