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20章

　　“快看！高敏！伏明霞！”

　　“哎呀妈呀！真是她俩！世界冠军都去了孙明远的公司啦？”

　　“小霞！是小霞！比奥运领奖台上还好看！”

　　霎时间，从冰天雪地的东北炕头，到闷热潮湿的岭南巷弄；从机器轰鸣的工厂车间，到书香弥漫的大学宿舍；从烟雾缭绕的机关值班室，到人声鼎沸的澡堂子……亿万家庭中同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尖叫！高敏！伏明霞！

　　她们是巴塞罗那室外跳水馆无可争议的王者，是亿万中国人心中不可撼动的“不败神话”！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国人视若珍宝，每一次奏响国歌都让神州沸腾。

　　此刻，这对万众瞩目的体坛巨星，竟然出现在了电视广告里？在这个商业代言尚属稀罕、大众对广告本质懵懂好奇的年代，两位正值巅峰、形象健康阳光到极致的国民偶像联袂出演商业广告，其冲击力不啻于一场席卷全国的精神风暴！

　　镜头下，高敏散发着成熟稳重的英气，伏明霞则洋溢着青春无敌的甜美笑容，而阳光洒落，也照亮了车把上的“MYB”标志，那份人与车浑然一体的和谐感，瞬间将“电动自行车”提升到了与“奥运荣耀”平起平坐的“时代宠儿”高度。

　　路人纷纷投来惊异、艳羡、友善的目光和挥手致意，无声的画面语言，已霸道地宣告：瞧，世界冠军的选择，这就是潮流，这就是品质生活的象征！

　　紧接着，一个动作引爆了观众的好奇心与惊叹：车子轻巧地停在一家装修现代、灯火辉煌的“明远专卖店”店门口。

　　高敏淡定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电子锁遥控器，指尖轻轻一点，“嘀”一声清脆蜂鸣，车头锁应声弹开。这个动作行云流水，酷炫到没朋友！

　　在普通观众眼里，这无异于武侠小说里的点穴神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科技感和优越感——原来，锁车可以如此优雅，钥匙孔已是昨日黄花？

　　广告的第一个信息波峰刚过，随即转向室内场景，专卖店内琳琅满目的明远产品，各种各样的大小家用电器，还有运动鞋，甚至还有几辆电动自行车。

　　伏明霞像发现了新奇玩具，好奇地拿起一台银灰色、设计简约而锋利的明远牌VCD影碟机把玩，又俏皮地掂量着旁边包装精美、封面印着充满诱惑画面的光盘盒子。

　　高敏则利落地取过一套已打包好的VCD套装，两人默契对视，笑容里满是即将拥有心仪之物的满足……

　　接下来，画面切换到一个精心布置、充满温馨现代气息的公寓内。高敏将电动车停放于整洁的阳台专用充电位，取出充电器，轻松接入电源插座与车体接口，“便捷充电，省心无忧” 的字幕恰到好处浮现。

　　这个细节看似平凡，却在无声地击碎人们对电动车的最大顾虑——充电？原来如此简单！就在家里！像给手电筒换电池一样！

　　精心布置的客厅宽敞明亮，高敏将崭新的VCD机置于同样崭新、屏幕巨大的明远牌彩色电视机柜面上。

　　伏明霞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光盘送入机器，光驱带着一种高级感十足的轻微机械嗡鸣滑入闭合，电视机屏幕陡然亮起！

　　瞬间，一股影院级的视觉冲击力撞入所有人的眼帘！画面以令人窒息的清晰度和饱和到极致的色彩，上演了一场60秒的三幕视觉奇观。

　　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湿热的蒸汽仿佛溢出屏幕，一头霸王龙正在怒吼！那布满褶皱的暗绿色皮肤、锋利的獠牙上滴落的涎水、充满压迫感的震天怒吼，每一次肌肉的颤动、每一次利爪的刨地都清晰可见！

　　画面再一次跳转，终结者出现了，昏暗熔炉红光映照下，终结者T-800那副闪烁着寒光的金属骨架、猩红的电子眼，踏着沉重如鼓点的金属脚步，一步步逼近！

　　尤其那液态机器人被打穿胸口后，银色的“血液”如汞般流动、迅速修复的镜头，其惊艳程度让无数人为之惊叹！

　　最后出现的是秦陵地宫，庄严肃穆的地宫深处，巨大的兵马俑阵列森然矗立。“秦始皇”身着玄黑龙袍，面色冷峻，眼神深邃如渊，自无尽黑暗中缓步走出，其面部纹路、袍服上金线的反光，乃至地宫尘埃飘动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这三段剪辑精准、震撼指数爆表的高清电影片段轮播，彻底颠覆了国民对广告和电视的认知！那种纤毫毕现、色彩逼真的视觉冲击，让无数的人惊叹！

　　尽管受限于此时的电视机音响，但那霸道的嘶吼、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恢弘悲壮的音乐配乐，依然营造出家庭影院般的临场感，让坐在塑料小凳上的观众浑身起鸡皮疙瘩。

　　高敏和伏明霞坐在时尚舒适的沙发上（某一款明远专卖店的沙发品牌），看得聚精会神。伏明霞在霸王龙现身时惊得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高敏则在终结者那标志性的墨镜特写时会心一笑，沉稳中带着欣赏。

　　这份沉浸其中的真实反应，比任何明星硬照和广告词都更具说服力，将观众也瞬间拉入了那奇幻的电影世界！

　　她们起身，走到电视柜前，高敏稳稳地托起那台代表着视听革命的银灰色VCD机，伏明霞则高高举起一张封面精美绝伦的光盘。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镜头，脸上洋溢的是科技与娱乐完美融合带来的由衷满足感和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

　　此刻，广告语适时响起，高敏沉稳清晰、伏明霞甜美有力的声音完美交融：“明远所指，现代化所在！”

　　语毕，画面定格于两位国民偶像光芒四射的笑容和她们手中熠熠生辉的产品之上，硕大鲜红的明远集团Logo在荧幕下方定格。音乐渐息，《天气预报》的熟悉前奏无缝衔接。

　　九十年代的广告本来都比较简单，而孙明远能量非常大，他拍摄了一部广告短片，甚至还推动了中央电视台稍稍往后推迟了《天气预报》的时间，这也让这部广告片顷刻间轰动了整个中华大地，无数人看了又看，他们太喜欢了！

　　在北京东城区，“快快快！片尾曲了！小军，别扒拉你那几口饭了！把你爷爷的放大镜拿来！” 家庭主妇张婶的嗓门盖过了电视里《新闻联播》熟悉的结束音乐。

　　她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口炸酱面碗推开，几乎是小跑着凑到那台18寸明远彩电前，用抹布仔细擦了擦屏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十岁的儿子小军嘴里叼着半根黄瓜，像只灵活的猴子般窜进里屋，捧着个老旧的放大镜又窜回来，气喘吁吁地塞给早已正襟危坐的爷爷——一位退休的老师

　　“爸，您今天重点看看那‘秦始皇’的冕旒，我咋觉得跟上次《秦始皇陵考古发现》那纪录片里说的十二章纹有点出入呢？”

　　张婶的丈夫，在出版社工作的李卫国推了推眼镜，拿出笔记本和钢笔，神情严肃得像要聆听学术报告。

　　“嘘——！开始了！”小军压低声音尖叫，小手紧紧攥着拳头。

　　整个院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此时电视屏幕一闪，蓝天白云，绿树新城，高敏和伏明霞骑着那辆流线型的明远电动自行车翩然出现。

　　“看！看车轮！辐条是十三根！上礼拜我数的是十四根！是不是换新车了？”小军第一个发现“新大陆”。

　　“别吵，看衣服，高敏今天外套拉链没拉到顶，里面那件红色毛衣是新款的吧？”张婶眼尖。

　　李教授则举着放大镜，鼻子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嗯……这个‘秦始皇’的扮演者，气度是有的，但眼神里的杀伐决断还是欠缺了些……不过龙袍的刺绣，远看确实唬人，这金线用的……” 当广告播放到电影片段时，全家更是屏息凝神。

　　“爷爷！霸王龙！看它下巴左边那道疤！昨天还没有！是受伤了还是光线问题？”

　　“可能是片源不同，广告里用的似乎是加长版片段？”李卫国在本子上记录着，“还有终结者，你们发现没，他左眼的红光闪烁频率和右眼不一样，这个细节太厉害了！”

　　三分钟转瞬即逝，《天气预报》的音乐响起，一家人却意犹未尽。“明天我得去单位问问老刘，他闺女在电影资料馆，能不能搞到《侏罗纪公园》的设定集，我得核实一下那道疤！”李教授念念不忘。

　　张婶则看中了那个沙发，感觉真是高档： “爸，您说高敏家那沙发，看着真软和，是什么牌子的？能买到吗？”

　　小军则跑到院子中间，开始僵硬地摆动胳膊腿，嘴里发出“嗡嗡”的电机声和“嘀嘀”的电子锁声，模仿着骑电动车的动作，最后猛地一停，模仿终结者的低沉嗓音：“I'll be back!”

　　而此时在广州西湖路，“丢！有没有搞错！又卖完了？我排了通宵啊！”一个穿着花衬衫、趿拉着人字拖的年轻仔看着店门口挂出的“VCD今日售罄，电动自行车需预定（两个月后提货）”的牌子，捶胸顿足。

　　“后生仔，有点耐心啦！”前面一位摇着蒲扇的阿伯倒是淡定，“我这是第三天来了！明远的东西，边有那么易买噶？睇下条队啦！（明远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买的？看看这队伍吧！）”

　　队伍从店门口蜿蜒而出，拐过两个街角，长度惊人。人们带着小板凳、凉席、水壶，甚至扑克牌，俨然把排队当成了一场持久战。小贩推着冰棍车穿梭其间，生意好得不得了。

　　“阿伯，你说这VCD，放出来真有广告里那么清？那只恐龙，d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花衬衫青年凑过去搭话。

　　“废话！不然我哩度做咩？（不然我在这里干嘛？）”阿伯白了他一眼，“我个仔系香港带翻来一部东瀛货，画质都冇明远噶好！广告里高敏伏明霞都用，点会有错？（我儿子从香港带回来一部东瀛货，画质都没明远的好！广告里高敏伏明霞都用，怎么会有错？）”

　　“我就是冲着终结者来的！太型了！（太帅了）”另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插嘴，“我们全班男生现在走路都学他那样，胳膊都不打弯的！就是有点费胳膊……”

　　“我老婆命令我，必须买到那辆‘电鸡’！”一个中年男人擦着汗，“话骑去买菜方便，不用踩，又省油钱，最重要系，同冠军同款，有面子啊！（说骑去买菜方便，不用蹬，又省油钱，最重要是，和冠军同款，有面子啊！）”

　　这时，一个神色鬼祟的男人凑近队伍，低声说：“老板，要碟么？高清盗版，《侏罗纪公园》《终结者2》《秦陵传奇》全套，广告里的片段全有！画质保证靓！只要正版一半价钱！”

　　立刻有几个人围了上去，但也有人不屑：“切！盗版画质点同明远正版比？我要买就买原装正货，放在明远机子上，那才叫原汁原味！”

　　店门偶尔打开，抬出一两台包装好的VCD或推出一辆电动自行车，立刻引发一阵骚动和羡慕的惊呼。

　　买到的人如同中了状元般趾高气昂，在众人灼热的目光护送下离开；没买到的人则更加焦灼，不断向前张望。

　　而在上海黄浦区的一条老弄堂里，话题同样围绕着那三分钟广告， “王家阿姨，侬看到了伐？伏明霞额车子，老好看额！蓝盈盈额，像天空一样！（你看到了吗？伏明霞的车子，很好看的！蓝盈盈的，像天空一样！）”

　　“看到了呀！阿拉囡囡吵煞特了，非要买！讲班里小朋友爸爸已经买了一部，天天骑着接送，神气死了！（我女儿吵死了，非要买！说班里小朋友爸爸已经买了一部，天天骑着接送，神气死了！）”

　　另一个阿姨一边洗菜一边回应，“就是价钱太巨！一部车子抵得上一台彩色电视机了！”

　　“哎呀，省油呀！现在汽油多贵呀！充充电，几度电的事情，合算额！（省油呀！现在汽油多贵呀！充充电，几度电的事情，合算的！）而且样子时髦呀，骑出去不比摩托车坍台！（骑出去不比摩托车丢脸！）”

　　这时，弄堂口传来一阵孩子们的喧哗，只见几个半大小子，排着队，模仿着终结者的机械步伐，僵硬地走着，嘴里还给自己配着“吭哧吭哧”的音效。领头的那个甚至戴着一副用墨汁涂黑的平光镜，努力做出冷酷的表情。

　　“小赤佬！学啥机器人！好好走路！当心摔跤！”阿姨笑骂道，但眼里并无多少责怪。这种模仿，早已成为全国男孩们的最新潮流。

　　而在石库门亭子间里，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正在盘算。“老公，我们年底奖金发了，先去买VCD还是先买电驴？”妻子抱着丈夫的胳膊问。

　　“当然先买VCD！”丈夫毫不犹豫，“《侏罗纪公园》和《终结者2》的录像带我看了无数遍了，糊得像隔夜饭！我一定要看看高清的是啥样子！广告里那个清晰度，啧啧……”

　　“可是我想买电驴嘛……”妻子撒娇，“我上班就不用挤公交了，而且你看高敏骑着多潇洒！伏明霞骑着多可爱！我们买那个香槟金色的好不好？”

　　“都好，都好……”丈夫陷入幸福的烦恼，“就是这队伍……唉，我明天请假去淮海路明远专卖店门口排队去！听说有人排两天两夜了！”

　　“带上铺盖！我给你送饭！”妻子立刻表示支持。

　　从北到南，从首都到弄堂，一九九二年的这个秋天，无数中国人被同一则广告牵动着心神。人们渴望的，不仅仅是买回一台VCD或者骑上那辆省力又时髦的“电驴子”，更是想着触摸并拥有广告里所描绘的那种清晰、便捷、充满希望的现代生活图景。

　　这一个古老民族在现代化门槛前，所迸发出的最热烈、最直观的渴望与回应，其标志就是一场席卷全国的消费风暴……

　　此时在深圳动视电子工业园内，灯火彻夜通明。生产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流水线上的工人们三班倒，将一个个闪亮的零件组装成那台令全国疯狂的银灰色VCD影碟机。但即便如此，生产线末端成品入库的速度，也远远跟不上从全国各地雪片般飞来的订单。

　　“黄总！华北区的经销商直接带着现金堵在厂门口了！说见不到货就不走！”

　　“黄总！上海华明又追加了五千台订单，那可是孙总的嫂子！”

　　“黄总！东北沈阳发来加急电报，说再没有货，他们的店就要被热情的顾客给拆了！”

　　黄宽的办公室电话铃声、传真机滋滋作响的声音、下属焦急的汇报声几乎从未间断。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如同脱缰的野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跳动。

　　短短两个月，仅仅VCD和电动自行车两款产品，集团收到的预付货款和确认订单金额，就已经突破了惊人的二十亿元人民币！

　　这还仅仅是产品整机的收入，尚未计算配套光盘、后续维修服务以及品牌授权带来的巨额附加收益……

　　面对这幸福的“烦恼”，孙明远却显得异常平静。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和布局之中。

　　很快，一份份制作精良、条款清晰、带着诱人订单金额的“代工合作意向书”，在国家有关部委的协调下，飞向了全国各地那些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大中型国有企业。

　　湖南，一家曾经生产军工无线电的大型国有电子厂，厂长捧着明远发来的VCD塑料外壳模具图纸和十万个的订单，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他对着全厂留守的工人们喊道：“同志们！来活儿了！是深圳明远的订单！技术要求高，交货时间紧，但我们‘红旗厂’的牌子不能砸！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瞬间，沉寂已久的车间重新响起了久违的机床轰鸣声，工人们仿佛被注入了强心针，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

　　中原一家拥有大型注塑车间的破产电视厂，他们分到了为VCD和电动车生产各种塑料配件的订单。虽然只是小小的按钮、面板、外壳，但数量巨大，要求精准。“干！有钱赚就能给工人发工资！就能让厂子活下去！”

　　一时间，大江南北，数十家大型国企仿佛被一条无形的产业链条串联起来，围绕着“明远”这个核心，开始了日夜不休的协同生产。

　　他们利用现有的厂房、设备和技术工人，按照明远提供的技术标准和质检流程，开足马力，为明远生产着一个个合格的零部件，为了保证质量，类似于“军代表”的部委和明远系外派人员也被分派到各地，

　　这些零部件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深圳和日照的组装厂，完成最关键的芯片植入、软件烧录、整机集成、质量检测以及最后的品牌包装，然后摇身一变，变成了市场上被疯狂追逐的“明星”。

　　就在这片繁忙鼎盛之中，孙明远办公室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响起了急促而特殊的铃声。

　　秘书接听后，神色一凛，捂住话筒，低声道：“孙总，是何办的电话。”

　　孙明远走过去接起电话：“首长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些许欣慰笑意的声音，正是刚刚在党代会上众望所归、成为党的领导核心的何济世同志。

　　“明远呀，”何济世同志开门见山，语气亲切，“你那个广告，拍得是真好啊！我现在每天看新闻联播，都得顺便看看你的‘大片’。现在效果怎么样？我听说，全国的电动自行车和VCD，都卖脱销了？”

　　孙明远笑了笑，“谢谢首长关心。市场反应确实比较热烈，供不应求。不过您放心，产能很快就能跟上，我已经安排好了，绝不会耽误老百姓购买，很快大家就都能用上了。”

　　“好，好！效率很高嘛！”何济世同志赞许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感慨，“明远啊，你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仅仅满足了市场需求，更重要的是，你这一下，可是给咱们一大批正在困境里挣扎的国企，帮了大忙，解了燃眉之急啊！

　　我这边都听说了，好多家大型国企，都接到了你的代工订单，机器重新转起来了，工人重新有活干了，厂子又能喘口气了！你这可是实实在在地为‘国企脱困’做出了贡献！”

　　孙明远笑着说道，“首长，您过奖了。我这就是在做生意，怎么划算怎么来。我自己产能一时跟不上，找他们代工，速度快，成本低。

　　他们呢，赚点代工费，是喝点汤，勉强维持。我呢，抓住品牌和核心技术，赚的是大头。我们这算是各取所需，合作共赢。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起，能迅速把整个市场的蛋糕做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过了几秒钟，何济世同志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一个‘各取所需，合作共赢’！好一个‘把蛋糕做大’！

　　明远啊，你这话，朴实，却在理！你这不是在简单帮忙，你这是在用市场的手段，解决计划遗留的难题啊！

　　你这一次，不仅仅是给了订单，更是……更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实实在在地上了一课，教会了我们到底该怎么搞市场经济！”

　　“呵呵，首长，市场经济，本来就不难。按规律办事，就行了！”

第385章 汇报

　　一九九二年的岁末，孙明远来到了北京，参加一年一度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他并不喜欢坐在主席台上听着领导讲话，更多的是参加闭门小会，这才是真正有决定意义的会议。

　　而经过了十几年发展，此时改革开放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一大批新兴力量横空出世，孙明远就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他苦心经营长达十年，此时此刻，其国内的产业陆续爆发，影响力越来越大，以至于他不得不每个季度递交报告，年底还要亲自报告。

　　这不是孙明远第一次来到中央局全会的会议室，但每一次完全不同，原因很简单，到了1992年底，影响中国十多年的元老们陆续退场，中顾委也被撤销，中央局常全会及其常委会的分量有了极大的提升！

　　这一次，会议桌旁坐着的，是刚刚经过党代会洗礼、新组建的中央领导集体核心成员,他们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巨大的期望，当然了，也有疑问。

　　孙明远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服，带着黑框眼镜，显得老成了许多，他面前放着一份精简过的报告摘要，更详细的数据早已提前送达在座各位的案头。

　　但他知道，纸面上的数字远不如亲口陈述带来的冲击力直观，“各位领导，我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截至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战略重心转移，所有核心制造产能均已落地中国大陆和中国香港地区。

　　在美国和日本，我们只保留投资部门、研发中心以及销售网络，不再设有任何生产工厂，这也意味着，明远财团庞大的产值、惊人的就业岗位以及绝大部分税收，都已牢牢扎根于国内。

　　目前唯一的例外是我们在英国的汽车厂！”孙明远补充道，“这不仅仅是因为明远汽车起家于英国，更是基于现实的贸易考量。

　　不在欧盟区内设立生产基地，就无法规避高额关税，难以大规模开拓欧洲市场，同时也无法利用当地产能，以优惠条件向美国出口。这是目前阶段参与全球汽车竞争的必要成本与跳板……”

　　接下来，他逐一报出那些早已在纸上，但亲耳听闻依然令人心神震颤的数字，“明远长安汽车板块，今年国内产量预计突破15万辆，超额完成原定的10万辆目标。

　　再加上电动自行车、三轮车的不断增长，明远长安汽车的总产值突破170亿元人民币已成定局，净利润7.6亿元，我们计划分红2.8亿元。

　　由于国产汽车的定价很高，我们轿车的毛利润很高，不过我们的研发投入、直属4S店建设投入，还有对产业链上游企业的投资比较多……

　　这几年，随着国内产业链的逐步成熟，我们原打算降低销售价格以扩大产量，不过有关方面并没有同意，这很不合理，我们衷心的希望国家尽快批准降低轿车价格，现在的国产轿车价格太离谱了，这一点不仅仅我抱怨，德国大众也在抱怨！

　　接下来，明远长安汽车计划投资再上一条全新的生产线，将轿车和SUV的生产分开，等项目完工后，产能扩增到50万辆，不仅对内大规模销售，也打算扩大对俄罗斯等度独联体国家的出口……”

　　170亿！这个数字让在座不止一位领导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它背后是十几万个直接就业岗位，数百家配套企业，一条正在快速成熟的庞大产业链！

　　而这，还只是国内部分，孙明远英国工厂的产能比国内还要大，而且还打算与美国福特汽车合作，在美国设厂，专门生产SUV，未来还将生产它们研发的新能源汽车，一个崭新的全球汽车巨头已经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