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至极的你最喜欢了! 第176章

作者:橘味苏打水

  在一丛生长得极其茂密、叶片宽大厚实得能完全遮挡所有视线的天堂鸟植物前,稚名円香停下了脚步,假装被那奇特而鲜艳的花朵形态所吸引,仔细地观赏着。

  “这里的植物生命力真是旺盛得惊人,你看这些叶子,绿得发亮,形态也充满野性,好像要把走进来的人都温柔地吞没一样。”

  稚名円香轻声感叹着,目光却悄悄地、带着某种意图转向了身旁一直紧绷着的犬山咲夜。

  犬山咲夜也下意识地跟着停下脚步,站在稚名円香身边,依旧保持着那半步的谨慎距离,微微地喘着气——一部分是因为温室内部闷热潮湿的空气,更大程度上是因为持续了一路的、丝毫未减的紧张和激动。

  “这里”稚名円香的声音压得更低,在这片静谧、湿热、充满异域情调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私密和亲近的意味,“好像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呢。安静得能听到树叶呼吸的声音。”

  犬山咲夜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穿过,呼吸也随之一滞,心脏狂跳得发痛。

  然后,犬山咲夜看到面前的稚名円香缓缓地转过身,正正地面对着自己。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粉色眼瞳,此刻无比专注地凝视着自己被长发严密遮挡的脸颊区域。

  接着,稚名円香的一只手抬了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缓慢地、带着试探和无限耐心地伸向犬山咲夜的额前。

  犬山咲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嗡”地一声全部涌向了头部,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犬山咲夜眼睁睁地看着那纤细白皙、指尖圆润的手指不断靠近,指尖带着微凉的、令人战栗的触感,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仿佛羽毛拂过般,将犬山咲夜额前那厚重的、如同保护壳般的长发撩起,然后温柔地、坚定地别到了犬山咲夜的耳后。

  湿热粘稠的空气瞬间毫无阻隔地接触到了犬山咲夜从未暴露在外的、滚烫得惊人的耳朵和整个侧脸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令人不适又莫名刺激的触感。

  更让犬山咲夜感到窒息的是,视线骤然变得无比开阔明亮,犬山咲夜那双一直深深隐藏起来的、左眼如清澈冰川般湛蓝、右眼如融化蜜蜡般金黄的异色眼瞳,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稚名円香专注的目光之下,再无任何遮掩!

  “!”犬山咲夜像是被瞬间施了定身术,完全僵直在原地,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忘记了,瞳孔因为巨大的震惊和羞怯而微微收缩。

  大脑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稚名円香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极其罕见、极其珍贵的宝物,粉色眼瞳里清晰地流淌着纯粹的、毫不掺假的欣赏和温柔的光晕。

  稚名円香微微歪了歪头,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极其温柔而惊艳的弧度,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静谧。

  “果然”

  稚名円香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美的赞叹。

  “和我猜想的一样,甚至更加美丽。咲夜的眼睛,像被精心切割打磨过的、最纯净珍贵的异色宝石一样,蕴含着不一样的光彩,真的非常、非常漂亮。”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这直白而真诚的赞美,轻轻拂过犬山咲夜滚烫得快要燃烧起来的脸颊肌肤。

  犬山咲夜怔怔地看着稚名円香近在咫尺的、带着毫无保留的温柔笑意的脸庞,看着对方清澈眼瞳中清晰映出的、自己那双写满了惊惶失措与难以置信的异色瞳仁,整个世界的背景声音都彻底消失了、褪去了,耳边只剩下自己那震耳欲聋、几乎要撞破胸腔的心跳声,和那句带着魔力般、不断在脑海里疯狂回荡、冲刷着所有不安的“漂亮”。

  犬山咲夜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反应机制,在这一刻,全面宣告瘫痪。

  温室里温暖湿润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沉重而静谧,只有远处偶尔滴落的水声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犬山咲夜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在原地,那双暴露在外的、一蓝一金的异色眼瞳因巨大的震惊和汹涌的羞涩而微微睁大,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着稚名円香那张温柔含笑的动人脸庞。

  稚名円香指尖那微凉的、细腻的触感还清晰地停留在犬山咲夜敏感的发烫耳廓上,而那句如同带着魔力般的“非常、非常漂亮”的真诚赞美,则如同持续不断的温暖潮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犬山咲夜那极度敏感而脆弱的心房,带来一阵阵令人四肢发软的酥麻战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或许只是几秒钟之后,犬山咲夜才像是终于从宕机状态中勉强重启成功,猛地倒吸了一口温热的空气,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犬山咲夜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完全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再次低下头,急切地想要重新躲回那厚重刘海的、熟悉的庇护之后,将自己重新藏进安全的阴影里。

  “别躲。”

  稚名円香的声音依旧轻柔得像拂月/漪究妻久亦(三)]8陆过新叶的春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容拒绝的温柔坚持。

  稚名円香的手指并没有用力禁锢,只是依旧无比温柔地停留在那里,指尖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抚摸着犬山咲夜那红得几乎透明的、发烫的耳廓和鬓角。

  “让我再多看一会儿,好吗?我真的觉得,咲夜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独特、最美丽的风景。”

  那温柔的请求和耳畔持续传来的、令人心安的轻柔抚摸像是有某种神奇的魔力,犬山咲夜那微弱的挣扎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犬山咲夜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呼吸急促得如同刚刚奔跑过,却真的没有再试图扭开头躲藏。

  犬山咲夜被迫地、赤果果地承受着稚名円香那专注而充满欣赏的目光,感觉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快要从喉咙里直接蹦出来了。

  巨大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羞耻感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如此珍视和赞美的巨大喜悦感交织在一起,如同冰与火的碰撞,产生出奇异的化学反应,几乎让犬山咲夜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掌下紧绷的肌肤微微放松了一丝,稚名円香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不忍惊扰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短暂而珍贵的坦诚时刻。

  失去了指尖的支撑,犬山咲夜额前的刘海缓缓垂落,但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严丝合缝、充满防御性地遮挡了,隐约还能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到她那双漂亮眼眸的朦胧轮廓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们去那边坐坐休息一下好吗?”

  稚名円香指了指不远处一张半隐藏在巨大龟背竹和散尾葵绿植环绕中的原木质长椅,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舒缓,试图用提议来进一步缓解犬山咲夜几乎要实质化的紧张情绪。

  犬山咲夜几乎是立刻用力点头,动作快得像是生怕自己慢了一秒就会后悔,或者改变主意。

  犬山咲夜亦步亦趋地、小心翼翼地跟着稚名円香走到那张散发着木头清香的休息长椅边,选择了一个最靠边的位置,极其谨慎地坐了下来,身体拘谨地挺直,两人中间空出的距离几乎还能再稳稳当当地坐下一个人。

  稚名円香了然地笑了笑,并没有强求犬山咲夜立刻靠近自己。

  稚名円香从随身携带的米色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小方巾包裹着的、小巧精致的双层便当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个精心捏制成可爱小动物形状的饭团,还有两块洒着细腻雪白糖粉、看起来无比松软可口的蜂蜜蛋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早上出来得有点匆忙,就简单准备了一点小点心,希望你不要介意。”

  稚名円香语气自然地说着,拿起一个造型格外乖巧的兔子形状饭团,递到犬山咲夜面前。

  “要尝尝看吗?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犬山咲夜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那个小巧的饭团,仿佛接过什么稀世珍宝,小声地嗫嚅着,声音细弱:

帬VI(一))~旗医爾虾siH扒  “谢、谢谢円香小姐太麻烦您了”

  犬山咲夜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吃着,米饭温热柔软的清香和里面包裹着的、调味恰到好处的金枪鱼沙拉的味道在口中缓缓蔓延开,美味得让犬山咲夜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一直紧绷到酸痛的神经似乎也在这份意想不到的食物慰藉下,悄悄地、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蛋糕的甜度合适吗?会不会太甜了?”

  稚名円香自己也拿起一小块蜂蜜蛋糕,优雅地咬了一小口,侧过头,轻声询问犬山咲夜。

  稚名円香注意到犬山咲夜吃得非常专注,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白色的糖粉,像偷吃成功的小猫。

  “嗯,很、很好吃甜度,刚刚好”

  犬山咲夜小声地回答,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快速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稚名円香看着犬山咲夜嘴角那点显眼的白色糖粉,忍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

  稚名円香很自然地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侧过身,伸出手臂过去,指尖隔着那层柔软的纸巾,极其轻柔地擦过犬山咲夜的唇角。

  “这里,不小心沾到了一点糖粉。”

  “!”

  犬山咲夜的身体再次瞬间僵住,刚刚平复了些许的心跳又一次疯狂地狂奔起来,撞得胸口发疼。

  纸巾柔软干燥的触感和稚名円香指尖透过纸巾传来的温热体温,让犬山咲夜浑身如同过电般微微一颤。

  但这一次,出乎犬山咲夜自己的意料,犬山咲夜没有下意识地躲闪,只是红着脸,乖乖地、一动不动地任由稚名円香动作,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仰起了一点脸,像一只终于开始信任外界、等待被温柔顺毛的胆小猫咪。

  稚名円香仔细地帮犬山咲夜擦干净嘴角,看着犬山咲夜这副乖巧温顺又羞涩得无以复加的模样,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稚名円香能清晰地感觉到,犬山咲夜那扇一直紧紧关闭的、厚重的心扉,正在被自己一点点、耐心地叩开,透进一丝温暖的阳光。

  时间在这片静谧而温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如同指间沙。

  阳光逐渐西斜,光线变得愈发柔和,给植物园里的葱郁的叶片、蜿蜒的小径、以及她们所在的长椅,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浪漫的金橙色光晕。

  园内的游客愈发稀少,周围显得更加安静宁和,只能听到归巢鸟儿们此起彼伏的清脆鸣叫,以及傍晚的微风温柔吹过高低错落的树叶时所发出的、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

  差不多到了闭园广播响起的时间,两人默契地起身,沿着来时那条蜿蜒曲折的石板小径,慢慢地向出口走去。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已经带上了傍晚特有的、微凉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走过一段光线略显昏暗、两旁栽种着高大茂密灌木丛的狭窄小径时,稚名円香垂在身侧的手,“不经意地”、极其自然地轻轻碰了碰犬山咲夜同样自然垂在身侧的、微凉的手背。

  犬山咲夜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击中,手指猛地条件反射般蜷缩了一下,呼吸也随之屏住。

  然后,犬山咲夜感觉到那只温暖、干燥而柔软的手,温和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道,轻轻覆上了犬山咲夜的手背,随即灵巧地滑入犬山咲夜的指缝之间,缓缓地、紧密地与她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掌心紧密相贴、肌肤毫无隔阂地接触的瞬间,犬山咲夜全身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呼吸骤然停止。

  稚名円香的手比犬山咲夜想象中还要柔软、温暖得多,牢牢地、保护性地包裹着犬山咲夜微凉而纤细的手指,那清晰无比的触感和温度差异让犬山咲夜头皮一阵发麻。

  大的羞耻心和一种想要立刻挣脱逃跑的冲动再次猛烈地涌上犬山咲夜的心头,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的、渴望了不知多久的悸动和贪恋,却如同藤蔓般牢牢攫住了犬山咲夜,让她无法动弹。

  犬山咲夜身体僵硬地被稚名円香牵着走了好几步,被紧紧握住的手指像失去了所有知觉般,一动不动地、僵硬地蜷缩在稚名円香温暖柔软的掌心里,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

  然而,就这样被牵着走了几步之后,在那片令人无比安心和贪恋的温暖以及稚名円香步伐中透出的坚定包裹下,犬山咲夜紧绷到发痛的身体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犬山咲夜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视线死死地盯着两人脚下被夕阳拉长的、亲密依偎在一起的模糊影子,心跳声大得如同急促的鼓点,在耳边轰鸣。

  然后,犬山咲夜用尽了全身积攒了一整天的、微小的勇气和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极其轻微地、几乎是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被稚名円香紧紧握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意味地回勾了一下稚名円香那温暖的手指。

  只是一个细微到极点、轻如羽毛拂过的动作,却仿佛瞬间耗光了犬山咲夜体内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牵着她手的稚名円香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微小却石破天惊的回应。

  稚名円香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无比温柔和充满喜悦的明亮弧度。

  稚名円香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停下平稳向前的脚步,只是同样稍稍收紧了手指,更加坚定地、充满回应意味地握紧了那只终于尝试着向她靠近的、羞涩无比的手。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心照不宣,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走在夕阳笼罩的、静谧无人的林荫小径上。

  犬山咲夜的心依旧跳得飞快,如同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脸颊也依旧滚烫得可以煎鸡蛋,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甜蜜和满足感,正如同这傍晚逐渐弥漫开来的温柔暮色一般,无声地将她彻底包裹、淹没。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交握的手,和掌心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

  夕阳的余晖如同打翻的暖色颜料,将整条街道和两侧的建筑立面都染成了浓郁的橙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傍晚特有的宁静与慵懒气息,远处传来隐约的市声,反而更衬出此处的静谧。

  两人依旧牵着手,指尖紧密交缠,慢慢地朝着犬山咲夜家的大致方向踱步,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仿佛任何言语都会打破这份1a球引七司.Y邬韭捌掌心相贴的温暖和无声流淌的亲密氛围。

  偶尔有车辆无声地从身旁的道路上驶过,带起一阵细微而短暂的风声,吹动她们的衣角和发丝。

  在一个需要等待红灯的路口,犬山咲夜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角一家看起来颇为精致、门面设计低调而富有格调的酒店。

  酒店的霓虹灯牌恰好在此刻亮起,散发着柔和而不张扬的、略带暖昧的光晕。

  犬山咲夜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猛地顿住了。

  像是突然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背包最内侧那个小小夹层中、她偷偷准备了许久、挣扎了无数次才鼓起勇气放进去的东西——

  那几颗包装可爱的润喉糖,那个从未开封过的、边缘锋利的小小的透明塑料盒子,还有那瓶标签崭新的医用润滑剂。

  成人用品的存在感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灼热,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温度,紧紧贴着犬山咲夜的背部皮肤,几乎要烫伤她,灼烧她的理智。

  准备了那么久偷偷地忐忑不安地好不容易才现在现在是不是可以?

  円香小姐主动牵了我的手她没有拒绝我她对我笑了还夸我的眼睛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冲动,混合着积攒了一整天的微小勇气和近乎破釜沉舟般的极致羞涩,猛地冲垮了犬山咲夜所有的理智和迟疑。

  犬山咲夜的脸颊、耳朵、甚至整个脖颈瞬间爆红,热度惊人,像一颗彻底熟透、即将绽裂的番茄。

  犬山咲夜猛地低下头,几乎是用一种蛮横的、与自己平日怯懦性格完全不符的爆发性力气,紧紧地、几乎是凶狠地攥住了稚名円香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被动地、颤抖地承受那份牵握,而是主动地、几乎是拖着稚名円香,闷着头就朝着那家酒店的旋转玻璃门方向冲去!

  犬山咲夜的动作僵硬又决绝,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意味,全程死死地低着头,根本不敢看稚名円香一眼,仿佛只要慢上一秒钟,自己就会因为极度的后悔和羞耻而当场晕厥过去。

  “咲夜?”

  稚名円香被犬山咲夜这突如其来的蛮力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站稳,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稚名円香下意识地被带着踉跄走了两步,目光迅速扫过犬山咲夜那通红得几乎要冒烟的侧颈和那目标明确得不能再明确的冲锋方向,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平日里胆小害羞的小傻瓜此刻脑子里正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等等...咲夜这是...?

  也太心急了...而且直接就这样冲进街边随便一家酒店吗?

  这间酒店...看起来虽然还算不错,但...是不是太突然、太草率了...

  稚名円香连忙稳住身形,脚下稍稍用力,温柔但无比坚定地拉住了像头认准方向就不管不顾的小蛮牛一样往前冲的犬山咲夜:

  “咲夜,等一下。先别急。”

  手腕上传来的温柔却不容置疑的阻力让犬山咲夜猛地停住了脚步。

  犬山咲夜依旧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起,但那紧紧抓着稚名円香的手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一下子松软下来,变得冰凉。

  刚刚那股支撑着她一往无前的、虚张声势的勇气如同被细针骤然扎破的气球,迅速瘪掉,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失落和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羞耻感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犬山咲夜的肩膀微微垮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要缩成一团,钻进脚下的人行道地砖缝隙里去。

  被拒绝了果然我还是太冒失了太不知羞耻了

  我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円香小姐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很轻浮很讨厌她肯定讨厌这样不自量力的行为讨厌这样的我

  犬山咲夜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酸,视线迅速变得模糊起来。

  看到犬山咲夜瞬间低落下去、连每一根发丝都透出绝望和难过的样子,稚名円香立刻明白犬山咲夜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