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1章

　　二舅妈对此表示怀疑：“差这么大，怎么可能追得上?”

　　“舅妈，你可能不太了解，资本主义国家的运转方式和我们不一样。虽然日本人赚钱多，但花销也很大，税收高，普通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也攒不了多少……""

　　孙明远耐心解释，听完他的讲解，众人才恍然大悟，二舅妈啧啧称奇：“明远这么说，日本的普通人日子也过得不容易呀!”

　　“妈妈上半年到处打工，天刚蒙蒙亮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我们看着他们有房子住，有小电视、小冰箱，似乎比国内好，但其实那是日本最底层的生活!”

　　孙受财柔声说道，“家幸吃苦了!”

　　幸子心里很高兴，摇摇头，“我倒没什么,我在日本住得是差一点，但还是比我们国内的条件好!”

　　“现在看上去比国内好，但如果把时间拉长，就不一定了!”

　　“是呀，明远说得对，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好，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大家纷纷点头，心中充满了希望，又讨论了片刻，又看向孙明远，询问他的看法，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日本表面上看似一片繁荣，生活富足，食物充足，家电齐全，仿佛是人间天堂，然而，仔细想来，若不是我懂得围棋，我根本无法挣脱大阪贫民区的束缚，生活将无比艰难。

　　即便我努力考上了大学，学费之高令人咋舌，我只能背负沉重的助学贷款，即使未来找到了工作，所得的薪水也只能勉强偿还学贷，生活依然困顿。

　　此时，我已到了适婚的年纪，成家立业的压力如影随形，买房又是一笔巨额开支，债务的重担将无处不在。

　　如果我能力平平，人生必然会在债务与还债的循环中度过，稍有意外，便可能跌入社会的底层，虽然日本对底层人士有些许救济，但那不过是让人不至于饿死，无法改变命运。

　　日本讲究论资排辈，纵使我能力出众，也得等到人到中年以后，才能有机会在公司中占据一席之地，过上体面的生活，只是此时我的雄心壮志也随之消散，只能在等待退休的日子里苟活。

　　所有这一切，都是精心计算的结果，普通人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能世世代代为资本家辛勤工作。即便偶尔有些才华横溢的人能够挣脱束缚，但最终也难逃被收编的命运。纯正的日本人尚且如此，何况我这个中日混血儿?

　　现在看来，日本自杀率高企，黑社会猖獗，甚至还有许多年轻女孩因生活所迫，沦落到拍摄低俗影片,并不奇怪，这或许就是日本的黑暗面吧!”

　　孙明远的家人、助理、秘书和保安们听到这些，纷纷感慨万千，原来繁荣的日本竟隐藏着如此阴暗的一面。高铭全连连点头，“明远这么说就不奇怪了，狗改不了吃屎，日本人确实是这个德行!”

　　“当年他们逃亡时，不仅杀害了我们中国人，还对自己人下了狠手。家幸的父亲被强征入伍，他临走时曾对我说，军官们要搞玉碎，甚至连老婆孩子都要杀掉，他们已经彻底疯狂了……"

　　孙明远的助理黄宽感慨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日本的统治阶级骨子里的东西看来是不会改变的。国家当然知道这些，只是我们需要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来发展，不得不与日本人周旋。”

　　沈国海插言道：“日本如此，我看美国、欧洲也差不了太多!”

　　孙受财点头附和，“帝国主义嘛，就算日子过得好了，骨子里还是那个德行。明远，你在国外活动，一定要小心，几位同志务必要照顾好明远!”

　　幸子也连忙说道：“是呀，麻烦同志们了!”

　　黄宽立刻回应：“孙受财同志放心，这是我们该做的!“

　　孙明远稍稍甚酌一下说道，“这以后不管是华实还是明远电器出国的人都不会少，我希望大家伙记住我今天所说的种种，告诉他们，未来哪怕有人想留在国外，也不要把路走绝，有些人很傻的，到了国外就说国家不好!

　　我们国家确实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子不嫌母丑，贬低自己，迎合别人，别人又怎么可能瞧得起呢,偏偏这样的人很多!”

　　高铭全点头，“这就是败类，明远你以后不要跟这一类人打交道!”

　　“姥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些人我才看不上呢!”

　　火车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哐当哐当间，就来到了沈阳，早就得到通知的辽源机械厂的枢机、厂长都到火车站迎接，寒暄了一番后，孙明远一行人被拉到了厂子里。

　　孙明远站在工厂大门前，望着那熟悉的红砖墙，心里五味杂陈，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如今，他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厂里的老少爷们早就听到了风声，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涌到了门口，人群中，有比较照顾他们兄弟的食堂张大爷，有和爸爸走得很近，时不时串门的李师傅，还有哥哥那些小兄弟，叫什么来着，对，叫纪学红，孙明远想起来了!

　　“明远!真是明远娘俩回来了!”五十多岁的张大爷缓缓走上前，孙明远赶紧迎上去，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大爷，我回来了……"

　　“好小子，出息了!”李师傅拍了拍孙明远的肩膀，力道依然如同记忆中那样大，而纪学红站在人群后面，长着头看了看，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没说话。

　　孙受财、高解放从车里搬出几箱礼物，都是从北京带来的东西，然后大家围着孙明远一家人，七嘴八舌地问他们母子俩在日本的日子，有的问孙明远是不是亿万富翁了，有的问他是不是看到中央领导。

　　“明远啊，这设备拉回来了，啥时候生产方便面?”张大爷突然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这是大家伙最关心的东西，虽然孙明远给了不少礼物，大家感谢，但日子要想过得好，厂子发展起来，才是关键。

　　孙明远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些熟悉的面孔，又看了看那座已经有些破旧的厂房，缓缓说道：“现在可以忙活起来了，等签署合资协议，日本的技师很快就要上门，到时候就会安排生产!"

　　纪学红想办法挤到前面，十分紧张，又十分期待，看着孙明远：“明远，我和你哥关系最亲，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可要带我!”

　　“放心吧，大家都有机会!”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接下来，高铭远、孙受财和高解放等人忙碌着，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席，邀请全厂的员工们好好享受一把。

　　而孙明远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一听说孙明远回来了，白局长就再次来到厂里，邀请他到机电局坐一坐,孙明远也不好回绝，就跟着去了，而这一举动让厂里的员工们感慨不已，孙明远确实已经登堂入室，大不一样了!

　　来到机电局后，见到了机电局的老局长，老局长并没有谈正事，而是感慨了一番日本的家电质量真好

　　,国内根本比不上，希望孙明远以后投资沈阳的家电，孙明远则以投资北京为由，等到有规划了，会考虑,婉言拒绝了……

　　老同志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就站起来，让白长秋继续谈，他还有些事，然后直接就扭头离开了，搞得白长秋十分尴尬，不得不向孙明远解释了几句，说老同志岁数大了，对业务工作不是那么熟悉，还请孙明远多谅解云云。

　　孙明远看他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若有所思，这位老局长应该是刚出来不久的老同志，上面已经不指望他做事，只是让他们挂名，让年轻干部干活……

　　孙明远看重的是白局长，又不是这位不知名的老同志，并不在意，两人坐下来，白局长十分客气地说:“孙董，听了您那番话后，我又与社科院联系，查了一些资料，唉，我这几天一直忐忑不安，如果我们东三省真的衰落了，变成了孙董口中的铁锈地带，那可真是麻烦了!”

　　孙明远微微颔首，“现在国家实行大包干，交完国家的税收后，剩下的就是自己的，若是东北真和我担心的一样走向衰退，以后这里的党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工资福利肯定比不上东南沿海地区。

　　地方一旦没钱，破产企业的员工甚至可能连饭都吃不上，可以说从上到下，大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白局长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肯定会被群众骂得狗血 头……"

　　“若是能避免危机，被群众骂几声也没什么!”白局长听后，连连摇头：“我和孙董的外公、父亲多次交流过，他们对沈阳都很有感情，也都有很多亲朋好友，孙董也要为他们多想想办法呀!”

　　孙明远微微一笑，“我开了一家方便面厂，应该能卖得不错，我相信辽源机械厂靠着方便面生存了几十年，即使未来方便面不再畅销，我也可以留一些配件给辽源厂，这些都不难!”

　　“孙董家大业大，确实不用担心，但我却愁啊!沈阳机电局下属的大小企业有几百家，职工和家属加起来多达几十万，要是出问题，我怎么大家伙交代呀!”

　　“白局长实在太多虑了，沈阳的衰退不可能那么快，等到问题真正爆发时，最起码也要个十年八载，到时候您应该已经是中央领导了，根本不需要承担责任，而且，有些事情并不是您个人能够决定的，甚至也不是辽宁省能决定的……"

　　“孙董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资格做中央领导，能管好机电局的日常工作就不错了。您说得很对,我的力量微薄，不可能扭转东北发展的大势，但既然我现在是机电局的副局长，看到危机，我就有责任采取一些行动!

　　所以我一听说你回来了，就冒昧请孙董过来，孙董你是我们沈阳机电系统的孩子，你可一定要为沈阳机电系统的发展出谋划策!”

　　“咱们沈阳的繁荣一点不比北京差，白局长何必太忧虑!”

　　“孙董可能不太了解，这沈阳现在看着光鲜，但内里早已经空了……”白局长给孙明远介绍了一番沈阳经济现在的问题，孙明远听完，也相当吃惊，没想到现在都这么紧张了!

　　此时为全国上缴利税最多的就是辽宁，不仅辽宁省和沈阳市要分开上缴税收，鞍钢和辽河油田也要单独向国家缴纳利税，现在国家财政困难，中央根本不允许辽宁打折扣!

　　交的钱多不说，设备更新什么的也非常难，都需要计委批准，偏偏此前是三线建设，辽宁省内的大企业和北京电子管厂一样大规模支援，水平较高的设备、人员大量流失。

　　现在三线建设慢慢缓下来，但国家财政出现大篓子，沈阳自然也得不到更多的设备，所以目前沈阳国企基本都是50年代的老旧设备，生产效率低下。

　　而几十年下来，又不可避免出现官僚主义、人浮于事等等问题，更麻烦的是，现在越来越多的职工退休，在这个企业养社会的时代，大量退休职工也意味着巨大的社会开支，这又加重了老国企的负担!

　　沈阳又是重工业城市，现在随着国家大规模限制乃至于停止基本建设投资，所以现在沈阳很多国企表面有不少盈利，实则赚不到钱，甚至是亏损……

　　白局长早就对现状相当头疼，在和孙明远交谈之后，他猛然间意识到改革开放东南沿海大有所得的同时，沈阳这样的老工业基地并不一定是他想象中的水涨船高，相反极有可能是此消彼长，那麻烦就大了!

　　孙明远听完，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道，“听您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这沈阳实际上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北京电子管厂……

　　北京电子管厂找到的脱困办法是与我合资，引进日本生产线，这实际上是利用外部资源改变现状，这是一条路，沈阳可以学一学!

　　但沈阳是一座大城市，不可能完全依靠外部资源，除了争取国家投资以外，关键是靠自己闪转腾挪，我认为沈阳机电系统必须有所突出，倾尽全市之力培养几个国内领先的产业。

　　以沈阳的家底，实现这一点并不难，但这需要有极大的魄力，上可以扛住中央，下能够压制住利益受损的干部群众……""

　　“孙董所说真是我想的，只是机电行业涉及广泛，我们应该发展哪几块，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还请孙董多多指点!”

　　孙明远知道这一趟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要不然过不了关，他想了想说道，“指点不敢当，我只能说提提意见，我国的外部环境日渐好转，而随着沿海外向型经济的发展，我国目前的外汇饥渴会逐步缓解。

　　有了外汇，大大小小的企业想发展，肯定优先采购国外的生产线，沈阳的重工机械类企业，尤其是各类机床厂想继续卖各种工业设备，肯定不现实，这一块就算沈阳投资再多，短时间内想有起色很难!"

　　白局长脸色更加凝重，不过孙明远话锋一转，“不过也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做，我国经济发展了，肯定要修桥铺路，搞各种基础建设。

　　所以各种修路的，打隧道的，盖房子的设备，比如推土机、起重机、挖掘机、压路机还有港口吊装设备需求量肯定越来越大，我觉得沈阳可以在工程设备上下功夫，不管是引进设备，还是自己研发，都是一条转型之道!”

　　白局长猛得一拍大腿，“孙董说得对，这是一条好路子，确实适合我们沈阳!”

　　“华实接下来会想办法租赁一些日本生产线，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归还日本债务，工程机械这一块嘛，若是沈阳有兴趣，我会帮忙搞一套生产线回来，只不过您自己要先做一些调研，最起码要获得省市领导的支持!”

　　“好，好，多谢孙董，我记下了!”

　　白局长很高兴，继续询问孙明远，孙明远摇摇头，“有些东西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在您的任上搞出一个好东西，已经是很大的成功，我们还是一步步来……"

第一零九章 小家子气

　　孙明远提议并愿意帮忙搞一搞工程机械已经是看在白局长潜力无限的面子上，不可能帮太多，他也不可能主动投资沈阳太多，所以很果断的打断了。

　　而白局长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明白过来，虽然心里有些苦涩，但也不能怪孙明远，就刚才局长那表现,孙明远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想了想，转到合资一事上，孙明远对方便面厂的合资要求效仿中航食品，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合资协议沈阳方面也赞同，但具体到落实时，却又出现了麻烦，这个合资公司的中方股东到底是哪一边的。

　　孙明远指定与辽源机械厂合资，辽源机械厂则归机电局管，机电局的想法是在辽源机械厂旁边搞生产线，但方便面生产所需的原料离不开轻工局的供应，轻工局也有底气，不仅要求占股，安排人，还建议生产车间放在面粉厂。

　　市政府召开了一次协调会，最后来了一个妥协方案，中方股东干脆变成了两个辽源机械厂和面粉厂，在两个工厂之间给一块地办厂，不过如此一来，就需要四通一平，建设厂房宿舍，投资规模肯定要大一些

　　白局长解释了一番，“孙董，这也是为未来考虑，合资企业未来肯定是要发展的，挤在一起不好!”

　　“就这么安排吧，我没有意见!”孙明远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本来我打算在北京上四条家电生产线，不过国家说现在比较缺电，空调生产线被暂时搁置，我这边还有些资金，干脆再上一条方便面生产线,把产能提升一倍。

　　如此一来，我这边的总投资大概是48万美元左右，沈阳方面如果想占股51%,按照现在的汇率，要出七十多万，这应该足够搞四通一平，盖厂房、宿舍这些了!

　　职工我要优先安排家里的亲属和辽源厂的好友，剩余的安排交给中方公司安排，我有一些亲人还在农村，我要招工到城市，这些工作都需要在投产前完成……"

　　孙明远直接增加了一条生产线，也就意味着蛋糕直接做大一倍，各种矛盾也就消除了大半，白局长非常高兴，他也早就知道孙明远想让农村的亲人到厂里上班，这是合资的前提条件之一，他自然一口答应。

　　白局长又就一些问题和孙明远进行了沟通，孙明远态度很好，并没有任何挑战沈阳方面的意图，而且主动提出可以明晰未来方便面厂的红利分配。

　　在按照规定缴纳赋税后，未来所得利润的70%用于扩大再生产，30%分红，而他这边拿到的分红,除了拿出一些提高工人的福利和待遇以外，其余全部用来捐赠教盲事业，可以在合资协议上说清楚!

　　孙明远这么有诚意，双方自然迅速达成了一致，最后孙明远提醒道，“白局长，我打算利用方便面厂培养一些管理人才，等厂子走上正轨，日本人就会离开，然后交给表现出色的亲属管理。

　　到时候一些亲属很有可能会乱来，这一类连一点小诱惑都忍不住的人，我是不敢用的，所以不仅我安排的财务人员会比较严格，您这边也麻烦注意一些!”

　　白局长立刻明白孙明远搞这个方便面厂的用意，怪不得他对这个厂子不是非常上心，而利润分配同样关系到机电局的收入，他自然点头同意……

　　白局长又想到孙明远说过东北适合发展食品工业，希望他以方便面厂为基础发展壮大，“现在国内的种种束缚还比较多，有些事不能着急，等到方便面厂走上正轨了，也还来得及，我已经有一些想法，等成熟之后，会告诉您的!

　　不过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事则必须快，我在辽宁只会待五天，五天之内，我希望签署合资协议，并启动合资公司筹备，一个月内完成筹备工作，中方资金到账，同时我完成第二条生产线的进口!"

　　白局长惊讶道，“孙董只打算在沈阳待五天?”

　　“我在国内待得时间已经比较长了，接下来我还要去南方考察一番，然后要返回日本，那边才是我的主战场!”

　　两人交谈一番，孙明远返回到辽源机械厂，第二天孙家人请全厂老少爷们吃了一顿，吃饭时，孙受财告诉大家，以后他们一家要搬到北京，未必可以经常回来，所以这既是庆祝宴，又是告别宴。

　　很多人既高兴，又伤感，高兴的是孙明远一家发达了，他们有好处；伤感的自然是他们和孙氏父子已经越行越远了……

　　第三天孙明远一家子自然是去高家走亲戚，同时宴请高家这边的亲戚吃饭，到了第四天，孙明远一家

　　来到了沈阳郊外孙受财的老家黄家公社，孙明远的爷爷奶奶两个村子相连，远方亲戚不少，自然又是请客大吃一顿。

　　孙明远按照后世京东老板的做法，每一家远方亲戚给老人发了两百块钱，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老人们打打牙祭了，当然了，他也知道老人们不会打牙祭，只会把钱存下来，以后交给后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太穷了!

　　孙家父子对远房亲戚们也不熟悉，孙明远一家安排一个人，总共挑选了十三个有点文化的年轻人，家里没有成年子女的，则承诺留待未来。

　　至于这十三个人未来怎么发展，那就要看他们自己，表现好自然会被孙明远引为亲信，表现不好，给一笔钱打发回家，若是乱来，孙明远眼里也揉不得沙子。

　　光照顾家里还不行，孙明远给公社捐赠了两千块钱用于办学，承诺一年内给公社各个中小学翻新，盖中小学，而分田到户后，公社现在的日子很难过，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孙明远，大家都蛮高兴的……

　　这么一番操作以后，已经发了财的孙家父子在黄家公社立刻名声大噪，又是请客，又是发钱，还招工了十三个人，还承诺帮着盖校舍，这得多少钱，若是以后他的厂子做大了，会不会再招工?

　　所以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公社很多人自发的来到路口观望，看到一大群人挤在路口，公社不放心，派来了民兵维持秩序，孙明远则挥舞着手离开……

　　坐在借来的吉普车上，孙受财相当感慨，“这都多少年了，还这么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发展起来?”

　　“这个地段挺好的，未来可以办厂!”孙明远想了想说道，“虽然方便面厂投资不大，但潜力不小，赚到钱之后，我也会搞其他食品，到时候可以拉一条生产线过来，办一个分厂!”

　　“这样挺好的!”

　　儿子给老子长脸，孙受财很满意，不过孙明远又怎么可能让他太舒服，他告诉孙受财，接下来中日合资沈阳康师傅食品厂(孙明远无耻之辈也!)的筹备孙受财要参与进来，母亲幸子则负责给老家盖教学楼,这是孙氏慈善基金会第一个项目!

　　“啊?明远，你不是让我协助管理电器厂吗?”

　　“电器厂的合资还在谈，上半年能谈好就不错了，这几个月，爹先管方便面厂涨涨经验，顺便看看哪些人比较上道，以后带到北京……"

　　幸子惊讶的问道，“明远，你不是说请日本人管吗?”

　　“方便面生产很简单的，日本人过来建立好规章制度，调试好生产线就会离开，以后肯定是我们自家人管，爸爸要从这么多人中挑一个管理者，不一定是咱们家亲戚，但首先要忠诚，其次要能干，当然了，作为厂长，钱肯定要多给，房子、车子以后都会配!”

　　孙受财夫妻俩明白过来，孙受财立刻想起了比较照顾他，人品很好，为人比较耿直的老车间主任刘平恒，老刘不被领导待见，一直上不去，而为了让儿子顶职，不得不提前退下来，让他来协助自己最好，可以给他开高一点的工资!

　　孙受财同意了，幸子又有话说，一不知道怎么盖学校，二也担心儿子，“明远，你还好，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行，我还是跟在你身边!”

　　孙明远本来就想着乘这个机会，让爹妈团聚，他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他—一解释，以后他赚到了钱，要全国各地盖学校，这都需要幸子来负责，你现在不适应怎么行?

　　“妈好不容易和爹团聚，怎么能分开?我这么多人跟着，现在连吃饭的厨师都有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幸子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孙受财自然不愿意和老婆分开，再说了，儿子身边也确实不需要老婆照顾，也跟着劝说起来，幸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而与此同时，在获悉孙明远很快就要离开，必须尽快完成合资协议签署的沈阳市，又一次在开协调会

　　,虽然有北京航空食品公司的协议模版，但有一些人还是担心，有些人还稀里糊涂，这个厂子怎么还要我们出钱，我们给地方还不够?

　　讨论一番后，又回到关键点沈阳方面需要提供的相应资金，这七十多万看起来不多，但还真不太好办,谁都想占便宜，但到出钱了，又犹犹豫豫。

　　一是有人怀疑孙明远的生产线不值48万美元，担心多投钱，不划算；二是太仓促，加之囊中羞涩，两个局没有那么多活钱；三则是对方便面厂未来比较担心，万一不行了，这笔钱可就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