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37章

　　国内的信托公司一个个都是一屁股屎，排名第二的广国投，现在虽然没有暴露，但我敢说，比光大的问题只多不少。

　　还有排名第一的中信，前前后后，借了无数外债，其旗下的信托业务，难道就干干净净？恐怕也有一屁股烂账和大坑！

　　或许只有那些一直老老实实搞实业和进出口贸易的，比如华实、华润，情况能稍微好一点，但它们的投资也肯定有不少问题！”

　　“如果我今天开了这个口子，救了光大，明天广国投爆了，我救不救？后天中信出问题了，我又该怎么办？把我孙明远所有的家当都卖了，也填不满这一个个连环坑！”

　　他进一步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更关键的是，我怎么帮？如果只是短期拆借，利息怎么算？收益率太低，对我而言是巨大的损失，纯粹是做慈善，而且他们会觉得理所当然，得不偿失。

　　如果是入股，怎么定价？按净资产？光大现在资不抵债，净资产是负的！按面值？那简直是笑话！现在低价入股，未来盘活了，他们会说我巧取豪夺，国有资产流失；如果搞不好，那就是我自己的真金白银资产流失。里外不是人！”

　　他对比了自己之前的行为：“这和我当初接纳那些西南困难的三线军工企业完全是两码事。那些企业，大家都知道历史包袱重、地理位置差、转型困难，几乎看不到未来。

　　我拉了他们一把，投入资金技术进行改造升级，盘活资产，现在它们账面上的国有股价值早已经超过了当初的投入，增值了十倍！

　　大家都说好，都念我的情，国家、地方、企业、职工多方共赢，但光大这种事，完全不同，是个纯粹的负资产黑洞，谁沾谁倒霉！”

　　刘晓雨听完他抽丝剥茧的分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那……就这么一直拖着？”

　　“等！”孙明远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那些人彻底认清现实，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愿意拿出真正的诚意和可行的方案来谈的时候，才是我们可能考虑介入的时机。现在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就在孙明远和刘晓雨深入探讨国内困局的同时，他豪掷数亿人民币搞火箭的“壮举”，也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俄方更高层的耳朵里。

　　原本只将合作局限于孙明远的投资、技术层面和那个“小农场”的俄方官员，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几位负责经济事务的官员特意找来孙明远，话语间充满了暗示：俄罗斯地大物博，资源丰富，除了航天技术，在石油、天然气、有色金属、森林资源等领域，也有着巨大的合作潜力，孙先生资金如此雄厚，是否考虑进一步扩大投资？

　　孙明远心知肚明，那些俄罗斯真正的命脉行业，水非常深，牵扯的利益集团更庞大，绝非他一个外国商人能轻易涉足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打了个哈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应道：“石油、金属，那是贵国的命根子，是国家经济的基石，我一个小小的外国商人，怎么适合去搞呢？总不能……真让我在俄罗斯大规模搞农场种地吧？哈哈！”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其中一位负责人认真地说道：“孙先生，您的蔬菜农场虽然规模不大，但几年来运营良好，产品质量高，价格稳定，在莫斯科市民中口碑很好。

　　我们国内农业领域也需要投资和先进的管理技术，与您合作，非常符合俄罗斯的国家利益，而且这毫不敏感，俄罗斯有无穷的耕地……”

　　孙明远愣住了，他原本只是一句推脱的玩笑话，没想到对方竟然顺水推舟，给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巨大可能性——在俄罗斯投资大型现代化农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俄罗斯拥有世界上最广阔的黑土地资源，地广人稀，农业潜力巨大。苏联解体后，农业领域陷入困境，急需资金和技术投入。

　　如果康师傅能在这里建立起大规模、机械化、标准化的农业生产基地，不仅能够满足俄罗斯部分市场需求，更能利用其土地成本优势，将农产品（粮食、食用油、饲料等）返销国内甚至出口欧洲！这其中蕴含的商业机会和战略价值，丝毫不亚于他的工业项目！

　　对孙明远来说，要拥有巨大的不可替代性，就一定要在海外有巨大的战略投资，铁矿石如此，农业如此，这都是国家离不开的！

　　“这……”孙明远迅速收敛了惊讶，脸上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笑容，“这倒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建议，我需要仔细考虑……”

　　莫斯科，东亚俄罗斯银行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孙明远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东亚银行俄罗斯分行总经理，一位四十多岁、精明干练的香港人，陈威廉。

　　“陈生，”孙明远抿了一口武夷山带来的大红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俄农业部那边几位朋友，最近总拉着我，说他们欧洲部分那黑土地，肥得流油，现在荒着可惜，极力鼓动我投点钱，搞现代化农场。你怎么看？”

　　陈威廉微微前倾身体，神色谨慎，他知道老板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话题，这看似闲聊，实则是征询专业意见，甚至可能已是决策前奏。

　　“孙生，”陈威廉推了推金丝眼镜，用带着港味的普通话回应，“俄罗斯农业，机遇很大，但风险……同样惊人，我们行内部做过评估。”他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如同汇报一份风控报告：

　　“第一，法律问题。91年他们搞土地私有化，搞得一塌糊涂。很多地契文件混乱，产权归属不清。我们外资若直接收购，很可能陷入无休止的官司。现行法律对外资直接拥有农地限制很严，更适合通过合资或长期租赁，但这权益能否得到保障，要打很大问号。”

　　“第二，汇率问题。孙生，卢布还在贬值，即使农场盈利，赚了大把卢布，如何换成硬通货出来？外汇管制极其严格，流程繁琐，变数极大。这笔账，很难算平。”

　　“第三，基础设施落后。苏联农机老化严重，趴窝是常事。仓储、物流，都非常落后。真要投资，这块的额外投入会是巨大开销。”

　　“第四，环境阴影。地方官员……索要‘方便’的不少。更有那些‘商业保护协会’（他暗示黑帮），看到肥肉就会扑上来。人身和资产安全，是需要优先考虑的成本。”

　　孙明远安静地听着，陈威廉话锋一转：“当然，机遇也确实存在。主要是两点：一是地价极度低廉。因集体农场解体，大量优质黑土地闲置，租赁价格，每公顷每年几十美元甚至更低，近乎白送，成本优势全球独一无二。

　　二是巨大需求缺口。他们本国粮食生产不足，尤其优质小麦、饲料粮缺口大，需要进口，产品不愁销路。”

　　孙明远这时才缓缓开口：“威廉，你分析的风险，都在点上。但看问题，要动态地看，长远地看。”

　　他坐直了身体：“法律风险，我们可以用最高规格的律师团队去规避，甚至可以推动他们上层，把项目打造成‘中俄农业合作示范’，披上层护身符。安全风险，你合作的马卡罗夫那边不是吃干饭的，让他入股负责安保，利益捆绑最牢靠。”

　　“至于你最担心的汇率风险和投入问题，”孙明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向陈威廉，“这才是找你的关键。这方面，我们有着别人没有的巨大优势。”

　　“第一，我们在俄罗斯有东亚银行。”他指了指脚下，“我们可以设计一套内部财务循环。农场运营产生的卢布收入，可以很大一部分直接用于支付本地人工、税费、以及向本地供应商采购部分物资。最大程度减少卢布兑汇的需求。”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孙明远眼中闪过精明的光，“初期投入的农机、化肥、农药、甚至部分良种，根本不需要全部从国际市场采购，更不需要全部支付硬通货。我们可以用国内生产的商品来支付！”

　　他详细解释道：“俄罗斯现在轻工业品、日用消费品极端短缺，我们和华实每年都会运来天量的物资，在这里是硬通货，比卢布还受欢迎！”

　　“我们可以用这些商品，去置换我们需要的农业物资，通过物物交换和内部结算，可以极大规避汇率波动，并盘活我们的贸易板块！”

　　“农场产出的粮食，”他继续规划，“除了本地销售，未来可以优先供应我们在国内的食品加工厂，或者通过中粮的渠道运作。这相当于在海外建立了一个稳定的、低成本的原料基地。资金流、物流、贸易流，可以在我们体系内部形成闭环。”

　　陈威廉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这个模式的可行性。他发现，如果真能操作起来，很多传统意义上的外资风险，确实被孙明远独特的资源优势化解了很大一部分。明远集团在俄罗斯的贸易网络和银行平台，成了破解难题的钥匙。

　　“孙生，您的意思是……用贸易利润和商品，来支撑农业投资？用体系优势对冲外部风险？”陈威廉试图总结。

　　“没错！”孙明远肯定道，“第一期，我打算投入相当于5000万美元的资源。但其中真正需要支付现金的比例可以压得很低。主要用于支付地租、关键设备现金部分、以及运营备用金。大部分投入，通过我们的贸易板块以货易货来完成。”

　　“我的目标是在伏尔加格勒、沃罗涅日这些黑土区，先拿下5到8万公顷土地。种小麦、大麦，也可以试试大豆。”

　　陈威廉点头称是，“孙生，如果真能按这个模式操作，风险确实可控很多！银行这边会全力配合，设计最优化的跨境结算和内部财务方案！”

　　“嗯，”孙明远点点头，“做事要长远，要双赢。我们带去资金、商品、技术和管理，提升俄罗斯农业水平，创造就业。我们获得稳定粮源和土地权益。告诉下面的人，做事要规矩，但要硬气，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投资。”

　　“明白，孙生！”

　　交谈一番后，孙明远拿起加密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老爷子孙受财，“爸，有个大生意，需要您老出马。”孙明远言简意赅。

　　“哦？比VCD还大？”电话那头传来孙受财的笑声，“可能比VCD长远得多。我想在俄罗斯买地种粮食。”

　　“……种地？”孙受财显然愣住了，这比他儿子搞火箭还出乎意料，孙明远快速地将他的分析和判断向父亲阐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无与伦比的低地价成本、巨大的粮食缺口以及长远的战略意义。

　　孙受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一生经商，见过大风大浪，但儿子这思路，再次打破了他的认知边界。

　　去俄罗斯种地？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儿子分析的那些风险和机遇，又极其在理，尤其是那几乎白送一样的地价，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五到八万公顷，比马来西亚的农场还要大呀！

　　“好！我会和中粮的负责同志沟通一下。这事，没他们参与，玩不转。”

　　几天后，孙受财果然带着一个精干的团队抵达了莫斯科，团队里不仅有明远集团农业板块的负责人，更有几位来自中粮集团总部的战略投资和国际贸易专家。

　　对于“走出国门，投资海外农业”这件事，在中粮的历史上也是极其稀罕的，但提议者是孙明远，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而且俄罗斯的农业潜力确是事实，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谨慎的乐观。

　　在孙明远的套房里，一场关于“黑土淘金”的战略会议召开了。孙明远向中粮的专家们再次详细阐述了他的调研结果和规划。

　　“……我认为，现在的俄罗斯农业，正处于历史性的低谷和机遇期。混乱是暂时的，俄罗斯毕竟是一个资源雄厚的大国，迟早会走上正轨。”

　　孙明远总结道，“我们要的是双赢，我们获得稳定的粮食供应渠道和长期的土地权益，俄罗斯获得农业复苏的动力和消费品。中粮可以作为未来的承销方之一，甚至可以深度参与投资。”

　　一位中粮的资深专家推了推眼镜，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孙董，您的分析很深入，机遇我们也认可。但那些风险比如政策法律风险、汇率风险、人身财产安全风险，又该如何规避？特别是规模如此之大。”

　　孙明远自信地笑了笑：“风险无法完全规避，但可以控制，我与叶利钦总统有非常不错的交情，我都打算投资五亿美元上电器厂和汽车厂，上一个五千万美元的农业项目，些许风险算不得什么……”

　　孙明远当然不仅仅与叶利钦有关系，还有相应的其他准备，这都是他在俄罗斯经营好些年的结果，最终打动了中粮的团队。他们同意立即启动前期可行性研究，并协助康师傅集团与俄农业部进行接触。

　　孙明远很满意，“我很早就说过，要想让中国人民过上好日子，不是靠计生，压制人口出生，而是要走出国门，我相信随着中国的发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我一样走出国门，到时候中国会越来越好，大家一定要有信心！”

第398章 寡头

　　来到莫斯科之后，孙明远自然要和俄罗斯的“新阶级”们打交道，这些“新阶级”对闻名世界的孙明远也非常感兴趣，自然与孙明远相谈甚欢。

　　比如买汽车的别列佐夫斯基，就想成为明远汽车的独家代理销售商，孙明远则笑着告诉他，这个事情还早，等到各项程序理清，到时候自然会和他交谈。

　　事实上，不管是汽车项目，还是电器项目都只是组装，被放在圣彼得堡，核心目的是借此与未来统治俄罗斯的普京等圣彼得堡帮取得联系，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普京、梅德韦杰夫、佐洛托夫，还有厨子，这些人现在都在圣彼得堡！

　　这些人压根会想不到以后，这会是烧冷灶最好的时机，付出一些代价，也没什么，搞这两个厂子就是为了拉关系，当然了，与别列佐夫斯基等人，现在也不是不能合作。

　　孙明远注重长远利益，虽然不愿意碰俄罗斯的核心资产，但这些“新阶级”接下来会大红大紫，如果他们用石油或者金属担保贷款，东亚银行还是很乐意的，能多赚钱，还是好的！

　　而在一次宴会上，他认识了一个在未来将名震世界，但此刻羽翼尚未完全丰满的“白手套”——罗曼·阿布拉莫维奇。

　　孙明远计划在俄罗斯投资汽车、电器和农业，再加上林业等等，虽然都是有利于两国的好事，但老毛子做事糙，不讲规矩，信誉堪忧，也是人所共知。

　　他们若看到一个外国佬，尤其是一个中国人，在俄罗斯的土地上赚取巨额利润，眼红病发作起来，立刻就想抢劫，这是本能，什么合同、协议都可能变成废纸。他们的国际商业信誉，在这个狂野的年代，真心不比南亚某大国强多少。

　　正因为如此，孙明远才步步为营。拉上中粮，是披上一层国家行为的护身符，让俄方在撕破脸前多少要顾忌一下双边关系。

　　明远电器有国企背景，会在香港上市，必然一群外资股东，明远汽车注册在英国，这些错综复杂的股权和注册地结构，本身也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只要自己严格守法经营，账目清晰，不给对方留下明显的把柄，对方即便要发难，也得掂量一下后果，不至于做得太过难堪。

　　但孙明远心里还是不踏实。这个时期的俄罗斯精英，对西方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和谄媚。同样的项目，如果换成一家西方公司，遇到的刁难肯定会少很多。

　　他需要一个能在俄罗斯权力迷宫深处说得上话的人，一个能提前嗅到风险、并能用“俄罗斯方式”解决问题的人，孙明远当然有这样的人，但这样的人越多越好，他就看上了阿布。

　　此时的阿布，远非日后那个翻云覆雨的能源寡头和英超切尔西的老板，1994年初的俄罗斯，寡头们虽然凭借“贷换股”等私有化手段快速积累财富，但远未达到权力的巅峰。

　　此时的阿布拉莫维奇已经经商好几年，一开始是和做空姐的女朋友一起走私香烟、香水等，后来创办玩具和汽车零部件生产厂。他的生意范围很大，从养猪到炼油再到保安公司，几乎无所不有，凡是能赚钱的，都插一脚，但都不怎么样。

　　叶利钦虽然依靠他们打击了旧势力，但此时他尚未面临后来俄共的强力挑战，对寡头的依赖并非不可替代，手中仍掌握着大量尚未完全私有化的核心国企资源，比如让阿布无比富贵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目前还没有私有化。

　　阿布与叶利钦家族（尤其是其女塔季扬娜）的关系虽已建立，但“提款机”和“家族银行”的角色尚未完全固化，他仍处于需要不断巩固地位、拓展资源的上升期。

　　这样一个正处在上升期，又囊中羞涩，且未来还比较知进退的阿布，自然是孙明远很好的合作对象，孙明远不怕他不就范。

　　阿布这一类的窃国大盗，未来一旦做大，必然日夜不安，希望实现资产的全球布局，但要想做到这一切并不容易，孙明远在西方经营多年，可以拉他一把，给他打开通往西方和东亚的潜在渠道，他肯定会合作。

　　而在孙明远眼中，阿布这些人在接下来的几年会迅速积累无数资本，到时候也是他最好的融资对象之一，与其他们的钱跑到国外买这样那样的狗屁东西，还不如为中国和他孙明远的发展多做一些贡献……

　　到了约定的时间，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了，两人握手，阿布看起来比孙明远想象中还要年轻，脸上带着略显腼腆甚至拘谨的笑容，穿着合体但不算奢华的西装，，他热情地与孙明远握手，寒暄的语气自然流畅，仿佛多年老友重逢。

　　寒暄过后，阿布却绝口不提正事，反而兴致勃勃地和孙明远聊起了足球，特别是对刚刚结束的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评头论足。

　　“孙先生，这个赛季，伯明翰队的表现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成绩好，进攻漂亮，您的球队中那群年青人，菲戈、吉格斯……哦，还有那个巴西小子，活力十足，才华横溢！看得真是过瘾！”

　　阿布挥舞着手臂，模仿着盘带和射门的动作，语气中的热情和专注显得无比真诚，仿佛他生命的全部激情都投入在了那绿茵场上。

　　孙明远心中了然，这是对方惯用的试探和暖场策略——先用轻松无害的话题降低对方的戒备，观察其反应、品味和性情。

　　他从善如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微笑道：“罗曼，你的眼光很准。英格兰足球的魅力就在于此，永远充满激情和不确定性。年轻球员的冲劲和天赋，是任何一支球队最宝贵的财富。”

　　他话锋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带，抛出了一个仿佛朋友间玩笑的建议：“你这么喜欢足球，又有足够的实力和热情，为什么不考虑自己买下一支球队呢？

　　将自己喜欢的球员招致麾下，按照自己的理念打造一支梦之队，那种成就感和掌控感，可比单纯坐在看台上要强烈得多。”

　　阿布立刻眼前一亮，但他控制情绪的能力极佳，他先是一阵谦逊的哈哈大笑，然后摆摆手，语气夸张地说道：“现在一个球员的转会费已经超过一千万美元，实在太多了，能做个快乐的球迷，我就很满足了。”

　　他巧妙地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随即，他端起酒杯，啜饮一口，目光重新聚焦，变得更为正式和专注，但依旧保持着那种圆滑的亲和力。

　　“孙先生，您通过马卡罗夫将军（东亚银行‘董事’，前KGB将军，819前后通过叶利钦的关系认识的，说白了，就是请来的保镖，通过特殊分红，每年合情合理的给叶利钦家族转钱）传达的合作意向，我非常感兴趣。

　　投资农业，振兴俄罗斯的土地，这是一件非常有远见、也非常有意义的伟业。不知道，您具体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合作呢？”

　　真正的谈判，此刻才算正式开始。

　　孙明远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诚恳而直接，“罗曼，我欣赏你的坦诚和直率。我也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在莫斯科拥有非凡的能量和令人信赖的声誉。

　　我们的农业项目，前景广阔，但也需要稳定的政策环境和安全的经营保障。单纯依靠商业合同，在当前的俄罗斯，或许并不足够。”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阿布的反应，见对方只是专注倾听，便继续道：“我希望你能以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加入。

　　我不需要你投入大量现金，我也愿意为你的经验和人脉支付极具竞争力的酬劳。你可以持有项目公司一定份额的股权——不是用现金购买，而是作为你对项目保驾护航的贡献体现。”

　　他没有具体说明会遇到什么“麻烦”，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那可能来自官僚体系的刁难，来自地方势力的眼红，甚至来自更高层的政策变动。

　　阿布没有立刻回答，孙明远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阿布在权衡：项目的盈利前景、孙明远及其背后中国资本的实力、与马卡罗夫代表的强力部门进一步捆绑的机会、以及无需现金投入即可获得优质资产股权的诱惑……

　　几分钟后，阿布抬起头，脸上重新绽放开那极具感染力和亲和力的笑容，“孙先生，您的提议非常慷慨，也显示了您对俄罗斯市场的深刻理解和诚意。

　　能够参与这样一项对俄罗斯农业未来至关重要的项目，并为您这样有远见的企业家提供协助，是我的荣幸。”

　　他先是痛快地答应了合作的基本原则，但紧接着，话锋微妙一转，显示了他的精明和老道：“不过，孙先生，您知道的，在俄罗斯，很多事情并非单靠热情就能解决。

　　维护这样的项目，需要调动方方面面的资源，这其中的……嗯，‘运营成本’，有时会超出最初的预期。”他这是在委婉地为未来可能增加的“开销”预留空间。

　　孙明远立刻领会，微笑着点头：“当然，罗曼。我完全理解。所有为了项目顺利推进所必需的、合理的开支，都会纳入我们的共同预算。我们的目标是共赢，是长久的合作。”

　　看到孙明远如此上道，阿布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但他显然不满足于此：“孙先生，您的眼光和魄力，让我非常钦佩。您不仅在俄罗斯看到了机会，更在全球布局。

　　不瞒您说，我对未来的发展，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正如您所说，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才是最安全的策略。”

　　他巧妙地引用了孙明远可能持有的观点，继续说道：“我希望，我们的合作不仅仅是局限于俄罗斯的农业项目。

　　我更期待，能借助您和您背后强大的网络，为我在俄罗斯，未来在欧美、以及在您所在的东亚地区，进行投资和资产配置，提供一些宝贵的建议和渠道。您知道的，有时候，一个可靠的伙伴和引路人，比资金本身更为重要。”

　　正如孙明远预料的一般，阿布看中的，不仅仅是俄罗斯农业项目这点股权，他更看重孙明远作为国际资本家所拥有的、通往西方和东亚的广阔平台和人脉资源。

　　这正是目前他这个扎根于俄罗斯的“寡头新贵”所极度渴求的，将自己的部分资产分散到海外，既是投资，更是避险。

　　孙明远毫不犹豫地回应：“罗曼，这也是我所期望的。真正的伙伴，就应该互相支持，资源共享。你在俄罗斯的专业能力，加上我和我团队的资本，以及在国际市场上的经验，我们可以形成完美的互补。

　　帮助你探索和进入欧美、东亚市场，这本身就是我们战略合作的一部分。我相信，我们的合作，绝不会仅限于眼前这片黑土地。”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合作愉快，罗曼。”

　　“合作愉快，孙先生。为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