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总理，我不是告状，我是感到了强烈不安，我不指望中国内外行政机构对我的海外投资有所帮助，但我也无法接受一些人外忍内残，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这会让我们这些在海外为中国利益开拓的人流血又流泪……”
孙明远这番话说得非常严厉，而且说到最后，已经压抑不住怒气，总理终于明白孙明远这段时间憋着很多火，必须安抚好。
总理同时惊讶的发现，孙明远有着极强的政治嗅觉，他从这些小事上，揣测到了很多部门的行为模式，然后迅速联想到对自身可能的危害。
总理很清楚，孙明远选择中国国籍，一上来就是贷款投资，又是帮这个，帮那个，想的是获得国家的保护，抗衡国外那些可能觊觎他的人，若是有关部门是这样的操作，孙明远的种种操作就会变成一个大笑话，可以说他的立身之本严重动摇了。
若是中国既不能保护他，又惦记他的钱，还对他指手画脚，那他为什么要投资中国，这也就不奇怪他现在的反应这么大，他必须闹腾，引起最高层的注意，从而试探最高层的态度，所以若是一个应对不当，孙明远真有可能远离国家，他说要和那个日本姑娘结婚，或许就是留后手，不，不是或许，是肯定！
总理想了想，摇摇头，拿出了革命时期的耐心，认真做起了思想工作，“小孙，你说得对，我们有一些干部，甚至可以说相当一部分干部眼里只有一己之私，却没有国家大义，这也是十年嗡嗡造成的乱象……”
……
波音747专机呼啸升空，舷窗外，北京的轮廓逐渐模糊，孙明远的父母孙受财和幸子，正惊叹于机舱内的奢华，真皮座椅、镀金餐具、甚至还有一间小型影院。
哈立德王子虽然不懂中文，笑着对孙明远说了几句英语，孙明远翻译道：“王子说，如果爸喜欢，我也可以买一架！”
孙受财连忙摆手：“明远，你就算有钱了，也不能这么乱花钱！”
“爸，这也是工作需要嘛，到了一定档次，吃穿住行都要讲究，要说起来，我们也确实随意了一些！”
“还是艰苦朴素好，咱不能脱离群众！”
孙明远笑了笑，他也是这样的看法，谁让他们是农耕民族出身的，看不惯各种纸醉金迷的事情，哪怕确实是为了排场，但也不愿意太过……
何济世坐在孙明远对面，啜饮着红茶，目光却落在舷窗外的云海上，“何部长，您在想什么？”
何济世回过神：“我在想，你喊我一起去，肯定有其他考虑！”
孙明远笑了：“果然瞒不过您。”
飞机平稳飞行后，孙明远开口了，“何部长，您觉得中国未来应该怎么发展？市场换技术？错！”孙明远摇头，“市场换不来技术，只会换来倾销，这条路走不通！”
“明远，你的思路很对，不过你肯定也知道自主研发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经费，国家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有些领域实在等不起，不得不舍弃一些，通过开放市场，解决一些现实问题的同时，逐步推动国内相关企业的发展！”
“您这样说，确实很有道理，但那一套东西，对我不适合，我已经有足够的资本，我可以效仿现代的发展模式，我跟您说过的！”
“是的，所以国家给了明远一个日照特区，明远可以尽展所长！”
“我很感激国家的信任，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说一说！”孙明远开始了侃侃而谈，“根据我的观察，这电子产业的技术革新非常快——生产、销售、回本、迭代，一个循环接一个循环，五年左右就是一个周期！
以电子游戏业为例，上一波的领军企业是雅达利，他们开启了电子游戏时代，但他们的霸主地位只维持了短短几年，就被我的MES游戏机掀翻了，现在他们还在挣扎，不过我断定他们很难翻身！
个人电脑也是如此，苹果电脑公司看起来大红大紫，但IBM5150推出后，苹果电脑走下坡路已经成了必然，也是短短几年！
我的MES游戏机能撑到1987年左右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必须推出下一代游戏机，同时调整对第三方电子游戏开发企业的态度，要不然会被更开放的游戏平台击败！”
何济世同志的瞳孔微微放大，孙明远对电子行业的理解，以及他的居安思危很值得尊重，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绝不是一些同志以为的偶然，而是确实掌握了客观规律，人也非常清醒，没有被眼前的成就冲昏了头脑，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孙明远继续说道，“看到了这些之后，我是做两手准备，一方面以雅达利为鉴，把软硬件开发分开，硬件搞起了明远电子，软件搞起了明远游戏，就算游戏机平台不行，我搞第三方游戏开发，也能赚到很多钱，不至于迅速翻船！
与此同时，我也在不断转向其他更加稳定的投资，在日本，我投资房地产赌日元升值；在英美，我围绕着泛娱乐投资，将电影、游戏、漫画还有体育运动全部打通，东方不亮西方亮，而且这还会增加我在国外的影响力，一举两得！
而我最大的投资还是在中国，不管是钢铁水泥，还是汽车电子电器，国内外都有不少技术代差，我引进了西方技术，拿到国内发展，都能赚到钱！”
“明远你这一套投资理念真是了不起，我长见识了！”
孙明远笑着摇摇头，“何部长，您太夸奖了，我也是被逼上梁山，走一步，看一步，只不过我运气好，目前没有遭到大的挫折！”
孙明远话锋一转，“但我在搞这些东西的同时，我也在考虑如何将我个人的发展和国家的发展联系到一起，只有这样，我才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同时获得国家和人民的认可，从而实现名利双收！
而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终于发现了电车，这不仅可以将我所有的产业联系到一起，而且这还非常符合中国未来的产业破局，我敢说，只要中国突破了电动汽车这一关，中国的高端制造业必然迅速崛起，一举成为世界顶尖强国，实现真正的国富民强！”
何济世同志深吸了一口气，“明远能仔细说说吗？”
孙明远继续说道，“现在世界大国都有了核武器，也有洲际导弹，这就注定了世界大战相当长时间打不起来，没有人会冒着相互灭亡的风险打世界大战。
而没有世界大战，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就会变成经济、科技等等领域的综合性竞争，在我看来，这些竞争中最重要的就是民用工业，民用工业中代表世界工业发展最顶尖的行业就是半导体，产业链规模最大的则是汽车业。
这两个一个是电，一个是机，分别是第二次和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核心产业，凡是这两个行业搞得好的，都是顶尖强国，比如美国、日本！”
“半导体+汽车一个代表锐度，一个代表广度，再加上石化这个产业链格外长的基础行业，可以说各行各业无不涉猎！”
“石化业是以后的事情，我先说半导体，半导体发展规律很特别，投资越来越巨大也就罢了，关键是技术革新特别快，如果光光依赖国家的投资，没有民用领域的大规模收益，弥补投资亏损，那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目前在欧美日依靠个人电脑和游戏机拉动半导体产业的发展，这两块高速发展带来的收益，带动了半导体投资不断拉大，从而推动半导体行业的高速发展，辐射作用越来越强，现在几乎无所不包了！
而苏俄就不行了，他们没有半导体消费行业，光靠国家投资，虽然暂时能够跟上，但十年、二十年之后呢？
苏俄这一领域必然越来也落后，而且已经开始连累其强大的军事工业，雷达看不远，被人压制，导弹再多也是枉然，叙利亚贝卡谷地之败已经是明显的信号……”
何济世赞叹的点点头，“明远看得远，想得深入，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是受益匪浅，还请继续，我们中国应该怎么办？”
“中国是后发国家，半导体发展落后，电子工业相关的消费市场又不大，个人电脑和游戏机也搞不起来，所以我想来想去，我国最好是先盯住家电、电动三轮车这些低端市场，未来依靠电车实现大突破。
家电这一块国家已经注意到了，无锡那个厂子投资巨大，但电动三轮车应该还没有考虑到，至于电动车，那更是遥遥无期，而这一块什么时候起来，谁也不知道！
我运气不错，赚到了一些钱，愿意在电车领域做一些探索，我希望国家支持我，提供足够的人才，推动中国电动车的发展，一旦电池、电机、电控相关技术取得突破，必然产生巨大的带动作用，到时候，中国各行各业都会有很大突破！”
何济世眼中精光一闪：“也就是说，明远布局电动车，其实是在为整个中国的高端制造业铺路？”
孙明远靠在座椅上，笑着说道：“所以我说自己是大局，那是实事求是，真不是吹牛，产业链就像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块，后面的自然跟上！”
沉默良久，何济世突然问道：“明远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在我接触的部级干部里，您是唯一听得懂的！”孙明远望向舷窗外的云层，语气略带嘲讽：“太多人根本听不懂什么叫技术迭代，什么叫市场反馈。他们只会算眼前的外汇，却看不见十年后的产业格局，不客气的说，他们已经落伍了！”
何济世心中一动：“所以你选中上海搞半导体，也是看中上海这一领域的雄厚基础？”
“没错，但如果上海还是用计划经济那一套手段，我不介意把工厂搬到日照，甚至于国外！”
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时，上海市政府的车队已等候多时，当晚的谈判桌上，面对孙明远“解除合资”的最后通牒，主管工业的副市长额头有些冒汗：“孙先生，土地和税收政策都可以谈……”
孙明远打断道：“我要的不是政策，是效率！”他推过一份清单：“这是虞有臣准备的八个关键点，三天内，给我一套严谨的解决办法，否则，动视半导体换地方！”
转身离开时，何济世低声道：“你这招太狠！”
孙明远头也不回：“慈不掌兵，柔不治国。中国要崛起，就得有人当恶人。”
……
上海，汪市长家的老式洋房内，何济世过来拜访，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缓缓开口：“老领导，孙明远这个人，您怎么看？”
汪市长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年轻人嘛，有冲劲，也有脾气，这一上来，就给了我们一个大下马威，他真得要搬走？”
何济世摇头，放下茶杯：“不是下马威，是未来巨大的发展聚会！”
他将孙明远在专机上的那番话一一道来——电动车、半导体、产业链布局，甚至那句“我说自己是大局，真不是吹牛”。
汪市长起初还带着调侃的神色，听着听着，眉头渐渐拧紧，最后竟沉默良久，“这小子……野心不小啊，这要是成功了，那他岂不是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他摆明要搞一个财团，与中国国运息息相关的大财团！”何济世有些感慨，“他把电控最核心的动视半导体放在上海，而不是北京，已经表明了态度——他更看重上海。”
汪市长眯起眼：“那他为什么一上来就刁难？又是威胁撤资，又是抱怨拖延？”
“试探。”何济世一针见血，“他想看看上海的诚意，可惜，我们有些同志……”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无奈：“孙明远给上海的待遇不如北京优厚，一些同志心里不平衡，工程上拖拖拉拉，觉得他不识相，可他们没想过，他给的定价已经很合理，只是没额外优惠罢了！”
汪市长冷哼一声：“升米恩，斗米仇。他一开始给得多，现在往回缩，反倒得罪人了？”
“是啊！”何济世苦笑，“他原本带着热血回来，想干一番事业。可现在……一些人的敷衍，硬是把他的热情磨成了算计，现在这种局面，大家都难看！”
……
汪市长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济世，中央最近在推动干部年轻化，你知道吧？”
何济世点头：“听说了，上海动作很快！”
“市里挑了十八个年轻干部，其中就有分管机电的。”汪市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要不要……见一见？”
何济世眼睛一亮：“求之不得！”
两天后，在孙明远的住处，上海某个工业局副枢机吴志明——一个四十出头、戴黑框眼镜的瘦高男子，将一份文件推到孙明远面前。
“孙先生，这是动视半导体建设工程的整改方案和时间表。”他语气沉稳，“这个项目接下来又我主管，我向您保证，1984年六月前，一定完成施工！”
孙明远把文件递给虞有澄，“老虞，你来看！”
孙明远盯着眼前这位副枢机，“吴枢机，我不怀疑您的能力，毕竟在这个时候被推过来，绝不会是等闲之辈，但恕我直言，您只是一个工业局的副枢机……”
何济世同志补充道，“志明同志很快会上调到上海市委！”
孙明远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干部年轻化？”
“没错！”
孙明远点点头，“那就好办了，吴枢机您说一说你对这个项目拖延的理解吗？”
吴志明推了推眼镜，毫不避讳：“之前是有些同志……思想没转过来，但现在，市里下了死命令。”
一旁的虞有澄（动视半导体技术负责人）忍不住插话：“各个不同施工单位的协调问题呢？每一次施工单位调整都要有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的空白！”
吴志明干脆道，“各个单位提前协调，一个单位撤离，另外一个单位立刻跟上，我到现场盯！”
孙明远与虞有澄对视一眼，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他合上文件，“你只要做到时间表，这个半导体厂未来的订单会多到你们吃不完，嗯，你们施工之日完成后，我会按照北京盖楼的模式，在上海盖楼，半导体厂一栋，给市里一栋！”
顿了顿，他又抛出两枚炸弹：“对了，我和今村家族正在研发一款随身听，到时候……也交给上海合资，嗯，还有动视研究中心的千门程控机，如无意外，1984年会出成果！”
当晚，汪市长听完汇报，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小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玩得挺熟啊！”
何济世却摇头：“他也不是在玩手段，只是终于发现……对咱们国内的现状，光给甜枣没用，不给压力不行！”
窗外，黄浦江的货轮鸣笛声隐约传来，汪市长忽然问道：“你说，他弯道超车那一套，真得能成吗？”
何济世轻声道：“至少他敢冲！”
第201章 游戏霸主
上海大光明电影院，《终结者》即将上映，此时影院门前早早就排起蜿蜒长龙，队伍从售票窗口一直延伸到马路边，黑压压的人群摩肩接踵，翘首以盼。
放映厅内座无虚席，连过道和台阶都挤满了人，孩童骑在父亲肩头，年轻人踮脚张望，后排的观众甚至站上座椅，只为一睹这部中美合拍的美国大片。
电影开始，银幕上，T-800机器人从未来穿越而来，钢铁骨架在火焰中显现，机械红眼冰冷地扫视着大雪山，然后是与解放军的厮杀……
“天啊！这是怎么拍出来的？！”
“那个机器人是真的吗？！”
观众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孙明远坐在最后一排，嘴角微扬，他知道，这部电影将会像《少林寺》一样，彻底点燃中国观众的观影热情。
“听说了吗？《终结者》是中国人投资的！”
“真的假的？那机器人、那特效，不是美国大片吗？”
“千真万确！《青年日报》都登了！”
街边的报亭前，人群挤成一团，争相购买最新一期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印着，《终结者》幕后推手：中国企业家孙明远！
照片上，孙明远西装笔挺，面带微笑，站在《终结者》首映礼的红毯上，“原来是他！”有人惊呼，“他不就是那个说‘时间就是财富，效率就是生命’的资本家，在日本搞电子游戏发财的大资本家！”
消息一出，全国哗然，相比于《少林寺》，《终结者》带来的震撼更加巨大，电影中美国、日本的城市无比发达，而这部电影也说明“外国技术如此先进”。
当家伙沉浸在无数惊叹时，却突然发现——这部电影的背后，竟站着一个中国人，而接下来的报道则让无数人吃惊，这部电影投资1000万美元， 按照现在的人民币计算是2800万元。
在人均工资平均只有50元的1982年，2800万元的电影简直是天方夜谭，工厂里、学校里、机关单位里，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惊叹，有人怀疑，也有人愤愤不平，“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赚了钱竟然跑去拍电影，不务正业！”、“可人家确实拍出来了啊！咱们国产电影哪有这种水平？”
争论愈演愈烈，甚至登上了《人民日报》的读者来信专栏，而就在此时，孙明远当初接受记者采访的那篇报道又一次被翻出来了，“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工业资本家属于民族资产阶级，是人民的一员，五星红旗有一颗星就是民族资本家，工业资本家可以推动生产力的发展……我要做中国的福特……”
这番话在当时引发了轩然大波，“资本家”这个词，在1982年的中国，仍然带着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有人骂他“狂妄”，有人说他“走资”，甚至有人写信举报，要求“彻查他的资金来源”。
然而，这一次，《终结者》的横空出世，却让所有人闭上了嘴，电影里的T-800机器人、时间穿越、未来战争……这些概念对中国观众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解放军表现的很英勇，走出来的阵型让人感慨，这是一只强大的军队，但面对枪炮都没办法的终结者到底怎么办，美国人有没有终结者……
“听说他用的全是美国最先进的技术！”
“不，我听说是日本的特效团队！”
“管他哪国的，反正人家搞出来了！”
最让国人震撼的是，《终结者》不仅在中国大卖，在欧美同样票房爆炸，这部电影的北美票房超过了1.4亿美元，正在全世界陆续上映，一部电影赚了好几个亿……
“咱们中国人也能拍出世界级的大片了！”
这种民族自豪感，瞬间冲淡了之前的争议，大家都以他自豪，各种各样孙明远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在信息闭塞的八十年代，几乎没用多久，就变得家喻户晓。
孙明远妈妈是日本战争遗孤，中国父母抚养大的；他爷爷是烈士，他爸爸是工人；他和母亲一起去日本，然后搞电子游戏发了财，回国投资；他还是一个围棋高手，聂圣都下不过他；他的游戏机和游戏在美国卖得非常好，据说赚了很多亿。
他在国内搞了合资公司，康师傅方便面就是他们家的，北京明远电器也是他们家的，电器都出口到国外去了，波兰人都抢疯了，还有他舍得给奖金，还给大家伙盖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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