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48章

　　而我们第一阶段的任务是搞清楚中国自主研发程控机的拦路虎到底在哪里?这是一个调研任务，花费不会太大!”

　　孙明远这么一说，虞有澄就放心了，有丰富的研发经验，他也需要展现自己的才干，立刻给孙明远规划起来，他虽然不是通讯领域的内行，但作为硅谷的局内人，他很清楚美国AT&T公司目前空前的市场垄断地位。

　　他建议北美研发中心放在加拿大，据他所知，加拿大北方电讯就有一些华人科学家，有来自台湾的，也有来自香港、东南亚的，虽然未必喜欢大陆，但好歹都是中国人，就算不能挖，也可以通过交流搞到一些程控机技木信息。

　　同时再想办法从AT&T公司挖一些人，或者花一些钱搞到一些关键信息，此时就算被发现风险也小，加拿大没有美国霸道，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至于吃大亏。

　　摩托罗拉作为英特尔芯片领域的竞争对手，摩托罗拉正在搞什么,他也是清楚的，他建议孙明远同时对无线通讯做一些预研。

　　虞有澄还建议孙明远在搞研发的同时，想办法与美欧日程控机企业拉关系，利用他在国内良好的政商关系，先搞一搞代理销售和维修，不仅会培养技术人员，建立销售队伍，还可以增进对国外程控机优缺点的了解……

　　虞有澄越说越是心动，中国通讯领域确实潜力巨大，只不过这一块的发展非常讲究政商关系，孙明远借钱给中国政府办华实，手把手教中国国企做生意，这一步做得太漂亮了，一下子建立了空前的政商关系,以后必然会有百倍、千倍的回报。

　　要说起来，香港那些华商的资本家比孙明远强太大了，他们或是不敢赌，或是腐朽不堪，根本不敢尝试新事物，而王安先生也已经老了，已经没有多少开拓之心……

　　虞有澄自然也想到了自己，如果他还有资本，他完全可以抢孙明远的活，但现在他已经山穷水尽，只能给孙明远打工，不过那怎么也比给英特尔要强，毕竟他在孙明远的体系是CTO,孙明远又给股份，这哪里是英特尔能给的!

　　听到虞有澄这一番规划，孙明远相当感慨，他想到了华为，华为一开始就是从代理起家的，了解之后,慢慢自产，然后走向了辉煌之路，他完全可以重复，未来若是有机会，或许可以尝试把任老板挖过来，任老板现在在搞什么,好像是冶炼石油……

　　孙明远同样相信接下来的挖人和收集信息，作为北美电子信息业资深人士的虞有澄绝对能帮到不少忙,这比他没头苍蝇一般的乱碰强了不知道多少，光光这一条就能节省不少时间和经费，给他的二十万美元非常值!

　　然后两人又谈了一条三寸晶圆线和配套芯片的发展，虞有澄告诉孙明远这一块从国外引进的难度不大,获得国外八位芯片的授权也不难，他也可以拉起一队人马实现量产，但不管是搞CPU还是搞存储器，都需要大量的投资。

　　现在日本企业的竞争力越来越强，明远系小胳膊小腿未必扛得住，孙明远笑着说道，“虞先生，不是未必扛得住，是一定扛不住，所以没有足够的资本前，我不打算参与到高端数字芯片的厮杀中。

　　我准备把重点放在打印机、通讯和电器使用的那些对制程要求不高的芯片，比如MCU、功率元器件、电源控制芯片、通讯模块和传感器，这一块中国的市场潜力同样巨大，我打算整合国内外的研发力量，建立起一只芯片设计团队，先实现初步的自主化。

　　我引进的三条组装线所需的配件现在都需要从日本进口，而日本人做生意习惯吃干抹净，我不得不有所防范，太难的东西搞不出来，先从简单的东西做起，同时尝试在欧美找到核心零配件的二供、三供，希望还是很大的!”

　　虞有澄斟酌了片刻后说道，“孙先生规划的那些个芯片，对制程的要求确实不高，只是如此一来，孙先生未来的重点必然在内地，哪怕孙先生与中国政府的关系很好，也必然会遇到很大的挑战!”

　　“电子游戏业潜力巨大，我好好发展，应该能赚到不少钱，但日本人看到我赚到了钱，肯定要搞事，所以我打算两条路走路，一边争取打入美国市场，拉美国财团平衡日本人，一边想办法将赚到的钱用来投资国内。

　　至于经商环境嘛，怎么说呢，国内现在确实问题一大堆，但我国缺乏外汇，非常鼓励出口，家电搞一搞出口还是可以的，欧美卖不动，亚非拉总有机会，只要有一些出口，国家就会在意，有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虞有澄终于搞清楚了孙明远的核心规划，他有些担心的说道，“孙先生的设想确实没问题，但您的游戏机想在美国市场立足并不容易!”

　　孙明远点点头，“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不过需要在美国好好看一看，到时候还请虞先生代为引进硅谷的华人精英!”

　　“这是应该的!“

　　孙明远接着和虞有澄说起华实的专利代为申请方案，他听完之后，十分吃惊，“内地的科研系统怎么可能答应孙先生这么苛刻的条件?”

　　孙明远掰着手指说道，“三个原因，一、国内专利意识不强，很多人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多大的利益

　　二、华实是国有企业，中国现在是计划经济，企业和研究所之间资源无偿拨付是常有的事，更不要说我还答应给华实的股权；

　　三则是研发机构现在手里没外汇，技术人员们想把技木专利变现，能指望的只有华实，就算所有权没有了，未来总有一些好处，这比放在旧纸堆中强!”

　　说到这里，孙明远笑着说道，“而对华实而言，拥有这些专利的所有权，就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接下来我们可以拿着专利权谈各种贷款，借外国人的钱发展，必然会十分迅速，而华实搞起来了，国家自然也会对我更加认可，这同样有利于明远系在国内的发展!“

　　虞有澄听到这里，此时唯一的疑虑就是中国再一次对付资本家，但目前还没有这个迹象，再说了，那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内容。

　　就在此时，孙明远询问起硅谷的华人精英，此时硅谷的华人大企业家和高层并不是很多，企业家中除了王安这个华人之光以外，还有搞出轮式打印机和印表机的李信麟先生，他的身价超过三千万美元。

　　而在美国大企业的管理层中，德州仪器资深副总裁张忠谋是最早进入美国大型公司最高管理层的华人,仅次于董事长和总裁，而在六十年代的T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制造企业之一，据说六万员工中的一半归张忠谋管……

　　孙明远心中一动，没想到老张还没去台湾，不过想挖这个家伙难度太大了，而且就算挖过来也派不上大用场，但再过些年，有了资本，完全可以挖他的死对头张汝京!

　　说完了硅谷的大企业，虞有澄又给孙明远普及了一番此时硅谷的企业巨头，现在大红大紫的苹果就是代表；专注于计算机、打印机和测量仪器的惠普；专注于BM兼容机的Amdahl Corporaton和已经衰落的仙童。

　　老虞的老东家英特尔不仅搞得挺好，未来的死对头AMD也已经起来了，而现在英格尔有不少华人，虽然级别大多比较低，但其中有能力的不少，等到发展起来后，完全可以挖……

　　也就在此时，申振民同志过来，带来了方老的指示，孙明远笑着说道，“申总来的正好，我正在和虞先生讨论这个问题呢!”

　　听完了两人的方案后，申振民同志表示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现在国家没钱，引进国外的程控机怎么解决外汇问题需要孙明远想办法……

　　孙明远相当无语，不过虞有澄却更加坚信程控机的发展潜力巨大，这不是没需求，纯粹是没钱闹得，他虽然不是太懂通讯，但欧美日的报价那么高，明显太过夸张，但凡解决一部分就不得了!

　　虽然人民币不可能换成外汇，但虞有澄在香港两年，他当然也听说过一些事情，真要想把人民币变成外汇办法还是有的。

　　最典型的就是建筑用的沙子，只能从内地进口，这一块被香港某一个大家族垄断，但孙明远如果搞定中国政府，搞一批沙子去香港，换成港币一点问题都没有……

　　虞有澄在心中思忖之际，孙明远也觉得他在北京待得够久了，接下来该到处跑一跑了，不过还没等他出行，西城区五金铸件厂沈胜利又找上了门给他拜年，沈胜利拿出来的东西非常奇葩，厂里老少爷们的联名信，每个人都按了指E印……

　　孙明远一一翻看，发现连家属的指纹都有了，“还有家属的指纹?”

　　“孙董，我们通知到每一个家属，让他们监督，若是有违反华实纪律的，家属也会一并惩处!”

　　沈胜利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我们五金铸件厂是小企业，区里不重视，过年期间我们找了几位熟悉的领导，但领导们也都不在意，大多劝说我们服从上级安排，不要跑过来打扰孙董。

　　不过厂里的老少爷们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我乘着过年一家家拜访，拿出了这份联名信，希望孙董给我们五金铸件厂一个资金!”

　　孙明远默然，然后说道，“走，我们去五金铸件厂看一看!”

　　“多谢孙董!”

　　孙明远一行人出了四合院，很快就来到了德胜门外，对老北京而言，出了德胜门就相当于出了北京城

　　不过到了解放后，北京逐步扩大，德胜门地区汇集了很多工厂，如北京变压器厂、竹棉厂、汽车配件厂、金属工艺品厂、北京拖拉机公司等等，五金铸件厂也在这一地区，不过非常不起眼。

　　孙明远听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公司名，相当感慨，估计再过一些年，随着北京的不断发展，要么搬迁，要么破产倒灶，反正肯定留不下来了!

　　而来到五金铸件厂，孙明远发现曾经的繁忙景象已然不复存在。厂房内，机器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沉寂和冷清，生产线上的工人们，看到他过来，虽然欢迎，但十分怀疑，很多人面带愁苦，时常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中流露出对未来的迷茫与无奈。

　　铸件车间里，几台大型铸造设备静静地伫立，孙明远走过去摸了摸，一手的灰尘覆盖在机器表面，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沉寂。

　　原本忙碌的流水线，如今只开动着几台机器，生产节奏缓慢，订单的缺乏让整个厂子陷入了半停工的状态，而工人们的工作时间被压缩，许多人不得不选择轮休，收入大幅减少，生活压力陡然增加……

　　离开生产区，孙明远参观一番后，就跑到职工宿舍区，挨家挨户询问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封联名信的意思，而群众的反应也还不错。

　　孙明远发现厂区的院墙已经被扒掉一块，有一个小卖部，里面有各种小食，还卖大碗荣，这是厂子里的小三产，孙明远等人要了几碗荣，一边喝，一边聊。

　　“老沈，我这要是不过来，你们准备怎么撑下去?”

　　“我也想过了，咱这北京城外地人多，我们厂里老少爷们搞一些三轮车，批一些食品饮料什么的，蹲点在火车站……”

　　“那是回城知青干的活，你们抢他们的生计!”

　　“那也没办法，咱得活呀!”

　　孙明远又想起了那封联名信，微微有些感慨，他也是职工子弟，他完全可以理解五金铸件厂此时上下的惶恐不安。

　　在国家经济转型中，这种小型国企最容易被牺牲，辽源机械厂如此，五金铸件厂也同样如此，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类企业知道会最早被牺牲，他们的反应往往更快。

　　如果有一个强人愿意去拼一把，反而有可能翻身，前世的好些个企业就是这么起来的，他要扶也只会扶这一类有忧患意识的企业，他也同样是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忧患意识，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第一零四章 忧患下

　　这一次考察结束后，孙明远敲定拿下五金铸件厂，他最终接受五金铸件厂可不仅仅是那份联名信，这只是主观方面的配合。

　　客观方面，五金铸件厂以及附近的工厂大多和拖拉机厂有关系，说白了，都是搞拖拉机配件的，自然制滥造的小厂太多，老黑又不懂行，经常被坑，加之印度在非洲影响力不小，所以这一块就被印度人领先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搞一搞拖拉机如何?应该很值得搞，一方面国内马上一堆万元户出来，他们肯定有效购买实用性比较强的中小拖拉机，国内不缺乏销路，肯定赚钱。

　　另一方面，他可以带着中国的拖拉机闯荡亚非拉，赚取外汇，一步步在国外站住脚跟，光在国内耍横有什么意思，要干就要干特别一点的东西……

　　孙明远想干就干，回去的路上就让申振民收集日本和中国中小拖拉机的相关信息，申振民同志询问原因。

　　“亚非拉国家的基础建设和中国差不多，路况都不好，中小拖拉机的用途比较广，需求量肯定不少，而与此同时，随着国内农村改革的成功，必然会有一批农民发财，他们首先购买的必然是中小拖拉机。

　　但农民的文化程度不高，不太会修理，这就要求我们引进更先进的产品，既然国内那么多中小拖拉机厂，那么拖拉机的技木难度不会很大，我们引进之后，可以迅速消化。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在国内获得认可，也可以迅速打入国际市场，出口创汇，还可以为搞汽车增加更多的资本……""

　　“申总，我记得你做过印度大使，也请你联系印度大使馆的同志，收集印度中小拖拉机工业企业的相关信息，我们的目标市场首先是非洲，而非洲的印度人很多，我们肯定要和印度人竞争，也有必要了解对方的产品!”

　　申振民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孙明远，在此之前，孙明远提都没有提过拖拉机，如果不是来五金铸件厂，他应该不会弄拖拉机，但仅仅过来看了看，粗粗了解了一番，他就立刻想到这么多，这是什么,天生的经商头脑……

　　而随着孙明远敲定搞拖拉机，那么四个工厂就比较好选择了，一开始的四个发展方向饮料、日化、摩托车和拖拉机，各在北京找一个相关行业的弱鸡厂，离北京城比较近，最好地方大一些，名单很快就出来了。

　　都是亏损厂子，也没多少讨价还价的底气，加之孙明远也承诺拿出生产线，这些厂子自然迅速转变态度。

　　不过他的选择以及后续规划一出，北京市那位常务副市长还有下属的轻工局、机电局和农机局头头很快打来了电话，他们又担心起另外一件事，你这四个方向的进口生产线一引进，肯定冲击我们原有的企业,要不你和我们的好厂子合作算了!

　　孙明远也早有预料，他也拿出了相应的说辞，华实是试点，试点成了好说，试点亏了，你们那些好厂子亏了，你们岂不是要吃亏?到时候这个责任我们不好承担!

　　若是华实这些厂子做起来，以后你们那些好厂子可以跟着学习，搞不好会越做越好，为什么只想到坏事，没有想到好处?

　　退一万步说，若是那几个厂子未来干得不行了，我们可以再谈新的合作，把你们的厂子合过来扩大产能，那个时候不仅这些厂子内部的反对声音也会少，也可以迅速将规模做大，对北京相关行业的整体发展更好一些……

　　孙明远这么一说，北京市反对的声音就小了起来，虽然大家还是感觉怪怪的，哪有好的不要，要坏的,不过天下聪明人太多了，两委主任刘副总理和何济世副主任交谈时，就点出了孙明远的小心思。

　　“孙明远要那些亏损的小厂，要的是好管理，那些厂子都求着他，不听话，他踢人谁都没话说；可那些目前搞得不错的厂子，厂子里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他想清理就难多了!”

　　何济世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这两天孙明远在忙什么?”

　　“孙明远给各个部门制定详细的未来工作分工，接下来各部门做事，他准备做甩手大掌柜，先去沈阳,然后全国转一圈，再去日本，最后去美国!”

　　“他做了哪些安排?”

　　何济世同志汇报了一番，专利部自然是与科研系统合作确定第一批海外注册专利，“孙明远对这件事非常上心，他对崔群林同志的工作不是很满意，认为动作太慢，还说人不好调动，那 中科院或者各个大学暂借，多给钱就好!

　　也不知道孙明远从哪里听来的，他说我们一款抗疟药和维生素C的发酵办法很先进，是创新发行，必须尽快注册专利，他还打算找日本人帮忙，让那款抗疟药在美国FDA和欧洲药监系统注册!"

　　“孙明远哪里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关注的这两个东西肯定是好东西，给我一份报告，我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何济世同志点头答应，然后继续汇报，国际贸易部要对苏俄进口农产品和日用品做一番分析，并搞清楚国内相关生产情况，对苏谈判时好对症下药。

　　刘副总理点点头，做出指示，“不要着急催孙明远和苏1俄联系，我们这边先做好调研，才不容易捅篓子，农业部和轻工业部要配合好!“

　　秘书迅速写下，何济世同志接着汇报说，华实房地产部则需要研究华实第一栋大楼的盖楼地点，“孙明远同志听说了上海爱建盖房子不顺利的事情后，就想引入香港房地产企业的招标和预售模式。

　　他希望军队、铁路等系统的建筑队伍也参与进来，加快建筑速度，同时效仿香港的做法，让国内的建筑公司承担一部分建设费用，不过北京市安排过来的同志对他的方案有些意见!”

　　“华实是国务院直属的企业，不是北京市企业!”

　　刘副总理明确支持孙明远的方案，一是他看出此举会加大竞争，可以提高国企的工作效率，这是好事;二是华实一旦推销成功，等于用外国人的钱盖中国的房子，这种事情怎么都要支持，怎么能反对呢?

　　何济世同志继续汇报华实国外投资部的方案，短期目标就是邀请顶尖国内顶尖大厨在北京先办一家皇家餐厅，提供高端菜系，同时与留园饭店合作，推动在日本建立皇家餐厅，然后逐步在全世界推广。

　　同时还要收集美国直销企业的资料，并研究那些情况比较糟糕的英国国有企业，首先就是钢铁、造船、水泥、汽车等企业。

　　“我听说孙明远想请主席的厨师长?”

　　“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他听说程师傅还没有退休，就没有再提!”

　　“我汇报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何济世同志又提到一件新鲜事，“孙明远同志很有想法，他准备在英国发行华实英镑企业债，然后购买英国经营困难的国企，拆迁运回国，形成新的产能!”

　　“能成吗?”

　　“英国目前的经济情况不好，若是他能够说服英国人发行英镑债，还是有希望的!”

　　“这孩子一边打香港的主意，一边却想着问英国人借钱，想法挺多，让他试试也好，若是英国人问起来，就说是企业行为!”

　　何济世同志继续汇报，国内投资一部、二部除了研究华实自营生产线以外，还要与那些想着引进国外生产线的企业联系。

　　“孙明远的要求比较高，他认为华实不是帮着引进生产线就完事，这些生产线引进来，若是不能迅速实现产能，华实就会背上沉重的债务负担。

　　各家有意引进外国设备的企业，必须拿出有说服力的可行性报告，华实国内投资部还要去调研，同时还要制定各种约束性条款，若是相关企业没有兑现承诺，必须要承担赔付责任，若是没办法赔付，华实可以要求托管、股权转让等要求……"

　　“这是一个好办法，很值得学习，这些年我们引进了这样那样的生产线，往往脑袋一拍就交给了下面的企业，后续怎么样，没有人管，很多项目不如预期，这样下去不行!”

　　点评了一番，刘副总理又有些感慨，“一口气搞好些个行业，哪怕孙明远布局只成功了一半，未来也是一个不小的财团!”

　　“孙明远也不是什么都做，四机部和黄保铭同志一直想借鸡下蛋，利用华实推动国产微机的发展，但孙明远却不打算搞电子，他应该是有意在避嫌!”

　　“随他去吧!”

　　做出这么一番安排后，孙明远本来打算过两天就回沈阳，不过他人还没有出发，白长秋同志已经来到了北京，嘴上的理由是问一问合资方便面厂的规划，这个项目虽然不大，但也是沈阳第一个合资项目，上下很重视。

　　深层次的原因是孙明远年底送了那么多东西，让很多同志开了眼，孙明远能随便送出这么多东西，能把方便面生产线不当回事的人，家底百倍以上总是有的，一个千万美元富翁呀，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而过年期间的一连串打探，也坚定了辽宁同志的观点!

　　可年后孙明远姑姑、姑父回来的说法是孙明远一家人竟然打算留在北京，什么时候回沈阳都不知道，这下子辽宁高层终于坐不住了，白长秋同志就被派了过来，作为才干突出的年轻干部，白长秋同志被很多同志寄予厚望，他也需要有成绩……

　　这是孙明远第一次见到白长秋同志，果然是他印象中的那位大人物，他自然相当客气，他向白长秋同志说明了自己对未来的安排，他的说法无可挑剔，白长秋也没办法再劝说，不过他提出请孙明远去沈阳投资，这是生你养你的假想!

　　孙明远想了想，“白局长，爹和我聊过您，我知道您是一个作风好、能力强的同志，有些话我也可以大胆说一说，希望您不要介意!”

　　白局长自然请孙明远说，“您知道美国五大湖重工业区吗?”

　　白局长当然知道，他先说美国五大湖重工业区非常发达，是北美主要的制造业基地，钢铁工业、汽车、农机等居重要地位，匹兹堡有钢都之称，底特律是世界知名的汽车城，最后他又说辽宁就是中国的五大湖重工业区云云。

　　孙明远静静听完，然后轻轻说道，“但您知道吗?随着集装箱革命的到来，美国五大湖重工业区已经严重衰落，未来会衰落得越来越厉害，按照一些美国学者的说法，五大湖一带现在已经是铁锈地带，到处都是破产倒闭的工厂!”

　　白局长大惊，“怎么会这样?”

　　孙明远把集装箱的出现大规模降低了海运成本，外国商品出口美国越来越容易，而美国的高工资、工会的漫天要价、种族问题和高利率又造成利润比较低的传统产业的衰落……

　　说完之后，孙明远话锋一转，说起了东北的问题，东北与美国五大湖重工业区很类似，目前的出海口只有大连，依赖铁路运输，与国内主要市场距离遥远。

　　更麻烦的是，东北寒冷，工业成本天然高一截，而且朝鲜半岛离得太近，若是未来朝鲜半岛有什么冲突，东北必然会被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