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藤原抚子只是淡淡地不带情绪地瞥了她一眼,依旧稳坐如山。
这一眼,却像打开了稚名円香委屈的闸门!
“抚子坏!超级坏!坏透了!”
稚名円香带着浓浓的哭腔控诉,整个人瞬间化身为大型树袋熊挂件,用力地全方位地贴了上去。
脸颊在藤原抚子脖颈间使劲蹭来蹭去,双手更是紧紧箍住她的胳膊,仿佛要把整个上午被刻意冷落和被拒绝触碰所缺失的所有亲密感,在这一刻全部连本带利地补回来。
“手机不理我!上课不理我!连手指头都不给碰一下!呜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嘛!心都要碎掉了!”
藤原抚子任由这只粉色的大型挂件在自己身上发泄着积压的情绪。
她的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弧度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无波。
她甚至不着痕迹地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那个黏在自己身上委屈巴巴的少女能靠得更舒服更安稳一些。
“哼!”发泄得差不多了,稚名円香才稍微松了点力道,但身体依旧像强力磁铁般紧紧挨着藤原抚子。
她一边嘟着粉嫩的嘴唇,一边打开了那个承载着她心意的大号便当盒。
盒子里整齐码放着各种小巧玲珑、造型精致的寿司卷。
她献宝似的把盒子推到藤原抚子面前,突然又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又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小声嘟囔起来:
“其实,那天晚上没给你发晚安是因为”
“因为我偷偷跑去酒吧兼职了!”
“是当调酒师!不过你放心!那家店的幕后老板,是我们圣芙蕾雅学园毕业的学姐哦!很有保障的!”
藤原抚子拿起筷子的手,在空中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她抬起眼,看向一脸心虚又带着点倔强的稚名円香,语气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我知道。”
“诶——?!”稚名円香惊得差点从长椅上蹦起来,眼眸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稚名円香明明把这个秘密捂得严严实实!连最亲近的稚名爱都只是以为她找了个普通的便利店晚班兼职!
“这不重要。”
藤原抚子避开了追问的锋芒,动作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金枪鱼寿司,从容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之后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酒吧环境鱼龙混杂,不适合你长期逗留。我帮你问了一份兼职,在朝露蛋糕坊,下午班。”
“朝露蛋糕坊?这个名字”稚名円香歪着头,粉色的马尾辫随之轻轻晃动,她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着,“啊!这不是朝露姐开的那家超人气蛋糕店吗?”
“嗯。”藤原抚子微微颔首。
“是朝露姐那里啊!”
稚名円香想着下午的时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兼职创收。
“好呀!去蛋糕店兼职,又能赚到生活费,还能跟着朝露姐学做超美味的甜点!抚子谢谢你!”
藤原抚子眼底深处,那丝被刻意隐藏的笑意终于清晰地掠过,显然对少女此刻雀跃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
心情彻底放晴的稚名円香,立刻开启了贴心小女仆模式。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仔细地夹起一块沾了适量酱油和一点芥末的甜虾烧寿司,小心翼翼地递到藤原抚子形状优美的唇边,声音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啊~抚子,尝尝这个!甜虾是我用独门秘法特别腌制的哦,保证超好吃!”
藤原抚子微微低头,就着稚名円香的手,从容而自然地吃掉了那块寿司。
鲜甜的虾肉带着一丝微妙的酱香,确实别具风味。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装寿司的大便当盒,里面明明还有不少空间,寿司的数量却显得有些稀疏,只铺了浅浅一层底。
藤原抚子心中了然,看来这些心血之作,有一部分很可能已经落入了白井优奈或者别的女孩的肚子。
不过,现在并非深究这个的时候。
看着稚名円香因为自己不再冷落而变得黏人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藤原抚子心底那点小小的愉悦感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在悄然蔓延。
少女专注地看着自己,深情的眼眸亮晶晶的,倒映着她的身影,那色泽如同樱花果冻般的樱唇因为紧张或者某种期待而微微抿着,沾染了一点点酱油的光泽,显得更加诱人。
嗯,果然动用一点特权,在天台修建这个粉白色的凉亭,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只是看着少伊霖亿鳍飼务(九)师久岜-月*漪/女再次用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藤原抚子觉得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
仅仅是这样用手递过来的食物,似乎还不足以完全慰藉和补偿她上午刻意制造出的那份被冷落的委屈。
藤原抚子的目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渴求,不由自主地缓缓地落在了稚名円香那色泽饱满如同初绽樱花般的唇瓣上。
正夹着那块小巧三文鱼寿司准备再次递过去的稚名円香,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藤原抚子视线的最终落点。
低头看了看筷子上那块沾着诱人光泽的寿司,又抬眼望向藤原抚子那双深邃的黑眸,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在藤原抚子专注得近乎灼热的凝视下,稚名円香白皙的脸颊上悄然晕开一层淡淡的薄红。
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将那块小小的三文鱼寿司,轻轻含在了自己柔软温热的唇瓣之间
以前把不是没和藤原抚子亲吻过。
但今天为什么心跳的那么厉害?
稚名円香想不明白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合着奇妙滋味的感觉在稚名円香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那不仅仅有寿司本身的鲜美,更微妙地糅杂了藤原抚子唇膏上那点若有似无的花香,以及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稚名円香熟练而主动地引导着,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唇瓣的轻微触碰都带来细密的电流,酥麻感从指尖一直窜到脚心。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而温热,唯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地在耳边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藤原抚子才终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满意足,稍稍拉开了距离。
各种意义上都“品尝”够了的她,脸上带着一层极淡的餍足光晕。
她优雅地抽出纸巾,轻轻擦拭过自己的唇角。
然后她伸出手,像是安抚一只格外努力又惹人怜爱的小动物,温柔地揉了揉稚名円香那有些凌乱的樱粉色发顶。
“学生会还有点事务,我先去处理?”藤原抚子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但那份从容不迫的底色依旧稳固。
“嗯”稚名円香只觉得嘴巴又酸又麻,连带着脸颊肌肉都有些微酸胀,完全不想开口说话,只能乖巧地点点头,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单音节。
刚才那番“亲密喂食”消耗的体力,简直比满足稚名爱还要累人。
藤原抚子站起身,动作流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细微的褶皱,留下一个清丽而略显疏离的背影,消失在通往楼下的门后。
粉白色的凉亭下,瞬间只剩下稚名円香一个人。
午后的风带着暖意拂过,却吹不散她脸上残留的滚烫红晕,也带不走唇瓣上那挥之不去的奇异触感。
稚名円香郁闷地叹了口气,一边抬手揉着自己微微发酸的腮帮子,一边终于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份便当盒盖。
里面的饭菜还带着温热的余香。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试图用食物的温度和味道,来安抚内心尚未平息的悸动,以及嘴巴那点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细嚼慢咽地吃完午餐,又仔仔细细地收拾好自己和藤原抚子留下的痕迹,确保天台恢复成整洁的模样,稚名円香这才走向那扇厚重的天台门。
她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用力向外一拉——
“哇啊!”
门口无声无息杵着的人影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捧着的空便当盒直接甩飞出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犬山咲夜。
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守了多久。
那双总是显得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异色瞳,此刻正直勾勾地带着点探究地看着她。
“咲夜越 +仪异邻印琦飼五揪咝诌捌?你吓死我了!”
稚名円香拍着还在砰砰狂跳的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犬山咲夜没有回应她的惊魂未定,只是默默地伸出手,递过来一张崭新平整的一千円钞票。
哦,是来送“朋友费”的。
稚名円香这才想起来她们之间那个心照不宣的小约定。
稚名円香接过钱,随口问道:“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犬山咲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看犬山咲夜这副默默等待的样子,稚名円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提议道:
“下次午休,要不要直接过来和我们一起在天台吃饭?这里风景不错,位置也够。”
稚名円香想着粉白凉亭下多一个人也挺好。
谁知犬山咲夜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用力摇头,脑袋摇得飞快,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小小的惊恐。
显然,她对藤原抚子那份无形的气场还是相当忌惮。
“好吧”稚名円香无奈地笑了笑,侧身准备下楼。
就在她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犬山咲夜却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只用指尖轻轻扯住了她的衣摆一角。
稚名円香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稚名”犬山咲夜的声音细若,带着点犹豫,她指了指自己嘴角附近的位置,小声地提醒道:“嘴巴旁边,有、有口红印,很淡的粉色。”
“诶?”稚名円香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唇边缘,又掏出刚才擦嘴用过的纸巾仔细看了看,上面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红色的痕迹。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犬山咲夜很坚持地又指了指同一个位置,眼神无比肯定,示意确实存在。
这下稚名円香有点慌了。
她刚才追藤原抚子追得太急,手机落在教室里,身上也没带小镜子,根本无法确认。
犹豫了一下,她微微弯下腰,主动把脸凑到犬山咲夜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细密的睫毛:
“我看不到,那就麻烦犬山咲夜帮我弄掉吧,拜托了。”
“嗯”
犬山咲夜的声音里瞬间染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雀跃。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信任的亲密请求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连忙从自己整洁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素色手帕,小心翼翼地用指腹隔着那层柔软的手帕布料,极其轻柔地擦拭着稚名円香嘴角附近那点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淡粉色印记。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充满了珍视的意味。
稚名円香能清晰感觉到她擦拭时那轻微而真实的力道,看来是真的有印子没擦干净。
她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藤原抚子用的到底是什么神仙口红啊?持久力也太可怕了吧!
还好被细心的犬山咲夜发现了,要是顶着这个暧昧的印记回到教室,或者被外人看到那场面光是想象就让她尴尬得脚趾抠地!
“好了吗?”稚名円香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问。
“嗯。”犬山咲夜收回手帕,郑重地点了点头弍异吴七疚翏彡贰。
“太感谢了,咲夜!真是帮了我大忙!”稚名円香如释重负,习惯性地伸出手,带着感激揉了揉犬山咲夜那头柔软顺滑的发顶。
犬山咲夜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眼底似乎有微光闪动。
稚名円香这才转身下楼。
她没有邀请犬山咲夜同行,因为她深知这位朋友的特殊习惯,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与她过于熟稔亲近。
虽然有时会觉得有点奇怪,但稚名円香选择完全尊重犬山咲夜的意愿。
走在回教学楼的安静走廊上,稚名円香越想越觉得藤原抚子罪大恶极。
走之前居然不提醒她口红印的事!
差点让她陷入大型社死现场!
一股兴师问罪的冲动涌上心头,稚名円香决侕琦6镹(一)巴刘定直接杀去学生会办公室找藤原抚子算账。
来到挂着“学生会”牌子的办公室门前,稚名円香习惯性地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似乎从里面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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