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34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反倒愣住了,“你准备怎么回答?”

  “你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回答呗,侯天宇我又不熟,只是帮着传传话!”顾小妹迅速转移了话题,“明远,我们的赌船就要出海了,澳门那个何什么让人递话,想阻拦,台面下的斗法你不用担心,台面上的事情,你可要帮忙!”

  孙明远再次愣住,他笑了笑,良久之后,这才说道,“你放心,台面上不会有人捣乱,不过你不能一心赚钱,必须维护香港安宁,做一个好市民!”

  顾小妹笑着问道,“不会有人想绑架你或者你的宝贝儿子,你这么担心?”

  “巧巧身边那么多人,我怕什么,只是一些人的存在会严重破坏香港社会秩序,必须清理一番,这也是你的责任!”

  “你放心吧,我会清理的,不过你啥时候回香港?”

  “回来了,自然会告诉你!”

  顾小妹放下电话,啐了一口,然后这个女煞星交代道,“赌船如期出海!”

第289章 五福临港

  一个闷热的、暴雨倾盆的深夜,铜锣湾避风塘,渔船随着风浪不安地摇晃。翌日清晨,赶早的渔民骇然发现,四具被粗麻绳捆绑、坠着重物的尸体,像被海浪抛弃的垃圾般漂浮在水流湍急的湾口。

  被捞上岸后,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江湖风浪的老差骨都胃部抽搐:其中一具尸体属于绰号“湾仔明”的大拆家。他在湾仔控制着几家地下赌档和几个毒品分销点,手眼通天,是这条线上颇有名气的人物。

  此刻,他手脚的骨头以诡异的角度反折弯曲,显然是被极其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折断!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和三个心腹手下的口鼻之中,竟然塞满了白花花的、未经分装的“洗衣粉”——那是纯度极高、价值不菲的四号!

  现场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搏斗痕迹,没有挣扎的迹象。仿佛是黑夜中的恶灵,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从灯红酒绿的夜场带走,抛入了冰冷黑暗的海水。顷刻间,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在湾仔附近的小拆家群体中爆发。

  几天后的深夜,油麻地一片看似普通的旧工业区,这里有一间规模中等的仓库,白天以转运塑胶原料为名,实则深夜灯火通明,是区域内几个大拆家的核心中转库之一,货值常常高达数百万港币。这一天夜里,仓库依旧在紧张地卸货、分装。

  凌晨两点刚过,几道鬼魅般的影子如壁虎般贴墙潜入仓库外围的阴影中。紧接着,“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大地撕裂的剧烈爆炸冲天而起!

  刹那间,一团直径数十米的炽热橘红色火球吞噬了整座仓库,狂暴的冲击波将周边建筑的玻璃全部震得粉碎!大地在颤抖,火焰冲上几十米的高空,将半边夜空染成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爆炸来得太猛烈,太突然,太精准!仓库内部堆积如山的“白粉”、 “冰”以及其他易燃易爆物,瞬间成为助燃剂,引燃了第二波、第三波更加惊天动地的殉爆!巨响连绵,火光喷薄,宛如人间地狱!

  当警察艰难穿越被冲击波掀翻的障碍物,扑灭余烬后,现场只余下一片焦黑的、扭曲变形的残垣断壁。地上,勉强能辨认出一些曾经是“货箱”和“人形”的焦炭与飞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与人肉烧焦的恐怖气息。

  价值近千万的毒品?化为乌有。仓库里十几个精悍的、手持武器的看守?尸骨无存,彻底从人间蒸发!专业的爆破,彻底的湮灭,一切线索连同罪恶本身,都被这熊熊烈焰付之一炬。

  警方刑侦专家勘察现场,脸色凝重得能滴下水——炸点设置、用药量计算异常精准,绝对的行家手笔,现场清理得无懈可击,连一个完整的弹壳、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未留下,只留下一个五个篆字福连起来的特殊图案!

  “五福”的名号,通过刺鼻的血腥味、焦糊味,通过那沉浮于咸水中的扭曲尸骸和冲天烈焰燃尽的断壁残垣,以一种最暴力、最直白、最恐怖的方式,深深烙印在香港每一位涉毒的人的灵魂深处!

  更夸张的是他们似乎还不再满足于黑暗中的刺杀与爆炸,在尖沙咀弥敦道,繁华的商业街,一个负责几条街区毒品“散货”的小头目阿鬼,这一天刚和手下从一家茶餐厅出来,谈笑风生,准备去收今天的“水钱”。

  就在他们穿过斑马线,走到人流稍显稀疏的中段时,“噗!噗!噗!” 三声短暂而沉闷的枪响,几乎在刹那间同时响起,完美地淹没在街市的喧嚣噪音中。枪声之低,甚至让近距离的行人都以为是摩托车爆缸之类的异响。

  阿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心、心脏位置同时爆开两朵微不可查的血花,他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而他身边两个同样嚣张的手下,也几乎在同一秒捂着鲜血喷涌的脖颈倒下!

  一切快得令人炫目,枪手显然使用的是配有高效消音器的精密武器,位置极佳,一击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尖叫!

  “杀人啦!” “快跑!”

  当警察拉起警戒线,现场只有三具开始蔓延开血泊的尸体,和路人惶恐的面容。子弹从何而来?枪手在哪里?一片茫然。手法纯粹、简洁、高效、冷酷,透着令人心胆俱裂的专业气息。没有警告,没有勒索,只有目的明确的肉体清除。

  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死亡可以如此轻易、如此精准地降临在光天化日的闹市街头,而执行者如同幽灵般隐去时,所有从事这肮脏勾当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些小拆家在警方的询问室里,精神彻底崩溃,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是‘五福’!是他们!索命的阎王来了!”

  “根本挡不住!跑?跑不掉!你看阿鬼!就在弥敦道,就在人堆里啊!”

  “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杀人不眨眼的!什么刀枪棍棒?笑话!他们……就像、就像杀鸡一样啊!连惨叫都来不及!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小拆家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身体剧烈颤抖,“我快死吧!五福快要把我们杀光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江湖上关于“五福”的传言愈发邪乎,有人说他们是大陆派来的特种部队,专门清洗香港“黄赌毒”等社会毒瘤,可又不像,因为他们只对毒下手,对黄赌视而不见;还有人说他们是某个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超级富豪雇来的职业杀手集团。

  不管真相如何,“五福”用最短的时间、最狠辣的手段、最高效的方式,硬生生截断了具有一定规模和组织性的香港Drug供应链,然后还活着的从业人员,很多或自愿,或被迫转行,Drug就算来钱,也比不上脑袋!

  不过地下世界的战斗并没有完,在“五福”对毒品链精准打击后,香港地下世界出现了剧烈的地震与短暂的真空,然后,一股同样血腥、却带着异域杀气的势力趁机迅速填补了空间——他们是越南帮!

  这些在过去十余年间,作为难民潮一部分涌入香港的亡命之徒,以其被残酷战火淬炼出的凶狠、极度抱团的习性以及敢于搏命的本能,在这片土地上疯狂蔓延。

  港英政府深谙制衡之道。面对势力根深蒂固、门生故旧遍地的本土帮派,他们更热衷于扶持一个更加野蛮、更加没有“规矩”且与华人社会天然疏离的外来力量。

  因此,对于越南帮在九龙城寨——这片已然成为法律废墟的“三不管”地带的野蛮生长,警方往往选择性地“疏忽”,甚至在许多灰色、乃至黑色的产业冲突中,扮演了某种默许与纵容的角色。

  英籍高官在私人俱乐部对这一切轻描淡写:“让那些该死的越南猴子去咬一咬本地那些越来越肥的看门狗,对我们只有好处。”

  在官方的纵容甚至暗地的扶持下,越南帮迅速膨胀。他们悍不畏死,下手毫无本地江湖上那套“讲数”、“摆和头酒”的缓冲余地,常以刀枪血洗开路。

  短时间内,九龙城寨及其周边区域,大量原本属于本地字头的非法勾当——包括部分地头蛇不屑或不敢做的极恶生意如人口贩卖、军火小额拆卖、极端的暴力讨债——被越南帮以铁血手段“接管”。

  西九龙多条街巷的夜间管辖权易手,尖沙咀码头的某些非法货物过水,乃至新界一些废车厂的拆解“肥肉”,都插上了这个异族帮派的标志。

  这些越南人凶狠、团结、如同鬣狗群,成为盘踞在本地黑道大佬心口上的一块越来越沉重和疼痛的毒痈,当他们看到Drug市场出现真空,迅速插了一脚……

  然后,“五福”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几乎没有任何迟滞,便锁定了这些喧宾夺主、以异族之身侵噬着属于华人地下秩序“版图”的越南毒瘤!

  如果说对贩毒网络的打击是精准外科手术配合要点打击,以严格限制毒品泛滥,那么针对越南帮的行动,则更像是一场带有“民族净化”色彩的、冷酷彻底的种族灭绝战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五福的行动,带着一种“清除异类”、“犁庭扫穴”的决绝意志,比之对待本地毒贩,更加酷烈,更加不留余地!

  第一场毁灭性的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新界元朗地区一个巨大的、早已废弃多年的糖厂旧址,这里远离市区,周边只有零星的村落和被野草吞噬的农田,环境复杂隐蔽。

  这里是越南帮一个极为重要的据点,用以囤积“战利品”、隐藏武器、训练新人,甚至作为进行极端暴力活动的“后方基地”。其核心成员多为经历过战争、嗜血如命的骨干,足有四五十人盘踞于此,戒备森严。

  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几道无声的身影滑过锈迹斑斑的铁围栏,外围的明暗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警告——喉管就被冰冷的猎刀或坚韧的金属丝精准切断,身体像装满谷物的麻袋般软倒,被迅速拖入阴影。进攻,在极致的寂静中骤然爆发!

  “哒哒哒哒哒——!” 第一波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自动步枪扫射撕裂了夜的宁静,目标直指几个主要的岗楼和窗口火力点!

  子弹带着死亡的尖啸撞击在厚重的混凝土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火星与碎石!紧接着,“轰!轰!轰!”数声威力巨大的爆炸在厂房大门、侧墙以及宿舍区同时炸响!

  巨大的冲击波将厂房的铁门如同纸片般掀飞,砖石碎块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惨嚎声、惊恐的越南语咒骂声、歇斯底里的反击枪声同时爆发!废弃糖厂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但反击极其混乱和孱弱。“砰!”、“砰!”黑暗中响起精准的短点射,每一颗子弹都伴随着一个暴露身影的惨叫倒下。

  “轰隆!”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似乎是将躲藏在地下通道的亡命徒连人带路彻底封死! “救命!啊——!”凄厉至极的惨叫从一处残破的办公区传来,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生生扼断喉管。

  枪声、爆炸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濒死的呻吟声……激烈地交织在一起,如同炼狱的交响乐!战斗的节奏快得惊人!进攻者的人数似乎并不多,但战术配合达到令人恐惧的程度:突击、火力压制、定向爆破、定点清除……如同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

  他们沉默不语,行动迅捷如电,高效得如同杀人机器!对越南帮盘踞区域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攻击如同剔骨尖刀,直插最致命的核心!

  血腥的乐章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后,枪声骤然停止,整个糖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建筑物燃烧发出的噼啪爆响,以及随风飘来的浓烈血腥味和硝烟混杂的恐怖气味。

  翌日清晨,当接到惊恐村民报警、姗姗来迟的大批警察小心翼翼地破开残破的大门,冲入这片修罗场时,即便是见惯了凶案的资深警员,也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震撼得呆若木鸡,曾经庞大的厂房内外,彻底化为人间炼狱!

  断壁残垣下,随处可见扭曲、破碎的肢体!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的钢筋结构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触目惊心的喷溅状血迹,猩红刺目!

  三十多名越南帮的骨干分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姿态各异,但共同点是——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有的被炸得焦黑,有的被子弹撕扯得面目全非!

  许多尸体上不仅布满枪眼,更有着极其凶残的冷兵器致命伤:咽喉被切开至颈椎,胸口被贯穿,天灵盖被钝器砸碎,有的甚至呈现出被近距离爆炸物零距离摧毁的惨状……现场发现的弹壳数量惊人,涵盖了多种制式自动武器,还有大量爆炸残留物!

  一名穿着高级警官制服的英籍总督察——艾伦·霍格,脸色从初时的严峻迅速转为铁青,他强忍着剧烈的呕吐感,对着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下属发出低沉到近乎嘶哑的咆哮: “上帝啊!这他妈不是火并!这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他指着那些威力强大的爆炸点痕迹和遍地的高杀伤力弹壳,颤抖着问道, “谁能告诉我?这些该死的军用级装备!这些特种部队才懂的精准爆破点设置!是怎么出现在香港?!又是哪来的疯子在使用?!”

  更让霍格抓狂的是,这场腥风血雨并非孤例。在随后的短短几天内:九龙深水埗,一处越南帮用来控制年轻少女进行色情交易的隐秘公寓,被夷为平地,里面的人一同化为焦炭!

  港岛柴湾,几个越南帮在码头仓库的秘密军火藏匿点被同时引爆,引发冲天大火,照亮了维多利亚港的夜空,军火损失惨重!

  旺角,数名在街头收取商铺“保护费”的越南帮小头目及其打手,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群中突然冲出的几人用军用刺刀近距离格杀,手法快准狠,杀完即遁入人潮,消失无踪!

  荃湾,一个被认为是越南帮外围联络点的麻将馆,一夜之间所有人被割喉灭口,现场只留下一张滴着血的简陋纸片——上面赫然画着五个福气组成的特殊图案!

  手段一次比一次暴烈,目标指向越来越精准,不留活口,毫无怜悯,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帮派的打击,更像是对一个种群的警告与驱逐!

  港英警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恐慌,这已经不是治安问题,这关乎统治基础的动摇,他们试图全力介入调查。然而知情人三缄其口,关键目击者离奇消失或突然失忆,本该存在的蛛丝马迹被提前抹除得干干净净。

  警方发现自己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越是用力挣扎,阻力越大,偶尔抓到的一些边缘线索,要么迅速被截断,要么指向英国在港的名流……

  最令殖民者颜面扫地、怒不可遏的挑衅发生了:当他们试图“保护”几位被认为相对“配合管理”、有意投诚的越南帮残部头目,派出武装警队进行“保护性”转移时,数枚威力巨大的遥控炸弹在警车护送的必经之路精准引爆!

  剧烈的爆炸将最前面的两辆警车炸成扭曲的铁疙瘩,火焰冲天!多名英籍、华裔警员当场毙命或重伤!浓烟弥漫的爆炸现场,一张简陋的“五福”标记纸片,被钉在废墟中最显眼的焦黑墙面上!

  这是对殖民统治秩序的直接开战!英方高层震怒到了极点,殖民地的脸面被狠狠地踩在脚下蹂躏。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也顺着他们的脊椎爬升。愤怒之后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们清醒地意识到:这支名为“五福”的力量,其拥有的军事化装备来源、精密的情报支持、强大的行动执行力、对英方行动模式的预判能力、以及对香港地下世界的熟悉程度,绝非普通黑道组织可以企及!

  更可怕的是其行事风格——没有底线,没有顾忌,只追求目标的毁灭,无论是毒贩、异族、还是代表着殖民权威的警队!其背后所倚仗的能量,深不可测!

  一种可怕的猜想在军情六处驻港分析员和警方高层中蔓延:难道是北方那个巨人或其训练的影子力量?他们迫不及待地通过半公开半秘密的外交渠道,向新华社香港分社的主要负责人发出措辞强硬、带着明显怀疑的质问。

  那位许主任向他们保证,压根没有这回事,中国政府一直严格遵守两国的协议,绝没有此事,官方的否认如此干脆,反而更加深了迷雾……

  通过秘密渠道、动用重金收买线人试图深挖“五福”的背景,一些模糊、指向不一、却又令人心惊胆战的线索被拼凑出来,下手的人确实都是打过仗的大圈,但与零散的大圈不同,据说,操控这股力量的是一个极其年轻,名叫杜文娟的女子,背景深厚神秘得如同黑洞。

  有零星消息甚至提到这个女子的名字,似乎与北方某个顶级家族有关联,“毒玫瑰?” “蛇蝎女?” “红二代中的黑暗骑士?”

  各种带着极端恐惧色彩的绰号,开始在最高级别的英方情报会议、本地顶级豪门的密室以及侥幸逃脱清洗的江湖大佬之间流传。

  当各路人马动用庞大财力尝试沿着资金流逆向追溯“五福”时,线索变得飘渺而令人费解,资金的源头虽然被巧妙地分散、辗转洗白,但仔细分析,竟然与一个庞大无比的商业帝国有关!

  “难道是……孙明远?!”在某个顶级游艇会所的私密包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大亨拿着情报简报,难以置信地惊呼。

  旁边一位更沉稳的打啊哼却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合理!以孙明远今时今日的地位、财富和全球布局,他怎么可能,又有什么必要,亲自下场卷入香港的地下争夺?这完全是他那个层面的超级富豪避之不及的脏水!利润与风险完全不成比例!”

  “或许是……白手套?”有人猜测,“扶植一个不受控制、凶悍无比的打手集团,来为他将来在香港的某些布局清扫障碍?”

  这个推测有其逻辑,但也解释不通:“孙明远在海外的投资主要是高科技和汽车领域,在香港虽然有金融、房地产和能源,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控制香港的地下秩序,而‘五福’的行动,看不出任何商业利益诉求,他们更像是纯粹的暴力机器……”

  更大的迷惑随之而来:“难道……不是孙明远?而是……是某些在国内资源受限、年轻气盛、背景同样深厚却‘路子更野’、急于在南下捞世界的红色后代,他们说动了孙明远出钱,他们出人,一起加强对香港地下世界的控制!”

  这个猜测让在座的几位巨富心头一凛,随着大陆打开国门,年轻一代的“太子党”、“公主党”们接触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骤然发财的他们,各种各样的奇葩事不断冒了出来,压根不是什么新闻……

  其中一些心狠手辣、行事无所顾忌的,在国外或港澳地区暗中搞出惊天动地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能量极大,手眼通天,在国内被约束,但在境外,却可能变成无法无天的野兽!

  没有任何人知道确切答案,但五福如同一道撕裂香港天空的血色闪电,在短暂的耀眼与恐怖的轰鸣后,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无尽惶恐迷惑的各方势力。

  他们只知道,这股力量冰冷无情、手段酷烈、背景成谜,并且似乎在执行着一套完全不同于旧江湖规则的“地下铁律”。

  就在各路人马疑神疑鬼之际,东方日报》、《星岛日报》等几大华文报纸上连续刊载的整版头版广告。广告设计异常简洁,甚至堪称简陋。中央是八个醒目的大字,红底金边,透着一股张扬的锐气:

  “乘风破浪、一朝富贵!”

  下方一行稍小的字:

  “海上公主号公海首行!即日启航!”

  最后,是两个孤零零的联系电话号码,还有一个特殊的图案——五个篆体福字连接在一起的图案,如同一朵花,红色的富贵花!

  乍一看,像是某家新成立金铺或投资公司的开业噱头,抑或是某种玄乎的招股信息。绝大多数每日为生计奔波的港人瞥过一眼,便随手翻过,只觉得莫名其妙。

  然而,在城市的特定角落——那些遍布油麻地、尖沙咀的麻将馆后室、鱼龙混杂的夜总会VIP包房、深水埗隐蔽的联络点、乃至某些商界巨贾或黑道大佬隐秘的茶室里——这份广告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无数涟漪,继而化作惊涛!

  “五福终于公开露面了!”

  澳门,路环岛高尔夫球场,被誉为“赌王”的何鸿燊潇洒地挥出最后一杆,白色小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果岭旗杆不远处。

  他擦了擦手,接过助理递上的毛巾和当天的报纸摘要,然而,只扫了一眼报纸头版,何鸿燊脸上那标志性的从容微笑瞬间凝固,眉头拧成了川字!

  “海上公主号?公海首航?!”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马上就要首航?你们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现在才看到消息?”

  助理额角瞬间冒汗,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惶恐:“何生息怒!这家‘朝贵航运’,一个月前才突然高调出现在我们视野里,动作极其隐秘迅速!

  他们不惜重金,一次性包租了港澳几乎所有闲置或半闲置的豪华邮轮和大型游艇,包括我们之前正在接触谈续租的那艘‘明珠号’!当时我们只以为是哪家土豪的豪奢之举,或者是东南亚某个暴发户要搞海上派队……”

  助理语速飞快:“等我们发现不对劲,试图与朝贵航运负责人丁德茂联系时,对方根本不接电话,派人上门拜访也直接被挡在门外,态度极其强硬傲慢!

  等我们动用人脉深入调查其背景……就……就查到了一些涉及‘五福’的关联信息……” 助理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五福’?!”何鸿燊声音一顿,脸色周边,“是那个把越南帮杀得血流成河、把英国警察都炸死了好些个的‘五福’?背后是那个传说中的女煞星?”

  “是……”助理艰难地点点头,“何生,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多个渠道的交叉信息都强烈指向她们!

  朝贵公司的注册资料显示控股人叫丁德茂,一个毫无名气的新移民内地人。但他和五福的实际掌控人……关系极为紧密,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体的!

  朝贵负责台面运作,五福负责清理障碍,她们这次……来者不善!目标就是我们的贵宾厅生意!”

  何鸿燊重重地将报纸摔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靠在躺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何鸿燊当年与香港霍家、叶家联手,虎口拔牙般夺得澳门赌牌,以过江龙的身份硬生生在葡萄牙人、本地豪强林立的澳门杀出一条血路。

  再到后来纵横捭阖,将各方对手一一打垮、收购、挤压,最终奠定其在港澳赌界无可撼动的“赌王”地位。这一路走来,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他经历了太多!他对于危机的嗅觉,早已刻入骨髓!

  “何生,要不要……我们这边也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让她们知道一下,澳门是谁的地头!” 助理试探性地问道。无论是官方层面施加压力,还是江湖手段制造麻烦,何家在黑白两道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力量和无数可用的棋子。

  何鸿燊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他望着远处蔚蓝的海面,他可以让这艘所谓的“海上公主号”在开航前就“意外故障”,或者在公海遇到各种“不测”,再不济,让旗下的贵宾厅对敢于上这艘船赌钱的豪客进行“特殊关照”……

  但最终,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何鸿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谨慎,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吩咐下去,让信息分析部门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最详尽的情报!

  我要知道这艘船的航程、设施、赌厅布局、荷官来源……尤其是她们邀请了哪些豪客!还有那个丁德茂,特别是他背后那个神秘女人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但是行动……暂时按兵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助手:“有些事情,你们接触不到核心,但‘五福’不是黑帮的玩法,她们对付新义安、对付越南帮,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事先没有招呼,也不跟各路人马接触,这太反常了,实在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