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马全友苦笑道:“昨天车不是晚点了嘛?知道什么原因吗?“
胡文庆言道:“别卖关子了!”
马全友便道:“辽宁路安抚使林抚院在金州视察,回程时,想在丹阳郡公坐的那趟车上挂―节花车,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跟丹阳郡公对上了,所以,车子就在临时站多靠了一会。”
胡文庆心思急转,当即追问道:“碰下来的结果,谁输谁嬴啊!”
“昨天下午,林抚院向政事堂自请处分了,今天一早,政事堂下令罚了林抚院3个月的俸禄,但这事还不算完,有消息称,林抚院吃了挂落,不日就要调任京师冷曹了。”
胡文庆眼珠一下子瞪圆了:“丹阳郡公这么强势吗?”
“强不强势不知道,但行踪已经暴露了,所以,辽阳府赶过来拜访了。”
胡文庆点点头:“成,我进去通报一声,但你话不要跟辽阳府说死了,毕竟,丹阳郡公的脾气,谁也不知道,搞不好年轻气盛,不一定会给辽阳府面子。”
说完这句,胡文庆走回了恳谈会现场,并在吴庆华耳边报告了辽阳府求见的事。
吴庆华没有马上回答见还是不见,而是琢磨了一会,这才在会议的间歇,告诉胡文庆道:“人已经来了,不见不好,你安排一下,等这边结束了,本爵过去见他!”
胡文庆退出去安排了,又过来1个小时,吴庆华结束了会议,出现在辽阳知府面前。
辽阳知府见到吴庆华现身,立刻抢先施礼道:“中大夫、杭州刺史、知辽阳府事、关内侯陶维安参见丹阳郡公!”
吴庆华回礼道:“陶侯客气了,坐,坐下说!”几人落座后,吴庆华言道:“本爵奉命巡视各地铁厂,并无与地方交接之权利,所以,若陶侯有公事要说,还是算了吧!至于私事嘛,本爵也不记得与陶侯认识!”
陶维安苦笑道:“公爷与下官其实是有渊源的!”吴庆华笑道:“还请陶侯言明!”
陶维安解释道:“溧阳县侯马宁邦是下官的姐夫,马侯购买的庆记股票中,实际也有一部分是替陶家买的!”
吴庆华眼睛眨了眨,态度立刻好转了起来:“原来是一家人呢!失礼,失礼了!不过,陶侯,此来是想了解庆记经营状况呢,还是另有他事?”
陶维安道:“庆记的事,自有马侯盯着!下官此来,是有一事,请公爷代为转告军器监!”
吴庆华皱眉道:“既然是公事,不能走正途联系吗?”
陶维安道:“本路已经三次跟军器监沟通了,但都无结果,所以,还请公爷能帮忙联络,至少让本府本路死个明白!”
吴庆华看向一边的胡文庆:“补阙,这是怎么回事?”
胡文庆道:“下官大约知道陶刺史要跟干办说什么了!”
在吴庆华的目光注视下,胡文庆解说道:“铁厂目
前急需矿工及其他生产工人所以N己影响了粮食路各府吸纳了一些农民,但衣民把元w一新的粮食蔬菜生产,而本厂聚集了大量工人,又需要足额的粮食蔬菜
供应,这又加剧了本地粮价的高企,让辽阳府和辽宁路出现了供应和产出的矛盾,并影响了辽宁路的税收。”
说到底,关键还是铁厂不向辽宁路纳税,却反过来从辽宁路抽血,这就让地方上有些受不了了。
吴庆华听完摇头道:“怪不得军器监不表态的呢,这是本就是军器监管不了的!”
辽宁的问题是务农百姓人数较少导致的,在不能减
少对务工百姓的需要的情况下,要想解群术险等待自必须增加了本地人口,而要增加本地人口,除了等待自
然增长外,就需要加大移民数量;可移民问题是政事堂管的,军器监也不好插手。
陶维安则道:“下官也知道移民之事,军器监管不了,但下官以为,军器监或可以让鞍山厂少用本地农民,而引进日本、安南、马来亚等地的劳力拉挖掘矿山!”
应该说,用日本人、马来人来挖掘矿山,是可以减少员工薪金方面的支出,进而大规模降低原料开采成本的,但为什么军器监不这么干呢?
注意到吴庆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胡文庆言道:“鞍山厂下属煤矿、铁矿已经用了近2000人倭人矿工了,再多用,一旦出事了,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吃糠咽菜的日本矿工要是团结起来反抗的话,别的不说,鞍山厂的正常生产是会受到极大冲击的,所以,鞍山厂绝不可能纯用日本劳工。
“至于马来人,别说冬天没办法上工,春秋季的工作效率也无法与日本、本土的工人相比,招他们来,完全是浪费钱财。”
陶维安反驳道:“有授地归化的大饼吊着,日本劳工怎么可能起来反抗呢!”
日本人也是知道矿山工作的辛苦的,所以正常情况下,很少人愿意来挖矿;因此,为了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军器监从政事堂要了一个特别的正常,即日本矿工在矿山干5年,就可以获准归化为大楚国民,并拿到授地。
胡文庆不温不火的回应道:“军器监有规定,工厂和矿山里的待归化劳工的数量不得超过全部工人数量的五分之一,下官也不是不想多招日本劳工,但政策所限,做不到啊!”
陶维安看向吴庆华:“公爷,这就是下官希望公爷帮忙传话的原因!”
吴庆华确认道:“所以说,陶侯是想让本爵劝说军器监修改用工制度!”
陶维安承认道:“的确如此!”
吴庆华考虑了一会后,答道:“话可以帮着带,但成不成,本爵不能保证,毕竟,上面的考虑更全面。”
陶维安谢道:“公爷能带话,下官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270.天在看
说完了请吴庆华给军器监高层带话的事后,陶维安又试探的说道:“公爷,本路安抚使林抚院,托下官邀请公爷到沈阳一叙。”
吴庆华的脸拉了下来:“本爵说了,此番视察各地铁厂,并无与地方交接的权利,所以,这件事休提了! ”
陶维安却不肯罢休:“公爷,林抚院知道昨日之事得罪了公爷,所以这是专程来赔罪的!”
吴庆华注意到胡文庆的隐晦的向自己做了个手势,便回应陶维安道:“陶侯稍等,本爵互有些不适,急需更衣,等本爵回来后,再与陶侯答复。”
陶维安也看到了胡文庆做的动作,知道吴庆华这是要去了解昨天事情的后续,因此没有阻挠,笑着道:“公爷请便!”
吴庆华走了出去,并把马全友给叫了过来:“胡补阙跟本爵挤眉弄眼的是,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在廊下听候吩咐的马全友也听到了堂上的对话,便跟吴庆华解说起来他打听来的消息。
在吴庆华跟马全友问话的时候,陶维安冲着胡文庆言道:“胡厂正,多个朋友多条路,还望你帮忙说服一下公爷,毕竟,林抚院的连襟可是彭襄理啊!”
四五六品官的差遣,属于堂除,因为胡文庆要往上走,是不能得罪了政事堂襄理的。
但胡文庆却道:“陶刺史,你与丹阳郡公是第一次见面吧?下官也是一样,昨天晚上才与丹阳郡公见的第一面,你怎么就觉得下官能影响了丹阳郡公呢?”
陶维安道:“话是没错,但万一丹阳郡公耳朵根软呢!”
胡文庆还是摇头:“县官不如现管,陶侯劝和不成,大可以一走了之,但下官在军器监做事,若是让丹阳郡公记恨上了,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陶维安许诺道:“补阙多虑了,今日补阙出力了,想要离开军器监也是彭副相的一句话!”
胡文庆幽幽道:“可是口说无凭啊!”
胡文庆与彭蕴章隔得太远了,所以,到时候彭蕴章言而无信的话,他根本没处叫委屈去!
甚至胡文庆也不相信,彭蕴章会跟区区知府做许诺;没错,在胡文庆看来,这事更像是林圉梁在试着亡羊补牢,根本与彭蕴章没有关系。
陶维安给不出什么凭证来,便改了态度,威逼道:“林抚院是得罪不起丹阳郡公的,但若是老兄不帮忙说和,你猜林抚院和彭大参会不会迁怒某人呢!”
胡文庆看着陶维安哑然失笑:“黄堂这话太过荒唐了,若是彭副相如此小肚鸡肠,未来只怕是没可能再进一步的!”
也对,迁怒别人,并不是—种好的政治品质,搞不好会得罪了其他派系,给自己未来制造更多的敌人,所以,彭蕴章都做到了襄理大臣的职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所以,胡文庆一听就知道陶维安在狐假虎威,自说自话!
陶维安也听出了胡文庆话里的嘲讽,老脸一红,不过,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听到了吴庆华的脚步声,于是,陶维安立刻临危正坐,不在开口了。
等吴庆华走回接待公厅,就发现陶、胡二人几乎没
有移动过身体,仿佛刚刚那几分钟,两人都成了泥塑木雕一样。
吴庆华心有所思,但却面若无事的重新坐定,这才跟陶维安言道:“陶侯,事情本爵已经知道了,你有你的难处,不是本爵不体谅,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亡羊补牢也来不及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见陶维安还想说些什么,吴庆华伸手指了指天:“人在做天在看!”
陶维安心惊肉跳的重复了一句:“天在看?”
吴庆华点了点头,陶维安明白了:“那倒是下官作差了!”
似乎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的陶维安不敢再说了,当即跟吴庆华请辞道:“公爷辛苦,下官就不多打扰了!”
吴庆华起身将几乎狼狈而逃的陶维安送到了公厅门口,然后目送了他离去。
随即,吴庆华扭头问一同起身相送的胡文庆道:“厂正,以为陶府如何!”
胡文庆毫不客气的评价道:“不自量力之辈!”吴庆华笑道:“这话有些偏颇了,但陶府既然是勋贵出身,跟脚却没站稳,这可是官场大忌啊!”
胡文庆却道:“贸贸然的出面调和,他以为他是谁啊,这难道还不是不自量力吗?“
吴庆华点了点头:“两面好处都想拿,到最后,只怕是两面都会嫌弃,所以,这不是不自量力,而是贪心过甚呢!”
说完这句,吴庆华看向胡文庆:“本官随员暗中打听了一下,胡补阙与马明府之间倒是合作无间,以至于鞍山厂是本爵一路行来,内部关系最和睦的一个厂子。”
胡文庆静静听着,没有急于回话,就听吴庆华继续道:“而且补阙与马明府都算是实干家,哪怕一人都能把鞍山厂办好了,这就有些浪费了;补阙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让马明府出一头天呢!”
胡文庆毫不犹豫的回应道:“干办欣赏老马,这是好事,但为此要调下官走,下官不舒服!”
吴庆华言道:“你以为,本官是在你们两人之中故意制造嫌隙吗?”
胡文庆没有回答,吴庆华便自问自答道:“不,绝不是这样的,本爵到军器监是来做事的,所以,最烦的就是人事斗争,自然也不会可以挑起下面的争端;本爵就直说吧,接下来,本爵准备搞一个特种炼钢厂,想调你去当该厂的厂正,负责特种钢材的研发和生产,鞍山厂就留给马求安来接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京师任职!”
胡文庆考虑一会,回复吴庆华道:“公爷,下官在军器监兜兜转转已经15年了,差不多也该转官决计知府资序了。”
吴庆华道:“特种钢搞好了,不但晋升五品轻而易举,或许还能让你得封关内侯。”
胡文庆目光闪烁了一下,还是摇头道:“太突然了,请公爷给下官一段时间考虑!”
吴庆华同意道:“只要在本官给本署打报告前给答复即可……”
271.渔阳府
第二天,吴庆华一早坐小火车去了本溪,然后在马全友的陪同下视察了这座煤铁之城。
结束了对本溪湖煤矿及庙儿沟(南芬)铁矿的视察后,吴庆华没再回鞍山铁厂,而是在抵达辽阳后,转乘辽盖(盖州府,但铁道实际是只经过盖州府境内的盘锦县)平支线,抵达了平州府首县,并再次转车,乘坐连接沈(阳、天)津铁路干线去往了芦台。
对于铁厂为什么不比邻开滦煤矿建设,而放在了天津芦台,明面上的解释是方便利用开滦煤、龙烟铁,但吴庆华猜测是为了避免唐山地震,否则,迁安、遵化也是有大铁矿的,何必为了龙烟铁矿的铁矿石刻意拉长了货运距离!
不过,铁厂放在芦台也不是没好处的,这不,除了铁路运输,蓟运河也能发挥一定的转运作用,能让成品输出与原料输入走不同的线路,从而分担了铁路运输方面的沉重压力。
说起来,太平、徐州、南浦、鞍山4厂看下来,到芦台时,吴庆华和边庆文、魏大中等2名随员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审美疲劳,对芦台厂的相关设施设备也早就失去了观察的热情,所以,吴庆华更多的将注意放在了芦台厂的技术人员身上,并一度深入第一线,与之交谈。
结束了芦台厂的2天行程后,吴庆华乘坐火车抵达了渔阳府。
所谓渔阳府就是以前的顺天府北京城,原本楚朝解放关内后,也有人建议将首都设在此处,但由于嘉庆皇帝逃出关前,对顺天内外城进行了不小的破坏,再加上城内还留滞有大量的前清顺民及八旗子弟,所以,楚朝最终放弃了以顺天为首都,将其降为了燕山南道的首府,并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对渔阳城内的人口进行了调整。
随着大量的八旗家庭、皇城根百姓被安置在了全国各地,现而今的渔阳福船内的人口,只剩下了不到20万人,虽然依旧是大邑,但萧条也是可以想见的;好在,作为连接东北、西北的交通枢纽,渔阳府城也在逐步恢复元气。
“可惜了,前朝紫禁城看不了。”
与另一时空不一样,渔阳火车总站并不在正阳门外的渔阳外城,而是位于另一时空中建外SOHO所在的地方,从这下车,走东便门可以进渔阳府外城,走朝阳门可以进渔阳内城,也算是方便;但问题是,吴庆华南下的火车2个小时后就出发了,因此几人没时间进渔阳内城去看明清两代留下的旧都风光!
“去了你也顶多看到皇城四门而已!“边庆文如是跟魏大中说道。“里面你又进不去!”
是的,好歹是前朝的宫廷,不是普通人进的;所以,楚朝将渔阳旧紫禁城改造为了驻军营地,整整1个师的部队驻防其间,别说边、魏了,就算是吴庆华表明了身份,也未必会允许进入一观。
“再说了,武昌皇城天天看,早就腻味了,何必来渔阳看一模一样的前朝皇城呢!”
魏大中却道:“问题不就是在一个天天看,一个难得看到吗?”
两人正在斗嘴,边上有人问道:“两位差爷,可是从京师来的?“
边庆文看了看吴庆华,见坐在边上的吴庆华没有反应,便回复道:“是啊!有事吗?”
说话的人注意到边庆文的动作,便走过来对吴庆华一礼:“在下蔡刚,见过这位官人!”
吴庆华看了看说话行礼之人,慢悠悠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官差的?”
蔡刚回应道:“在下刚刚听到两位差爷谈及武昌皇城,又见这位差爷在接话时先请示了您,所以,在下便猜到阁下是官,这两位是阁下的随员。”
吴庆华道:“你倒是看得准,说吧,凑过来又什么事吗?”
蔡刚道:“在下有一些货想带到武昌,但普通检票口会有检查,而这批货又实在经不起翻检,所以,还请3位能帮忙携带从贵宾通道进站,在下愿给这个数!”
吴庆华看着蔡刚比划的手指,轻笑道:“200贯?”蔡刚头上冒汗道:“官爷开玩笑了,20贯,不,30贯!”
吴庆华冷然道:“200贯,本官都不愿意,30贯,滚吧!”
蔡刚见吴庆华态度倨傲,只好灰溜溜的走了。魏大中迟疑了一会,探问道:“干办,顺手的事,为什么推了!”
“你看我是缺着几百贯的吗?“吴庆华冷然道。“还有,你知道他让你带什么吗?”
边庆文附和道:“逃税也就算了,就怕是火器或丫片,所以,没必要贪这点便宜!”
楚朝不禁民间拥有自卫火铳,但却禁止民间携带武器进入京师,而丫片及丫片制品只有军医部门才能合法拥有和使用,民间要是有谁敢私贩,那可是流放北荒、冰海的重罪,官吏也不例外。
魏大中明白了:“搞不好,这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咱们,否则初次接触,怎么就敢贸然委托!”
穿越以来,已经养成了受害者心理的吴庆华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你们应该是受了本干办的连累了! ”
魏大中和边庆文急忙回答:“干办何出此言(能与干办共进退,是下吏的荣幸)!”
见两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吴庆华笑道:“不说了,接下来各自谨慎一点,只要回到京师,一切魑魅也就无计可施了!”
两人应声后,为了打发时间,吴庆华问道:“你们知道渔阳三山五园现在什么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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