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232章

　　不等夏尔回答，他又阴阳怪气地说道：“显然没有，否则您身后的可就不是尤物，而是您尊敬的……”

　　夏尔也不废话，更不会让他说出最关键的废话，直接上前一步，往对方的腹部狠狠来了一拳。

　　“闭上你的臭嘴。”

　　将脸色苍白的青年推到一旁，夏尔的语气还是和先前一样，没多大变化：“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很遗憾，我还活着。”

　　在地上吐了几口胃酸，瘫在地上的青年也撕下了先前的已经称不上伪装的面具，狰狞道：“你以为你活着就有用吗？没有！你只是那个疯婊的狗！你……”

　　他又飞了出去。

　　看着青年落地的凄惨模样，夏洛特虽觉得他罪有应得，但……

　　“跟上来，别管那个。”

　　夏尔的心情似乎很糟，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瞪了两眼不远处的垃圾，夏洛特紧随其后，她自然也不会为了那个顺带贬低自己的家伙申辩什么，然而，这里可是教会的本部。

　　情况得是恶劣到什么样，才会发生像刚才一样的事情？

　　被这件事情搅了心情，夏洛特也没心思去关注本部的周边环境了，她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刚才的事情发生。

　　难不成情况比自己预估的还要糟糕？

　　那个夏莉……在复兴会里的名声到底如何啊？刚刚那人，显然和之前的神父，还有夏尔截然相反，夏洛特看得出，他对夏莉怀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可笑么。”

　　抬起头，夏洛特仔细观察着夏尔的表情变化，可遗憾的是，对方的表情并没有给夏洛特带来多少有用信息，反倒是言语带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你觉得那家伙可恶么？你应该也看得出，他憎恨着圣女大人，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整个教主城里最憎恨圣女大人的人之一。”

　　顿了顿，夏尔面无表情道：“可如果告诉你，在四年前，他其实和我一样，都是圣女大人忠实的部下呢？”

　　就算再愚钝，也该听出问题了。

　　是啊，为什么呢？夏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女孩很好奇。

　　倒是安娜有些坐不住：【那是他自己愚蠢！姐姐大人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呢！】

　　前面的，夏洛特可能会认同，但后面的……嗯，夏洛特现在经历的事件中，有哪件是没有夏莉搀和的么？

　　所以。

　　夏洛特盯着他，希望夏尔能给个答案。

　　那么，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在一栋规模不大的两层建筑前停下脚步后，他转过身，俯视着女孩，轻声道：“这是我在教皇城的住所，很寒酸，你就别抱多大期望了。”

第50章：改变？

　　的确很寒酸，完全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家徒四壁。

　　“你是不是在房子发下来后压根没进来住过？”

　　在屋内扫了一圈后，夏洛特忍不住吐槽道，对此夏尔也不多做解释，直接一句话：“你先进去等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夏洛特很自然联系到了刚刚的事情：“你就直接把我丢在这里？”

　　“你又不能出面。”

　　“谁说要帮你了？谁要帮你了！别在这给我自作多情了！”

　　于是夏尔很放心地关上了门，将女孩连同她的小伙伴们一齐锁在了里边。和安娜对视了一眼，夏洛特自然知道自己落进了夏尔的圈套，这还是专挑着她的性子明着下的。

　　真是……可恶！

　　但残念归残念，夏洛特也没闲着。当夏尔回来后，虽然客厅依旧简陋，但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还顺便多了几个一看便知是二手货的家具，以及一些冒险者野外露营的道具。

　　“反正再过一两次就坏了。”从烤架上随手挑了根玉米甩出，夏洛特又顺手带上了专供给莫卡的食物，坐到她口中的濒临报废货上，“而且你又不可能在这里常住。”

　　接过飞来的玉米棒，夏尔将它在左右间交换两下后，也是送到了嘴边。

　　“你似乎很适合当一个女仆。”

　　“你再提这个试试！”女孩的脸瞬间涨红，这绝对是黑历史！尤其是被梦梦露整蛊了那么一回后，本就攒了一肚子怨气的她怎么可能忍住？

　　【可你的动作看上去很熟练。】

　　【+1】

　　夏洛特没法动莫卡，但她还是能动动安娜的——既然她热衷于扮演某人平日里的角色，夏洛特自然也没有让她失望的理由吧。

　　“总之，你去干什么了？”将晕头转向的人偶放回原位，她又瞪向身后的修士阁下，“不给个准信的话，我可不知道要怎么配合你啊。”

　　将啃光的玉米棒子掷进女孩准备的垃圾桶，夏尔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记录水晶，学着她之前的态度，丢了过去。

　　女孩伸手欲接，但水晶掉落的方向却和她预期的有所差别，有些狼狈的跟着忽然摇晃起来的水晶左右横跳两次，她总算接下了水晶。虽然明知是这货故意的，但夏洛特无疑是在他面前丢了次人。

　　“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很是不爽地目送其上楼后，夏洛特也是打开了那颗水晶，里面记录的是夏尔先前承诺过的资料。粗略地扫了眼目录，不少，但用脚想都明白，这些全是不怎么重要的基本信息。

　　就算闹得再凶，那也是一个势力的内斗，像夏尔这么古板直接的家伙，无论如何都不会秀出那种睿智的操作。

　　但该看还是得看啊，怎么说，夏洛特要想在复兴会的地盘上过得相对舒适点，多了解当地的情况总没错的。

　　莫卡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本着趁机捞一笔的心思，夏洛特又从他身上骗来了先前学到的技巧心得。倒不是她跟某家伙学坏了（萌兽：咔咔咔？），而是莫卡不大厚道——就因为当初刷替身人偶时付出太多，他衡量得失后直接吞掉了这几个没来得及说完的心得。

　　所以，夏洛特只是合理地回收而已，才没有像那个家伙一样，整天换着方子坑人！

　　【你真是越来也黑了。】安娜倒是直言不讳。

　　于是夏洛特也难得稍微诚实了些：“我再和之前一样蠢下去，迟早要被那些大佬玩死。”

　　总结就是一句话：不是她想变坏而是……这一切，都是那些黑心大佬的错！

　　要不是她们整天变着法子，妄图榨干夏洛特所有的利用价值，鬼才乐意这样啊！

　　【但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比较照顾了。】犹豫了一下，人偶纠结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说吗？就是之前的那件事情。】

　　夏洛特暂时抬起了头，安娜主动跟她谈起正事，这可不常见。

　　【虽然不大想说……但，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吧？我指的是“我”。】

　　当然知道，她是夏莉从安娜中分割出的一部分，与陷入疯狂和混沌的安娜形成鲜明对比的，更加接近于莉琪波登创造之初的安娜。

　　这……夏洛特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么，你知道我一直不大喜欢你的缘故是什么吗？】

　　纠结了一下，安娜咬咬牙，说道：【你很不纯粹，准确的说，你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你在对现实的看法上，倒是和姐姐大人颇为相似，都不觉得它是一个完美，甚至是有些阴暗的；然而，明知如此，你的行动却充斥着矛盾性——一方面，你可以为了很私人的事情去发疯，另一方面，你又会因为一些很蛋疼的理由，去当个吃力不讨好的圣人。

　　简单的说，你既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又是个脑残的圣母，单看没什么问题，但组合起来……你懂么。】

　　“……你再说一遍。”

　　【如果说，姐姐大人是守序邪恶的话，你就是个混乱善良——在同一件事情上，姐姐大人会干脆利落地借用各种方法完成；而你，会先矫情地挣扎半天，再凭着自己的蛮力去强行做些符合你价值观的事情，某种意义上，你求的是过程，结果倒是其次。

　　空想，借助你自身的妄想，来达成对现实的欺骗和扭曲，从而实现的现象，这本来属于姐姐大人的能力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能力之一，所以你的“空想”倒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但说实话，我很厌恶这种混乱善良的行为，哪怕你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夏洛特……夏洛特一时间似乎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呃，她的确，是有不少的事情……和安娜所说的，大概，应该，有些类似？

　　“……可你说这个有什么用？”她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我又不是没努力过！”

　　【好吧，就挑你最不想提的那件事情——如果是姐姐大人，她当时根本不会跟自己的同伴闹翻，只会默默接受事实，然后拼命去努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而夏洛特是怎么做的，想必也不用多说吧。

　　磨了磨牙，她勉强说道：“但都发生了……你还能怎么样？”

　　言毕，也不等安娜给出什么回答，她就重新转过头去，继续钻研起夏尔为她带来的资料。

　　至于先前的话题？丢一边又不会死！不要再想了，绝对，绝对不要再想了！

　　【如果你想再进一步的话，那你必须要做点改变。】

　　安娜自然也看懂了夏洛特的回复，所以她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那夏洛特明白她的意思吗？当然……起码，当思路被人扯到一个正确的方向后，她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

　　所以，要想和夏尔确定更进一步的合作关系，就必须改掉她现在的行事风气。

　　当然……

　　也不能完全学习夏莉不择手段只求结果的行事风格，那么做的后果，无论是从之前的那位青年身上，又或是夏尔的行事手法上，夏洛特都能看出端详。

　　所以，改变吗？

　　夏洛特忽然有些迷茫。

　　改变……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第51章：这算什么操作？！

　　清晨时分。

　　缓缓走下简陋的楼梯，夏尔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客厅。和自己估计的一样，铁定熬夜的女孩正趴在她带来沙发上，那颗记录水晶还被她拽在手里，似乎是怕旁人趁机摸走。

　　而人偶则很自然地学着她的模样，在沙发的靠背上方和莫卡小声交流着什么。当夏尔靠近之时，两个小家伙的对话也暂时中断，纷纷转过头来，注视着他。

　　“她折腾到什么时候？”

　　低头看了眼女孩，夏尔轻声问道。

　　【两个小时前。】莫卡很诚实地回答道，【午夜的时候，她们进行了次不愉快的交流，在那之后，这位小姐就一直盯着你带来的资料看个不停。】

　　“她可不是圣女大人。”也不问是什么内容，夏尔很武断地对一旁的安娜说道，“你不能强迫一个人去改变。”

　　【但我觉得，如果她不尝试着去改变什么，远的我就不提了，你会认真帮她吗？】

　　安娜倒是不甘示弱：【至少在看人方面，我很少出问题的——你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是姐姐大人，如果她真的是姐姐大人的话，你估计都要把自己献给她了。】

　　夏尔默不作声地和人偶对视着，片刻后，他主动打破了这愈发尴尬的氛围，指了指沙发上的女孩：“我现在还是需要她的能力，你们这样会害她病倒的。”

　　说着，他也蹲下身，轻轻将女孩翻转，抱起，一连串的动作虽轻，但夏洛特还是微微睁开了眼睛。

　　“……夏尔？”

　　大概是睡迷糊了，在看了一眼修士后，女孩又微微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好让自己可以更好地贴着夏尔。

　　在原地无言站立几秒后，夏尔转过身，平缓地走向二楼，将她带进昨夜一同准备好的房间。寝室同样简陋，但唯一的床铺却是整洁，将她放在上面，又盖上毯子后，夏尔最后打量了眼女孩的睡颜，沉默地撤出，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了一路跟随的人偶。

　　“午间的时候，应该会有位老婆婆上门，记住，只能放她进来。”

　　给安娜交待了一句后，夏尔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爬上走廊尽头的窗户，人偶很是费劲地将全身都贴上去后，才勉强看到夏尔走远的身影——他似乎去主教堂了。

　　【我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爬下去后，她一本正经地对莫卡表达了自己的不安。

　　莫卡琢磨了一下，也是主动告辞——在来的时候，他也和分散在本部的同伴们取得了一些零碎的联系，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去拜会分享一下故事和情报。

　　——

　　睡眠是人生中最为要紧的大事之一，毫不夸张的说，它占据了每个生命约莫三分之一的时光。

　　当然……想打断它也相当容易，毕竟，它虽然重要，却也是相当脆弱。

　　例如现在，夏洛特就是被饿醒的。

　　从床上坐起，迷糊的她先是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才想起似乎有哪里不对，左右环顾一下，再对照睡前最后的记忆，女孩的脸色忽然有些糟糕。

　　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她估计已经要把这房子给拆了。

　　【你真觉得是个人都看得起你吗？】

　　沿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夏洛特找到了坐在床沿的安娜，刚刚她心急之下，竟是忽略了如此明显的小家伙。

　　咳嗽一声，她有些尴尬：“你带我上来的？”

　　【你说呢？】

　　那就是夏尔了。

　　女孩的脸颊开始不自觉地发烫，虽然她并不需要在意……但就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啊！

　　〖咔……闭嘴，人家知道的。〗

　　感觉吃亏更严重了。

　　所幸，夏洛特并不需要纠结太长时间，因为她很快就有了新发现——楼下似乎有什么动静。