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百合,别闹了,快删掉吧,你看稚名同学都”
山中佐百合撇撇嘴,似乎也觉得有点玩过头了。
“好啦好啦。”山中佐百合手指在屏幕上敷衍地点了几下,“喏,删掉了,你看。”
“删掉了”三个字,前一秒还像滩烂泥的稚名円香,瞬间唰地一下挺直腰背。
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扬起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她活力满满地看向山中佐百合:
“真的吗?谢谢山中老师!您真是个大好人!”
这堪比川剧变脸的神速,把山中佐百合和月咏静都惊得目瞪口呆。
月咏静眨了眨眼,善良的她反而为稚名円香能这么快恢复精神感到一丝欣慰。
而山中佐百合,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默默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又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带着点恶趣味地慢慢将手机屏幕再次举到稚名円香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原来那张照片!
此刻,它正稳稳地躺在手机的“最近删除”相册里,旁边还有一个刺眼的小小字的“已恢复”提示!
“哎呀,手滑,不小心从回收站里复原了,还顺手备份到了云盘。”
山中佐百合的语气无辜,脸上却挂着欠揍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呢,小円香”
稚名円香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然后彻底垮掉。
她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再次痛苦地“咚”一声趴回了冰冷的台面上,这次还伴随着一声拖长了调的充满绝望的哀嚎:“啊——!!!”
稚名円香刚才光顾着高兴,完全忘了还有“最近删除”和“云备份”这阴险的后手!
这下好了,把柄彻底被这个恶魔老师攥在手心里了!
天知道以后会被威胁着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想想都头皮发麻!
稚名円香像一条等待最终宣判的咸鱼,趴在台面上,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神生无可恋地瞥着山中佐百合,里面写满了任人宰割。
只见山中佐百合不紧不慢地收起那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份文件,展示给趴着的稚名円香看。
——那是一份关于学校文化祭的通知和节目策划草案。
“放心亿泣尹掺侕児9君,羊,老师我很善良的。”
山中佐百合清了清嗓子,摆出正经姿态。
“我也不要你做别的,文化祭的时候,和轻音部一起出个音乐类节目,就这么简单。”
“啊?就就这?”
稚名円香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困惑。
她预想中的代价可比这沉重多了!
山中佐百合挑眉,眼神意味深长地在稚名円香身上转了一圈:“不然呢?你还想我对你干嘛?更过分的?”
稚名円香脸颊微红零榴斯镏sVII8児扒D,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有!绝对没有!”
“以为嗯我以为条件会更艰难一点”
“呵。”山中佐百合轻哼一声,收起手机,端起那副师长的架子,“我好歹也是老师,怎么会对自己的学生做真正过分的事。”
稚名円香眼中瞬间燃起名为希望的小火苗,双手合十,眼神充满祈求,声音甜得能让人腻歪:
“那善良的山中老师,您看能不能现在就把那张照片彻底删掉?我保证好好准备节目!”
稚名円香努力眨巴着大眼睛,试图增加说服力。
但山中佐百合的回答干脆利落,还带着毫不留情的笑意:
“想屁吃!”
“好好准备节目,文化祭上的表现让我满意了,照片自然就没了。”
“现在?免谈。”
稚名円香:“”
稚名円香彻底认命了,肩膀无力地垮下来。
正事谈完,现在也到放松时间了。
“给我来杯”山中佐百合屈指敲了敲吧台台面,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稚名円香,“嗯,就你拿手的吧。”
“我也要一杯,麻烦稚名同学了。”月咏静温和地补充道。
“嗯”
稚名円香带着满心怨念,动作麻利但表情蔫蔫地,先给山中佐百合调好了一杯酒,“咚”的一声放在她面前,杯子里的冰块都跟着晃了晃。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阳光灿烂的模样,动作行云流水且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为月咏静调制了一杯颜色更梦幻、装饰更精致、还点缀着小花的酒。
轻轻推到月咏静面前,稚名円香声音温柔:“月咏老师,您的酒。”
山中佐百合毫不在意这种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端起自己那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抿了一口。
眼睛微亮,她略带惊讶地“啧”了一声:“口感还真不赖。”
月咏静也尝了一口自己那杯漂亮的酒,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作为对酒水有一定研究的人,月咏静尝得出稚名円香的手艺还带着明显的生涩,味道远称不上好喝。
甚至糖浆味有点重。
但这是学生的心意,月咏静还是安静地小口小口的将整杯都喝完了。
放下空杯,月咏静才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的专业调酒师点了一杯自己平时喜欢的经典款。
趁着月咏静点酒的间隙,山中佐百合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点开了某个置顶的聊天界面。
【山中佐百合:(眨眼表情)我可是向小円香保证了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哦】
几秒后。
【藤原抚子:知道了。】
看着屏幕上藤原抚子那简洁到毫无波澜的三个字回复,山中佐百合的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行的的愉悦弧度。
她确实保证了不说出去,只要稚名円香不知道消息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那就不算违背约定,对吧?
文字游戏,她很擅长的。
吧台另一边,稚名円香正郁闷地收拾着调酒工具,动作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原本稚名円香还打算坚持到十点整再下班,满足一下自己那点小强迫症。
现在被两位老师这么一搅和,那点心思也烟消云散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心力交瘁的是非之地。
“山中老师,月咏老师,我先下班了。”稚名円香闷闷地打了声招呼,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员工通道。
那束标志性的粉色马尾辫在身后略显急促地晃动,背影透着一股“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的决绝和逃离感。
山中佐百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抿了一口杯中其实只能算尚可的酒液,对月咏静感叹:
“别说,调得是还行,至少不难喝,比预想的好点。”
月咏静没接话,只是默默喝着自己刚点的由专业调酒师调制的那杯层次分明的酒,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稚名円香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担忧。
吧台柔和的暖黄灯光下,映照着两位老师心思各异的侧脸。
一个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满足,一个则陷入安静的沉思。
稚名円香带着被山中佐百合威胁后的满心郁闷,脚步匆匆地穿过略显昏暗的员工通道,走向楼梯,回到了顶楼属于濑户卯月的私人空间。
途中去了趟更衣室,稚名円香脱下那件略显束缚的侍者马甲,重新换回自己那身简单舒适的运动套装。
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前,稚名円香深呼吸调整好心态,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濑户卯月那间兼具展厅气派与工作室功能的宽敞房间展现在眼前。
柔和的顶灯如同舞台追光,精准地聚焦在工作台区域。
稚名円香的目光几乎是瞬间,被那个伏案忙碌的小小身影牢牢抓住。
濑户卯月正全神贯注地伏在那台体型庞大的工业缝纫机前。
一头金灿灿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挽成了一个略显松垮的丸子头,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双清澈的碧绿色眼瞳此刻紧紧锁定在高速跳动的针脚上,小脸绷着,神情异常专注而认真。
那与她娇小体型形成反差的小小手指,却异常灵巧地引导着手中那匹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丝绸布料。
她正在修改那件为晚宴准备的那件华丽晚礼服的腰身尺寸。
稚名円香不由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倚在门框边安静地看着。
这画面有种奇妙的割裂感——
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精致得如同橱窗里最昂贵洋娃娃的小萝莉,此刻散发出的气场,与她挥动刀剑时那种锋芒毕露、令人窒息的剑道冠军气势,或是作为濑户组继承人时那种隐而不发却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感,都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沉浸在布料、针线与设计构想中的服装设计师。
专注而沉静。
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创作氛围。
缝纫机发出节奏稳定带着工业力量感的哒哒哒声,在这挑高而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没有听到恭敬的称呼和敲门声,濑户卯月不用回头也猜的到是稚名円香进来了。
稚名円香过来是单纯地道别?还是特意来提醒她发今天的工资?
濑户卯月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头也没回,直接开口,声音带着处理事务时公事公办的清冷:
“工资的事不用担心。”
“等明天凌晨,酒吧彻底打烊,她们清点完所有酒水库存后,财务会按照流程,把你今天应得的时薪,准时打到你提供的银行卡账号上。”
其实濑户卯月心里很想直接给稚名円香一笔远超这份时薪工作的价值且足够丰厚的报酬。
甚至想干脆包圆稚名円香今后人生所有的开销。
但以她对稚名円香的性格了解,知道这种明显带着照顾,甚至施舍意味的钱,这个粉色脑袋的少女是绝对不会心安理得收下的,搞不好还会生气?
所以,只能在“库存合理损耗”或者“顾客匿名指定巨额小费”之类的名目上动点小心思。
到时候让财务多打一点过去,希望稚名円香发现不了,或者发现了也因为账目复杂而钱款退不回来
“嗯!”
听到工资有着落,稚名円香开心地应了一声,脸上刚才被山中老师惹出来的阴霾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钱就是稚名円香此刻最需要的解药!
为了还债她会努力工作赚钱的!
哪怕还款计划还没起步!
稚名円香站在一旁,看着濑户卯月依旧全神贯注于那台轰鸣的缝纫机,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眨了眨眼睛,稚名円香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缝纫机的侧面,刻意提高了点音量,带着点强调的意味说道: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濑户卯月依旧没回头,随口应道,目光始终随着台面上被小巧灵活的手指摆动着的布料。
稚名円香抿了抿唇,她又往前凑近了一点,这次几乎能看清缝纫机针头下细密的针脚,刻意声音拖长了一点:
“我——真的走了哦”
缝纫机那充满节奏感的哒哒哒声终于停了下来。
濑户卯月有些奇怪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微微侧过头,碧绿色的眼睛带着一丝不解瞥向站在工作台旁的稚名円香:
“你要走就走,怎么那么多话?”
濑户卯月歪了歪头,头顶那个松垮的金色丸子也跟着晃了晃,显出几分稚气的可爱。
想到稚名円香多次重复,她试探性的邀请道:“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留下来,反正我这里地方够大。”
“”
稚名円香看着濑户卯月那双清此刻却写满纯粹疑惑的碧眸,张了张嘴,最终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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