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稚名円香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反复强调要走的原因,只是有些气馁地轻轻摇了摇头,婉拒了对方的提议:
“那我还是走了吧。”
“再见,卯月姐姐”稚名円香声音里带着点微不可查的小失落。
“嗯,路上小心。”
濑户卯月点点头,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了缝纫机和那块精美的布料上,哒哒哒的节奏声再次强势地填满了空间。
稚名円香看着那重新投入工作散发着专注气场的娇小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动作轻柔地带上了厚重的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轻响落下,宽敞的展厅里,瞬间只剩下工业缝纫机那充满力量感却也显得格外单调的哒哒哒声在空旷中孤独地回荡。
突兀地——
哒哒哒的声音戛然而止。
濑户卯月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她小小的身体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碧绿色的眼睛却失去了焦点,愣愣地看着缝纫机针板下那片被固定住住闪烁着微光的丝绸。
直到此刻,刚才稚名円香那两次刻意强调走了的话语,才像延迟的信号一样,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里重新响起。
“那我走了?”
“我——真的走了哦”
还有最后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带着小委屈的叹气
濑户卯月碧绿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巧的耳尖唰地一下,瞬间貳韭祁柳揪8彡( 八) 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诱人绯红!
晚!安!吻?!
稚名円香刚才是在索要那个已经成为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习惯的晚安吻吗?!
巨大的懊悔猛地涌上濑户卯月的心头!让濑户卯月呼吸都为之一窒!
濑户卯月甚至能无比清晰地脑补出稚名円香站在门口,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带着点隐秘的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结果被自己那句“要走就走怎么那么多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亲亲没了!
到嘴边的晚安吻,被自己这个只知道工作的笨蛋给亲手推开了!
濑户卯月懊恼地用小拳头,泄愤似的轻轻锤了一下坚硬的工作台 ^旗贰叄陵俬玖柒删司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碧绿的眸子里满是追悔莫及。
关于两人之间早安吻和晚安吻这个心照不宣的小习惯的起源,要追溯到那个混乱又难忘的暑假。
担心稚名円香被报复,濑户卯月邀请她来自己住的别墅留宿。
在某个清晨,稚名円香自己还睡眼惺忪,大脑处于半关机状态,却习惯性地按照在家叫妹妹稚名爱起床的模式,迷迷糊糊地晃进了濑户卯月那间充满公主气息的卧室。
而濑户卯月那段时间正因为处理组内那些道上混的事务熬了个大夜,整个人也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晕乎乎的。
濑户卯月勉强洗漱完,像是在梦游一样晃悠着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餐,结果看到餐桌旁那个熟悉的粉色身影。
鬼使神差地,濑户卯月没有走向自己常坐的主位,而是直接梦游似的晃悠到了稚名円香身边。
稚名円香那时同样半梦半醒,视野模糊,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过来,下意识地就以为是妹妹稚名爱。
于是她非常自然地伸出双手,架住濑户卯月的咯吱窝,轻轻松松就把这个娇小玲珑的金发萝莉抱起来,放到了自己并拢的大腿上。
动作熟练得如同在家抱妹妹一样。
濑户卯月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下一秒,更加让她大脑宕机的事情发生了!
稚名円香低下头
濑户卯月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双唇瞬间被堵住!
那那可是濑户卯月货真价实的初吻!
濑户卯月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异常状况。
起初鸸盈叁wuY气九2琉三貳只是温软的樱唇相贴。
然而,当稚名円香像对待妹妹稚名爱那样,习惯性地加深了这个吻。
那柔软的舌尖带着试探性地轻轻触碰了她的樱唇
濑户卯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电流瞬间贯穿,浑身酥麻,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晕乎乎地被动承受着这个带着清新晨息却又异常深入的吻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稚名円香才松开濑户卯月。
直到那时,稚名円香才彻底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看清怀里不是稚名爱,而是眼神迷离的金发碧眼小萝莉!
尴尬和歉意瞬间淹没了稚名円香!
稚名円香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濑户卯月抱到身旁的椅子上,语无伦次地连连道歉。
而濑户卯月呢?
珍贵的初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夺走了,对象还是自己心底其实一直有点好感的粉发少女
她羞得耳根都红透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
那天早餐的气氛,简直微妙尴尬到了极点。
稚名円香这边,是认错人的极度尴尬和深深的抱歉。
至于和濑户卯月接吻后的害羞、悸动或者别的什么粉红泡泡情绪?
那是完全没有的!
对稚名円香这颗在感情方面异常迟钝的木头脑袋来说,亲吻妹妹稚名爱就和喝水吃饭一样非常自然,是表达亲近和安抚的日常行为,不带任何杂念。
亲吻一个和妹妹体型和抱起来感觉都差不多的小萝莉,在稚名円香那根粗壮的感情神经上,没激不起任何涟漪。
更别说心动了。
所以,在最初的尴尬过后,稚名円香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稚名円香该吃吃,该喝喝,仿佛那个长达十几秒的深吻从未发生过,只是不小心抱错了人那么简单。
濑户卯月则完全不同。
濑户卯月是真没想到,稚名円香和她那样深入亲吻过后,除了认错人的不好意思,居然就真的没!有!别!的!反!应!了!
这显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对那个吻心跳加速的慌乱了一整天一样!
太不公平了!简直气死人!
不过对于濑户卯月而言,初吻确实是意义非凡,值得在心底反复咀嚼回味很久很久的事情。
直到现在,濑户卯月都无比清晰地记得那个吻的感觉——稚名円香身上那股清雅的淡淡百合花香,以及股直冲脑门的清凉薄荷味。
为什么会是薄荷味?
因为那是她家牙膏的味道啊!
从那以后,每天早晚刷牙,当那股带着熟悉的刺激感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时,濑户卯月脸颊总会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发烫。
脑海里也总会不由自主地清晰回想起那个迷蒙的清晨,那个持续了十几秒让她浑身发软、大脑空白的深吻
也是因为有了那次的意外,之后几天的相处变得异常微妙起来。
濑户卯月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不介意被稚名円香夺取初吻这件事,也并不排斥与稚名円香的亲近。
甚至心底深处隐隐有点期待稚名円香的靠近?
于是,在某天晚上,当稚名円香准备回客房睡觉时,濑户卯月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红着脸来到她身前,主动伸出小手,带着点别扭地轻轻拉住了稚名円香的衣角。
她结结巴巴了半天才吐字清晰的向稚名円香索要“晚安吻”。
稚名円香虽然有点意外,但看着眼前这个和妹妹稚名爱差不多大的小蘿莉仰着头,闪烁着紧张又期待的碧绿眼睛水汪汪的和她对视。
她也没多想,觉得大概是小孩子表达亲昵和寻求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于是她很自然地俯下身,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在濑户卯月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虽然只是落在额头,濑户卯月还是感觉心尖像被羽毛扫过,酥酥麻麻的。
那份隐秘的欢喜在心底悄悄蔓延了好久好久。
从此,一个简单的早晚安吻,就成了两人之间一个心照不宣、无需言明的小小仪式。
虽然那时只和稚名円香朝夕相处了短短几天,濑户卯月就是喜欢上了这位身上有着淡淡百合花香的粉发少女!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毫无理由、毫不讲理!
硬要说理由?
濑户卯月觉得或许是因为在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甚至带着畏惧和距离感的时候,只有稚名円香不一样。
稚名円香看她的眼神很纯粹,没有谄媚讨好,没有战战兢兢的恐惧,只有最开始的尴尬无措,以及后来的温柔包容。
仿佛她濑户卯月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别扭的小女孩。
再加上稚名円香是真正冒着危险把她从困境中救出来的恩人,以及这些天在别墅里朝夕相处感受到的稚名円香那份耀眼的、毫无矫饰的天然魅力
种种因素叠加下来,让稚名円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濑户卯月深深地、无法抗拒地捕获。
濑户卯月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喜欢上了稚名円香,喜欢上了这位像阳光一样耀眼,却又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像块木头的粉发少女。
只可惜对方在感情方面和某些生理知识方面表现的
“真是块不开窍的笨木头!”
濑户卯月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满满的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小虎牙无意识地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她气呼呼地从工作台旁边的小糖罐里摸出一颗薄荷味的硬糖,动作带着点小暴躁地剥开糖纸,将那颗清凉的小圆球塞进嘴里。
瞬间,带着强烈刺激感的浓郁薄荷清凉在舌尖爆炸般蔓延开来。
那股带着悸动感的熟悉味道,让濑户卯月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那么一丝丝。
濑户卯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清凉和心底的失落一起压下去,然后带着点赌气的意味,猛地重新启动了工业缝纫机。
更加用力、更加急促的哒哒哒声再次轰鸣着充满了整个空间。
那充满力量的机械节奏,仿佛是濑户卯月此刻用来强行压下心底那份错失亲昵的浓浓失落。
以及那份对那个粉发木头无法言说的越来越深的喜欢
深夜的街道沉入静谧。
稚名円香坐着濑户卯月安排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抵公寓楼下。
她向司机道了谢,拖着略感疲惫但精神还算充沛的身体,刷脸乘坐电梯回到了公寓八楼。
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拧开家门锁,玄关一片漆黑。
稚名円香摸索着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温柔地铺满了客厅。
稚名円香的目光习惯性地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只见稚名爱蜷缩在那里,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奶猫,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空调毯,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早已进入了梦乡。
茶几上还摊开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漫画书。
稚名円香心头一软,知道稚名爱这是在等她回来等到睡着。
稚名円香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刚想俯身,动作轻柔地把妹妹稚名爱抱回自己的卧室床上,稚名円香就看到稚名爱的睫毛就轻轻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显然是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晃醒了。
“唔姐姐”稚名爱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睡意,软糯糯的,像只没睡饱的小奶猫,带着鼻音。
稚名円香立刻伸手,指尖温柔地揉了揉妹妹那因睡觉变得乱糟糟的头发:
“是在等姐姐回来吗?不是都说了不用等嘛?”稚名円香语气里混杂着心疼和一点点责备,“小心熬夜长不高哦。”
稚名爱才不怕长不爾久奇熘韭壹傘留阅 -漪高呢。
长不高反而更好!
那样就能一直被姐姐完完全全地、毫无间隙地抱在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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