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君,你过分了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简介:

一个后世来客,穿越战争遗孤二代,搞风搞雨的故事

第一章 尴尬的身份

  头好疼……孙明远微微睁开眼睛,想看看左右,突然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冲入到他的脑海,为了消化突然出现的巨大信息量,他又一次昏倒了!

  又等了很久很久,孙明远终于消化了脑海中的一切,然后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一世的他竟然是这样尴尬的开局!

  孙明远,临安郡人,1995年出生,九岁学习围棋,14岁前往北京在著名的棋圣道场,一边学习文化,一边锻炼围棋,经过三次惨烈的定段战,终于在2013年以19岁的高龄定段,成为中国围棋初段。

  能够在九岁才学习围棋,14岁才前往北京学习围棋,本身就是一个奇葩事,孙明远学棋很晚,几乎不可能成为职业棋手,按理说他就应该好好学习,把围棋作为一项爱好,不过孙明远投对了胎,他有一个好爷爷。

  孙明远的爷爷七十年代末就经商开店,后来就带着儿子儿媳搞起了服装生意,二十多年下来,虽然比不上同时代的那些著名浙商,但也小有家业,孙家在2003年左右实现了一个小目标,然后又遇到了拆迁。

  其后孙明远一家人知道什么才真正来钱,一边继续卖着衣服打发时间,一边到处炒作房子,为中国的房地产大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孙明远的学习成绩并不是很重要,所以他可以在14岁的高龄去北京学棋,住也不需要发愁,家里在北京本来就有十几套房子,买的时候便宜的很,几千一平方,炒房团可不仅仅只有温州有……

  孙明远的天赋并不差,也有一股子狠劲,虽然学棋晚,但深造了两年,就可以冲段,第一年冲段,经验不足,失败;第二年运气不好,同一批出了几个怪物,棋差一着,再败,但第三年就成功定段了,这比那些八次甚至十次定段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二十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孙明远以19岁的高龄定段,基本意味着他不太可能成为围棋国手,而围棋又是一个小众游戏,还是一种容易入门,但非常难学精的棋类运动,至于成为九段,好吧,几十年下来,中国的九段加起来还不到六十个人。

  即便是鼎峰的那些九段,也就那么回事,除了棋圣,其他人只是靠比赛奖金吃饭,压根没几个钱,直到少负白洁出现,顶尖围棋国手才真正出圈,开始有商业价值,而普通围棋国手,要等到某个二段出现。

  但即便是少负白洁,也相当的寒酸,想买一套北京三环以内的好房子都要贷款,他非常羡慕孙明远,要么怎么有动力呢,但人的努力也要看时代,如果没有那只狗,如果没有那三年,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吧……

  孙明远定段更多的是为了给他热爱的围棋人生有一个结果,所以定段之后,他选择了上大学,而不是一门心思脱产下职业比赛,冲击世界冠军。

  孙明远早早在北京买了房子,有北京户口,上大学自然容易,大学期间,他时不时参加棋院组织的这样那样的比赛,同时在网上耍一耍,学了这么多年围棋,一天不下棋那就是格外的难受。

  围棋道场的几年生活,把孙明远憋坏了,而他所在的大学也就一211,学习压力不大,所以他多了很多爱好,看小说,上B站,拍抖音,还时不时开着法拉利,载着对他感兴趣的学姐学妹,到处兜风,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能够定段,孙明远的脑瓜子那绝对是顶呱呱的,事实上也非常自律,他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玩耍几年,然后寻一个懂围棋的知性妹子成家。

  等到三十以后,下不动围棋了,回到老家临安郡,每天提着一大把钥匙,要么收租,要么在收租的路上,可不幸的是,他买错了车,法拉利真是一个坑人的东西……

  那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呀,他虽然看了一些重生小说,但从来没有想过要穿越,但他偏偏穿越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自己,他也叫孙明远,他出现在1980年,这是一个很好的年代,他爷爷就是这个时候发的家。

  可孙明远却非常特别,他竟然穿越到了日本,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日本人,但也不是,因为他是一名战争遗孤的后代,他现在还是中国籍。

  孙明远,1966年出身,辽宁沈阳人,母亲松田幸子是战争遗孤,松田幸子的父母是侵略中国的开拓团成员,1942年出生在中国,1945年随着苏军的进攻,松田幸子的父母顾不上孩子,就把她送给了一位没有孩子的夫妻抚养,还留下了名字、照片等作为凭证。

  这对夫妻在抚养松田幸子后,竟然连续生下了三个孩子,他们认为这些孩子的出现,和幸子的到来很有关系,对幸子比较照顾,培养她上了初中。

  幸子的养父是一名技工,在他的照顾下,幸子初中毕业后,成为了沈阳一家工厂职工。1960年,18岁的松田幸子嫁给了孙明远的父亲孙受财,1961年生下了大哥孙明华,1966年生下了老二孙明远。

  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后,松田幸子本来安静的生活被打破了,因为生活在沈阳工厂,松田幸子特殊的身份根本瞒不住人,她有非常明确的身份记录,身上也有种痘的痕迹,而当时的普通中国人根本没有这些特征。

  松田幸子于1979年带着孙明远前往日本探亲,幸子出国前,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让孙明远的父亲和大哥也来到日本,但到了日本才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

  日本人从未曾想到曾经的战争受害国会将加害国的子女抚养成人,所以在1959年,日本政府颁布《未归还者特别措置法》,实施“战时死亡制度”,宣布遗孤已在战争中死亡,并抹消了他们原有的户籍。

  日本的移民法律又非常严格,相关入境政策仅适用于身份判明(即已找到日本亲属)且回国已征得日本亲属同意的遗孤回国,遗孤的子女也只允许低于16岁的未成年子女跟随,所以松田幸子只能带着孙明远前往日本。

  松田幸子等遗孤在中国待了几十年,已经完全被同化,她来到日本后,和母亲很难相处,也很难沟通,松田幸子晚上吃完饭喜欢出来遛弯,时不时与其他工厂的职工聊天打牌,但她的日本母亲都一大把年纪了,只是待在房间里面,不出来,也不打电话给家人。

  母亲看到她总是给家里亲戚买东西,把好东西都留给孙明远吃,很不高兴,经常说的话是“自己挣的钱为什么要给别人花”、“自己的那份为什么要分给孩子”松田幸子子觉得日本妈妈不近人情,此后两人关系疏远。

  三个月之后,母亲竟然希望幸子回到中国,说你在日本怎么生活啊?我的身体不好,行走困难,也照顾不了你!

  此时的中日生活水平差距太多了,松田幸子自然舍不得回国,但其母就跟她说,不要和其他亲戚说,不得损害我的脸面。

  “无论你想用什么办法回来,不要搬到我身边来,去住在大阪、名古屋、九州这样的离我远的地方吧,说好了不许再在亲戚们面前出现!”

  松田幸子怎么也想不到母亲是这样的人,一气之下就搬离了母亲的住处,但很快她就发现日子真得非常难过。

  出去丢垃圾,幸子和孙明远不会垃圾分类,马上就有一些人跑过来指责他们,“我和你说了很多次垃圾分类的办法吧!”、“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不可以扔玻璃瓶!”、“大喊大叫,吵吵闹闹的,忍无可忍!”

  松田幸子压根就不会说日本话,年龄偏大,学历又比较低,压根没办法就业,不得已接受政府提供的“生活保护”救济而放弃就业。

  这笔生活保护金,数额不高,勉勉强强能维持底层的生活,但前提是受助人不离开日本,即使是短暂地回中国探亲、扫墓也不行……

  而与此同时,孙明远也进入到日本学校,但这并非新生活的开端,而是噩梦的开始,在语言完全不通的情况下,孙明远转入当地中学,而一入学,校长就说中国的教学质量比日本差,然后又说在学校最好使用日本名字,说完就随便给他起了一个日本名字。

  孙明远比较倔强,他非常愤怒校长的小瞧,也不愿意改名,出国前,爸爸告诉过他,你是中国人的儿子,去了日本一定不能忘记了自己的根,但很快,他就开始为自己的倔强付出代价……

  此时日本正处在中小学生“校园欺凌”高峰,青少年的不良行为已到了令人堪忧的地步。遗孤子女家庭生活贫困、

  语言不通、“学力低下”,自然成为日本学生的首要攻击对象,孙明远经常被同学殴打,以至于一度失语甚至失忆。

  被不断欺负后,孙明远不愿意走进教室,躲在厕所里等待放学,在厕所的墙壁上写满中国的诗歌、思念家乡的词语以及痛恨日本的话。

  他不习惯跟日本学生在一起上课,于是偷跑出学校,然而又无处可去,只能利用月票在公交车上坐一整天,而到了深夜,他会偷偷潜入集会场所,情绪失控地破坏着场地,然后疯狂得控诉着……

  而这一次,来自于后世的孙明远出现,一点都不奇怪,被欺辱他的学生打破了头,流了很多血,然后被送到了医院!

  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种种凄惨经历,严重刺激了后世来客孙明远,该死的小鬼子,竟然这么欺负人,但他只有十四岁,小胳膊小腿,连养活自己都难,不,也不是没办法,这个世界有不需要懂日语就能找到的工作!

  孙明远脑海中不断的闪动着什么,就在此时,病房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满脸憔悴的中年妇女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看到儿子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不由得痛哭起来。

  旁边病房的日本人听到之后,又在叽叽哇哇起来,肯定是在指责,而孙明远也被惊动,睁开眼睛,他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妇女的身份,自己现在的母亲松田幸子。

  松田幸子看到儿子醒过来,十分惊喜,她来到病床前,小心翼翼的摸着小儿子的手,低声问他疼不疼?

  一股子暖流用入到孙明远的心中,孙明远莫名的激动起来,他微微咬了咬嘴唇,心情很复杂,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面对现实,“妈,我不疼了!”

  松田幸子看着儿子额头上的纱布,猛得站起来,“明远,我们娘俩回国,立刻回国,以后再也不来这个遭瘟的鬼地方!”

  孙明远闻言,抬起头,然后咬着牙说道,“我们确实要回国,但我们绝不会灰溜溜的回国,妈妈,再忍耐一段时间,我找到办法了……”

第二章 命运的馈赠

  1980年,日本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虽然现在正处在第二次石油危机期间,但对日本经济的冲击并不是非常大,此时的日本经济连续多年高速增长,整个日本极其繁荣,公路上到处都是汽车。

  住了几天院,孙明远就待不住了,被母亲搀扶上爬上东京一辆公共汽车的孙明远,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而且都是日本的国产车,不由得相当感慨,后世的中国可能也没有达到日本现在的汽车占有率,不过日本已经到达了巅峰,他忍不住想起了委座那段名言。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中原古战场对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二十年前,我从徐州踏上征途,开始了第二次北伐,中华秋海棠叶遂归于一统。

  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二十年之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么?”

  或许未来的日本人同样不明白为什么八十年代竟然会变成他们的顶峰,这只能说上天给你的每一次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当日本人在美国人的卵翼下,高速发展中,他们并不明白西边的庞然大物正以破釜沉舟的决心拼命得积攒着,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他们等来了机会,短短三十年后,中国的GDP就超过了日本,又过了十年,己经几倍于日本,而且这种差距还会越来越大……

  如果不知道这一切,孙明远或许会稀里糊涂的选择在日本苟活,哪怕沉沦于基层,但他知道这一切,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管他的心,还是他现在的种种遭遇,都告诉他,他不过是这里的过客,他的未来在中国,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原始积累,而在日本完成原始积累,要比在中国容易太多太多,毕竟这是日本的鼎盛时期,只要他薅到一根羊毛,就够国内咀嚼半天的!

  不过想着薅羊毛的孙明远首先是生存,虽然幸子每个月可以收到一笔钱,但只是最基本的待遇,她必须出去打短工,但日语终究只能简单的交流,做不了复杂的工作,清洁打扫、货品包装、便当工厂的活儿幸子都做过。

  这些工作待遇不高,但如果换成人民币寄回国,一天能顶丈夫一两个月的工资,所以母子俩的生活相当的贫苦,为得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积攒钱,准备寄回国或者买几个大件带回国。

  母子俩住得地方不仅破破烂烂,还时不时有各种黑社会出没,孙明远记忆中每次回来都小心翼翼得,生怕被人殴打。

  孙明远刚刚出院,幸子为了给儿子养身体,特意买了一点肉,做了两个东北菜,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孙明远含着泪吃饭,他记事开始,孙家日子就过得很好了,从来没断过鱼肉,什么时候混成这个凄惨样子了?

  对孙明远而言,吃饭倒不是头大的事情,真正头疼的还是学校,虽然他读书时间不算长,但好歹也是通过高考的大学生,现在让他从初一学起,而且还时不时被一群王八蛋欺负,偏偏他年纪小,还不过,他自然不干,所以他自然要找出路。

  此时此刻的孙明远能够找到的出路很简单,充分发挥他的老本行,寻找日本的棋馆下各种彩棋,不仅不必被打,而且还可以赚到一些钱,顺便也给便宜老娘解决工作问题,棋馆总需要人服务,总需要人看店,幸子可以干这样的活。

  孙明远抬头看着自己这个便宜老娘,个子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五不到,毕竟他这个儿子已经高了一截,而他现在还没有发育,也就一米六多一点。

  幸子今年还不到四十,但她的面容已经犹如秋日的阳光,略有风霜之色,但仍旧温暖而和煦。岁月在她的眼角刻下了一丝苍老,却无法掩盖她那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关怀之意,唉,心中有一股激动涌了上来,孙明远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定要让孙氏一家人过得好一些!

  母子俩围着饭桌团座下来,孙明远立刻夹起一块肉,恶狠狠得咬了一口,然后连续扒饭,他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做

  事。

  幸子夹了一筷子肉给儿子,反手就用筷子头轻轻的敲着儿子的脑袋,笑着疼爱道,“妈妈又找了一份新工作,又多了一千円……"

  孙明远放下筷子,“妈,不要太累,我能赚到钱!”

  “你还是孩子,要读书!”

  “我不愿意改名,总有王八蛋要欺负我,每天都欺负,变着法子的折腾,头都被打破了,我想休学,然后找一份事情做,等赚到一些钱,我们就回国,回国再上大学!”

  幸子听完,眼泪又出来了,她心疼小儿子,想着休学一段时间,应该是可以的,她关心的问道,“明远,你这么小能做什么?”

  “妈,你还记得我们厂里的刘技术员吗?他围棋下得挺好的,经常跟人下棋,我放学经过时,每次都要看好一会,也跟着学到了不少,我准备去附近的棋馆找个事情做!”

  “好像是有这回事,只是你真得会下棋?我在那里干过几天,就是因为不会下棋,好多话听不懂,没干几天,就被赶走了!”

  “总要试一试,反正我这伤口好起来,也要一些天,闲着也没事……”

  幸子点点头,她在棋馆打过零工,知道棋馆很热闹,但并没有那些身上有刺青,看着凶巴巴的坏家伙,儿子懂点棋过去应该能赚到一些钱。

  不过小孩子随性,一天一个主意,幸子也不知道孙明远能支持几天,所以并没有办什么退学,而是当天下午就带着小儿子到打工过的棋馆试探一下。

  刚刚来到棋馆门口,就听到一阵喧闹声,“吆西,你这一步断再小飞简直绝了!”

  “你小子真得才刚学不到两个月?有些天赋嘛!”

  “哈哈,渡边先生,你还是认输吧!这小子天赋很好,输给他,不丢人!”

  孩子学习语言快,来到日本这几个月时间内,孙明远的日语已经相当流畅了,压根不需要思考,他就听懂了里面所说的一切,而这些他都非常非常熟悉!

  棋运也是国运,这句话用在中日韩三家身上,出人意料的准确,日本经济的高峰期恰好是日本围棋的黄金时期,等到日本围棋衰落,日本这个国家也开始衰落。

  而韩国围棋的异军突起,背后恰恰是韩国经济的突飞猛进,最后是中国,当中国诞生了第一个世界围棋第一人时,中国的国力已经比日韩加起来都要多了!

  想到这里,孙明远又想到了自己,换了一个身体之后,孙明远也不知道自己下棋的能力有没有下降,也不清楚这具身体的天赋如何,围棋这玩意太吃天赋了。

  他也没指望称霸日本棋坛,哪怕他有学来的诸多后世狗招,但布局可以学,他如果没有超一流的计算能力,铁定撑不了多久。

  事实上就算他有那个天赋,他也非常担心摩托车,吴清源和赵治勋这两个鼎盛期都被撞过,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必然了!

  但再怎么下降,多年积累摆在那里,又有各种在这个时代而言,无比奇葩,但无比锐利的狗布局,混迹棋馆,然后在日本棋院混一个段位,搞一个铁饭碗,几年间完成原始积累,还是可以的。

  过不了几年,日元会疯狂升值,股市会暴涨,楼价会飙升,太多太多机会了,相反同时期的中国虽然发展迅速,很多人成功积累,但经济规模决定了还是在日本搞原始积累的好,薅鬼子的羊毛那才叫爽……

第三章 第一步

  幸子有些畏缩,“明远,你真的会下棋吗?”

  孙明远拍了拍幸子的手,“妈,你就看好吧!”

  两个人站在门口,立刻被穿着红色外套,正在给客人递送饮料的老板看见,老板认识幸子,“嗨,幸子,棋馆不需要您,换一个地方打工吧!”

  幸子习惯性的不断鞠躬,并用结结巴巴的日文道歉,“三木先生,实在抱歉,打扰您了,我的孩子懂……”

  幸子不知道怎么说围棋,孙明远站出来,咬着牙效仿幸子鞠躬,“三木先生,鄙人会下围棋,可以为贵馆带来更多的收入!”

  “中国小子,你不要吹牛,中国人的不懂围棋!”三木大叔对幸子多少有些同情,他轻抚额头,然后说道,“等到晚上十点闭馆前,我可以允许你帮我打扫卫生,但只能给你最低的时薪,你晚上八点再来吧!"

  “三木先生,我不是只懂得棒球的美国人,我是中国人,中国是围棋的故乡,日本的围棋也来自于中国,我水平很高!”

  三木看着头上裹着纱布的孙明远,十分愤怒,还没等他说话,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三木先生,您忙去吧,我会狠狠得教训一下这个大言不惭的中国小子!”

  三木转过头,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白发苍苍的退休老头儿,立刻鞠躬说道,“高见先生,实在抱歉,幸子的孩子刚刚来日本不久,他什么都不懂……"

  高见满脸的不屑,骄傲的说道,“中国小人既然敢吹牛,肯定懂一点下棋,我虽然老了,比不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吊打不了中国围棋,但吊打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

  在中国围棋史上,最耻辱的一件事自然是54岁的伊藤友惠五段在1961年访华时,横扫中国当时顶尖棋手,八轮全胜,以至于中国棋手十分紧张,对局时,手都在颤抖……

  这件事极大的刺激了中国围棋,中国组建了以陈祖德先生为代表的一批娃娃棋手,不断锻炼他们,短短几年后,陈祖德先生就击败了一位日本九段。

  不过由于一些事件的影响,这个时代的中国围棋还相当落后,如果孙明远没记错的话,此时陈先生已经得了癌症,而新一代扛鼎人聂棋圣去年才刚刚击败陈先生,登顶中国第一人,但他此时的棋力与日本的超一流棋手还有不小的差距。

  日本棋迷大多知道这些事情,自然瞧不起中国棋手……孙明远微微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高见,老头应该有六十多岁了,十有八九去过中国,但凡去了中国,基本都沾有中国人的鲜血,那就从你开始吧!

  “下棋需要有一些彩头!”高见从怀里掏出了两张日元大钞,合起来两千円,又看了看穿着很寒酸的孙明远母子俩,“中国小子,你们肯定没钱,若是输了,你给我擦地板、扫地!”

  “两千円?你输了,可不要赖账?”

  “中国小子嘴真硬,就让老人家好好指导你一局吧!”

  三木相当无奈,这个中国小子太倔强了,他不明白围棋是非常深奥的,而高见品行虽然不好,非常喜欢和别人赌棋,常来棋馆的人就没有不知道他的,但棋力并不差,唉,就让这个孩子吃点教训吧,这对他的未来有好处!

  高见在前,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孙明远坐下,“猜先!”

  高见哼了一声,拿过白棋,“嗨,你还懂猜先,不需要猜先,老人家不占你便宜,让你先!”

  孙明远也不客气,拿过黑棋,直接下了个三连星,高见则以低中国流应对,看到孙明远娴熟的落子姿态,高见微微一愣,这孩子不会真学过很久的围棋吧,中国的棋手虽然下不过超一流,但也能赢普通九段的!

  但看到孙明远第七手落下,高见直接打消了所有疑虑,这个娃娃竟然从下方的星位碰上了小目,哪有这么布局的!

  高见哈哈一笑,“中国小子,这围棋跟哪儿学来的,哈哈哈,落子的姿态倒是吓人的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