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至极的你最喜欢了! 第116章

作者:橘味苏打水

  也是此刻

  这个念头一起,稚名円香立刻改变方向,朝着旧社团楼跑去。

  与此同时,稚名円香的右手伸进校服裙子的口袋里,凭借肌肉记忆和惊人的手感,盲打着一串简短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旧社团楼天台,阳菜情况危急可能需要救援,速来。】

  稚名円香相信以藤原抚子的能力和效率,一定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并做出最快反应。

  手机收到消息的震动仿佛给了稚名円香一丝底气,但脚步却更加急促。

  旧社团楼有些偏僻,楼梯间也显得安静许多。

  稚名円香一口气跑上五楼,推开那扇通往天台的沉重铁门——

  午后的风瞬间拂面而来,带着高处特有的凉意。

  眼前的一幕让稚名円香的心脏几乎骤停!

  只见涩谷阳菜背对着她,独自坐在天台边缘那道低矮的护栏上,双腿悬空在外!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低着头,仿佛随时都会融入楼下那令人眩晕的高度中。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和裙摆,单薄的背影显得无比脆弱和孤寂。

  “阳菜!”稚名円香失声轻唤,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涩谷阳菜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被吓了一跳。

  她极其僵硬地缓缓回过头。

  当看到来人是稚名円香时,涩谷阳菜原本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难堪,有一丝微弱的希冀,但更多的却是更深的绝望和痛苦。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

  “别过来!”涩谷阳菜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哭腔,“円香求你别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跳下去!”

  涩谷阳菜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看得稚名円香胆战心惊。

  “好!好!我不过去!我就在这里!”稚名円香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靠近,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阳菜,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好吗?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解决?怎么解决?”涩谷阳菜哭着摇头,情绪崩溃地喊道,“我的钱我攒了那么久的钱全都被骗光了!我甚至甚至动了班费我以为很快能补上的可是现在全没了!全都没了!我完了!”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稚名円香放缓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充满安抚的力量,“班费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相信我?”涩谷阳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凄楚。

  “为什么为什么犬山那样的人都可以和你那么亲近凭什么?我那么我那么”

  涩谷阳菜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化为更深的绝望。

  “然后然后我还做了那么蠢的事想诬陷她结果结果又是你円香你为什么要拆穿我为什么偏偏是你让我最后”

  涩谷阳菜的话语支离破碎,充满了自我厌恶和走投无路的灰败。

  稚名円香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中午的做法虽然揭穿了真相,却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件事确实是她没考虑周全

  稚名円香试图换种方式:“阳菜,你想想你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你这样做,该有多伤心?”

  “父母?”涩谷阳菜的眼神更加空洞了,“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事故离世了不会再有人为我伤心了”

  稚名円香一愣,心头更沉,急忙换了个方向:“那那想想你的朋友!她们一定会帮你的!”

  “朋友?”涩谷阳菜摇了摇头,泪水无声滑落,“经过今天这件事我哪里还有朋友她们都会觉得我是个卑鄙的小偷,是个诬陷别人的坏人不会再有人理我了”

  接连的失败让稚名円香感到一阵无力,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楼下远处出现了几辆快速驶来的车辆,一些人影正在下方紧张地忙碌着,似乎正在铺设大型的缓冲气垫!

  是抚子!她收到了信息,并且行动如此之快!

  这个发现让稚名円香心中一定,但她不敢有丝毫放松。

  她看着涩谷阳菜那万念俱灰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用最温柔、最真诚的语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那你所在意的人呢?阳菜,这个世界上,总还有你在意,也在意你的人吧?如果她们知道你选择了这条路如果你就这样消失不见她们会怎样?会多么难过?你忍心吗?”

  “在意的人?”涩谷阳菜愣住了,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

  一瞬间,两个人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个是虽然笨拙却努力想当好“妈妈”的小姨涩谷小百合。

  另一个就是此刻站在她面前,是她偷偷暗恋了许久的焦急地试图挽救她的“姐姐大人”稚名円香。

  想到小姨发现她不在了会多么崩溃痛苦,想到再也看不到円香温暖的笑容

  涩谷阳菜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求死的决心出现了一丝剧烈的动摇和裂缝。

  就是现在!

  稚名円香捕捉到了她那一刻的恍惚和犹豫,不再有丝毫迟疑!

  她猛地向前冲刺,几步跨过天台的距离,在涩谷阳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飞快地越过护栏,紧紧地抓住了涩谷阳菜冰凉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绕过护栏,努力地将涩谷阳菜的上半身紧紧搂住,将她固定在天台内侧!

  “放开我!你放开我!”涩谷阳菜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剧烈挣扎起来,眼泪汹涌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要管我!让我跳下去好了!反正我已经我已经”

  涩谷阳菜没想到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被稚名円香拥抱,竟然是在这种绝望的情形下,这种认知让她更加痛苦。

  “我不会放手的!”稚名円香的手臂用力到发白,语气却异常坚定,“因为我就在意你啊!阳菜!我认识的涩谷阳菜,是那个会在图书馆安静看书、会悄悄帮值日生擦黑板、会在料理课上偷偷尝试很多次只想做出更好吃便当的女孩!不是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

  稚名円香一边紧紧抱住挣扎的涩谷阳菜,防止她掉下去,一边语速飞快地继续说着,试图用话语安抚她:

  “钱没了可以再赚!误会解开了大家就会明白!但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一定有人还在家等你吧?她要是找不到你该多着急?”

  “还有还有我!我也会很难过!我不想明天来到教室,看到你的座位是空着的!我不想以后都看不到你了!”

  稚名円香的话语有些混乱,甚至有些词不达意,但那份急切和真诚却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怀里女孩的挣扎渐渐减弱,变成了无声的、剧烈的哭泣。

  而此刻,楼下专业的救援气垫已经迅速铺设完毕,救援人员严阵以待,下方也聚集了不少被惊动的学生,纷纷仰头望着天台,发出阵阵惊呼。

  藤原抚子的效率果然惊人。

  稚名円香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已经准备就绪的救援设施,又看了看怀里几乎崩溃,却不再强烈挣扎的涩谷阳菜。

  稚名円香感觉到涩谷阳菜的软化,知道言语的力量已经快到极限。

  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在稚名円香脑海中成型——

  单纯的劝说或许能暂时拉住涩谷阳菜,但未必能真正打破她内心的死结。

  或许需要一次极致的冲击?

  拥有丰富极限运动经验的稚名円香,对高度和下坠有着异于常人的理解和掌控力。

  她估算着高度和气垫的位置,判断风险虽然存在,但在专业救援下应该是可控的。

  稚名円香深吸一口气,凑到涩谷阳菜耳边,用一种异常冷静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

  “阳菜,如果觉得过去太沉重,那就让它彻底结束吧!”

  “我把我的勇气分给你,我们一起,把这次坠落当作你的新生,好吗?相信我!”

  说完,不等涩谷阳菜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稚名円香抱紧她,脚下用力一蹬护栏内侧,借助巧劲,带着涩谷阳菜一起,朝着楼下那巨大的橙色气垫中心位置纵身跃下!

  “啊——!”完全没预料到这番操作的涩谷阳菜发出了短促的惊叫。

  自由落体的那短短两三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极致的恐惧中,涩谷阳菜的脑海里真的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了许多画面:

  小时候父母温暖的怀抱,意外来临时的恐惧与无助,小姨涩谷小百合红着眼眶却努力对她微笑的样子,小姨笨拙地给她扎头发、做便当、参加家长会

  还有入学时第一次看到稚名円香,那个樱粉色头发的学姐对她露出的第一个温暖笑容,偶尔在图书馆相遇时短暂的交谈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微的温暖和关怀,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涌现出来。

  原来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原来还是有人”这个念头成为了涩谷阳菜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重重地砸落在厚实的气垫正中心,巨大的冲击力让气垫深深凹陷下去,又猛地弹起。

  经过专业计算的缓冲起到了关键作用。

  但巨大的震荡依然让身体素质普通的涩谷阳菜眼前一黑,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衤三是霖7侕贰咝岜肆疼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而早有准备的稚名円香,则在落地的瞬间努力调整姿势,用受过训练的方式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但巨大的力量还是让她感觉腿部肌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救援人员立刻一拥而上。

  初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被稚名円香紧紧护在怀里的涩谷阳菜,幸运地只有右小臂轻微骨裂和一些软组织挫伤。

  而身体素质极佳,并且用专业姿势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的稚名円香,则主要是肌肉严重拉伤和一些碰撞淤青,需要跛着脚走一段时间。

  但稚名円香还是被藤原抚子要求去医院接受更细致的检查。

  然后稚名円香就被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直接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飞速的赶往医院。

  藤原抚子惋惜不能跟着一起,毕竟她还要处理这件事的后续。

  首先,自然是联系校方和学生会一同发布禁止学园内对此次事件的讨论和传播,将影响压到最低。

  同时,藤原抚子还联系了早已通过眼线知道这件事的大道寺未来。

  那位财团大小姐也是立刻动用家族力量,迅速控制了网络上可能出现的任何相关信息流传,将这场惊心动魄的天台事件悄然化解于无形。

  随着救援车辆的离去,圣芙蕾雅学园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安宁。

  但某些人的命运轨迹,却已然因为这场坠落而悄然改变。

  当陾0迩(二=)印3令紦 %鸸$栎怡晚,医院病房。

  涩谷阳菜从昏睡中缓缓醒来,左腿打着石膏传来的细微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着。

  涩谷阳菜微微侧过头,就看到她的名义上的母亲实则为小姨的涩谷小百合正趴在床边,似亿O疤丝祁(四)5六乎因为过度疲惫而睡着了,但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小手也牢牢地握着自己的手,眉头微微蹙着,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看着涩谷小百合熟睡中依旧担忧的侧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涩谷阳菜的鼻腔瞬间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浸湿了枕头。

  内心充满了后怕、愧疚,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触动

  时间回到傍晚。

  医院里更细致的检查结果出来后让稚名円香松了一口气。

  只是腿部肌肉轻度拉伤,脚踝有些扭伤和一些淤青。

  医生嘱咐近期避免剧烈运动,好好休息即可。

  从看护昏迷的涩谷阳菜的护士姐姐那里得知,已经通知她的亲属后,稚名円香便也放下心来。

  乘坐藤原抚子安排的专车,稚名円香回到了位于海湾别墅的家中。

  原本她来这里把脚上的短袜换成不透的连裤袜,免得让妹妹稚名爱和白井优奈两小只担心的。

  谁知道一推开家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稚名爱和白井优奈并排坐着。

  那两张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显然,学校发生的事,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这两小只的耳朵里。

  稚名円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回来了”

  “姐姐。”

  稚名爱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円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