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07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但明远汽车就完全不同了,孙明远通过复杂的股权设计,将这家公司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虽然目前其发动机和变速箱等动力总成还依赖三菱供应,但三菱汽车绝无可能与孙明远翻脸。

  不仅仅是因为孙明远是三菱的重要客户,更因为孙明远通过技术引进,帮助三菱汽车成功打入了中国市场,并在英国站稳了脚跟,带来了巨额利润和宝贵的海外运营经验。

  双方已经建立了深度互信的合作关系。更何况,技术授权协议早已签订,明远汽车在中国和英国的工厂都已投产,三菱根本承担不了翻脸的代价。

  即使三菱迫于压力翻脸,孙明远也早有后手:他与奥地利等欧洲顶尖技术公司合作的发动机研发项目已在进行中,如今又加上与福特的谈判,其动力总成的自主化只是时间问题。

  盘算至此,日本产业界的焦虑达到了顶点,他们意识到,传统的施压或封锁手段对孙明远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唯一的出路,似乎是合作。

  经过高层间的紧急磋商,一个策略形成了:必须推动明远汽车与丰田在混合动力领域进行深度合作!通过合作,丰田可以换取宝贵的专利授权,打破技术封锁,确保自己不在未来的赛道上掉队。同时,也能借此机会与孙明远建立更紧密的联系,窥探其技术路径和战略意图,甚至可能影响其与福特的合作走向。

  这个微妙的任务,落在了与孙明远有着“特殊”姻亲关系的今村家族身上,不久,孙明远就接到了来自东京的大舅子——今村太郎的电话。

  电话里,今村太郎绕了些圈子,最终传达了日本产业界,特别是丰田高层的“深切期望”:希望能与明远汽车就混合动力技术的未来发展,进行“建设性的”、“共赢的”探讨,丰田愿意为此付出“合理的”对价。

  听着今村太郎在电话那头谨慎而略带焦急的措辞,孙明远手握听筒,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中的、满意的笑容,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他压根就没打算学前世的丰田,他没那个实力,他要做的事情也太多,而这会日本的筹码太多了,在半导体、光存储、液晶面板等日本目前仍然占据绝对优势的领域都有大量可以用来交易的专利和技术,可以用来交换,所以谈判是必然的!

  “太郎兄,”孙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丰田是汽车界的楷模,我一直非常敬佩。我早就说过,对于推广混动车,我一直持有开放态度。技术共享,共同推动行业发展,是好事嘛。”

  他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你也知道,我在多个领域都在发展,难免会遇到一些技术上的瓶颈和供应链的困扰。

  我希望也能像在汽车领域一样,得到日本朋友更多‘建设性的’和‘共赢的’支持啊。我想,如果这些方面的合作环境能够更加……顺畅一些,那么我们在混合动力技术上的合作,一定会更加深入和高效,您说呢?”

  电话那头的今村太郎沉默了片刻。他完全听懂了孙明远的潜台词:混合动力的专利可以谈,但价码不仅仅是钱,必须在其他方面,做出实质性的让步!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商业谈判,而是一次涉及多家企业未来产业格局的战略博弈,而孙明远凭借其精准的预见和布局,第一次将筹码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

  “我明白了,明远君。”今村太郎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的……意愿,我会准确无误地传达回去。”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太郎,你放心,我身上有日本血脉,我肯定不会漫天要价的,不过相关日本企业也必须拿出让我满意的筹码,他们过去一些事太让人不满意了!”

  “你放心,我会告知相关企业!”

  “我们说一说其他!”孙明远笑着说道,“最近的日本政坛很热闹,我发现你似乎有些低调,这是为什么?”

  “我实在厌倦了无聊的批评,只想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还是做事好,我上一次跟你说过的,成立一个基金会,给失败者重新开始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我做了一个调查,发现有太多太多人在高位买房,现在房价还不如贷款多,不得不选择弃供,个人信用破产,一生尽毁,这也导致离婚率迅速攀升……

  而企业自身难保,开始大规模裁员。首当其冲的就是成本高、可替代性强的中年员工,为了逼人主动辞职,这些中年员工往往被调往无关紧要的部门,安排到靠窗的座位上,不分配任何工作,进行精神折磨……”

  孙明远点点头,“很好,除了基金会帮助以外,明远财团准备针对这一类人群做一个定向招聘,不过这些人需要前往中国或者其他相对困难的地方工作!”

  “好,非常好,明远桑,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唉,这是我该做的!”

  交谈一番后,孙明远放下电话,然后打给北京,电话那头,是熟悉的熊老爷子声音,“老爷子,没打扰您休息吧?”孙明远语气恭敬中带着亲近。

  “是明远啊,我这边刚吃完午饭。你那边是深夜了吧?有什么事?”熊老爷子的声音透着关切,他知道孙明远不会无故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

  “是关于日本那边的事。”孙明远切入正题,“丰田,还有他们产业界的一些人,通过今村家递话过来,想在混合动力技术上寻求合作,看样子是有点着急了。”

  “哦?”熊老爷子声音里透出兴趣,“这是好事啊,说明你走对了路……”

  孙明远笑了笑,“这一次交换,虽然是我这边所需要的技术为主,但汽车混动专利意义壮大,也不能便宜了日本人。

  国内目前有哪些迫切需要的、卡脖子的技术,尤其是日本占据优势的,给我拉一个清单。半导体、精密机械、光学仪器、新材料……越具体越好……”

  电话那头的熊老爷子明显精神一振,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好!明远,你这个消息很及时,也很好!我立刻就去协调,让相关部门尽快拿出一份详尽的、有优先级的清单来。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凝重了一些,话锋一转:“说到日本,正好有件事。中国和日本方面,目前正在就何济世同志访问日本的事宜进行前期磋商。”

  孙明远安静地听着,熊老爷子继续说道:“但是,在谈判进程中,我们察觉到日方展现出的诚意相当不足,并且依然有意图持续回避、模糊其侵华战争的过错和历史责任。更具体的是,他们提出了两项条件,让人非常不快,也极不合理。”

  “什么条件?”

  “第一,他们提出,何济世同志在与日本天皇夫妇会面时,不能安排我们自己的翻译随行,必须完全使用日方提供的翻译。”熊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孙明远立刻嗤笑一声:“荒唐!这岂不是把对话的主动权、解释权完全交给对方?若日本翻译人员从中作梗,选择性翻译甚至曲解原意,极易引发严重的政治问题和外交事故!”

  “正是这个道理!”熊老爷子赞同道,“第二,以所谓‘安全因素’为由,提出此次访问行程不安排参观赏樱的活动。表面看是关心,实则完全偏离了此次希望通过温和、友好的文化交流氛围来增进理解、缓和关系的核心宗旨。

  更关键的是,这两个要求一结合,不仅阻碍了何同志与天皇的正常、准确交流,同时也切断了他与广大日本民众接触、展现亲和力的最重要场合之一,这是一种软性的隔离和限制。”

  “日本在细节上纠缠、实则处处设置障碍、试图掌控全局的小动作从来就没有少过,这些年我也遇到了不少类似的破事!”

  熊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无奈,甚至带有一丝罕见的请求意味:“明远啊,我知道你在日本政商两界都有很深的人脉,尤其是通过今村家。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能否想办法出现在现场,最好是作为代表团的一员,或者至少是特邀顾问,陪同何济世同志一起去见日本天皇?有你在场,或许能对日方的一些小动作形成一定的制衡,也能更好地把握局面。”

  出乎熊老爷子的意料,孙明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语气甚至有些生硬:“熊老,我没兴趣去见什么天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斩钉截铁:“老爷子,我的意见是,咱们对日本人没必要太客气,更没必要迁就他们这种无理取闹的条件!我们的翻译该去就必须去,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赏樱是正常的国事访问文化交流环节,该去就去,不要理睬日本政府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如果日本人敢在战争历史问题上公然挑衅、回避甚至否认,那就坚决地、毫不留情地当场回击!越是忍让,他们越是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熊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苦口婆心地解释道:“明远,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们何尝不想硬气?但是你要体谅现在的局面,我们国内的日子不好过,外面压力也大。

  日本现在国势正处在巅峰,经济实力全球瞩目,各国对它们都有所求,很多时候只能忍着。这次访问,既要坚持原则,也要讲究策略和灵活……”

  “灵活不是软弱!”孙明远打断道,语气激动起来,“老爷子,我跟日本人打交道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们了!他们只认实力,崇拜强者!我们越是表现得顾虑重重、畏首畏尾,他们就越会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我们在原则问题上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当初方老爷子在钓鱼岛问题上就不用松口……这次在翻译和日程上让步,下次他们就敢在历史问题上直接耍赖!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划下明确的红线!”

  他一边强硬地表态,一边却再次明确拒绝:“但是,让我去日本,陪何总去见天皇,这件事,我办不到,您替我回绝了吧。”

  熊老爷子是何等人物,他隐约猜到了孙明远如此坚决拒绝的背后,可能与他那复杂的中日混血儿身份,以及其与日本今村家族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有关。

  这涉及个人情感和身份认同的敏感地带,他也不便再勉强,只得叹了口气:“好吧,你的意见我会转达。人不去就不去吧,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我会认真考虑的。”

  挂断与熊老爷子的电话,孙明远靠在椅背上,心中一阵烦闷,他想了一下,又拨通了前妻今村织希的电话,两人先谈了谈孩子和今村家的一些事情,比如今村俊也终于拿到了一个“本应坊”,现在心情大好,被认为是日本年青一代的双巨头!

  “织希,”孙明远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我今天刚才和国内通了电话,聊到了中国高层访日的事情。”

  他将日本政府提出的两个条件和熊老爷子希望他陪同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今村织希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们……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在这些地方算计。”

  孙明远语气复杂地说道:“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帮助你哥哥太郎走上从政这条路。日本的政治圈,这种风气太盛了,格局太小,只盯着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和所谓‘面子’,却缺乏真正的大国担当和历史远见。

  现在日本国势正盛,大家有求于它,或许还能忍一忍。等将来……风水轮流转,这些现在欠下的‘账’,都是要还的。到那个时候,身处其中的太郎,恐怕会非常艰难。”

  今村织希听完,心中五味杂陈。她既对母国政治的现实感到无奈,也理解孙明远的担忧和失望。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明远,你不去是对的。那种场合,那种气氛,你去了反而会感到尴尬和难受,省得里外不是人。”

  孙明远摇了摇头,“我倒不是担心什么里外不是人。有些东西,是回避不了的。我只是……纯粹不太喜欢参与这种场合,觉得这些政治秀很无聊,很虚伪,是在浪费生命。有那时间,我不如多想想做一些有利于发展的事情。”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今村织希都明白,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仅是个人情感,还有更深层次的历史、国家与身份的巨大鸿沟。

  孙明远凭借其商业上的巨大成功,获得了一定的超然地位,他可以选择不参与不喜欢的游戏,但对于更多人而言,却不得不在这复杂的漩涡中挣扎求存,比如自己的大哥!

  第二天,织希将孙明远关于何济世访日风波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太郎,尤其是孙明远对日本政客“搞小动作”的厌恶,以及对其未来可能“还债”的担忧。

  今村太郎听完妹妹的转述,并未动怒,只是缓缓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沉重地摇了摇头,“孙桑……他说得或许有道理。但他站在商业的云端,俯瞰全局,自然可以快意恩仇。而我们,”他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脚下,“是深陷在这东京的泥潭里,每一步都身不由己啊!”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现在的日子,又何尝好过?”

  织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兄长最近一年多的仕途,堪称跌宕起伏,宛如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

  “利库路特案的余波未平,竹下登先生被迫下台。”今村太郎开始诉说,语气像是在梳理一段不堪回首的噩梦,“仓促接任的宇野宗佑首相,又深陷桃色新闻漩涡,仅仅干了两个月就灰溜溜地辞职了。当时,谁都没想到,最大的受益人竟是海部俊树前辈。”

  海部俊树的上台,自然给今村太郎在内的党内少壮派带来一丝希望,“海部前辈刚上台就碰到了棘手的柏青哥案,但毕竟风浪不大,找了几个秘书承担责任,事情也就勉强压了下去。

  他当时面临两个烂摊子:对外,自民党贪污丑闻屡次爆发,如何重新获取选民信任,挽回竞选颓势?对内,如何解决党内日益激烈的派系斗争和越来越明显的分离倾向?”

  太郎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光亮,那是回忆起短暂辉煌时的本能反应:“1989年组阁时,海部前辈展现了魄力。

  他罢黜老旧,选用新人,20名内阁成员全部换成了年轻面孔,其中还有2名女性,而我当时虽然未能入阁,但被任命为自民党青年局长,这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进步!”

  但他随即苦笑更浓:“可是,织希,你知道这种‘退旧用新’的做法,在论资排辈、传统至上的日本政坛,推行起来有多难吗?

  抛弃成熟稳重的老人,起用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海部内阁是战后新人入阁最多的一届,也因此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党内元老。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今村织希点点头,“这个事我听孙桑说过,他当时评价这是一个作秀的内阁,不过也给很多人出头的机会,你能担任青年局长,运气很好!”

  “是呀,我非常感谢海部前辈,而经过他一番呕心沥血的努力,”太郎继续道,“在1990年2月的大选中,自民党总算获胜,票数开始回升。我们都稍稍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内部的危机就爆发了!”

  这个事情,今村织希隐隐知道一些,海部所属的河本派,在党内只是一个小派系,海部既属于小派阀又不是派阀领袖,根基薄弱。

  海部不得不依靠竹下派会长金丸信和竹下本人,竹下派出身的干事长(类似于秘书长,一般为自民党总裁接班人)小泽一郎不仅多次直接批评海部首相,还在海湾战争时绕过立场偏鸽派的首相,与美国达成了派遣自卫队的决定,因此海部内阁也被认为是“金竹小”三人的傀儡。”

  “转机出现在1991年5月,海部前辈最大的对手,福田派接班人安倍晋太郎先生突然病故,海部前辈当时心花怒放,摩拳擦掌,打算在10月的选举中再次角逐总裁和首相之位,但现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海部俊树能力不错,接连在众议院选举与不少议案上取得成功,内阁支持率持续高挺不倒,于是毅然决然地推动了小选区制改革,也就是政治改革法案。

  选区划分方案出来后不只是社会党等在野党的议员,自民党的议员也说不行啊,全国选区重新划分是动摇国本的事情,关系到我们政治前途命运、未来选不选的上的事情,怎么能这么一言而决呢?

  特别是自民党内已经入阁,正在培养锻炼,等待接班的三人帮YKK,也就是山崎拓、加藤纮一、小泉纯一郎,群起反对改革,但海部凭着自己的高支持率,硬是要推动改革。

  看见海部这么不上道,自民党反对派来阴的,让众议院政治改革特别委员长小此木彦三郎提出废案,跟在野党串联一气,趁海部不注意把“政治改革法”给废了。

  受此冲击,海部召集自民党高级干部,召开紧急会议,说了一句“面临着重大的决心”,但报道却是“面临着重大的决意”。

  很多自民党一员觉得海部要解散众议院,这下子招惹了一大堆人,什么宫泽派、三塚派、渡边派发起反攻,甚至于连竹下派亲小泽势力也疏远了海部,这就导致海部在自民党被孤立了。看到这样,海部唯有悲愤地宣布内阁总辞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说到这里,今村太郎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和愤懑,海部遭遇的种种,让他意识到了自民党内各种斗争的残酷和毫无底线,对他打击非常大,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自民党的内斗。

  “围绕着下一任首相,宫泽、渡边、三塚三派激烈对决,势力最强的竹下派却选择不出马,这让竹下派再次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而为了拉拢竹下派,三位大佬不得不进到晚辈小泽一郎的办公室寻求支持,大家都称之为‘小泽面试’!”

  听到这里,今村织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低声告诉今村太郎,孙明远告诉他,他听到消息,何济世在到北京时,被招入到方老爷子的家中,没想到方老的女儿找了一个理由,晾了他两个小时……

  “这或许就是政治吧!”今村织希说着八卦,然后说道,“孙桑听说后,很是不满意,他在回国后,刻意支持何先生,这再一次引起了中国一些高层的不满,不过现在看来,何先生已经站稳了脚跟,孙桑又成功了!”

  “无论在哪个国家,政治都一样!”今村太郎继续吐糟,起初,因金丸信与宫泽关系不佳,加之金丸和小泽都曾支持加藤取代三塚,所以渡边美治雄一度成为最被看好的人选。

  但此时日本经济开始出现问题,很多人出生财政官僚、在财界声望俱佳的前藏相宫泽扭转局势,在宫泽在记者发布会上用流利的英语获得了好评后,金竹小最终同意支持宫泽。

  “宫泽喜一前辈……坑了原本联盟的渡边美止雄和三冢博,跑去给竹下登前辈献媚,得到了竹下派的支持,成功当选自民党总裁,但这种背叛盟友、独自偷跑的做法,也让三冢派和渡边派记恨至今。”

  “对你也有冲击!”

  “是的,我的青年局长干不下去了,宫泽先生给我安排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内阁副职作为安抚,我拒绝了,我宁愿继续做我的光杆众议员,在国会做‘清流’,多多接听选民的电话,至少,还能保住一点声音和独立性。”

  “但你很不开心!”

  “是呀,在污浊的政坛泥潭中,我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弱和无奈,而就在今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今村太郎又说起了两个大案,第一个是共和贿赂案,宫泽派大将阿部文男议员被揭发在担任北海道开发厅长官时,收受共和公司8000万日元贿赂。案发后,阿部装病躲进医院。

  宫泽原本指望能放放水,蒙混过关,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三冢派和渡边派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他们齐齐发难!东京地检也认为罪行严重,不能免除拘捕。

  最终,阿部在病床上被戴上了手铐。阿部是宫泽派的后勤部长,专门负责资金管理和选举,他的被捕,宫泽就倒了一半!

  “就在媒体还在猜测宫泽首相是否也牵涉其中时,更严重的佐川急便事件爆发了。”太郎详细解释了佐川急便事件,这个案件涉及到整整126亿日元资金问题,超过一亿美元……

  “现在,案情不断升级,已经扯出了金丸信先生!”今村太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贪污的痛恨,也有对权力倾轧的凛然。

  “佐川急便事件主角渡边广康已经承认曾给过金丸信的秘书5亿日元,金丸先生是自民党副总裁、竹下派的总管,是宫泽政权背后的实际支撑者……”

  “宫泽内阁撑不下去了!”

  “肯定支撑不了多久!”太郎的语气带着一丝荒谬感,“金丸信先生面对指责,昨天竟然……亲自找我谈话,他告诉我,自己确实接受了某些‘政治捐款’,但他一口咬定,那5亿日元是政治资金,部分用于选举,部分分配给了60名议员,自己一分钱没私用!”

  “他或许说谎,但肯定有真实的部分,这或许就是政治惯例!”

  “是的!”今村太郎满是无奈,“金丸先生的倒霉,也和竹下派的内斗有关,金丸先生与竹下先生是长期盟友关系,竹下做首相时把会长暂代给金丸。

  竹下退下来之后有一段时间,在任的首相权势都没竹下派这个大派阀大,但出人意料的是,竹下退下来以后,金丸还是竹下派会长!

  渐渐地,在一手遮天的竹下派中就出现了一山不容二虎的情况,而金丸先生的爱徒小泽一郎手段很严厉,不仅自民党内,竹下派也内逐渐产生了反小泽派!”

  “你的意思是金丸出事和竹下派的内斗有关?”

  “肯定的,金丸先生下台后,谁接任新的会长,目前竹下派内部正在激烈争斗!”今村太郎告诉妹妹,小泽一派主张的是新保守主义,所谓新保守主义,就是认为自民党主流奉行的“吉田茂主义”——重经济、轻军备,已经不再适合于新时代。

  这批人认为日本需要从经济大国走向生活大国、政治大国,为此国内需要更强而有力的政府与领导人,并且一步步建立完整的美式两党制。

  又由于自民党实行的国家利益分赃体系(政府官僚、经济界、各大利益集团、自民党政治等),以及国民已经深恶痛绝的“金权政治”,已经不能再运行下去了。为此,“新保守主义”要求政治改革。

  “新保守主义认为经济上实现更充分自由市场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大胆的税制改革、推进贸易自由化;政治上实行选举制度改革等等,可以实现两党制的政治改革;外交上实现包含军事的、积极的国际贡献……”

  “这和你的主张很类似!”

  “是的,所以他们找到了我,希望我加入!”今村太郎点点头,低声说道,“不过孙桑认为我不应该加入这一派系,他认为小泽一郎太强势,与工商界关系太好,一旦上台,必然是田中那样的强势首相,美国人吃了一次亏,不会吃第二次!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自民党长期执政,属于一家独大,变成两党制,这对于自民党绝大部分高层不是好事,必然会引发自民党各大巨头的反感……”

  今村织希点点头,今村太郎继续说道,“在孙桑的策划下,我一直在树立有人情味政客的形象,通过为田中先生说话,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可!

  他说我这些年,虽然不断批评人,不怎么招人待见,但在自民党的地位也在节节攀升,怎么能和小泽一样挖墙角呢?东方人很看忠诚的!

  他说就算自民党以后不行了,我也要挺到最后,仁至义尽,相反只要自民党有一线可能,我都要想办法改造这个党……”

  “孙桑说得很好,你可以按照他的建议来!”

  “我知道孙桑说得对,可我不甘心,我和自民党很多人主张差异太大!”说到这里,今村太郎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长长地、沉重地吁出了一口气,用手揉着眉心:“我真的……觉得好累。织希,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