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章

　　“是的，父亲，他的棋虽然十分怪异，但非常精彩，我还想着周末去三木棋馆请教一番!”今村明也反应过来，然后惊讶得说道，“俊也桑输给了他?这怎么可能?均也桑已经是职业棋手了!”

　　“那个少年与俊也桑同年，俊也桑不仅输了，而且输得非常惨，那个少年第一盘执黑屠了俊也桑一条二十多个子的大龙，第二盘俊也桑执黑，盘面净输了十七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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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村明也无比惊讶，满脸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他虽然天分不如弟弟，无法敲开职业围棋的大门，但也有业务二三段的水平，自认已经很了解围棋，他知道哪怕是关西棋院的职业九段也未必可以把俊也杀得这么惨，怪不得俊也无法接受。

　　“俊也桑是不是轻敌了?”

　　“俊也一开始或许有一些轻敌，但按照两人的约定，输者需要降低棋格，第二盘俊也执黑，俊也对局时虽然心绪不佳，但基本发挥出了水平，不过差距实在太大了!"

　　今村良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两盘棋，中国少年用得都是俊也熟悉的日本布局，并不是他习惯使用的奇怪布局，都是中盘击溃了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所以宫本先生兴奋的说道，关西棋院捡到宝贝了，这个孩子应该是日本年轻棋手中最出色的!”

　　“一个来自围棋荒漠中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出现了，“我也十分惊诧，一开始还小瞧了他，但围棋不会说谎，现在的我确实与孙桑差距很大，从明天开始，我会找他下棋，向他学习，不断提升棋艺!”

　　听到儿子的声音，今村太太松了一口气，“俊也桑的精神很好，你现在虽然落后一些，但只要努力，未来肯定会追上那个中国少年……”

　　经过一番研究后，今村俊也已经意识到孙明远的中盘战斗力非常非常强大，与他同时入段，在定段赛上不断攻杀的关东人依田纪基初段肯定也不如他，他可以挡得住依田桑的进攻，可面对孙桑暴风骤雨一般的进攻，他根本挡不住。

　　今村俊也回忆对局时的反应，他隐隐发现中盘对杀时，孙明远给予他的压力甚至于超过了关西棋院头牌桥本昌二先生，虽然这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他对局时的本能反应。

　　如果两个人差距不大，今村俊也是因为自己发挥失常输棋，他或许还有一些不甘，但差距太大了，他要做的很简单，不断得向孙明远请教，所以他告诉父亲，希望可以前往东野九段家中居住……

　　今村太太当然很舍不得，儿子这么小，他在别人家会照顾自己吗?不过今村良平却点点头，“我的儿子，勇敢得追求你的围棋理想吧，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若是不能住在东野先生家中，我会在东野先生家附近买一套房子，方便你学

　　棋!”

　　也就在今村俊也调整心态之际，骑着他上位的孙明远正在和东野九段对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九段，而且还是日本在位的NHK快棋赛冠军，孙明远当然要过一过棋瘾，当着一群内弟子的面，两人猜先之后，就下起了快棋。

　　围观的包括东野九段的弟弟东野政治八段，他有些不清楚情况，感觉不可思议，孙明远也是业余棋手呀，哥哥怎么可能和他猜先，但听说孙明远狠狠修理了今村，也就不奇怪了，孙明远有资格分先!

　　东野九段知道孙明远下棋过分，但只有当面交战，他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过分，他猜先拿到了黑棋，又是快棋，所以布局时行棋积极了一些，孙明远竟然不管不顾，布局还没完，就发起了凶狠的进攻。

　　此时虽然也有加藤正夫这样的天煞星，但整体风格上还是以平稳为主，一大堆棋手安安稳稳的拿大空然后收官，只要能半目胜就绝不越雷池，小林光一就号称只要有7目优势这盘棋就绝不会输。

　　孙明远这样的后世棋手好战成风，嗜杀如命，一盘棋要是没个战斗就觉得浑身不爽利，而且只能我占你便宜，不许你占我便宜，所以老同志东野昭弘布局稍稍有一点点积极，就迎来了孙明远暴风骤雨一般的猛攻。

　　老同志就算脾气好，也不干了，你当我这个九段是什么?太过分了，所以就也盯着孙明远的过分手反击，两人就开始了对杀，从右下的角落一直杀到中央，这也把东野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最后是冷汗直冒!

　　快棋赛双方快进快出，也错进错出，先是孙明远生生挖了东野九段右下二十目，接着老同志东野在中央开劫，直接把半条白大龙卷了进来。

　　而在打劫的过程中，东野利用白棋下边一块没活瞅准机会又开了一个劫，摆明态度二选一，要么杀中央大龙，要么杀下边大块，任孙明远选择。

　　围观的东野政治八段研究认为孙明远最好是通过弃子转换，反身杀掉黑棋一块，这样左边和下边连成一块可以平稳获胜，但实战中，孙明远压根没有做选择，而是跳进左边茫茫黑阵，三下五除二，又把左边黑子，卷进来一起杀。

　　整个盘面彻底乱了套，东野政治和泷口政季会同内弟子们一起研究竟然还分析不出来局面优劣……或者说，这棋盘上根本就没有优劣之说，谁杀了对方谁就赢，谁差一气就下地狱。

　　东野政治八段十分不理解孙明远的做法，“哪怕是加藤也不会这样做，孙为什么这么干?他真得有胜算吗?业余棋路都这样吗?”

　　泷口政季摇摇头，“业余棋手也没有这样做的，这可能是孙桑独有的风格……”

　　也就在两人交谈时，已经年过四十的东野九段扛不住这种空前激烈，空前复杂的厮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孙明远屠龙成功，这盘棋也就戛然而止!

　　在围观众人的瞠目结舌中，东野九段把两个子放在棋盘上，他知道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年过三十就会走下坡路，他突然崩掉一半原因是快棋，思考不够，一半则是体力不行了。

　　此时日本的顶尖棋手，1942年出生的大竹英雄和林海峰今年38岁，1947年出生的加藤正夫今年33岁，他们面对孙明远这种不断求战，想尽办法把棋局搅乱，以战斗求胜的棋风，想来也差不多。

　　1951年出生的武宫正树和1952年出生的小林光一目前可以支撑，但也快三十了，或许只有1956年出生，今年只有24岁的赵治勋八段能与孙明远长期周旋，但孙明远小了整整十岁……

第十三章 站稳脚跟

　　东野九段稍稍平静了心情，然后问道，“孙桑的老师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教授孙桑的吗?”

　　“对，我小时候每天都要下好几盘，老师总是变着法的屠我的大龙，我一开始毫无抵抗之力，后来慢慢长进了，现在看来，这种高强度的相互对杀确实可以迅速提高水准!”

　　在场的内弟子这才恍然大悟，这个中国小子运气真好，竟然每天可以与那等高水平的棋手下几盘棋，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强的棋力。

　　东野九段点点头，“你的老师也会下这么多过分手?”

　　“要想杀掉对方的大龙，行棋时自然不能让对方太舒服，要不然目数就领先不了太多，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东野九段想起孙明远临走时对棋迷说的话，他哭笑不得，“孙桑，这里的是日本，你即将下的是职业围棋，领先二十目和领先半目是一样的!"

　　“还是领先多一些好，我宁愿中盘杀崩，也不愿意因为官子阶段的小小失误被翻盘!”

　　“过去你可以这样做，但当你进入到职业棋坛，你的对手会越来越强，你一定会遇到强大的对手，到时候你的优点不再是优点，而缺点会暴露无遗，行棋太过分，不是正途!"

　　“东野先生，我才十四岁，我有足够的时间弥补缺陷!”孙明远并没有辩论，他笑着说道，“现在看来，这是一条不错的速成办法，我如果想在定段之后，迅速跻身三大头衔的循环圈，并不断挑战日本的顶尖棋手，必须坚持这条路!”

　　这番话一出，东野政治和在场的内弟子们都难以置信，甚至脸上露出了怒意，虽然孙明远的野心也太大了，他当日本围棋是什么?

　　虽然孙明远今天用一个又一个过分手击败了东野九段，但这是训练对局，而且速度很快，与正式比赛完全不一样，他们虽然认可孙明远的才华，但并不认为他能够牛逼到这种程度，日本围棋的厚度绝对会超过孙明远的想象。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东野九段并没有任何斥责，他也没理由斥责，他虽然不算是循环圈的常客，但孙明远能把他绕昏，很多老棋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孙明远就算不能迅速跻身循环圈，但也快了，他微微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孙明远心中暗喜，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他低着头说道，“东野先生放心，我一定会认真训练您的内弟子，让他们可以迅速跻身日本棋坛!"

　　东野九段点点头，自己先站起，然后请孙明远站起，这才跟手下的内弟子们说道，“孩子们，我既要比赛，又要参与棋院管理，对你们的照应不周，所以我邀请孙桑协助教导你们。

　　接下来孙桑除了参加日本棋院和关西棋院组织的各种比赛以外，都将住在我的家中，你们要多听从孙桑的指导……”

　　东野政治听到这里，也完全明白过来，甭管孙明远的下法有多少争议，他14岁就能在训练对局中挑翻兄长，棋力绝不容小觑，定段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之事，跻身循环圈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他这一套下法上限不高，但提升棋力却非常快，这对还没有定段的内弟子们自然非常有用，这会加速他们的成长，兄长还真是选对了人!

　　不仅仅东野政治明白，东野九段门下的内弟子也迅速听明白了，有些人已经掩饰不住喜悦，这些内弟子虽然被东野收归门下，但东野是现役棋手，不可能天天和他们下棋。

　　这些内弟子惯常的做法是打死活题，闭门研究名家棋谱，或许相互之间厮杀练棋，真正与东野九段对局的次数并不多，东野九段只是照顾他们，空下来给他们讲讲棋，毕竟十几个人，他压根没有那个精力一个个下，一年能有几局对峙就不错了。

　　但孙明远就不同了，不管孙明远棋力如何，未来几个月，他都有足够的空闲时间，现在春季定段赛已经结束，秋季定段赛还要再等几个月，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多请教，哪怕时不时被孙明远杀崩，也能长进不少，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此前根本没有这个机遇……

　　就这样，通过这三盘对局，孙明远在关西棋院和东野九段家中站稳了脚跟，而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开始操练这帮子内弟子。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孙明远最起码要在日本棋坛厮混相当长时间，他得拉队伍，队伍哪里来?这些个没任何名气的内弟子就是现成的兄弟呀!

　　孙明远很卖力，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就开始操练，上下午，各下了三盘超快棋，东野的内弟子轮流和他下，不顾日本棋理的束缚，必须想尽办法屠他的龙。

　　这些内弟子一开始束手束脚，但面对孙明远极其过分的行棋，很快忍受不住，和他对杀，然后被他杀得稀里哗啦，下完后，他再点评一番……

　　轮不上的内弟子们则按照以前的方式自行研究，他到了晚上，则把心思放在小说上，东野九段看到之后，大为吃惊，你不研究围棋，搞什么小说，孙明远则振振有词，一天到晚研究围棋，人都疯掉了，总要找一点事情做，他写小说是假，借机学习日语书写是真!

　　东野九段想想也对，这孩子来日本不久，通过这样的办法学习日语也不错，也就没再提这件事，而是告诉他两件事：一是今村俊也听说孙明远每天要下六盘快棋，也想加入进来，他希望没有比赛时，两人每天最起码要下一盘棋。

　　孙明远明白，今村俊也是关西棋院的希望，看到他被孙明远吊打，关西棋院肯定着急，东野九段既然输了，他自然不可能拒绝。

　　所以孙明远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我也非常希望和俊也桑多多切磋，我们年纪相当，肯定可以碰出不少火花!”

　　东野九段松了一口气，然后告诉孙明远，他的住处比较简陋，也不方便他钻研围棋，今村俊也在东野家附近有一套公寓，那套公寓比较大，孙明远在买房之前，都可以住在那套公寓中，公寓中有保姆，生活起居都有人照应。

　　接下来，今村俊也会住在别墅中，以方便两人切磋，若是孙明远不嫌弃，今村家接下来会给孙明远的母亲安排一份相对体面的工作……

　　孙明远目瞪口呆，真是想不到呀，今村俊也竟然是土豪，为了学棋，他们家竟然这么下本，那他当然却之不恭了!

　　他连忙起身鞠躬，感谢东野九段的照应，东野九段微微颔首，然后说起了第二件事，鉴于孙明远的棋力已经远超过职业棋手标准，在棋迷和赞助商的坚持下，所以下个月的关西棋院第一位决定战会给他一张外卡，他可以从预选赛打起。

　　虽然孙明远有几个棋迷，但绝无可能这么快就打动赞助商，他稍稍沉吟问道，“今村家族是关西棋院第一位决定战的赞助商吗?”

　　“孙桑真是一个聪明人!”东野九段笑着说道，“俊也桑非常热爱围棋，也很有家教，我相信你们会相处得很好!”

第十四章 教授

　　这一天晚上孙明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倒不是刚刚换地方陌生，而是他非常清楚，一个日本富二代棋手对他的特殊价值，他必须想尽办法与今村俊也，更准确的说是他背后的家族也搞好关系，这会极大的加快他各项事业的发展!

　　孙明远前世一家子都是商人，他虽然选择下围棋，但还是接触到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他人在日本，刚刚从最底层跳出来，他既要展露出“才干”,但又必须适可而止，要不然日本人会连皮带骨头把他吞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所以他需要有人罩着，光靠关西棋院还不行，他必须尽快与国内拉上关系，让中国围棋界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

　　幸好中日围棋交往频繁，去年日本围棋代表团访华；今年会反过来，中国围棋代表团访日，但具体日期他不是很清楚，必须关注一下，明天得一趟棋院，了解一下与中国相关的各种比赛，比如聂棋圣曾经参加的世界业务围棋锦标赛等等。

　　等找到后台后，他就要想办法往游戏上靠，到底怎么办，他现在也搞不清楚，不过必须去商场逛一逛，魂穿日本后，他一直为生存奔走，也没怎么转悠过，现在虽然还是穷光蛋，但口袋里好歹还有一万日元，可以去商场逛一逛，了解一番……

　　孙明远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准时起床，洗漱一番后，孙明远和其他内弟子一起排队取东野太太精心准备的早饭，孙明远拿到自己的一份后，又习惯性得夸奖了几句，毕竟这是吃人家的白饭，说几句好话是应该的，寄人篱下不容易呀!

　　东野太太往孙明远的饭盆上加了一勺味噌汤，然后微笑着说道，“孙桑，听说你很快就要搬去和今村桑一起居住，真是太遗憾了，以后我不能经常听到你奇奇怪怪的赞美了!”

　　东野九段的内弟子，今年已经十七岁的美都真理子排在他的身后，十分吃惊，又相当失望，“孙桑才过来，怎么就要搬走?”

　　“今村桑在附近有一所房屋，我是搬到那里去住，但白天大部分时间还在东野家，未来我会根据行程排出一个时间表，诸位按照时间表与我对局即可!”

　　“孙桑真是太体贴了!”

　　“孙桑很体贴吗?我们的小真理子昨天眼圈都红了!”

　　“那是因为孙桑太厉害了，他杀了我两条大龙，四十二个子……”

　　真理子越说声音越低，显然还是不愿意回想昨天的悲惨遭遇，东野太太笑着说道，“孙桑，你太凶残了了!”

　　“东野太太，这是第一堂课，我必须显示出力量!”孙明远微笑着说道，“真理子的基本功很好，但攻击力不够，她必须迅速提升攻击力，我昨天意在告诉她，没有强大的力量，她根本撑不到擅长的官子阶段!”

　　“孙桑虽然年岁小，但很有才华，真理子可要好好学嗷!”

　　“嗨!”真理子对东野太太点头，然后怯生生的问道，“一定要违反老师的叮嘱，下一大堆过分手吗?”

　　“必须这样做，激烈的厮杀会迅速提高你的中盘战斗力，你会提高很快，只要你多对局，多厮杀，你完全有机会入段!”

　　“嗨，为了入段，我一定牢记孙桑的提醒!”

　　孙明远端着早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谷田英心事重重的坐在了他的对面，他已经十九岁了，今年春天的定段赛又一次失败，甚至于连关西棋院都没有冲出来，他只有今年秋天这一场，再冲不出来，只能去读书了!

　　谷田英非常迷茫，而孙明远的野路子给了他希望，但他又怕空欢喜一场，所以他忍不住坐在了孙明远的对面。孙明远实际上是谷田英半个老师，在等级分明的日本棋界，没有孙明远的同意，他压根没资格坐在对面，不过孙明远现在毕竟没有入段，应该不算失礼吧!

　　谷田英惴惴不安的说道，“昨天六盘棋，我回去研究了很久，我发现孙桑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布局，往往没下多少手就发起了猛攻，布局难道不重要吗?”

　　“要想充分发挥布局的作用，必须有非常好的大局观，那是职业高段才需要认真考虑的事情，谷田桑若想迅速入段，我建议直接跳过布局，把全部精力放在中盘厮杀和官子上，那会实实在在提升你的棋力!"

　　昨天孙明远和岁数大的六个内弟子下了六盘棋，他迅速意识到这些棋手都有一个几乎相同的缺陷，他们看着一个个布局漂亮，高低搭配，但全部都是花架子，很快都被孙明远冲得稀里哗啦，所以孙明远的要求几乎都是一样，别扯犊子，练中后盘去!

　　谷田英还想说什么,不过想起昨天孙明远棋盘上的暴虐，他又咽了回去，就算他自以为布局好又有什么用，对方一力降百会，他压根没办法抵抗孙明远的过分手。

　　如果提升了攻击力，然后效仿孙明远的做法，会不会又不一样的收获吗?孙明远可以不断用过分手捞便宜，他凭什么不能?管他棋理不棋理，能让他入段，可以拿到一份铁饭碗的棋理就是好棋理!

　　孙明远又和两个内弟子快速下了两盘快棋，每盘棋都没有超过一个小时，下完之后，也没有复盘，他看着所有的内弟子说道，“诸君请记住，你们目前只是院生，对布局的理解不会很深刻，有几套差不多的布局就行了，不要太费心思。

　　你们目前最大的缺陷是计算力不足，必须迅速提高，从现在开始，你们一一抓对厮杀，每天每个人至少对局四盘，不要顾忌棋理，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屠杀对方的大龙，我会挑选一些下得不错的对局给你们讲解……"

　　此时东野先生才走了出来，恰好听到孙明远的布置，他并没有打扰，然后两人一起乘车前往棋院，路上又交流了一番，东野先生这才有些感慨的说道，“我这两天又研究了那三盘棋，孙桑很可能找到了日本围棋的缺陷!”

　　孙明远笑了笑，没有回复……两人来到棋院，在东野的介绍下，孙明远见到苑田勇一九段和今村俊也这对师徒，今村俊是一个比较阳光的少年，见到孙明远后先是为两天前的轻视道歉，然后很坦然的说起了自己前两天的研究，希望孙明远指点一番。

　　孙明远见状，心情大好，这个富二代确实蛮有教养的，这就好办了，而苑田勇一九段则见猎心喜，他拉着孙明远说道，“俊也桑，等晚上你们到住处再研究吧，我看过了孙桑和俊也桑的棋谱，我们赶紧来一盘!”

　　“这?”

　　苑田勇一当然知道孙明远的顾虑，笑着说道，“当然是猜先!”

　　孙明远也想见识一把关西宇宙流，两人就摆了起来，苑田勇一执黑以二连星展开，从一开始就显示出中腹的雄心，孙明远也有意配合，布局完成后，黑棋在中腹规模惊人，视觉冲击力看起来十分强劲。

　　不过在孙明远眼中，自己边角实空巨大，黑棋贴目压力很大，可以说优势明显，所以心态放松的孙明远考虑片刻后，在黑棋的下边深深打入。

　　东野九段没太在意，孙明远更过分的事情他都见过，相反今村俊也则不然，他如同见了鬼，自己的老师苑田勇一虽然还没有拿到冠军，但怎么也是天元战亚军，孙明远竟然敢这么下?

　　苑田勇一自然要屠龙，两人开展了大厮杀……一个多小时后，苑田勇一拿起了两颗子，放在棋盘上，他并没有输棋的恼火，反而眼睛直发亮，“孙桑，再来一盘!”

第十五章 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