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梁廷桐道:“武昌府几年前提过这事,但说要让老百姓都遵循了,得设置巡路御史!“
楚朝就没有御史,所以,武昌府的建议是不可能被朝廷接受的。
冒国康考虑几秒,决定道:“让武昌府换个名义吧,这样也好向陛下请旨!”
梁廷桐道:“我觉得可以设置专管交通的金吾官,就像火车上的车上金吾一样,叫做管街金吾或交通金吾、车辆金吾;但用了这2个名字,搞不好邮传衙门要伸手争夺,平添了麻烦!“
冒国康权衡了一番,摇头道:“涉及到执法,还是要让金吾衙门来管,这样才名正言顺;所以,建设、维护是地方邮传衙门的事,但街道上的车辆通行执法,是金吾衙门的事!”
梁廷桐点点头:“那我这边就这么跟武昌府说了!”
冒国康没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此时,歪楼结束的梁廷桐看向彭蕴章:“咏羲、林子充在地方上飞扬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真要被参议院弹劾了,也是麻烦,你看,要不给他换个地方,到京师来任职,也省得他狂的没边了!”
—件可以说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拉掉一名封疆,彭蕴章的表情有些难看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梁廷桐的话有道理,所以,他言道:“林子充在地方上任职的确有些久了,久到得意忘形了,是该调回京师来受些教训,不过,眼下没有好的位置按照吧!“
梁廷桐笑道:“好的位置,那不是奖励了吗?还怎么给教训啊!”
“那章冉的想法是?”
“仪制院不是缺一个同知嘛,且让他去坐几天冷板凳,冷静冷静!”
同知仪制院掌院事实际是四品差遣,但也不是不可以高配的。
彭蕴章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板凳也太冷了吧!“
冒国康插话道:“我看可以!”
首相说话了,彭蕴章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就只能问道:“那继任的辽宁安抚使派谁呢?“
三品缺的任免是要请旨的,但正常情况下,皇帝也只会在政事堂提出的人选中挑选任职者,所以,只要搞定了政事堂里的其他人,彭蕴章还是有希望保留一块自留地的。
可冒国康如何会顺着彭蕴章的心意呢,因此就听冒国康说道:“廷推一下吧,这样,方方面面也不会说政事堂暗箱操作了!”
廷推以为着老资格的正四品和一部分任职不理想的从三品都有机会,并且受推人员基数大了,彭蕴章想要操弄也难。
彭蕴章腹诽了半天,这才应道:"也好,不过,这自请处分还有必要吗?“
267.金玉良言
梁廷旃道:“丹阳郡公坏事的能力不小,所以,还是让林子充上书吧,到时候政事堂给个罚俸三月的处分,这事就过去了。”
彭蕴章恨的牙根痒痒的,但最终还是点头了:“罚俸3个月可以,不过丹阳郡公硬生生的逼着一路安抚使自请其罪,是不是有些过了!”
梁廷桐轻描淡写的说道:“若你那连襟没有问题,会乖乖听丹阳郡公的话,向政事堂请罪吗?“
彭蕴章一时哑口无言,但很快他强辩道:“话虽如此,但林子充调职的事一旦传出去,宗室勋贵必然振奋,各地各衙署官员却要气沮,此消彼长,对国朝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啊!”
梁廷枳很是狐疑的看了看彭蕴章,随即摇头道:“咏较,你这话说的失了水准,政事堂处罚林子充说明丹阳郡公是对的,既然人家作对了,政事堂怎么处置?为什么要处置!这不是给参议院以话柄吗?”
梁廷E的话要反过来理解,若政事堂处罚了吴庆华,那说明吴庆华是错的,林回梁是对的,进而政事堂把林回梁调回京师担任闲职的决定也是有问题的。
既然,调林圉梁的决定是有问题的,那做出决定的人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因此,从这番话推导的话,彭蕴章明里是在说吴庆华飞扬跋扈,但实际还是在非议梁廷桐与冒国康的决定。
注意到冒国康捋着胡子,不动声色的样子,彭蕴章只好赶快解释:“倒是被丹阳郡公给气糊涂了,没错,这次也只能放过丹阳郡公了;不过,自丹阳郡公回国后,折腾的可不轻啊,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要知道宗室势大,可不是国朝之幸事。”
冒国康言道:“咏较想对陛下这么说吗?”
彭蕴章皱眉道:“首相,下官当然知道祖宗这么做的目的,是避免士绅一家独大,所以才用宗室勋贵与文臣异论相搅,但你我既然都是读书人的代表,总不能看着双方力量此消彼长吧!”
冒国康幽幽的说道:“咏闱以为陛下一碗水没有端
平吗?错了,以丹阳郡公做出的切须纪R公二本食低的了,若不是陛下压着,爵位至少应该是国公、本官
也至少是六品,你还要陛下打压丹阳郡公,陛下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彭蕴章道:“下官当然知道丹阳郡公发明的硫酸铵和尿素、波尔多液意味着什么,但是非儒生者,能耐越大,危害越大,不可能不防啊!”
冒国康冷然道:“咏藕,你这是在试图结党啊!”“总理此话差矣,君子群而不党!”
冒国康冷哼道:“你这话传出去,陛下信吗?宗室和勋贵信吗?天下人信吗?”
梁廷桥停了半天,插话道:“咏较可是物伤其类了?”
梁廷桐这句话十分要命,本意是指彭蕴章因为连襟被贬,而失去了理智,非要挑动文官与宗室的对立,这话要是传到了盛兴帝的耳里,彭蕴章就有可能被大伤奸臣的标签。
彭蕴章对老对头的落井下石十分愤怒,当即回头怒喝道:“梁章冉,你不要做佞人!”
梁廷桐见双方撕破面皮,便也不示弱,直接回应道:“这么说,物伤其类是说对了!哦,我想起来了,金眉生在政事堂的时候,你们两个就一唱一和的,现在知音不在了,改图穷匕见了吗?“
见彭蕴章还要反唇相讥,冒国康咳嗽了一声:“好了,襄理之间大吵大闹,你们这是要给陛下掀台子的机会吗?”
彭蕴章冷静下来,拱手道:“总理,武昌燥热,难免心绪不宁,刚刚是下官失态了。”
冒国康点头道:“咏栽刚刚的火气是大了一点,且去洗把脸,静静心吧!”
彭蕴章拱手而退,待彭蕴章离开后,梁廷E立刻对
冒国康说道:“相公,彭咏藕心中不满早就积蓄多时了,接下来或还要闹出事来,还请相公早早将其逐出政
事堂为好!”
冒国康对梁廷桐说道:“章冉,你心急了!”
一语双关的话,让图谋政事堂第二人乃至冒国康后接班人的梁廷桐哭笑不得起来:“相公,怕是误会了!”
冒国康打断道:“老夫误会了不要紧,关键是陛下会不会误会,章冉,所谓异论相搅,只是在文官与宗室勋贵之间嘛?错了,文官内部也要异论相搅,否则,宗
室勋贵早就被打压下去了!这也是为什么,老夫赶走了更年轻的金眉生,却把彭咏较留下来的缘故!
政事堂要是用一个声音发话了,陛下就该大清洗了!”
梁廷桐如梦初醒,对教授自己政治心得的冒国康深施一礼:“多谢相公指点!”
“没有什么好谢的,时间再长一点,你自己也能品味出来。"说到这,冒国康话锋一转。“没其他事的话,你也去忙吧!”
“是!”
梁廷桐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没过多久,洗完脸的彭蕴章转了回来,见梁廷桐不在,便提醒冒国康道:“总理明鉴,若是下官被赶走,只怕接下来梁章冉要图谋的就是相公的位置了!”
冒国康笑道:"老夫知道,但老夫能在这个位置上再坐多久呢?所以,首相的位置迟早要交给你们的!但在此之前,你们都得慎重再慎重,千万不能忤逆了陛下!”
彭蕴章向冒国康行礼道:“总理金玉良言,下官一定牢记在心!不过,宗室那边……”
冒国康看了看不肯罢休的彭编是,有版不肯轻道:“丹阳郡公没错,且有大才,与国有益,不肯轻
动,但宗室里蠢材更多,找几个收拾了即可,这样丹阳郡公鼓起的声势,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彭蕴章眼前一亮:“还是总理智谋深远!”
随即彭蕴章举一反三道:“等收拾了几个不成器的宗室,还可以悄悄跟他们透个风,让他们知道自己被收拾的原因是丹阳郡公太出风头了,如此一来,宗室内部离心离德,自然也就捏不起一个拳头了。”
冒国康知道彭蕴章这是在找自己背书,但无所谓的他还是笑骂道:“今日,咏较你怎么话这么多,不知道宦海之中,只做不说的道理嘛!”
彭蕴章听明白了,冒国康是反对自己的提议,虽然觉得这么一来未免便宜了吴庆华,但仔细一想,冒国康的态度其实是正确的,真要传什么因为吴庆华才让其他宗室倒霉的话,肯定会传到盛兴帝耳里的,到时候,事情就可能复杂化了,甚至变得不可收拾。
因此,弄懂了冒国康深意的彭蕴章忍着不舒服的感觉,低头垂眸道:“是,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268.胡文庆
吴庆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掀翻了一位安抚使,并让政事堂吵成了一团,所以他谨慎有余的局促在列车上,直到当晚10点差5分,才踏足了鞍山地界。
从火车上下来,借着还算明亮的煤气灯,吴庆华发现前方有一群迎候人员,他便站定身子,让魏大中过去询问。
几十秒后,这位迎候人员走了过来,其中2名年约40岁的中年男子排众而出,并率先向吴庆华行礼道:“下官鞍山厂厂正(厂副)胡文庆(马全友)见过本署上差!上差一路辛苦了!“
吴庆华回礼道:“庆华见过胡补阙、马明府,路上有所耽搁,让两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胡文庆道:“干办说的哪里话,这火车误点,也不是干办能左右的!”
马全友则道:“干办,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请随我等移步厂区。”
说话间,有鞍山厂的吏员上来从魏大中、边庆文手中接过行李。
吴庆华见状,点头道:“那就客随主便吧!”
胡文庆和马全友把吴庆华引导到了另外一座月台,然后登上了一早停靠在那的小火车上。
小火车咣当咣当的开了10多分钟,就把一行人送到了鞍山厂的厂区内。
从小火车上下来,几人又花了10来分钟乘坐马车;不过因为时间很晚了,注意到吴庆华有些昏昏沉沉的胡文庆、马全友并没有在马车上与吴庆华过多的交流。
鞍山厂的招待所到了,胡文庆叫醒了打瞌睡的吴庆华,3人随即从车上走了下来。
早已经等在那的招待所负责人立刻将吴庆华3人的行李送往了房间,并引导一行人来到附属餐厅,此时就听马全友道:“虽然不知道干办什么时候用的晚餐,所以这边只准备了一点夜宵,还请干办见谅!”
要了毛巾擦脸的吴庆华笑了笑:“其实本官晚上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不过,补阙和明府既然准备了,那就还是那句话,客随主便,少少的吃一点好了!“
听吴庆华说自己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胡文庆便关照招待所人员道:“那就每人送一碗元宵来吧,再每碗卧一个水铺蛋!”
吴庆华补充道:“本官不吃肉的,安排一碗豆沙馅的!”
招待所的服务员领命而去。
趁着夜宵还没有送来,马全友便跟吴庆华汇报了一下行程安排:“干办路上辛苦,明天早上就晚上起床吧,巳中(10:00)前后,下官再派人来您前去视察,上午就看一个炼焦分厂,吃完午饭,再看冶铁分厂和炼钢分厂;等冶铁、炼钢都看完了,下官和胡厂再向您汇报下半年及明年的生产计划。”
吴庆华等马全友说完后,回应道:“可以按你们的安排进行,不过,关于生产计划什么的,视察的路上带一嘴就可以了,然后把汇报,改成与炉头、师匠及伎官的座谈;后天一早,送本官去本溪看一看。”
马全友看向胡文庆,胡文庆当即应诺道:"一切按干办的意思办!”
说罢,胡文庆站了起来:“下官就不耽搁干办休息了!”
吴庆华意外道:“不一起吃了夜宵再走?”
胡文庆笑道:“其实下官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吴庆华一扬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胡、马给送到了餐厅门口:“那明日再见!”
胡文庆和马全友走了,吴庆华则坐回了椅子上,不一会,元宵和水铺蛋送来了,看着这碗东西,吴庆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才端起碗来,将吃食慢慢塞入了肚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完早餐,吴庆华又休息了1个多小时,这才坐上了前来接他的马车。
稍后,马车将吴庆华3人送到了炼焦分厂。
在炼焦分厂,吴庆华见到了等在那里的胡、马二人,吴庆华心思一动,便上前寒暄道:“补阙、明府太过客气了,随便安排人领着吴某看一下即可了,这一天陪下来,岂不是耽误了正常的工作!”
胡文庆坦荡的说道:“陪好干办,就是下官等今日的工作!”
吴庆华大笑道:“这话说得太过了,生受不起啊,生受不起!”
胡文庆笑道:“干办与其他官员身份又异,又如何生受不起呢!”
吴庆华摆摆手:“本爵不是以郡公身份来视察的,还请补阙以平常干办使之!”
边上的马全友解围道:“干办说笑了,即便是平常干办,京里下来的也是见官大三级,下官等如何不要小心伺候呢!”
吴庆华叹息道:“这说明,官场的风气日趋不好啊!”
说到这,吴庆华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些正确的废话了,两位既然来了,那就麻烦两位帮忙介绍一下吧!”
胡文庆便当仁不让的带着吴庆华参观起来。
吴庆华仔细听着,发现这位厂正对各厂事务可以说
是如数家珍,不管是不是临时备课的,但至少态度是端正的,并且从下面干部职工对胡文庆的态度来看,这位
厂正也颇得人心,不说跟下面打成一片吧,至少大家伙都很尊敬,注意是尊敬,而不是畏惧他。
吴庆华若有所思的观察着这一切,直到视察炼焦厂结束后,吴庆华和胡文庆坐上马车前往餐厅用午餐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从原料运输成本、矿石的含铁量等要素来看,鞍山厂的经营条件在军器监下属各厂中都是名列前茅的,甚至可以说是坐头把交椅的,但从实际的生产来看,相关的优势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吴庆华的话不是在否定鞍山厂的努力,而是要求鞍山厂做的更好了∶“本官不想给你们太多的压力,但国家发展的需要,要求鞍山厂做的更好了……”
车到餐厅后,吴庆华在下车之前对坐在身边的胡、马说道:“本官结束巡查后,会向本署提议对各厂人事进行调整,当然,这种调整不会很快实现,也不会一股脑的实现,但正是因为其中有了时限,或可以让有准备的人做的更好更令上面瞩目。”
胡、马听懂了吴庆华的意思,对视一眼后,向吴庆华表示道:“千办指点之恩,下官等一定铭记在心!”
吴庆华轻笑道:“本官初到军器监,与各地铁厂并不熟稔,所以,能打动本官的不是阿谀奉承,而是你们做了什么,做到了什么……”
269.只能是带话
吃完午饭,吴庆华又马不停蹄的看了冶铁、炼钢两
处分厂,然后又召开了与技术人员的胫顶公自1留下了谈会上,吴庆华发现鞍山厂的技副元道则p是fM的名深刻的印象,于是便在调用名单上er J-字。
“老马!“胡文庆是陪看吴庆华—嗅左房外对他招手会议开到一半,没参加会议的马全友却在屋外对出护会示意,因此胡文庆跟吴庆华耳语了一句,便走出了会
场。“什么事情?”
马全友告知道:“辽阳府来了,说是要拜见丹阳郡公!”
胡文庆一愣:“辽阳府怎么知道丹阳郡公在本厂视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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