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犬山同学其实,你要是能把眼睛露出来该多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纯粹的欣赏和一丝惋惜。
“明明那双眼睛那么漂亮,独一无二的就这么遮在头发下,真是太可惜了。”
说完,稚名円香没等犬山咲夜有任何反应,侧耳仔细听了听外面确实没有动静,便迅速打开隔间门锁,闪身走了出去。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生怕再被人撞见。
隔间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犬山咲夜一个人。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维持着被揉过脑袋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一股汹涌的热意猛地冲上她的脸颊和耳尖!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瞬间变得滚烫的脸颊!
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红得惊人。
“明明那么漂亮”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荡起一圈圈羞赧又隐秘的涟漪。
稚名円香快步走出卫生间,刚走了没几步,才猛地一拍额头。
“糟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来这里,原本是要解决个人问题的啊!
刚才被犬山咲夜的事一打岔,完全抛到脑后了。
她只得无奈地折返回去。
再次走进女卫生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刚才那个隔间。
此刻,隔间门紧闭着,门锁处显示着“使用中”的红色标记。
“哦,在用了啊。”
稚名円香没多想,以为犬山咲夜是在解决生理需求,她自然地走到不远处另一个无人的隔间。
朝露蛋糕坊,后厨。
早已过了营业高峰期,明亮整洁的后厨里,只有烤箱运作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和食材被处理的轻柔声响。
穿着雪白挺括烘焙服的身影正专注地忙碌着,与午后的宁静氛围融为一体。
总是遮住眼睛的长长刘海,此刻被一顶洁白的烘焙帽妥帖地束缚在头顶,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没有了发丝的遮挡,那双曾被稚名円香真心称赞过的异色瞳,在明亮的灯光下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并为少女认真的侧脸增添了一份惊心动魄的独特魅力。
犬山倭(一)(五)(七)( 九)掺児朝露,蛋糕坊的主人,也是犬山咲夜的姐姐,正斜倚在干净的操作台边,环抱双臂,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自家妹妹。
犬山咲夜正小心翼翼地将打发好的奶油装入裱花袋。
她的嘴角抿着,却压不住那从眼底眉梢溢出来的轻快又满足的笑意。
连带着动作都显得格外轻盈。
她甚至无意识地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咲夜,”犬山朝露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姐姐特有的慵懒和调侃,“你今天怎么了?
她歪了歪头。
“从学校回来就一直这样,笑容收都收不住,是我们的小咲夜,终于交到愿意露眼睛给她看的朋友了?”
“疑v零衣琦斯巫疚似(九)吧没、没什么!”
犬山咲夜手上的动作一顿,像被戳破心事的小动物,脸颊又悄悄泛起了红晕,头埋得更低了些。
显然她不愿意和姐姐分享学校里关于稚名円香的那段插曲。
犬山朝露挑了挑眉,看着妹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害羞模样,也不再多问,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这还需要猜吗?
能让自家这个敏感又封闭的妹妹露出这种仿佛被阳光晒透了的温暖笑容,还能有谁?
无非就是和那个叫稚名円香的孩子有关嘛!
果然,当初听女友的建议,坚持把咲夜送进圣芙蕾雅学园,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在外人面前,犬山咲夜依旧会习惯性地用刘海筑起堡垒。
但至少在家里,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犬山咲夜已经能坦然露出那双美丽的眼睛了。
犬山朝露的目光柔和下来,带着欣慰。
她想起妹妹曾经深陷抑郁时,只有独自一人锁在房间里,才敢对着镜子撩开头发,偷偷看自己一眼的模样。
再看看现在。
在洒满阳光的后厨里,哼着歌,露着光洁额头,专注做甜点的妹妹
妹妹的情况真的越来越好了呢
犬山朝露看着咲夜将精心裱好的奶油花装饰在刚出炉的蛋糕胚上。
细腻的糖霜如同初雪落下,映衬着那双色彩迥异却同样闪耀着生机的眼眸。
空气中弥漫着的奶油和水果的甜蜜香气仿佛融化了过往的阴霾
第36章粉发少女犯规的撒娇
翌日,周二。
清晨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入公寓。
稚名円香这次没有睡过头,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
起床、下楼拿食材箱、与妹妹稚名爱进行姐妹间今日份猜牙膏味道的亲密小游戏、给准时刷新在公寓楼下的白井优奈开放电梯权限、制作三人的份午餐便当。
最后三人一同乘车前往圣芙蕾雅学园国中部。
在校门口目送两个小小的身影汇入国中部的学生流,稚名円香转身走向高中部教学楼。
清晨的空气清新,却无法驱散她踏入教室时心头悄然笼上的一层薄雾。
教室里有些喧闹。
班长藤原抚子正站在讲台前,有条不紊地组织同学们前往音乐教室。
稚名円香脚步一顿,这才恍然记起——今天上午是音乐课!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稚名円香立刻缩了缩脖子,打算像往常一样溜走。
装病请假是稚名円香惯用的伎俩。
只要去校医务室,对那位温和的医生姐姐说声“头有点不舒服”,总能顺利拿到一张宝贵的请假条。
音乐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稚名円香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曾经对钢琴的热爱有多炽热,在那场意外之后,稚名円香对一切音乐相关的事物就有多抵触。
那场为稚名円香庆祝国际钢琴比赛儿童组金奖归来的宴会,成了她记忆里最深的噩梦。
归途中的意外只有稚名円香一人幸存。
巨大的负罪感如同枷锁,将稚名円香牢牢禁锢。
如果她没有得奖如果她不愿去参加那场宴会
自此,稚名円香再未触碰任何乐器。
这份伤痛也促使稚名円香离开华夏国,来到母亲的故乡樱花国定居。
尽管每年稚名円香仍会回国探望亲人,但心底那道关于音乐的裂痕,始终未曾愈合。
就在稚名円香悄悄转身,准备从后门溜走之际,一只微凉却异常坚定的小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稚名円香愕然抬头,正对上藤原抚子清澈而略带关切的目光。
这位优等生债主,竟为了逮她,特意从讲台快步穿越大半个教室来到后排!
少女清丽的脸庞绷得紧紧的,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牢牢锁定了她。
这至于吗?
稚名円香心里哀叹一声,试图发动惯用的撒娇技能蒙混过关。
她微微扁嘴,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可怜兮兮的央求:“抚子我不想去”
稚名円香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只可惜,藤原抚子今日心如磐石。
面对稚名円香这近乎犯规的撒娇攻势,她只是抿紧了唇,抓住对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坚定地拉着她,不容拒绝地汇入前往音乐教室的队伍。
稚名円香无奈,只得被半拖着,磨磨蹭蹭地走在班级队伍最后方。
她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因此并未看见前方藤原抚子悄然染上红霞的耳廓和微微紊乱的呼吸。
稚名円香的撒娇对藤原抚子而言实在太犯规了!
音乐教室是宽敞的阶梯式结构,如同一个小型演奏厅。
正前方是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表演小舞台。
靠窗的位置静静伫立着一架沉静的黑色三角钢琴。
教室两侧的墙边则整齐摆放着小提琴、长笛、萨克斯等便于移动的乐器。
一些学生也带来了自己惯用的乐器匣。
在圣芙蕾雅学园,音乐课更像是学生们的才艺展示会。
能进入这里的学生,家中早已聘请名师教导,至少精通一门乐器。
学习乐器几乎是必修的修养。
即便是存在感稀薄的犬山咲夜,也必定掌握着一门乐器。
当然,像稚名爱那种纯粹的艺术类特长生,自有不同的培养路径。
稚名円香最终还是被藤原抚子按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稚名円香有些烦躁地撑着下巴,目光投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飞鸟,将教室里的声音隔绝在外。
这么多年过去,稚名円香早已与自己和解,不再沉溺于自责的深渊。
但让稚名円香重新拾起乐器,触碰那些冰冷的琴键或琴弦她依然做不到。
这让稚名円香一直感到一丝怪异。
作为以音乐特招生的身份进入圣芙蕾雅学园,却整整几年缺席所有音乐相关课程,甚至拒绝触碰乐器
这样的她,为何没有被学校除名?反而任由她这样混到现在?
这实在有些奇怪。
“哟稀客呀”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亮女声打断了稚名円香的思绪。
音乐老师山中佐百合不知何时已站在讲台中央,目光精准地投向窗边的稚名円香,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显然,藤原抚子成功将这位长期缺席的特长生请来上课,让她颇感意外。
山中佐百合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藤原抚子,后者微微别开了脸。
对于稚名円香的往事,她并非一无所知。
世事无常,一个天才少女的陨落总是令人唏嘘。
山中佐百合看着少女依旧明媚却带着一丝刻意疏离的侧脸,心中微动。
或许这就是藤原抚子说的一个小小的契机?
她缓步走向舞台中央那架沉默的三角钢琴,指尖轻轻拂过光亮的琴盖。
然后转过身,面向稚名円香的方向,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回避的微笑,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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